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谍妃-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前,但是节墨的土人还是固守着节墨的水土。他们穷,可他们不偷不抢;他们穷,可他们是能被一两个税官就轻易“镇压”的良民。偷窃这样逆天的事情,他们想都没想过。众人看着大鱼叔,都觉脸上无光。

尽管如此,村里的男人们还是挺起胸膛和对方彪形大汉对视。——无论如何,大鱼是自己人。而且他也是穷得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下海无船,上山必死。大鱼叔最后走了几天几夜去偷最近的镇偷东西。

“老爷啊,大鱼他已经断了手了。您就发发慈悲饶了他吧。”族老对着马车里的人磕头。村子里的人不多,彼此就是一家人。看到大鱼的手,老人家已经含泪。即使大鱼做的事不光彩,他也腆下老脸来求情。

他一跪下,村里的人就纷纷跪下,只剩下两人。一个是傻二丫,一个是苏陌。傻二丫不跪是因为她不明白,她只知道她爹回来了,还站在城门口傻笑;苏陌不跪是因为她被傻二丫背在背上。

这一下,车里人小老头的目光自然就看向原本被人群遮挡住的苏陌。“这海角疙瘩里居然还有这么水灵的娃娃,还是个男娃娃。”。看着苏陌,不知为何,车里瘦猴的眼神活像看见了一大笔银子。

“想要我们放人?我们要放人,用得着自己走几天的路到你们这大闺女不敢嫁的鬼地方来吗?我们老爷倒是有那个慈悲菩萨心,可惜你们这贼玩意偷东西就算了,还欠了我们赌庄的银子。”小老头捏着胡子说。

原来这是位赌庄跑银子的管账。怪不得那些彪形大汉一个个匪气十足,搞半天全是赌庄的打手。

“大鱼你怎么搞的”族老恨铁不成钢。

“我,我没……。”大鱼似乎着急想争辩。“去你X的”他的话被一个打手打断。打手不满地一脚将大鱼踹翻在地。

傻二丫似乎触动了什么,一下背着苏陌跑了过去。急得村人忙喊:“二丫头二丫回来”

傻二丫跑了几步,就仰起头,大哭:“爹,爹”她哭得莫名凄惨。大鱼叔一下哽咽在喉。又听傻二丫仰天哭道:“爹我饿我饿”

村人不由觉得心酸。大鱼叔是不是看见饿死了小婴孩,担心自己傻闺女也被饿死,所以才铤而走险?是不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到底不忍心再看自己女儿受饥饿的折磨。到底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决心才逼得这个老实人去偷东西,还赌博?

“别嚎了烦死人了”瘦皮猴说。边说边伸出一只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屎,掏出一团黄色的物事后,一吹。几个打手一听马上作势要打二丫。二丫害怕,连忙闭了嘴,带着苏陌跑去了城门后面。半天才探出个头来。

“大鱼……他欠了多少?”族老问这句话时很没底气。村人同样没底气。

“也没多少,五百两银子。你们看,可别说我们来兴赌庄坑你们,白纸黑字,单据画押。”瘦皮猴从胸口摸出一张叠得平整的白宣纸,打开。苏陌离得近,看到上面确实写着五百两。

“明明是五两”大鱼急了。他一说,又被身旁的打手扇了个耳光。一下翻到在地。打手拿起大鱼脖子上挂的手,塞进了大鱼的嘴里。村民看着这一幕都满脸怒气。哪怕是苏陌也明白大鱼肯定是被坑了。可是白纸黑字,告到哪都是大鱼错。

“五百两”族老的声音在颤抖。五百两够他们全村过好几年了,还能吃上白米面。这么个穷村子,哪来这么多钱?

“我们没那么多钱。”

瘦皮猴早就知道节墨没钱,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族老的回答。“没钱可以拿东西抵啊。总之一句话,要么见财,要么见尸”瘦皮猴想都不想就说。

第二卷 5,三点状元博彩戏,百两乾坤父老心

5,三点状元博彩戏,百两乾坤父老心

“老爷。我节墨除了这石头屋子,可什么都没了。求求您行行好吧”族老说。

“这几间屋?放别的地方爷我还真收下了。可你们这几间破屋子连个鬼都不愿住。这样吧——听说你们有能捞珍珠的人?十几年前那颗夜明珠据说就是你们节墨捞出来的?”瘦皮猴说。

节墨人终于明白这瘦皮猴打得是什么主意。

苏陌听到夜明珠三字,脑袋里猛然想起地宫里那些大把大把无处不在的大颗夜明珠。

只听见老者叹气说:“老爷啊,夜明珠是可遇不可求的。咱们节墨曾经出产过这东西,可是风水变化,如今别说夜明珠,就是大珍珠蚌都难得一见。海滩上牡蛎螃蟹也没几只,下片围网,一网下去还不够小孩吃喝。您如今说要捞,实在不知道能不能捞得上……。”

“闭嘴”那管事的瘦皮猴显然生气了,道:“别跟我哭穷。你们自己看着办,要么拿钱,要么拿东西换。哼,有胆子赌就要有本事还。白纸黑字,闹到皇帝老子那你们也别想赖”

众人不再说话,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看着大鱼叔那惨不忍睹的断手,几个年轻点的小声道:“去捞吧,我去。”“我也去。”“碰上两颗珍珠也好。”

众人脸上都很不好看,没有大船又没有扎猛子的好手,谁知道这次捞珍珠会不会出什么事。不过事到如今,只能祈求老天爷让他们撞上两颗珍珠,否则大鱼叔恐怕是没了命。村里人实在,实在狠不下心见死不救。偏偏这瘦皮猴就是料准了这一点。

“大鱼,你作死了怎么赌了那么多钱”有女人埋怨。

大鱼叔羞愧难当,此时只恨不得一头撞死才好,面红耳赤喉咙发堵,说不出一个字。倒是那瘦皮猴优哉游哉地说:“也不是什么高深玩意。就是这个‘…状元’。”他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摸出了三个小巧玲珑的色盅,那三个色盅一会被他从左手依次颠到右手,一会从右手倒回左手,时而穿连成一线,时而堆叠成一塔,扔来倒去,翻手覆掌,手法甚是娴熟。那瘦皮猴洋洋得意地说:“三个色盅里只有一个装了色子,点得中便是中状元,点不中便要交钱。简单得很,怎么样?你们谁想来一把吗?扳回来一局说不定就不用还债了”

一听这话,村中年轻人中难免有血气方刚天不怕地不怕想试上一试的。不过都被族老一声轻咳打住。“十赌九骗,切莫意气用事。”族老道。他的话有不可违抗的说服力。一帮汉子顿时熄了火。安安静静地跟在族老身后。

族老叹着气说:“老爷们,咱们赌不起。请进村吧大威二威,你们带人去准备船”

“等等我跟你赌”小苏陌的声音突然在门后响起。只见傻二丫又背着小苏陌出现在大门边。傻二丫探头探脑畏畏缩缩,明显有些怯意。小苏陌可没畏畏缩缩。只见小苏陌脸上有些怒色,她再小,此时也看明了黑白。在她的脑海中,赌坊这些砍人手的人已经归入了坏人一类。自刚刚傻二丫背着她跑了小半圈回来,正巧看见瘦皮猴手中掉弄那三个色盅,心中便打了主意,有意要帮节墨人。

要知道苏陌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只要她愿意,她倒是“看”得够“快”。

“这位小少爷有何指教啊?”瘦皮猴见发话的就是刚刚那个相貌清秀的孩子,不由语带挖苦嘲笑道。不过他也有些猜疑,毕竟苏陌容貌与这边土人相离太远,不像是苦人家的小孩。因此这赌坊的人倒也停下了脚步。他叫苏陌“少爷”,一则是因为苏陌的素服难辨男女;一则是在他的脑海里,女孩儿们没这样当众喊话的胆子。于是理所当然地把苏陌当了男孩。

瘦皮猴上下打量苏陌,却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是普通守丧孩子一个,甚至连个家丁也没有。脖子上也没挂着富贵人家小孩必挂的长命锁寄名符。若不是那张脸,瘦皮猴此时真不会搭理她。

苏陌大大方方地伸手说:“我跟你赌,不过那个字据我们还没仔细看过”

瞧她的意思竟然是要看凭证。瘦皮猴心中愈发疑虑:难不成这娃娃还认字?

在这偏远之地,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睁眼瞎,认字的非官即富。不由得瘦皮猴更加谨慎。

“你认字?”族老也问。不过他是一脸的不放心。

“认得。”苏陌说。若是素云在,一定会给她头上两下,好让她别吹牛。而苏陌则是自信满满,寻思着“五”、“百”、“两”这几个字她不但认识还会写呢。

瘦皮猴拿出一张纸,叫人传给苏陌。苏陌接过。只见上面确实写明了五百两。族老探过头来问:“可是五百两白银?”

苏陌到这时才明白,原来族老虽认字,但认识的字似乎极为有限。怪不得看了文呈后,族老知道自己是守陵女却不朝自己叫“娘娘”,反而以为自己是来接扫青职位的。八成是这老头认识守陵等字,却不认识皇妃等字。算起来,和苏陌的水平半斤八两。

苏陌仔细看了,道:“写明了白银。”

族老点点头,轻声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怕他反悔变黄金。”

苏陌一听,马上又说,“我要你手中另一份看看。”

瘦皮猴笑道:“哟人不大,心眼挺多”

于是又令一个壮汉拿了一份给苏陌看了,却不交给苏陌。显然这瘦皮猴也精得很,觉得苏陌小心眼多,生怕苏陌弄什么小九九出来,也防着苏陌。苏陌扫视了两眼,比对了手中纸张,就算不全认得,也确信两张纸内容一致。然后收了第一份单子。至此,所有人心中确信:这小孩认字

“我说,这位小爷,您要跟再下赌么?那可有银子?尿布我可不是不收的”瘦皮猴颠着那三个色盅说,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意。一帮打手一听,顿时哄笑。

族老等人也看着苏陌。小虾米还上前扯了苏陌一下。

“如果是记账的话,这节墨可要多捞些珍珠了哟”瘦皮猴说。眼睛有意看向族老。族老不由一阵尴尬。

众村人不由马上反对。牛妹脾气最大,嚷道:“她的是她的,跟我们无关她又不是我们节墨的人,凭什么算我们节墨的头上”

“对”村里的女人们随声附和。

却不知当傻二丫被吓得躲进门后在城里瞎跑时,善良的小苏陌叫傻二丫背她回家取了东西。

此时小苏陌听到瘦皮猴的奚落,倒也不着急,只从素服袖中取出一张纸。道:“我出五百两。”五百两,不多不少是大鱼的债款。小苏陌小手一招,那银票不知道晃亮了多少人眼睛。

不论是村里人还是赌坊里的人,此时都免不了吃惊。村里人有些没见过银票,私语道:“那纸难道当得五百两银子?”,“她哪里有那么多钱?”“五百两呢,不如别赌,直接赎了大鱼叔吧。”“你刚刚不是还说她不是咱们节墨的人吗?没道理帮我们。”

瘦皮猴眼睛尖,一眼看见苏陌正对面打手回头的表情,就知道这银票可真是五百两。

瘦皮猴吞了口口水,心中念如闪电,越发觉得小苏陌身份诡异,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否该赌这个局。“穷乡僻壤里怎么会莫名其妙蹦出这么个人物?”他越看苏陌,越想不明白苏陌的来头。要知道五百两银子,丢哪里都不是小数目,这小孩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戏法似的拿了出来,看神情还毫不在意。穷得乞丐都不来的节墨,出手大方的俊美小孩,这个奇怪的组合不由让瘦皮猴有些忌惮。

忌惮归忌惮,瘦皮猴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那张银票。“不如试试他的老底。”瘦皮猴心下揣度。

“小爷够痛快,小的愿意跟小爷来一场不知小爷贵姓……。”瘦皮猴亲自下了车,走近村人,边走边说。不过他没说完就被苏陌的话打断。

“还没说你的赌注呢”苏陌道,这小家伙从来都有一堆小心眼。

“小爷赢了,这贱人的帐就一笔勾销,您看如何?”瘦皮猴走近众人,一方面是为了行赌方便,另一方面也是有意暗暗观察小苏陌。看见小苏陌太阳穴不鼓,骨骼娇柔无横肉,眼中清波涟漪却无精光摄人,心知眼前小孩并非练武之人,就算练过武也绝对不是高手。于是便放宽了一百个心随口将赌债赌了出去。

“好”小苏陌一口应下。族老感激地看着小苏陌,与此同时,一村的人都觉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瘦皮猴轻笑一声,将三个色盅在地上摆好,自己也坐在地上。“三位才子赴京中,两位儿郎腹中空,朱砂大笔一挥就,谁家繁华谁家空”瘦皮猴边说边掀开三个色盅的盖子,当众将一个色子放进了正中的色盅中。众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腹中有货”的色盅,唯恐看差了瘦皮猴一个动作。瘦皮猴念罢,紧接着依次盖上色盅盖子,深深吸一口气,运功凝神,开始在地上不断变化三个色盅的位置。他双手的动作极快,色盅忽左忽右,三个色盅好像车轮一般在地上变换滚动。

最开始还有许多人眼睛还能跟上,不多时就再也跟不上瘦皮猴双手的速度。而瘦皮猴的速度也愈发地快,众人只看见满眼都是手和色盅的虚影,不由都在心中惊叹:这哪里是手啊?蜘蛛脚也没这么利索

等到瘦皮猴将三个色盅最终摆正后,已经无人知道刚才那“肚中有货”的色盅究竟是哪一盅。瘦皮猴面有傲色地朝小苏陌做了个请的姿势。

众人看着小苏陌。

“这个”苏陌小手一指,指向中间的色盅。

瘦皮猴脸上含笑。打开色盅,里面空无一物……。

第二卷 6,陌上花语,手底魂音

6,陌上花语,手底魂音

瘦皮猴将苏陌所指的色盅打开。谁料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输了。”众人说。很显然,苏陌没有点中“状元”。村人脸上更有隐藏不住的遗憾。连牛妹也面露憾色,只不过嘴里还在说:“我就知道她靠不住。”也有人心疼:“啧啧啧,五百两银子还没听个响就没了。”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小苏陌疑惑抬起头说:“你把色子拿手里干嘛?”

此言一出,瘦皮猴的干黄脸再也笑不出,心中的惊异写在脸上。要知道,猜中色盅还可以说是小少爷运气好,而能看清楚他在打开色盅的那一刹那将色子勾住用手指夹走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瞬间,瘦皮猴感到自己似乎碰上了对手。

“这小孩究竟是什么来头?莫不是江湖上谁家避仇的子弟?”瘦皮猴对这小孩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同时也告诫自己小心行事。

“哈哈哈,好眼力”瘦皮猴违心地堆着笑脸说,“肖某说到做到。款债一笔勾销”姓肖的瘦皮猴说完,当真从胸前掏出一张纸,刷刷撕做无数片。一伸手,让纸片随风散去。

村人一看,顿时欢声一片。但是族老却面有忧色。

果然,欢声未止,就听瘦皮猴说:“债款可清,但贼人的身子还未交清。小爷可愿再赌一把?就赌这个贼人。”

此言一出,村人的欢呼顿时变成安静。

“好啊”苏陌似乎胸有成竹。

“小公子够爽快”瘦皮猴拍掌。

这瘦皮猴打得好算盘,表面上是撕了字条卖了个好,事实上,人也在他手里,钱也照样要“收”。他这一卖好,就算这小少爷真是江湖上什么大人物的子弟,日后传出去自己也是光明磊落,不会惹麻烦。

其实他来节墨之前还不太愿意,觉得节墨这穷地方,捞不到什么油水,没想到老天爷居然给他安排了这么大一只小肥猪来等他宰。想到自己不但能真的拿回那本来只是敲诈人的五百两,而且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瘦皮猴两片薄嘴都咧成了花。瘦皮猴之所以敢这样吆喝着要加价,是因为他有两个大筹码,其一,他看出这小少爷非救回“贼人”不可;其二,他刚刚只不过试试苏陌的底,速度虽快,却才使用了七层功力。有了这两大筹码,他信心满满,坐等捞钱。不过,他心里还有些疑虑——这小少爷的来头。

“不过,赌金可要加”瘦皮猴加上一句。他有意说要“加”,好再探探这小少爷的虚实。

“赌金加就加。”小苏陌眼睛都不眨地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道,“我再加五百两,可是你又加什么?”

五百两

苏陌轻松地又加上五百两。可怜的族老差点被那巨大的数字一下激晕过去。不单是族老,一帮子打手各个眼睛都直了。村人更是安安静静,不知道此时此刻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赌坊的打手们心中异常不解,这么有钱怎么会窝在这有银子没处使的鬼村子?

现在,瘦皮猴反倒犹豫了。

如果说五百两银子的时候,瘦皮猴确实还存了贪心,出于他的本性他还想着赚上一笔。那么苏陌现在这一加钱,瘦皮猴则小心翼翼地把贪心收了。在江湖上这么多年摸打滚爬的经验告诉他,这小少爷手中的一千两银子如今不是他想不想收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受得起的问题。

放眼整个京城以北的北齐属地,能随便拿出千两白银的十来岁少年并不多。而这几个人的银子恐怕都不容易轻松拿走。拿了这几个主的银子,说不定自己个就送了命。

瘦皮猴笑了笑,觉得自己该考虑退路。与其惹下不明不白的祸头,不如再次卖个好,将人给他。顺便探探这个小孩的底细。江湖人行事,多一个朋友,多一份方便。瘦皮猴脑中念头急动。

“肖某确实没有千两以上的东西。这样吧,如果肖某败北,肖某愿意和小兄弟结义。你看如何?”瘦皮猴说了这话。打手们就知道瘦皮猴下一局是奔着“输”去的。显然,巴结一个随身都有千两白银的小公子,比跟他结仇好。

就算不知道这小少爷是什么来路,起码不用结下梁子。

苏陌一听,反而高兴了,道:“这个不错。那我就有两个结拜哥哥了”苏陌拍掌道。她这话若放在平时,定会惹得赌坊打手们不快,因为她这话摆明了就是认为自己赢定了。而今天则不同,打手们都知道瘦皮猴下局必输。

而瘦皮猴心中则暗暗寻思:“果然,这小少爷是江湖中人。已有一个结拜哥哥。”

“那么,肖某就开盘了”瘦皮猴再次拿出那三个色盅。苏陌兴致勃勃地看着。瘦皮猴这次有意要输,速度没放慢,花招却减了很多。苏陌年龄小,心眼再多也没考虑到这层,只认真细看。不多时,三个色盅落定。

“仍是中间”苏陌说。

“小兄弟,好眼光”瘦皮猴装作佩服道,有意将声音提高。村人一听,喜上眉梢,各个你看我我看你,男孩们看苏陌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而牛妹等人看苏陌的眼神也缓和了许多。瘦皮猴此时此刻已经确定苏陌是没有功夫的普通少年,“莫不是藏有高人在暗处指点他?”瘦皮猴心想,偷偷环顾四周,越是安静,他越觉得深不可测。

瘦皮猴装作慷慨,将大鱼叔一把拎起,往村人堆里一送——那大鱼叔也是一条壮实汉子,此时竟然被他轻松拎起如同棉花软包。不由不让人惊叹这个瘦皮猴的臂力。

村人接过大鱼叔,忙不迭扶起他。傻二丫顿时发出一声欢呼,似乎她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到了此时,族老终于对苏陌一笑,而苏陌也嘻嘻一笑。到此时,苏陌才终于感到,节墨真正的门刚刚打开。

“等等,好兄弟,说话算话,钱也给你”苏陌从来不重钱财。见瘦皮猴归还了大鱼叔让村人高兴了一把,她便打算将两张银票送出。

“愿赌服输。肖某不受了”瘦皮猴决意做个“好人”。

“那就给弟兄们买酒喝”苏陌在铁衣营里做惯了的人情。果然,她这么一说,一帮子打手敌意全消,各个笑嘻嘻地看着她。不但看她手上的银票顺眼,看这小公子更顺眼。

瘦皮猴心中诧异“这么小,行事倒是一点不马虎。”江湖人处事豪爽,于是也不再客套,反而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便伸手去接银票。

苏陌的小手也往前一送。皓腕上露出一截犯人才带的镣铐,也露出水香留下的玉镯。

瘦皮猴见玉镯微微吃惊,接过银票一看,两张五百两的银票上都打着秦地宝庄的大麒麟印。瘦皮猴接了银票没有转身,反而发了呆,突然问道:“小兄弟,你可是来自秦地?”

“是啊。”

“你……可认识宇文公子?”瘦皮猴问。

“宇文哥哥?”苏陌眉开眼笑。

这天下,会称呼宇文公子为哥哥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被宇文迷得死去活来的美人,一种是宇文的兄弟。联想到眼前这无比俊秀的小少爷曾说他有个结拜哥哥,显然他属于后者。众打手在心中暗呼:“好险差点得罪了宇文公子的人”要是得罪了宇文,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谁料,苏陌这句“宇文哥哥”一出口,瘦皮猴欣喜若狂,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跟宇文扯上关系。他肖金素来也有些大志向,可惜平生遭遇平平,不得施展心中抱负。早已钦佩宇文公子的为人,只恨缺少引荐。前几年流落秦地时冒昧去自在山庄投奔宇文公子,岂料当时宇文公子不在,山庄里只有几位绝世美人。其中一位帮他疗伤的美人手上便有这小公子手上的玉钏。当时机缘不巧,他没缘见到宇文公子便只能逃离秦地远走北齐,没想到今日误打误撞竟然碰到了宇文公子的“弟弟”。

瘦皮猴不由心中大喜,至此,瘦皮猴决口不提“结拜”一事,只称呼苏陌为“小兄弟”,自己改称“在下”。“小兄弟,在下姓肖,单名一个金字。靠着些早年学的见不得人的手艺在赌庄过活,人称‘千手猴王’。小兄弟若有什么需要,只要肖某做得到的,只管跟肖某说”他有意结交苏陌,所以说得特别豪爽。

苏陌见他行事言而有信,倒也喜欢他,便接口说:“肖大哥,叫我苏陌就好。”

肖金有意在苏陌面前表现得豪爽,当即卸下马车上干粮吃用交给村人不提,更褪下一串沉香手串给苏陌。要苏陌有事便来找他。

苏陌点头答应。肖金一行人离开节墨。事实上,肖金只求巴结苏陌,回去以后便吩咐人去郡邑中采办各种少年们所爱的吃用,打算亲自为苏陌送去。

当肖金费尽心思采办物品的时候。节墨又笼罩在了风雨里。

这一次,是阿珍阿珠以及牛妹不见了。和上次不同,和三个女孩一起不见的,还有苏陌的银子。

第二卷 7,曲径通幽香不扫,禅林钟远月近人

7,曲径通幽香不扫,禅林钟远月近人

三个女孩卷走了苏陌的银子。这恐怕是节墨几十年来最大的一起盗窃案。面对满脸愧疚的族老,苏陌说她不会追究。

其实,就算追究又怎么样呢?不过是在祠堂里骂骂三女,于事无补。

许多人觉得苏陌大概是太小,还不懂得那些银子的重要性。“以后她就会哭了。”“看样子这辈子她真离不开节墨了。”村人说。

不过,随着这些事情的发生。节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首先是大鱼叔的家人开始照顾苏陌,然后是村人不再把苏陌当做朝廷的走狗。至少是一条与众不同的狗。

在三个女孩卷走苏陌银子后不久的一个黄昏,节墨来了一个年轻人。小村子里少有来客,更少这样的来客。他的出现引来了不少村人的围观。来客说他叫风扬,他来找苏陌。

叫风扬的年轻人给苏陌带来了一些东西,小虾米说有些东西居然是用正黄色的锦帛包着的。

不过小虾米的话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

“这个苏陌到底是什么来头?”相信“传言”的村人偷偷议论。

族老给火堆添了两块柴,咳道:“别管她原来是谁,现在都只是个可怜人。”族老说的没错,不管苏陌到底是江湖子弟还是落难宫人,这个断脚的孩子都已经远离皇城的是是非非。

风扬给苏陌带来了一些淑仪殿的旧物以及一个名叫“卧薪尝胆”的故事。说完故事,风扬就离开了节墨。这个名字里有风的年轻人也真如风一样,似乎难以被一般人所羁绊。能锁住他的恐怕只有那长眠的长公主。

村里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年轻人要给苏陌讲卧薪尝胆的故事。但是他们知道从第二天开始,安静的节墨多了一个奇怪的“噗通”声。“这个噗通”、“噗通”回响在节墨寂静的空巷里。那是苏陌一次次试图站立的声音。

“她在干嘛?”

“想站起来吧?”

孩子们偷偷看着苏陌一次一次地跌倒又被扶起,扶起后又倒下。漂亮的苏陌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却被抽光了脚上的棉花。男孩们乐得偷看苏陌,可是至始至终只有傻二丫陪着苏陌。也只有一个傻子,才有那样的耐心一次次扶起双脚无法受力的苏陌,并把这当成一种游戏。

“二丫。我要回去。”苏陌说。说完,咬着唇,再次松开傻二丫的手,还未站稳,身子便失去重心,再次跌倒。雪白的罗袜上染上墙根碧草的青黄。

苏陌是苏陌,她没有素云的坚强。有时候摔得实在重了,或者是耐心用光了。小苏陌会眼泪,会对着碧蓝的天空发脾气。可是面对她的哭泣的只有傻笑的二丫,没有人会理会她,也没有人帮得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苏陌练习站立的次数越多,夜晚苏陌梦中的“舞蹈”越来越快。

盛夏的繁花开落,老蝉的声音渐渐隐入碧桃。夜风不觉已经带上秋的凉意。一天,当苏陌正在睡梦中时,一股熟悉而妖异的香味传入了她灵敏的鼻子。她下意识地睁开眼,几乎与此同时,一声琴音划破夜空。

这香味和琴音,似乎都在提醒她某个人的到来。脑海中闪过一张俊美的脸,苏陌一下清醒了过来。

苏陌醒过来,只觉海风拂面,睁眼便见皓月当空。听得琴音格外分明,仔细一看,自己不在石屋,而睡在那瞎眼少年的身边,海沙细软,她身上盖着一件斗篷。少年身边一如既往地点着满地蜡烛。蜡烛虽多,海风却没吹灭一盏。苏陌爬起来,前方不远处就是大海。一轮圆月将如水月光洒在少年脸上。

“是你?”苏陌说,有些遮掩不住的开心。

琴声戛然而止。

“上次一别,已经四十九天了。”少年含笑说。这少年的笑,总要苏陌倍感温暖。

“有那么久么?”苏陌挠头。对孩子来说,四十九是个大数字。

“再一别,或许更久。”少年一如既往地笑,也一如既往地在不经意间带着一丝悲伤。他给人的感觉像是上天精心剪裁的六出琼花,出尘脱俗却终究不属凡尘,一道阳光闪过,便会无影无踪,没有一丝痕迹。

“你能熬过这四十九天,也算是我的大幸。”那俊美的少年说,轻轻地碰了碰苏陌的脸蛋。他纤长的手指在苏陌的脸颊上留下一抹冰凉。人的手指怎么会如此冰冷?

苏陌不解。什么四十九天?除了前段时间发烧很难熬,苏陌不知道哪里难熬。

“苏陌,你可知我是谁?”那少年说。

苏陌想了想,鼓起勇气说:“我知道——狐狸?”苏陌边说,还忍不住往少年身后瞄了一眼。

少年一愣,哑然失笑。他笑时,月光似乎泛起了涟漪。

“我叫若无忌。”少年笑罢说,“别人忘了我的名字,只叫我香家公子。”

“香家公子。”苏陌好像听过这个称号。挠了挠头。

少年一笑,摸摸苏陌的头,苏陌觉得这个动作似曾相识。

“这个称呼以后不再是我,而是你。”香家公子说。

苏陌惊讶地张开了嘴。

“我将变成你的‘佛前替身’,给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灌一剂迷魂汤。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