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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成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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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与子成说
作者:小胖子喵
文案:
陆微重生后有三个目标:保护亲人,干掉仇人,争取不嫁人。
前两条她做的很好,唯有最后一条遭到了某面瘫男的大力阻挠。
她让往东,面瘫绝不往西;她说打狗,面瘫绝不杀鸡。宠她信她更立志要娶她为妻。
面瘫,我忙着报仇呢,别撩我!
不想嫁人的重生女vs拼命撩妻的面瘫男,1v1,HE,爽文,打怪升级兼卖萌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重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微,赵骞 ┃ 配角:王玉宁,赵昱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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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的幻言娱乐圈甜文《喵影后》求收藏。绝对好看,请看我真诚的脸!爱你们,比心心!
洛迦从猫变成人的头一天,宋枫照例抱着她睡觉,这一幕恰好被狗仔偷拍,于是第二天的热搜就是:#最帅经纪人宋枫潜规则新人#
一年后,当洛迦抱着影后奖杯走下领奖台时,排在热搜第一位的是:#新晋影后洛迦潜规则宋枫#
洛迦一脸懵逼:一年前不是说你潜规则我吗?
宋枫莞尔一笑:亲爱的,你火了。
爱你们,再次比心心!啵!
打三更,肃宁侯府二奶奶陆微强打精神,继续为婆婆王氏捶腿。
她四年前嫁给了王氏的儿子赵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求亲时温文尔雅,表现得一往情深的丈夫,在成亲当天挑了盖头之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随朝廷西征军开拔,留下一脸懵懂的她在侯府艰难地讨着生活。
所谓艰难,不是缺衣少食,而是来自王氏的各种折磨。未成亲时,王氏每次见她总是和善可亲、嘘寒问暖,她万万没想到一旦嫁过来,王氏却天不亮就命她到房中伺候,夜半三更也不放她回去,儿媳妇的活她干着,丫鬟婆子的活还是她干,每每深夜回到房中,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更不用说稍有一点不如意,王氏就竖着两条眉毛,恶狠狠地骂她:“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个扫把星!一进门男人就得去打仗!这么多年别说孙子,连蛋都下不出一个!”
有时候陆微很想问她一句,难道世间有什么海上仙方,吃下去没有男人也能生出孩子?
但世代书香的陆家,良好的教养束缚着陆微,她不能不敬公婆,坏了陆家的名头。
但她也不是一味软弱,她早想过,若是赵昱回来后还是这种日子,她就和离求去。陆家女儿是堂堂正正嫁入赵家,不是卖身为奴。
但是眼下不行。
她无奈地闭了闭眼,赵昱远征在外,她不能有半分不孝顺王氏,否则就是动摇军心的大罪,她不能置陆家于险地,所以无论多难,都只能忍。
只是,她却有些忍无可忍。她祖母陆老太太已经卧病月余,她几次三番跪在王氏面前恳求放她回娘家探病,王氏却一直不松口。
陆微心如刀绞。陆家与肃宁侯府不过十数里之遥,如今竟如咫尺天涯。难道因为嫁了赵昱她就变成赵家的物品,连回娘家都不行吗?她从小父母双亡,是陆老太太含辛茹苦养大了她和弟弟元丰,难道因为出嫁,她就只能伺候婆婆而不能伺候自己祖母吗?
陆微狠狠咬唇,强迫自己发热的双目重新冷却,比往日更加温顺尽心地捶着。许是她拿捏的力道很舒服,斜倚石青双绣牡丹大迎枕假寐的王氏惬意地伸过另一条腿,示意她继续。
一炉香看看焚尽,王氏开口说道:“阿昱打了胜仗,请封世子的折子快批下来了。”
陆微一怔,居然批下来了?这分明与与制不合。但她不敢流露质疑,而是配合地仰起头,一脸喜色。
肃宁侯府的世子之位,乃是王氏这些年使出吃奶力气猛攻的目标。她是继室,肃宁侯赵正爵与原配夫人林氏生有嫡长子赵骞,按大周律赵昱并没有袭爵的资格,但赵骞数年前落马伤了腿,从此避居郊野,京城中便风言风语起来,说赵骞双腿已废,残疾之人不能袭爵。
陆家几代为官,袭爵的门道陆微多少知道一些,大周律从没说过残疾之人不能袭爵,法无禁止即可行。她知道京中的言论全是王氏的手笔,不过赵正爵却在继妻的劝诱下放弃长子,于两年前上折子请封赵昱为世子。宫中迟迟未批,赵正爵与王氏便多方托人走门路,一心一意扶赵昱上位,如今赵昱打了胜仗,想必因为这个,宫里终于要松口了。
王氏此时心情甚好,笑说:“东院收拾好了吧?等阿昱回来就住那里。”
陆微道:“再有四五日便能收拾出来。”
王氏沉了脸:“还要这么久?你怎么办的事?”
陆微心中冷笑。王氏说家中房屋太旧,让她张罗在东边新建一个带花园的院子,还要求样样都要最好的,可是,总共只给了一千银子,不够的,王氏要她拿嫁妆补。
她抬起头,迎着王氏说:“钱不够了。”
王氏终于睁开眼,冷哼着说:“你的嫁妆留着干吗?给你男人盖房子,你也一毛不拔?”
“回母亲的话,建东院媳妇前前后后垫了三千多银子,账目都记着。还缺的媳妇马上就补,不过,”陆微不动声色地看着王氏,“媳妇嫁妆里容易折变的这些年都贴补家用了,田庄一时半会儿折变不出银子,媳妇想回娘家去借。”
王氏盯着她看了好久,最后说:“明日再说吧。我乏了,你下去吧。”
陆微深吸一口气,王氏贪财,多半会让她回去,就算再赔上一万银子,只要能看到祖母就都值得。
卯正时分,陆微收拾完毕,前去服侍王氏起床。端嗽盂、拧帕子、奉茶、穿衣,这四年里但凡赵正爵不歇在王氏屋里,她都得一大早过来伺候,早已做的惯熟。
不多时早饭送到,陆微站在王氏身后布菜递箸,王氏吃了一口牛乳碧粳粥,慢慢说道:“待会儿要是没事,你就回娘家吧。”
陆微心中一喜,慌忙福身谢过,就在此时,一个丫头欢欢喜喜地回禀道:“夫人,侯爷传话说二爷已经进城,再有大半个时辰就到家了!”
王氏霍地站起身来,欢喜地连筷子掉了都没发现,一叠声地叫:“快打扫院子,铺红毡,准备饭菜!”一回头看见陆微,眉头便皱了起来,“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陆微默默地退了出来,心下五味杂陈,看样子今天又回不去了。
她回到房中,陪嫁大丫鬟银杏挑了一件大红绣洒金牡丹的长袄并一条暗绿水波纹的百褶裙给她换上,碧桃给她梳了飞云髻,插一支红宝石簪子,戴同色红宝石耳坠,画了远山眉、点绛唇,眉间贴一朵红莲花钿。
两个大丫鬟都是满脸喜气,说:“姑爷总算要回来了,姑娘这些年辛苦持家,姑爷肯定更加爱重您。”
爱重?陆微有些茫然。四年里赵昱一次也没回来,连家书都不曾给她写过,这也是爱重?这些年她反复思量,总觉得赵昱对她并不像求婚时表现得那么情深,不说别的,成亲当天大军并未全部开拔,若是赵昱体贴她,便应该晚两天再走,谁都知道没圆房的媳妇在婆家地位尴尬。
鞭炮声中,赵昱全身甲胄,气昂昂踏进肃宁侯府。王氏当先一步,一把搂住儿子,哽咽道:“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陆微落在后面,抬头向赵昱看去,一个高大的汉子,冰冷的目光掠过她时没有一丝波动,这就是她等了四年的丈夫?
不等她反应过来,赵昱身后走出一个身穿大红裙袄的女子,手里还抱着一个男孩,娇滴滴说道:“媳妇拜见翁姑。”
赵正爵微笑颔首,王氏满脸是笑,从她怀里抱过男孩,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赵昱冰冷的目光找到陆微,冷着脸说:“这是我在边地时娶的,你不可怠慢。”
女子笑着向她行了一礼,道:“姐姐万福。”
陆微认得她,王玉宁,王氏的侄女,赵昱的表妹。陆微冷冷地笑了起来,原来还有这么一出!赵昱说“娶”而不说“纳”,娶妻纳妾,她陆微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王玉宁如何当得起一个“娶”字!
她扬眉看向赵正爵与王氏,赵正爵偏过头,王氏却得意洋洋笑了,亲了亲小男孩。于是她明白了,这件事,夫妇俩全都知情。
陆微退开半步,不受王玉宁的礼,说:“你既是夫君纳的妾,便不能像从前那样叫我姐姐,须称呼我为夫人。”
王玉宁红了眼圈,眼巴巴看向赵昱说:“昱郎……”
赵昱浓眉一拧,沉声道:“陆微,你在京中养尊处优,可知阿宁在边地陪着我有多辛苦?她这番功劳你怎么能以妾视之?”
“那要如何?平妻?还是我把这正妻的位置让给她?”陆微冷笑,“你生于宦门,可知临阵娶妻乃是欺君之罪?”
“啪”一声响,乃是王氏怒冲冲甩了她一个耳光,厉声道:“你这恶毒女人,竟敢诋毁丈夫!”
这巴掌下手极重,陆微皮肤娇嫩,登时肿起半边脸,但她竟没觉得疼,只是想幸亏今天回不去娘家,不然祖母看到了该多心疼。
正在此时,一个小厮匆忙奔进来,叫道:“侯爷,宫里传旨来了!”
王氏大喜,脱口说道:“定是折子批下来了!”
但她的笑容立时僵住,只见二门处缓缓踏进两人,前一人面白无须,显见是宫中宦官,后一人玄衣玉冠,剑眉薄唇,正是侯府长子赵骞。
王氏张大了嘴,瞪着眼睛说:“你的腿……好了?”
赵骞默默向父母行礼,随即退到一边。
赵正爵当先反应过来,慌忙摆上香案,带头跪了下去。宦官尖声细气念了起来:“……嫡长子赵骞克己奉公,温良勤谨,可堪承继家业,着即为肃宁侯世子。”
院中一时鸦雀无声。片刻后,王氏尖声道:“公公,你没念错吧?上折子请封的是赵昱,不是赵骞!”
宦官的脸立刻拉得老长。
赵正爵见机极快,一巴掌打在王氏脸上,斥道:“无知妇人,胡说什么!”慌忙双手接旨,赔笑向宦官道,“劳烦大人跑一趟,快请屋里喝茶!”又将手上一个翡翠扳指取下套在宦官指上。
宦官冷哼一声,跟着他走了。
赵骞默默站起,面无表情地看向场中众人,背转身也走了。
王氏恨得红了眼睛,正在无处发泄,又一个婆子走来道:“夫人,陆家来人说二奶奶的兄弟过世了,请二奶奶赶紧回去一趟!”
陆微只觉得顶门处嗡的一声响,元丰死了?怎么会?她下意识地往门外跑,王氏一把拽住她,厉声喝道:“回来!谁许你去的!你个扫把星,怪道今天事情没成,原来都是你克的!克死爹娘不算,现在又克夫克弟!”
陆微挣扎着甩开她,刚要再跑,赵昱挡在她身前,经过沙场浴血的胳膊如生铁一样箍住她两臂,冷冷地说:“没听见母亲吩咐吗?回去安生待着!”
“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救元丰,我要找祖母!”陆微挣扎着,恶狠狠一口咬在赵昱手上,“谁敢拦我我就跟他拼命!”
“泼妇!”赵昱轻而易举反剪了她的双手,推给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锁进柴房!没我的话不准放她出来!”
陆微挣扎着,怒喝着,热血上涌时只听见王玉宁轻轻笑道:“姐姐消停些吧,这个家是母亲说了算,夫君说了算,你可什么都不是呢!”
陆微犹如一头困兽,在屋里焦躁地冲来撞去。窗户钉上了,门也钉上了,她拽起一捆柴砸墙,虎口震得流出血来,厚实的墙壁仍然纹丝不动。
天渐渐黑下来。她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元丰,可怜的元丰,为什么是元丰?祖母一向那么爱他护他,怎么突然就不行了?难道祖母也……
她不敢再想,哭着叫道:“母亲!求求你了,放我回去吧!”
屋外寂无人声。
许久,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看时,银杏的脸从侧窗处伸了进来,低声说:“姑娘,我给看门的婆子塞了钱,快走吧。”
陆微惊喜地扑过去,急急说道:“你看着外面,我这就爬出来,咱们回家!”
银杏点头道:“碧桃去弄车了,说好了在角门等……”她的声音突然断了,随即嘴角溢出血沫,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微大惊,不假思索探出头去,迎面是王氏铁青的脸和王玉宁得意的笑,银杏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滩鲜血,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恶狠狠把她推回房中,随即听见王氏说:“烧!”
血红的火,漆黑的烟,窒息的空气。火苗啃噬她身体时,陆微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她应该还在陆家,还有健康的祖母,可爱的弟弟……
☆、惊马跳车
“姑娘,姑娘醒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唤,陆微慢慢睁开眼睛,银杏稚气的脸立刻映入眼帘。
她一把抓住银杏,哑着嗓子说:“你还活着?”随即反应过来,道,“我也没死?”
银杏哎呀一声,道:“姑娘真是梦魇住了!”
碧桃凑过来拿帕子小心地替她擦着额头的汗水,说:“姑娘刚一上车就睡着了,满头大汗好像魇住的样子,怎么也叫不醒。”
陆微茫然地看着周围,她发现自己坐在马车里,银杏和碧桃一左一右伴着她,座下放着一个书箱,手边是她在娘家时惯用的双鱼海棠引枕。
这么说,她没被烧死,逃出来了?
她紧张地问:“咱们逃到哪儿了?元丰怎么样了?”
银杏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疑惑地说:“逃?咱们刚从家里出来,要去刘家去上女学,元丰少爷在家呀。”
刘家?女学?
陆微瞪大眼睛,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的确在刘家女学念过两年书,但那都是嫁人前的事了,为什么现在要去刘家?为什么不回去看元丰?等等,银杏说刚从家里出来,这个家是哪个?陆家?还是……赵家?
她的手抖得厉害,半是迷惑,半是害怕,颤声问道:“从哪个家出来?陆家吗?”
银杏说:“当然是陆家了,姑娘,刚才老太太亲自把你送出来的,说头一天去家学,须得处处留神,但也别让自己受委屈。”
陆微摊开双手仔细打量,这双手细嫩润白,全不是在赵家辛勤劳作的粗糙模样。她打量自己,上面是嫩黄春衫,下面是湖色湘裙,脚上是闺中女子常穿的红绣鞋,尖端嵌着几颗小珍珠。
——全不是赵家那个受气受累,连穿件鲜艳衣服都被婆婆骂的小媳妇。
陆微很想大笑,又很想大哭。原来真的是场噩梦,原来梦醒之后,世事依旧安好。
唯独梦里经历的苦痛那么清晰,就像曾经真实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然而下一刻,她猛地一惊,上女学的头一天?在噩梦里,她与那个叫赵昱的就相遇在这天,她上学途中马匹受惊狂奔,车轴突然折断,危急时刻赵昱斩下马头,抱着她送回陆家,从此京中都传说赵昱英雄救美,与她是天作之合。后来陆老太太应允赵昱求婚,未尝没有这个原因。
陆微猛地掀开车帘,车辕上驾着的正是与她梦中那日一模一样的枣红马!
陆微全身的血瞬间变凉了。莫非不是梦?一切都会发生?
不!!!
她高叫一声“停车”,声音凄厉,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车夫吓了一跳,正要勒马,枣红马突然猛地一甩头狂奔起来,车夫猝不及防,顿时被甩了出去。
陆微重重地撞在车辕上,顾不上疼,她猛地抓住缰绳,使出浑身的力气往后拽,试图把惊马勒住,但她力气太小,枣红马只是歪了歪脖子,仍旧向前狂奔。
缰绳深深勒进了肉里,陆微忍痛高叫:“银杏、碧桃,快来帮忙!”
就在此时,她看见不远处跑来一个男子,暗红袍,青玉带,紫金冠,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他边跑便抽出了腰刀,向着枣红马冲来。
陆微全身的汗毛立时竖了起来。赵昱!
所以说梦里的一切都会发生吗?不,她绝不答应!
陆微眼前一片血红,像是吞噬她的大火,又像是银杏流了一地的血。她胸中燃烧着熊熊怒意,声音却越来越冷静:“书箱里有剪刀,快取出来给我!”
不等银杏回答,咔嚓一声,车轴断了,整个车厢向一侧倾翻,银杏和碧桃高声尖叫起来。
赵昱近在咫尺!
陆微一咬牙,叫了声:“跳车!”拽着缰绳纵身跃下。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陆微纤瘦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随即被惊马拖出去半尺,她断然松开缰绳,身子由于惯性仍然滚出去老远,最后撞在路边一棵树上。
粗糙的地面擦破了她的手脸,火辣辣的疼,好在她早已护住了头,此时神志清醒。
一个围观的大婶脱了件外衣给她披上,她蜷起身子抬头望去,如梦中经历的一般,赵昱挥刀斩下马头,从车中抱出一个昏迷的女子,只不过这女子不再是陆微,而是碧桃。
银杏跳下车,跌跌撞撞跑来,抱着她哭道:“姑娘你流了好多血!”
陆微这才注意到有血从脸上流下,她扶着银杏缓缓站起,露出一个微笑,不管怎样,今日她不需要赵昱来救,也不必认识赵昱!
车夫连滚带爬地奔过来,两条腿一直在打哆嗦,连声说:“小的该死!小的失职!”
陆微摆摆手止住他,吩咐银杏去路边叫顶轿子送她回去,银杏答应了还没走,赵昱已经抱着碧桃走近,向陆微说道:“姑娘,我有车子,我送你回家。”
“不必,但是多谢你好意。”陆微冷冷说道,“你放下她,我们坐轿子回。”
赵昱闻言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说:“你伤得很重,坐车快,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是肃宁侯……”
陆微不等他把话说完,站起身就走。不管那是一场噩梦还是不堪回首的前世,她都不想再跟赵昱有任何联系。
赵昱这回是真愣住了。从没见过这般无礼的女子!他刚刚救了她的丫鬟,还主动提出借车给她,她竟连他的姓名都不问,径自走了?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从胸中蹿上,连这个小女子也敢瞧不起自己吗?赵昱面色阴戾,恶狠狠盯住陆微蹒跚而去的背影,似乎要将她纤瘦高挑的身形刻在脑中,随时拎出来鞭打一番。
此时碧桃已悠悠醒转,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时,顿时面红耳赤。昏过去之前她看见这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向她张开了双臂,她推测是他救了自己,羞答答说道:“碧桃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赵昱反应过来,唇角上翘,露出一个温文的微笑,缓缓说道:“姑娘没事就好。”
碧桃低了头,声音又轻又软:“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赵昱眼中掠过一丝嫌恶,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问他的姓名?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温声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碧桃还想再说,忽听银杏叫道:“碧桃,姑娘叫你过来!”
碧桃只得福身向赵昱告别,恋恋不舍地走了。
赵昱背抄了手,静静看着陆微钻进一顶青呢小轿,轿夫起轿上肩,健步如飞走了。整个过程中,陆微没有再看他一眼,唯有那个叫碧桃的丫头频频回头向他张望。
轿子转过街角,碧桃的目光再也无法粘着他,赵昱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哪个蠢货打探的消息说陆微性格单纯爽朗、容易接近?刚刚那女子分明是个傲慢无礼的泼妇!
陆微坐在轿里,时时紧张不安地掀起轿帘往外看。现下这条路是她经常坐车、坐轿走过的,过三个路口,再穿一条巷子,左右双狮子,门前下马石,粉墙灰瓦占据大半条街的,就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陆府。她在那里出生,在那里迎来弟弟元丰,在那里送走双亲的灵柩,在那个噩梦里,她还从那里出嫁,十里红妆一路进了赵家那个魔窟。
她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帘外的街景,生怕一眨眼后重又回到那个可怕的梦境。
终于,陆府的黑漆双扇大门出现在眼前,陆微顿时热泪盈眶。陆家,她想念了四年而不得回的娘家,她慈祥的祖母,相依为命的弟弟,微儿回来了!
☆、决定复仇
轿子在陆府大门内停下,早有仆妇迎上来,伺候陆微换了家里的轿子,一径抬到内院垂花门前。
陆微扶着银杏的手走出轿子,几个内院门前伺候的下等婆子看到她的伤都是大吃一惊,但却没一个敢出声询问的。
陆微知道,这都是祖母陆老太太素日严格治家的缘故。陆老太太出身定国公府,十七岁上嫁入世代书香的陆家,生有两子,长子陆鸣便是陆微的父亲,官至吏部侍郎,娶了抚远候杨家的女儿,夫妻俩数年前已相继去世。次子陆启科举不成,现在礼部捐了个闲散差事,娶妻刘氏。
陆微的母亲虽是长媳,但在世时身子一直不大好,难以负担管家的重担,所以陆家内院长久以来都是陆老太太亲自打理,四年前才慢慢把管家权移交给二儿媳妇刘氏,但祖产田庄、祭田商铺这些大头,仍攥在陆老太太手里。
陆微慢慢向内院走去,大理石的影壁,红柱绿瓦的长廊、穿堂处半人高的荷花缸……熟悉的景物一样样撞进眼中,她极力克制才没有掉下眼泪。尽管她十分想念陆老太太,但还是决定先回去包扎,如今这浑身是伤的凄惨模样,她怕陆老太太见了太过伤心。
只是没等大夫给她包扎好,陆老太太已经牵着她嫡亲弟弟陆元丰赶过来了,看到心尖肉一般疼着的长孙女伤成这个样子,陆老太太顾不上追问原因,搂住她便哭了起来,六岁的陆元丰也惊慌地瞪着大眼睛,一个劲儿问她疼不疼。
陆微此时才知道什么叫做恍如隔世。她顾不上手臂疼痛,紧紧搂着这两个前世今生最重要的人,脸上淌着泪,心中一遍遍发誓:既上苍让我重生一回,我绝不再与亲人骨肉分离!
丫鬟婆子纷纷上前劝解,陆老太太总算松开手在一旁坐下,絮絮问起惊马的情形。陆微靠着水红海棠迎枕半躺在杨妃榻上,陆元丰小心翼翼地捧起她受伤的手,轻轻吹着,充满稚气地说:“姐姐,元丰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陆微的喉头哽住了。管他是噩梦还是前世,如今她好端端在家里坐着,她重视依恋的家人在她身旁守着,她只想抓紧现世的安稳,至于恶毒的赵家人,今天她没给他们闯进她生活的机会,但愿永世不必相见!
但是陆微的安稳心情很快就被破坏了。
第二天上午,陆元丰捧着新买回来的桑葚来看望陆微,问她:“姐姐,是不是赵家阿昱哥哥救的你?”
陆微大吃一惊,脱口问道:“你说什么?”
陆元丰把洗好的桑葚塞到她嘴里,眨巴着眼睛说:“我买桑葚的时候碰见阿昱哥哥,他知道我是谁后,告诉我昨天他救了你。”
陆微控制住油然而生的恨意,柔声问道:“阿元为什么要跟他说话?”
“我拿了一个红色的桑葚,他说应该挑黑色的,比红色的甜。”陆元丰一脸崇拜,“阿昱哥哥真聪明!这一小筐都是他帮我挑的。”
陆微慢慢坐直了身子。
其中有诈!
赵昱怎么知道她是谁?又怎么会那么巧,昨天救了她,今天便跟她弟弟搭讪?
昨天老太太问起时,她只说是自己跳的车,碧桃倒是提起有个男子救了她,但她一个丫鬟,老太太并不关心她被谁救了,连问都没问。
她一直以为噩梦里赵昱救她只是巧合,昨天她躲开了就不必再与赵家人发生纠葛,但如今看来,赵昱很有可能是处心积虑要认识她,只怕躲也躲不开!
可是,赵昱究竟为了什么?
她笑着对陆元丰说:“这事情你先不要告诉祖母,那个赵昱并没有救姐姐呢,他救的是碧桃。”
陆元丰答应了,忽地想起什么,又说:“可是林管事跟我一起去的,他也听见了,他会不会告诉祖母?”
陆微叫来银杏,让她去吩咐林管事不要乱说,又叮嘱她这几天留神看赵昱有没有在陆府周围活动,银杏答应着去了。陆微心下稍安,如果赵昱是存心结识她,那就肯定会再想办法,如果赵昱没有进一步动作,说不定一切都是巧合。
第三日,银杏匆匆来报:“姑娘,那个赵公子这两天都在对街的茶肆吃茶,中间元丰少爷出去,他还赶着上去说话了!”
“啪”,陆微手中的青瓷茶盏重重顿在桌子上,她抿紧了唇,胸中怒意纵横,原来赵昱真是有心接近!
不等她想出对策,陆老太太已进来看她,说道:“刚刚听碧桃说,那日救你们的是肃宁侯府的二爷赵昱?”
陆微吃了一惊,她已经叮嘱过银杏、碧桃两个不要再向家里人说起那日的情形,怎么碧桃居然告诉了老太太?她这里千方百计堵着赵昱的口子,怎么反而是贴身大丫头给捅到了老太太面前?
碧桃看见她责备的目光,低了头嗫嚅着说:“婢子出门时碰见赵公子,上前道谢时赵公子说了他的身份,婢子想着肃宁侯府不可怠慢,这才跟老太太说了。”
陆老太太说:“虽说他救的是碧桃,终究是咱们府上的人,确实不好装作不知道,还是备份重礼送去道谢吧。”
陆微答应着,不禁又看了看碧桃,为什么她直接告诉了老太太?难道是怕自己拦着不告诉老太太?她这么迫切地想要引见赵昱,是为了报恩吗?
陆家的谢礼送去后,当天肃宁侯府便派了两个一等管事婆子送回礼,并带来一封请柬,邀请陆二夫人和陆家几位姑娘到肃宁侯府赏花。那婆子坚持要来探望陆微的伤,当着她的面笑说:“侯夫人知道大姑娘身上有伤没好,特地把赏花的日子定在半个月后,请大姑娘一定赏脸光临。”
陆微认得她,王氏的心腹陪房王保家的,当年王氏折磨她,这婆子没少趁势作怪。看到她的一瞬,陆微深切的觉得,那不是噩梦,应该是她悲剧的前世,因为苦痛的记忆太真实了。
她微笑着,并不去接话,指甲却把手心都抠出血痕了。好吧,既然躲不开,既然你们这么殷勤,上赶着来算计我,那你们过去欺我、辱我、杀我的仇,今生我誓要你们一一还回来!
王保家的走后,陆微问碧桃:“你为何不告诉我,而是直接去回了老太太?”
碧桃脸色苍白,惶恐地说:“我只想知道赵公子的姓名,当面感谢他,可是他,他说小姐不愿意张扬,不肯告诉我……”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干脆把事情张扬出来?”
碧桃双膝跪地,呜咽道:“我真的只想知道他是谁。”
陆微盯着她,心中翻过无数个念头。前世起火时她没见到碧桃,那她跟赵家人,是否有暗中联手?
过往的画面飞快地从她眼前掠过。赵昱救她,两家人开始来往,王氏托人求亲,京中到处传言赵昱英雄救美,赵昱在一切有她的场合都会出现献殷勤,王氏天天往陆家跑……两人定亲,陆微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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