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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成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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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老太太从茶杯上方微微抬眼看着这一对,心下更是好奇。
  伴随着轮椅的辘辘声音,赵骞道:“抚远候府昨天下午送来了两位骨科的大夫,验看了我的伤势,又重新配了药,说再有两三个月就能痊愈。”
  陆微松了一口气,道:“能帮上忙就好。”
  赵骞忙说:“多亏你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大夫。”
  陆微笑道:“不必客气。”
  在他俩两步距离之外,林战林绩对望一眼,心中对自家公子都是一阵嫌弃。陆微不知道,他俩还不知道么?公子的腿伤一开始便是御医在治,早就说过再有两三个月就能痊愈,如今公子一张嘴,功劳全成了佳人的,幸亏给御医的报酬极其丰厚,不然可是亏心。
  赵骞又道:“赵昱带着王玉宁如今在城郊一带,还没有出京。”
  陆微哂笑一声,道:“我猜他们不会出京。”
  赵骞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似乎很了解他?”
  陆微没有说话。如果说前世是因为不够了解赵昱才下场凄惨的话,那么加上今生,她对赵昱,真的十分熟悉了。
  自负,总觉得凭自己的本事无所不能。同时又自卑,最怕别人看不起他。总吹嘘要挣功名,却又瞻前顾后,迟迟没有行动。
  就如这次私奔,若真是铁了心要私奔的话,早应该出京以防被家人找到了,如今还在京郊一带徘徊,多半是等着王氏找过去妥协。典型的赵昱作风,又想得便宜,又不愿意受一丁点委屈。
  不过,只怕王氏这回不会遂他的心愿。以她对王氏的了解,王氏此刻对王玉宁的恨应该超过了对赵昱的溺爱,况且私奔这事么,只要赵昱肯回家,顶多被人嘲笑几句,其他不会有损失,可王玉宁要是捞不着一个明媒正娶,这辈子就搭进去了。所以,王氏等得起。
  赵骞专注地看着她,似乎要弄懂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疑惑地看向他,问:“怎么了?”
  “你恨他?”
  赵骞没有说这个他是谁,但陆微知道是指赵昱。这个问题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赵骞就曾问过,只是如今,她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再拒绝回答他。
  良久之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赵骞垂下眼帘,沉默片时才说,“我会帮你,但他,终究是我弟弟。”
  陆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有些心虚,又有些烦躁。心虚他这么真心实意帮她,她却满心都是算计。烦躁他为什么偏偏是赵昱的哥哥,骨肉亲情,如何能割舍得下?
  许久以后,陆微道:“我不会放过王氏。”前世她死在王氏手里,今世算计她的主谋也是王氏,她或许可以看在赵骞的面子上放过赵昱,但无论如何,她做不到轻饶王氏。
  赵骞很快答道:“我也不会放过她。”
  “那就好,起码目前为止咱们的目标还是一致的。”陆微轻轻俯下身子,离赵骞靠近一些轻声说,“我有个主意,去试试赵昱对王玉宁到底有没有那么喜欢……”
  赵骞的气息顿时乱了。她其实没有靠的很近,顶多只是比正常的距离近了一寸,可他一个习武之人,自小沉静,无波无澜,被林绩腹诽是石头人的,此刻居然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他甚至都能听见那种空洞又急切的声音,嘭、嘭、嘭,好像必须塞点什么进去,这颗心才不会这么空落落的难受。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忽然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若是此刻能抱抱她,应该就不难受了吧?他甚至动了动手指,但终于还是克制住了冲动,只是一张脸慢慢地红了起来。
  陆微说了半天,不见赵骞回应,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赵骞移开眼睛,尽量平静地说:“没事。”他想起今日带来的几匣子珍宝头面,都是母亲留下的,很美,很适合她,忍不住又说,“下回见面你戴那套红珊瑚的首饰吧。”
  陆微:……
  她刚刚有跟他讨论过首饰吗?
  屋里,陆老太太听张妈妈说完相送时的情形,不由沉吟起来,这两个人果然早就认识,为什么孙女从没有跟自己说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  赵骞:这么看来,长辈这关我过得还是很轻松嘛,哇咔咔咔
  陆老太太:要是早知道你是你拐带我乖孙女的,门都不让你进!


☆、私奔之后

    赵昱从一大早出门到现在; 已经在附近的小街上逛了两三个时辰,连最边边角角的小店都进去看了几回,此时他站在路口犹豫不决,一边是回去,一边是继续逛,应该选哪边?
  路边卖肉馒头的摊贩见他来回徘徊; 忍不住招呼道:“客官; 来点馒头吧?上好的雪花白面; 绝好肥肉馅; 只要两文钱一个!”
  赵昱瞪了他一眼,转身朝街里边走去,边上卖菜的小贩笑嘻嘻地说:“你也不看看人家穿的什么衣服; 稀罕吃你的馒头?”
  卖馒头的摊贩伸长脖子打量了许久,砸吧着嘴说:“穿的真讲究; 那种料子我在城里的大绸缎庄见过; 一匹尺头好几十两; 够我一家老小穿好几年的衣服啦。你说他这么有钱; 怎么还来咱们这破地方儿闲逛?”
  卖菜的得以洋洋:“你可算问对人了,这事问别人都不知道,只有我最清楚。这个公子哥十来天以前来咱们这儿赁房子; 三进大院子,一年好几十两的租金,连眼都不眨就租了下来,那么大的宅院; 统共就她跟一个小娘子住着。”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十分暧昧的笑容,“那小娘子穿金戴银,花容月貌,要说是两口子吧,小娘子梳着闺女家的发式,要说是兄妹吧,俩人又老是搂搂抱抱怪亲热的,嘿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卖馒头的咧着大嘴乐:“别是有钱人家偷跑出来的少爷小姐吧?唱戏的不老说什么私定终身后花园嘛,听说大户人家的少爷就喜欢这调调,啧啧,活这么些年可算让我见着一回活的了。不过我说,你怎么这么清楚人家的事?”
  “你忘了?我那口子的娘家表嫂是牙行的,专一给人介绍丫鬟小厮,刚那男的租下院子以后就张罗着找丫鬟,就是她表嫂给介绍的,她表嫂还进去院子跟那小娘子说过好几回话,怎么不清楚?”卖菜的压低了声音说,“说那小娘子细皮嫩肉,眼睛带钩,水汪汪的勾人的很,就是一天到晚不出门,外头人轻易见不着。”
  “要不咱俩收了摊就去他家门口等着,没准儿运气好也能瞧瞧有钱人家的婆娘长啥样。”卖馒头挤眉弄眼,两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旁边一个卖馄饨的老头一直支棱着耳朵听着,此时跟着笑了几声,道:“别说,还真让你们猜对了一半,刚那个男人,还真是大户人家偷偷跑出来的少爷,不过那小娘子么,呵呵,可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
  卖馒头的顿时来了兴趣,催着说:“你咋知道哩?快说快说!”
  老头往地上一蹲,吧嗒吧嗒吸了两口水烟,慢悠悠地说:“我呀,就住在后街上,跟那少爷的后院只隔了一堵墙,他家有点动静我趴着墙头就能瞧见。”老头压低了声音,“那少爷搬进来的第四天,院子里鸡飞狗跳又吵又打的,我趴着偷偷那么一瞧,嘿,你们猜我瞧见了什么?”
  “瞧见什么了?呀,你老别卖关子呀!”这下不止卖馒头卖菜的,半条街上有空闲的摊贩都凑过来听了起来。
  老头得意地吐出几个烟圈,慢吞吞地说:“我呀,瞧见一个满头金银首饰,十分阔气的太太,揪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下死劲地扇巴掌,哎呀呀,那巴掌打的我老头子看了都觉得疼!”
  “那挨打的小娘子可是跟那少爷在一起的小娘子?”
  “可不是怎的,”老头在石头上磕磕烟袋锅,“那个阔太太一边打,一边还骂那小娘子下作不要脸,勾引她家少爷私奔,还说要把小娘子一家人都绑去见官。那阔太太好生厉害,带了十好几个肥壮的婆子,打的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抱着脑袋鬼哭狼嚎,后来那少爷看不过去,推搡了阔太太一把,把阔太太推得摔了一跤,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咳,你老别老卖关子嘛!”周围人着急的不行,连连催促。
  老头子嘿嘿一笑:“那阔太太倒在地上大哭大骂,说那少爷被狐狸精勾引的五迷三道,连亲娘都敢打,我这才知道,那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阔太太竟是那少爷的亲娘。老头子我活了五十多岁,头一回看见为了姘头打老娘的汉子,啧啧,大户人家的做派啊,就是不一样!”
  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好声,质疑声,感叹声,末了还是那卖馒头的追问道:“那后来哩?有没有拖那小娘子见官?阔太太有没有去告他儿子不孝?”
  “后来嘛,我倒是没亲眼见着,不过听我家老太婆说,那个阔太太又来过两回,第二回不但又打了一场,还把小娘子新置办的家具全都砸烂了,第三回倒是静悄悄的没打没闹。”
  “嘿,这就听出来你扯谎了吧,静悄悄的没打没闹,你老怎么知道阔太太又来了?”
  老头一瞪眼,梗着脖子说:“怎么,还怀疑我扯谎?告诉你吧,虽然阔太太没打没闹,但是那阔太太走了以后小娘子整整的哭了一天一夜,吵得我觉都没睡好,所以我知道阔太太又来了!”
  众人哄笑起来,卖菜的拍着老头的肩膀道:“扯谎精!就你知道!我那口子的表嫂可没说这些。”
  “呸,谁扯谎谁嗓子眼里长出个疖子!你们不信吗?告诉你吧,我听到真真切切的,那少爷是什么侯府的公子,那小娘子么,我听见阔太太骂她是个破落户,估摸着她应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你们要是不信,哼,你去前头医馆问问,那小娘子家有没有来买过跌打膏药?哼!就是给那挨打的小娘子使的!”
  便有人不怀好意地说:“也不知那细皮嫩肉的小娘子伤到了哪里?嘿嘿,早知道我也学医了,也能瞧瞧有钱人的婆娘是不是比别人家的生得白嫩些。”
  众人全都大笑起来,笑声中,更有好事者飞快地跑去医馆打听小娘子家买跌打膏药的事。
  习武之人耳朵都比较好使,赵昱虽然走出去老远,仍能影影绰绰听见那些商贩的说笑,虽然听不真切,但他隐约觉得跟自己有关,不觉憋着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他原以为,跑出肃宁侯府,等着他的就是大好人生,谁知道,竟是狗血一盆。
  他设想的很好,以王氏和赵正爵对他的宠爱,要不了几天就会求着他回去,所以他走的时候根本没想着掩饰行踪,哪知道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他不想让以往的朋友知道他私奔了,只好带着王玉宁在远离勋贵人家的城郊租了个院子暂住,谁知道院子刚租完,王氏立刻登门,撒泼放赖,把他刚刚收拾好的新家砸的稀巴烂,王玉宁也被打的下不了床。
  这跟他设想的完全不同。王氏此来的确想带他回去,但是王玉宁,王氏完全不打算承认这个儿媳妇。他觉得王氏此举简直是把他的脸面丢在地上踩。他信誓旦旦跟王玉宁保证了那么多次,说肯定会名正言顺娶她过门,如今王氏死活不松口,这让他在王玉宁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他气头上推搡了王氏一把,总算把人赶走了。可是回过头来对着满院子狼藉,还有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王玉宁,他忽然发现,新生活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
  这些天王玉宁卧床养伤,王氏倒是又来了几次,只是态度一次比一次冷淡,不管他怎么为王玉宁辩解,王氏只有一句话,只要她活着就绝不娶王玉宁这个儿媳妇。赵昱放狠话说要出京,王氏就说只要他敢带着王玉宁一起走,她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王玉宁私下里鼓动他继续怄气,说只要再吊着王氏几天,王氏就会乖乖认下这门亲事。然而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六天了,王氏再没有来过。
  他带出来的银票只剩下一半,每天院子里连主带仆八九张嘴等着吃等着穿,他头一次发现,当家理事居然这么花钱。他平日里都是跟勋贵圈子里的少年儿郎一起斗鸡走狗,如今却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生怕被昔日的朋友见到了笑话他。他曾经想过索性投军算了,可是投军也需要通过勋贵圈子的介绍,如今侯府都不认他了,他上哪里走门路?
  赵昱生平头一次发现,原来离了肃宁侯府的招牌,他居然什么都不是。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极度窝火,此时听见身后传来的哄笑,他再也忍不住,骂了声“嚼舌头的腌臜泼才”,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卖馄饨的老头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其余的摊贩也一哄而散,唯有那个卖馒头的走的慢,被他揪住打了几拳,正要照着脸上再砸下去,忽地一把扇子挡住了他的拳头,回头看时,却是刘斯林,笑嘻嘻地说:“赵兄,怎么在这里跟这起泥腿子动起手来了?”
  赵昱脸上一红,心中不由叫苦,怎么会碰见他?那天在月西园利用他的事肯定早已发作,如今如何再与他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摊贩甲:我要求加戏!至少要留个姓名!
  卖馒头的(捂脸):我拍了挨打戏都没留名呢,你想得美!
  摊贩甲:至少你留了职业呀,我连职业都没暴露!求增加曝光度!
  胖喵:下回专门给你们写场戏,就叫《我在菜市场传八卦的那些年》,演员一律带资进组,欢迎踊跃竞演!


☆、旧梦重温

    赵昱支支吾吾了半天; 也没说出话来,倒是刘斯林笑嘻嘻的叫他的表字道:“明昱,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怎么还跟那起子小民闹起来了?”
  赵昱心怀鬼胎,试探着问道:“你有事?”
  “我听说这边新开了一处斗鸡馆,过来瞧瞧,”刘斯林道; “话说怎么上回去过月西园以后就没再见过你了?你在忙什么; 怎么不来找我?”
  赵昱心中猛的一松; 难道他并没发觉自己一直在利用他?忙说:“家中有些事要办; 所以忙了一阵子,没顾上找你。”
  刘斯林道:“办完了吗?兄弟们都等着你呢,你不在不热闹。”
  赵昱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他真的没怀疑自己。想想也是,刘斯林在一帮纨绔中素来以粗枝大叶著称; 况且那天事发后他安排的丫鬟立刻逃跑了; 现在人应该在王氏手里; 刘斯林没发现他不对劲也在情理之中。
  赵昱像过去一样熟络地搭上他的肩膀; 笑道:“很快就办完了,到时候我去找你。”
  刘斯林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身子,道:“你这会儿没事吧?走; 咱们进城去吃酒,好阵子不见你,可要把这些天的酒全补上。”
  赵昱还想推辞,已被他用折扇戳着脊背; 半开玩笑的说:“走走走,我押着你去,几天不见,还请不动你了是怎的?”
  赵昱身不由己被他推着上了马,想到早上出门时王玉宁特意嘱咐他早点回去,他有些微微的歉疚,但是再想到这个匆匆安置的家中的各种不适,他这点歉疚立时烟消云散,他为了王玉宁已经憋屈了这么多天,也该疏散疏散了。
  京城最繁华的街坊内有一家极有名的青楼,唤作楚楚阁。此处与一般青楼不同,布置的既富丽又雅致,阁中的妓子非但相貌美丽,善解人意,而且才艺超绝,一向是京中贵家子弟喜欢光顾的地方。刘斯林此番带着赵昱,便是往这里去。
  楚楚阁并不临街,乃是建成宅院的规制,不知道的人看见了多半得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宅第。赵昱以前多曾在这里与朋友聚会,此时走进花障之中,鼻端嗅着空气中飘荡的馥郁香气,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心说,终于回来了!
  刘斯林笑道:“你这几天没来,阁中又添了一位善弹琵琶的佳人,待会儿咱们就叫她来。”
  两人选了常去的一个房间,先叫了两个相熟的妓子陪着吃茶说笑,不多时的功夫,刘斯林派人去请的子弟们陆续到齐,于是开桌摆宴,各自叫了喜欢的妓子,又请了那位善琵琶的新人居中弹唱,热热闹闹喝起酒来。
  众子弟多日不见赵昱,此时都吵着要他吃赔罪酒,那赵昱故地重游,只觉得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唯有此刻最是轻松畅快,便也来者不拒,到口就干,不多时功夫已经吃了几十杯,饶是他平时酒量不错,此时也有些头晕眼花起来。
  恍惚中只听着耳边众人聒噪的厉害,一个说道:“元侍郎家的三郎前些日子跟长州首富的小女儿定亲了,据说首富家上次嫁大女儿陪了三万两嫁妆,这回嫁入侍郎府,怕不又得添一倍?元家这次要发媳妇财了!”
  “这算什么,定安伯府的大郎刚娶了吴尚书的孙女,立刻就在兵部补了实缺,从前定安伯府穷成那样,现在不也抖了起来?”
  赵昱咧咧嘴笑了一下,这帮俗人,成亲的时候就想着女家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势,跟他那个母亲一样。他想斟杯酒喝,手刚摸到酒杯,身边的女子立刻就嫣然一笑接了过来,姿态优美地斟满了送到他唇边,柔媚地说:“公子慢饮。”
  赵昱一口喝干杯中清酒,反而觉得更加口干舌燥,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王玉宁眉目婉孪的娇羞模样,忍不住喉头一动。这些天他与她夜夜同床共枕,却一直是假凤虚凰,着实吊足了他的胃口,此刻看着身边的婉媚女子,忍不住想,若是玉宁也这么知情识趣就好了,偏她纠结着明媒正娶的事,总是给点甜头就撤身,也不想想,都已经带她私奔了,难道对她还不够真心?
  喧嚣声中,忽听刘斯林道:“呀,那个莫不是昭阳郡主的车驾?”
  一帮子弟瞬间都伸长了脖子,瞧着站在窗边的刘斯林,七嘴八舌地问:“她又出来找俊俏儿郎了?”
  刘斯林支上叉杆,把窗户推到最大,探头出去看了半天,笑着说:“还真是郡主的车驾,明昱,你过来瞧瞧。”
  昭阳郡主乃是皇帝同胞弟弟的女儿,一直颇得圣心,食邑比那些不受宠的公主还多,她人长得漂亮,行事也十分大胆任性,一向是京中勋贵圈子里桃色事件的热点人物。
  此时赵昱听见刘斯林叫他,带着几分醉意走过去,问道:“瞧她作甚?我以前见过她几次,脸长得是漂亮,可惜太过放诞,不是女子应有的规矩。”
  他两个此时所处的位置乃是楚楚阁内靠近街道一边的二楼,从窗子里望出去,街上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果然正有一辆六匹白马拉着的大车不疾不徐驶过大街,车厢四角嵌着指头大的珍珠和各色宝石,又挂着金铃铛,车子一动,就听见叮铃叮铃的悠扬铃声,车身上宝石的光彩映着日色直令人目眩神摇。
  “你还不知道吧?昭阳郡主最近决定再嫁了。”刘斯林看着那辆富丽堂皇的大车,感叹道,“也不知道谁有福气娶这么尊大神回去。”
  刘斯林说话时赵昱正看着那绯霞色的车帘,想是怕热的缘故,帘子只用颜色深深浅浅的几层轻纱制成,此时微风吹动,黄金铃铛左右摇摆,时不时触碰到半随风飘的轻纱轿帘,隐约露出里面身穿大红宫装的年轻女子,但见她一手托腮,漫不经心地向远处眺望,姿态美极艳极,恍若一团红云中捧出个神仙妃子。
  赵昱失神了片刻,她现在这样美么!上次见她还是在她那位以俊美著称的郡马的葬礼上,他跟着赵正爵路祭,昭阳郡主一身重孝,无精打采地坐在车中,瞧都没瞧他一眼。
  刘斯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算算时间,昭阳郡主为郡马守孝也快一年了。”
  一个子弟笑道:“什么守孝,谁不知道她夜夜笙歌,快活得很。”
  刘斯林咧嘴一笑:“正主儿就在底下呢,再胡说八道小心她抓你回去做面首。”
  “我还真不担心这个,”那个子弟搂着身边的女子亲了一口,大笑起来,“郡主说了,文人身体不好,她已经嫁过一个短命鬼了,这回要找就找个健壮习武的,像我这种小身板,她肯定瞧不上。”
  众人哄笑起来,刘斯林笑够了,指着赵昱说:“照这么说,这屋里唯有明昱兄能去应选了,啧啧,”他调转折扇轻轻敲着赵昱肌肉发达的胳膊,“这身材,这样貌,这肾,我敢打赌,那位保准满意!”
  这下连几个妓子也跟着娇笑起来,又一个子弟笑道:“明昱兄从来不在外头留宿,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必定能固精培元,养得一副好肾!我说,明昱兄不会还是童子吧?”
  赵昱的面皮红了一红。他虽然时常跟这些子弟到秦楼楚馆玩乐,但一直觉得自己并非这种胸无大志、混吃等死的纨绔,故而从来不屑于与风尘女子有瓜葛,如今被人奚落,立刻大声反驳道:“我又不像你,在外面睡一宿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生怕别人说你童子鸡!”
  刘斯林哈哈大笑:“明昱兄不用跟他对嘴,他是瞧着你能当郡马他当不了,嫉妒你呢!”
  吵嚷声中,那辆珠光宝气的香车已经走远,袅袅铃音也渐渐消失在空气中,赵昱怅然落座,许是酒喝多了的缘故,眼前竟然全是昭阳郡主艳丽无匹的容颜,让他一颗心没着没落的,只得搂过身边的女子,在她脂光粉艳的柔嫩脸颊上蹭来蹭去,又凑近了嗅她脖子上的香味,众子弟从没见过他如此急色,纷纷调侃不已,怂恿他今夜留下不走。
  这帮纨绔玩乐了大半天,待吃过晚饭后才各自搂着挑好的人准备散场,龟公点头哈腰近前收账,恰好却站在赵昱身边,赵昱掏出钱袋,问道:“多少?”
  龟公陪笑道:“喝花酒、打茶围,再加上几个姐儿的脂粉钱,弹唱钱,一共二百九十二两,零头给您抹了,给二百九十两就行。”
  赵昱拈银子的手顿住了,二百九十两,够置办半堂家具了,他给王玉宁买的那张扬州拔步床才花了不到二百两。他摸摸袖中那沓越来越薄的银票,忍痛抽出两张,道:“找钱。”
  刘斯林笑道:“你好些天不来,是该做个东道。会完账我送你回侯府。”
  赵昱下意识地说:“我不回侯府。”
  “那你去哪儿?”
  赵昱犹豫了一下,道:“我自己回吧,你不认识地方。”
  “跟我客气什么,我着人送你回去,记住了地方,明天一早去接你出来玩。”
  赵昱踌躇了一下,今天没吭声就走了,王玉宁想必惦记了一天,要是明天再出来……恐怕他会不高兴,便说:“不了,明天还有事。”
  “推了呗,”刘斯林神秘兮兮地笑,“明儿带你去个好地方,保管你大开眼界。”
  犹豫之间,刘斯林已经笑着走远了,赵昱翻身上马,心道,明日再说吧,要是玉宁不让去,那便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赵昱:听见了吗?他们都夸我肾好,羡慕吧?
  赵骞:比我好???
  赵昱:童子鸡走开,跟你们无话可说!


☆、离心

    赵昱到家之时; 满院已一片岑寂,一个婆子揉着眼睛提了盏红灯笼来开门,呆头呆脑地说:“二爷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了呀?”
  赵昱眉头便是一拧,在肃宁侯府,绝对不会有这种打听主人行踪的下人; 玉宁怎么挑的; 找了这种不懂规矩的蠢货。
  他不吭声只往内院走; 婆子居然十分僭越地跟他并排走着; 又把灯笼往前举着照路。那盏灯笼做工粗劣,边角上不知是没糊严实还是已经破了,漏出里面油灯昏黄的光; 散发着怪异的气味,映的那染色不均匀的红纸灯笼面越发颜色斑驳。
  赵昱嫌恶地看了眼灯笼; 肃宁侯府一到黄昏遍地点燃的都是明角灯、纱绢灯、琉璃灯、羊皮灯、珠子灯; 映的侯府亮如白昼; 灯笼里放的都是合了香料的上好白蜡烛; 散发出阵阵馥郁香气,哪像这破玩意儿,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这地方果然不能跟侯府比; 甚至连楚楚阁也比不上。
  赵昱沉着脸来到主屋,王玉宁在廊下倚门等着,一见到他就迎上来,柔声说:“昱郎去哪儿了?我整整等了一天。”
  赵昱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顺手搂住她,道:“碰见以前的朋友了,出去吃了会儿酒。”
  “哪个朋友呀?”王玉宁一边服侍他换上家常纱衣,一边问道。
  “你认识的,刘斯林。”
  王玉宁正帮他理着衣领的手顿了顿,柔声说:“昱郎小心点,经过上回的事刘斯林只怕怀恨在心。”
  赵昱笑道:“就他那脑子?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不见得吧,上次做得那么明显,稍微留点心就能猜出来,我担心他又来找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还能被他骗过去?”赵昱有些不快,“你把我想的太蠢了。”
  王玉宁从小就懂得讨好王氏,极善察言观色,此时也看了出来,忙道:“我就是白问一句,昱郎心里有数就行。热水已经备好了,你去洗洗吧。”
  “你陪我。”赵昱白天憋了一肚子火,王玉宁刚刚服侍他换衣时,柔软的手指所触到的地方就像点燃了一路火焰似的,热热地撩得他满心难受,一把搂住王玉宁,咬住她耳垂含糊不清说,“咱俩一起洗。”
  王玉宁被他带着酒气灼热呼吸熏得有些头晕,忙别转了脸,不觉暗暗叫苦。这些天她不敢不与他同床,怕惹得他不高兴,但又不敢让他得手,怕万一婚事不成鸡飞蛋打。她轻轻地推着赵昱,低声说:“快被这样,被人看见了。”
  赵昱索性在她脖子上亲吻起来,低笑着说:“怕什么,两口子玩乐还不许吗?我今天可是为了你才专门赶回来的,要不然……”要不然就留在楚楚阁了,那个服侍他的妓子私下不知摸了他多少次,满眼都是挑逗,他又不是童子,怎会不懂那女人的暗示?
  王玉宁被他弄得浑身酥软,强撑着说:“昱郎,你答应过我的。”
  赵昱“嗯”了一声,忽地抱起她直接进了梢间,浴桶已经放好了水,他一手搂着王玉宁,一手心急火燎地拽下自己的衣裳,眼看王玉宁红着脸扭过去不敢看,他得意地笑道:“你扭过来看看我嘛,这副身板,精壮吧?”想起白日里众人都说唯有他足够健壮可以去选郡马,赵昱不觉笑意更深。
  王玉宁惴惴不安地应了一声,忽听水声一响,原来赵昱已经跨进了浴桶,嘟囔道:“这个桶不好,太小了,还没有我在侯府用的一半大。”
  王玉宁心中一松,他进去洗了,她就能趁机溜走,此时他好像十分急色,退出去才最安全。不料没等她挪步,赵昱忽地从水中站起,舒展双臂把她也抱进桶中,王玉宁惊叫一声,脱口说道:“我的衣服,刚做好的……”
  新制的绯霞色纱衣被水打湿了,紧紧裹在她尚显稚嫩的身体上,赵昱咽了口唾沫,不知怎的眼前忽然晃过白日里看见的那个如神仙妃子一般艳丽的昭阳郡主,只觉一股热流在体内蹿动,再也按耐不住,将王玉宁按在浴桶壁上,伸手就去扯她的衣服。
  王玉宁挣扎着推了几把没推开,只好哄着他说:“你放开我,这衣服十几两银子做的,今儿头一回上身,你别给撕坏了。”
  赵昱含糊不清地说:“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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