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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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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少爷管你谁死了呢,岳将军的名头顶着呢,他们现在只觉得自己闪闪发光浑身都是洋溢的激情,现在苏陌哪怕说“王韵致喜欢吃屎”这群家伙也会想都不想就说对对对。
王韵致一听就来气了,郡主死了的传言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说。再说,郡主死了关你个小屁孩什么事?这小孩脑袋被水淹过啊!白长这么好看了,整个有病啊!
大厅之内,人声低响。来来往往的人各怀鬼胎,带着虚假的笑容探听着自己需要的情报。他们最想知道的,自然是这太平港的风将往哪里吹。
鲁叶公面带慈祥地微笑跟众人聊天。额角却有点冒汗——正餐即将开始,小苏陌是否成功将话传出?
第一卷 9,岳将军成群结队;小元帅大显神威
“该不该打!”苏陌道。
“打打打!”众人道。
王韵致受不了了,扯着对小苏陌喊:“不,不打!我——不服!”
胖子一听,顿时双眼放光,指着王韵致道:“报——主公,敌方大将想要阵前单挑!”
苏陌看着那死胖子,心里骂道:他没说!他没说!是你说的好吧!是你说的好吧!你武戏看多了吧?看多了吧!
王韵致毕竟年龄最大,又机灵。马上接话道:“没错!我要尊严!是英雄好汉就单挑!”众少爷立刻起哄。王韵致眼珠一转,嚷道:“比赛投壶!谁赢了谁做元帅,输了的做小弟!”王韵致狡猾地将输了的也只定义为小弟。也就是说万一自己输了也不用挨板子。而且这王韵致既然自己提出投壶,也可以想见他投壶的本领并不差。最起码,以一个十五岁少年对弈一个九岁孩童,手眼的控制力谁高谁低明显地摆在那。
其它少年可没那么多心眼,只开始起哄。
苏陌进退两难。却见树林中有个人影比划了两下。苏陌顿时心中大定。
苏陌回头道:“好!——不过,我要将难度加大!敌将可敢应战?”
王韵致能说不敢吗?他要敢说不敢,保证下一刻钟他会被这帮子疯子玩死。
“敢。你说!”王韵致道。
苏陌偷偷将手心中的汗抹净,奶声奶气地说:“我们不用箭,用石子。而且我要摆得远远的。”
原来这投壶之戏就是将箭丢到一个瓶子里去。苏陌提出用石子也不算太古怪,投壶游戏从古流传至今玩法早就多种多样,前朝美人诗诗在闺中最喜以菊枝投壶,还美名其曰“香舞瓶”。
“好。”王韵致嘴上说好,心中可就没底了。他打量苏陌,苏陌小小白白,一团孩气,指尖也没有箭矢磨出的硬茧,怎么看都不像是投壶高手。难不成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异才?
“还有,我要是赢了,我就是元帅,你记得要听我的话。岳将军们作证。若是你再说郡主死了,我们就将你,将你军法处置!”苏陌奶声奶气的说。
一群岳将军欢欣鼓舞,巴不得马上就将王韵致军法处置。
而此时的苏陌,自从看见鬼琰比划石子和瓶子的位置,心中就已经有了十分十的把握。不由得,孩子的炫耀天性又占据了她的脑瓜子。可怜的小苏陌这些日子在宇文公子手下也着实被管得紧了,好不容易遇上这么多孩子,她也开始动了孩子玩耍之心。
瓶子摆在桂花林前。
丫鬟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不得出线投掷。
王韵致捡了一颗小石子,多心的他先拿墨涂了再丢——碰着了瓶子,没进。这对一个少年来说,已是极好的手法。毕竟王韵致他鬼心眼再多,他也才满十五岁。而且王韵致已经中了秀才,就说明他平时的功夫并不能全在这些玩物上。如此看来,假以时日,这少年也会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轮到苏陌了。苏陌将被风刮起的小辫子扶到耳后,然后朝着王韵致嘻嘻一笑。王韵致心中莫名地动了一下,一时间,竟然觉得苏陌的无礼都不再那么讨厌。
苏陌既然已经知道鬼琰在身边,自然是有恃无恐。谁知道她小心思一上来,觉得只丢石头不够过瘾,居然莫名其妙开始转圈。一旁的少爷丫鬟小厮看得是云里雾里——投壶又不是跳大神,您这是转的哪门子圈哪。
鬼琰又捂了头。
“哈!”苏陌作势一丢!——装样子而已,根本没丢出手。
但是大家习惯地往瓶子那看去——瓶子“叮”的响了一声。进了。自然是进了。
王韵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这也太没谱了吧,都不带瞄准的!
“还有两局!”
后面的两局不用说,苏陌转圈子跳大神,每次手一扬,瓶子就会准时叮咚一声。而那王韵致,三局中才进了一个石子。众少爷们,不对,众岳将军们看苏陌的眼神已经变成狂热。男生们基本都有一个天性,爱比试,也佩服强者。
苏陌开心极了,她许久没玩得这么高兴过。一瞬间,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真是武林高手大元帅了。苏陌威威风风地凑近王韵致那张臭脸,道:“太平港有我。王韵致,你记住了?”
苏陌靠得太近,王韵致只猛地闻到一股甜香,心中又是猛然一动。再抬头,苏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苏陌自知需要说的话已经说完。
虽然这说话场景和语文公子设想的雅致情景完全不一样——宇文公子为她准备了一个精巧的连锁,叫她找机会和王韵致玩,最好是两人单独的。玩的开心时说起太平港。再肯定地告诉王韵致“郡主没死”,再似是而非地找时机说出一句“太平港有我——们。”王韵致的政治敏感完全继承他爹,以他的机敏肯定会注意到苏陌的不对劲,再联想到苏陌是鲁叶公带来的孩子。自然会有猜疑。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老爹,他老爹哪怕心中有怀疑,也会在寿宴上把风头稳住。这样,不管王成康表现怎么样,也都会有郡主健在的怀疑被放飞。宇文公子设想中,最好的情况是苏陌和王韵致能够成为朋友。要知道,王家可是一堆人盯着呢。王家的少爷在这时候结交了鲁公家寄养的小孩?这样,众人就会将视线放到这个小孩身上来,到时候,再在适当时机露出苏陌的女孩身份。那么,不用宇文公子鲁公出面,各种关于苏陌的身份猜测也会大大帮上他们一把。至少在皇上的御史到达前,民间就会已经有郡主就是苏陌的传言。御史一到,鲁公,至清大师再出面,一切就是水到渠成。
当然,宇文公子也想过,若是苏陌、王韵致成不了朋友。那至少可以先将郡主还活着话放给王韵致听,以王韵致的聪明,这话不管苏陌怎么说出来的,他都会上心并告诉他老爹。至于以后的工作,那些舆论啊流言啊,就得靠宇文公子等人去做手脚了。只是这样一来,官场的人并不会那么快相信。毕竟,王家才是这里的官场风向标。
再说那小苏陌将“任务”完成,一阵轻松,居然不再理那个笨蛋王韵致。反倒朝着新认识的一帮子少爷招手道:“来,元帅我教你们吹叶子!”——她真自顾自玩去了。
少爷们欢天喜地,可怜那几棵树,不多时就被拔成了没毛鸡。两个小洋妞也凑过来玩,少爷们此时已经找到更有意思的事,加上“元帅”不排斥洋妞,于是都没赶她们。一群孩子虽然语言不通,不多时却都玩到一块去了。
至于王韵致,他本来也想跟着苏陌去玩,可是脑中突然闪过几个念头。看着苏陌,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正餐就要开始,王韵致一甩儒袍,风风火火地往父亲那赶去。
看到这,鬼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苏陌成功了。
而且歪打正着,苏陌的传话变成了孩子们玩耍时“无意”地透露、这种透露远比传话可信。何况今天的一切,都是众位孩子们的天性使然,哪怕王成康是狐狸精变的,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
第一卷 10,吃寿宴苏陌作戏;赏花颜公子动心
王韵致风风火火地赶往前厅,他爹正春风满面的跟人说客套话。看到王韵致出现,鲁叶公暗暗吐了一口气,笑了,对左右说:“喝茶,喝茶。这茶好啊!”
王韵致朝他爹正陪聊的大叔行了个后辈礼,然后对他爹说:“父亲,娘亲有事要交待于你。”
他爹何许聪明之人,马上就明白到是儿子有话要说。朝那几位宾客拱拱手说:“得罪,得罪。”后,就跟着儿子进了偏厅小室。
王韵致毕竟是读书人,一番故事只用三言两语便交代清楚。
王成康也不愧是只老狐狸,听完便问:“那孩子只是为了教训你?”
王韵致摊手道:“我又没惹过他。”
王成康凝神片刻,拍拍王韵致肩膀,道:“五郎,做得好。爹知道了。待会摆宴之时你不用跟我一起敬酒了,跟那孩童坐一块,给我好好盯着他的举动。”
王韵致点头说是。然后心中反而有点开心。
倒是王成康心中有些忐忑,本来今天是要借机向朝廷表衷心,可这突然出现的小孩却带给了他疑惑。莫非郡主没死?小孩心性最直,况且一个小孩也演不了那样的戏。只要郡主还在,那么现在的局势就满是变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年的政治敏感告诉他,半大的孩子所透露的没准就是真相。思来想去,王成康决定先压住自己的“衷心”,观望观望再说。
再说王家的小少爷王五郎。他走出小偏厅后门时,冷眼看见拐角有个戴眼镜的人,身影颇有点熟悉。王韵致停下脚步,眼镜便晃进了人堆里。王韵致挠挠头,走了。
“怎么?”白发老者问褐衣眼镜的年轻人。
“光腚五郎好像看见我了。”年轻人答道,“毕竟半年前才见过,这家伙心眼太多。”
白发老者呵呵一笑,道:“平时或许会留心,可你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和去的方向——他现在才没功夫搭理你。”
寿宴。
小少爷们被安排在偏阁里吃酒,这偏阁靠着竹林,倒也凉快。隐隐还飘来一声铜锣声——应是内院的女眷们在吃酒听戏。王韵致有意跟苏陌坐一块。胖子对此有点小意见。
鲁平带着鲁安走了进来,将苏陌的瓷碗用具全部换过。然后上来几个小厮服侍苏陌漱口洗手。旁边几位少爷,有的随身小厮也捧了铜盆茶盅上来供少爷洗手漱口。大半都没苏陌那么讲究,有道是“当官三代,方知穿衣吃饭”,这群人中免不了一些“暴发户”。
紧接着,鲁平恭敬地对苏陌说:“主子,可以用餐了。”苏陌点头——这是事先的约定,若是食物可吃,鲁平便会如是说。
王韵致紧挨着苏陌,注意到苏陌的碗筷均是一套,忍不住赞道:“这可是汝窑的好东西啊。”
“五爷见笑了。我家主子喜爱这套瓷器,离了使性子就不肯吃饭。望五爷海涵。”鲁平回答。
“苏陌,你喜欢瓷器啊!赶明儿我叫我家工人给你烧几套更好的!”胖子来劲了。原来他是江西人士。听到苏陌喜欢瓷器顿时自豪感倍生。
“那爷您得赶快了,我家小主子八月十五就过生日了。”鲁平打趣道。
胖子拍拍胸脯,道:“笑话,我和苏陌是好兄弟。一套瓷器算什么!”
这时,递上一盏香茶,苏陌闻了一闻,皱眉道:“我不爱云南滇红。”这句是早就排演好的。
云南茶在当时并不算太常见。上好的滇红都是陈年老茶,越老越珍贵。这次王家特意用云南茶待客,也是十分大手笔了。但是这云南普洱有个特点,茶香醉人,但初入口时有种涩味,小孩子们多半不爱。小苏陌用鼻子一闻,便说不喝。王韵致心中便称赞她的好鼻子。哪里知道苏陌什么都会错,就这十二种茶,打死了她她也不敢错。
鲁平立刻应道:“主子,您稍等,小的去给您沏茶。”
于是开宴。少爷们嘻嘻哈哈边闹边吃。苏陌却几乎不怎么吃东西,就慢慢地吃鱼翅捞饭。王韵致连连夹菜,苏陌都推开了。苏陌可怜啊,这么多好菜,好多见都没见过,却不能吃!苏陌心中怨念着,那王韵致越夹,苏陌就越讨厌王韵致。在苏陌的心里,甚至已经觉得王韵致是故意的!
直到上了一盘子姜汁牡蛎,苏陌才开口吃。倒是胖子又开心了:“苏陌,你跟我口味一样!”
苏陌心里想,谁跟你一样?你是什么都能吃好不好?
一餐饭后,孩子们玩耍了一会。然后便被接走。这群孩子难得玩得这么开心,都依依不舍,约着以后要再一起玩个痛快。苏陌也坐上马车走了。那死胖子还哭着喊着要他老爹邀请苏陌去他家。苏陌本来不喜欢胖子,可是难得和同龄人玩,居然也有些不舍了。
至于王韵致,早就被叫到了偏厅。
“如何?”王成康问儿子。
“秦苏陌似乎比较挑剔,不用我们的碗筷,只用他自己的,否则就不吃饭。”王韵致道。
“嗯。”这并不算很特别,富贵子弟中总有那么几个有怪毛病的。
“就算用他自己的碗筷,我看他也挑得很。一桌子菜,给他夹鸡腿不要,给他舀山珍汤不要。怪不得那么瘦。一顿饭,就吃了点牡蛎——若是孩儿这么挑食,早被娘骂死了。”
王成康眼中却泛出了光。他按着儿子的肩膀道:“只吃牡蛎?”
“差不多。”
王成康突然笑了,一个人影重叠进了他脑海,似乎所有的疑问都要解答了。他对儿子说:“等等啊,让我猜猜看。那孩子叫秦苏陌,只吃牡蛎,因为你说郡主死了他教训了你一顿?我猜猜,我猜猜——他使用的那套瓷器可是汝窑的?”
“正是。”王韵致看他爹的眼神不异于看神棍。
“天青色汝窑荷叶盏,圈口是金银缠枝花。”王成康继续自己的神棍事业。
王韵致一个劲儿的点头。
王成康笑了。拍拍儿子的肩膀说:“好儿子。今天你真帮了你爹大忙了,哈哈哈哈。”他是该夸儿子。今天若不是这个聪明的好儿子,他差点就在寿宴上说“错”话。这好比是一个赌徒,在要下注时发现局面不对,硬生生地将钱收回。一餐饭后,儿子的观察告诉他,他收回“赌注”是对的,是真正的赢,没准,还会赢得很大。
“五郎啊。有机会你就去找找秦少爷。”王成康悠闲地说。这种怡然的心情他已经许多没有过了。
“好,他很快就要过生日了。”王韵致说。
“嗯?什么时候?”
“他家仆人说,八月十五。”
王成康眼中再次一亮——最后一个疑问终于解答。“不错啊。”他舒服地躺在摇椅里说。
“不错啊。”宇文公子放下茶盏对水香说,“即使放错了茶叶,但终究是杯好茶不是吗?”
水香含笑。
天边隐隐又有些乌云。
第一卷 11,伏杀机毒招暗布;风尘女笑上枝头
“曹大人!小姐已经来了!”一个劲装打扮的汉子叩首说。
曹大人微微点头。这个曹大人便是雨夜刺客称为“义父”的白发老头。此时,刺客正穿着一袭儒装坐于堂前喝茶。看他风流文雅的样子,断断想不到此人一转背便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魔王。
曹风,字扬帆。现任淮海盐政使。官不算太大,有钱。曹大人出了名的清高,只爱琴棋书画,平素不与任何官员往来。比如今天,王成康王大人的寿酒,他也推了。在官场,这样的人居然能戴稳这么肥的官帽,简直就是奇迹。甚至,都没人敢得罪他?甚至连秦王,都会忌讳他三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清高不过是曹风的假象。
曹风是贬谪到秦地的。他之前的职位是——太子太傅。
太子太傅从来都只是高级大臣的兼职工作,当时曹风的正牌饭碗是铜衣铁卫都统。铜衣铁卫,专属于皇帝的情报机构。而曹风,正是亲手解决了“洛川惨案”、“定州血幕”的铁腕人物。
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因为一个错字就被新皇贬来了秦地。不是别的地方,而是新皇最不安心的秦地。为什么如此“巧合”,官员们心中都清楚。
“义父,如您所料。鲁公今天带着那丫头去了王成康府中。王成康那只老狐狸果然看出端倪,今天愣是什么都没说。孩儿还打听到,王家的五公子似乎要去拜访那丫头。”儒雅的杀手说。他是曹风的义子,曹社。暗地里,大家都称他为草头蛇。此人阴险毒辣比毒蛇还狠三分。
“嗯。过了不几日,估计就有人放出话来,说郡主尚在人间了。”曹风点头。沉稳如钟。
“那我们到底怎么办?”曹社显然比较急躁。
“呵呵,怎么办?”曹风指指门外渐行渐近的人影,道:“顺水推舟,推我们的舟。——看,我们的郡主不就来了么?”
话音刚落,几名仆从簇拥着一个女孩已经进了明堂。女孩见到老人,叩首便拜:“玲儿见过曹大人,曹公子。
曹风问:“我教与你的事,可练好了?”
女孩甚是机灵,立马站起身来,一摔袖子,佯怒道:“大胆,交与本郡主的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曹社心中一下大悟——曹风要弄出个真假郡主来。
再看这女孩。姿色虽远不及雾影山庄的小郡主,但是动作却拿捏得颇像那么回事。
曹风点点头,扬手道:“你先去后院。小红会带你去你的房间。”
于是玲儿告退。
曹风含笑问:“怎么样?”
曹社说:“简直绝了,那语气动作,差点我都以为她是郡主了。——义父,您从哪里弄来这么个人?”
“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这玲儿姑娘是在青楼戏班里出生长大的。小姑娘相貌不算上乘,若演戏,一辈子只能给人打杂。谁知小丫头很有野心,宁做名妓,也要出人头地。谁料,当了妓女入了籍,摘她头牌的那人却是一仰慕她的穷书生,凑着银子要带她走。小姑娘一怒之下错手杀了穷书生,连夜出逃,至此流落街头,被我们的人发现。”曹社说,“她背了人命案子,以为没有翻身之日,自然愿意帮我们演这出戏。”
“呵呵,当不成妓女倒可以当郡主?这买卖大发了。”曹社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难怪刚才看着女孩哪里不对,是的,风尘,这女孩烟花之地长大,小小年纪,骨子里却透出一股子风尘味。
“对了,义父。这女孩会不会太大了一点。雾影山庄那位小郡主才那么一小团团,咱们这个起码十四岁了吧。”
“女孩子,分界很模糊的。况且,看上去大点,对我们下一步也有利。”曹大人道。
“下一步是?”
“要她和王五郎‘意外’见面,最好还能出点什么事。然后抖出郡主身份,王成康那只狐狸,肯定会明白什么对他儿子好。”曹大人说。
曹社点头,“只要王成康倾向了我们这边,假的也是真的。”。
“另外,秦王那里,你也得想想办法啊。他若是睁开眼睛了,我们可就白辛苦了。”曹大人看似无心的说。
曹社拱拱手:“孩儿会加紧的。只是义父您也知道,至清大师和宇文公子的人马都进了秦王府。我们现在动手没那么容易。”
“抓紧。”曹大人说。
“是。”
雾影山庄
“小苏陌!再笑一次,这次是浅笑。”水香姐姐劝道。
苏陌回到雾影山庄后,宇文公子奖了她一碟芙蓉糕,同时罚她靠柱子站立一个时辰。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增添了新的功课。水香姐姐开始教她如何走、如何站、如何喜怒哀乐。这些苏陌都会,但是水香姐姐一直强调说要做到最美,这样才会有人看见。
苏陌并不觉得学这个有用,因为水香姐姐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很美很美,美得跟画一样,可是宇文公子还是看不见。
水香姐姐令人端来一面大人那么高的水精镜,这镜子照人比黄铜镜清楚无数倍。水香姐姐就坐到小苏陌的一侧,细细地研究小苏陌该如何做表情。
“苏陌,你浅笑时嘴角咧太大了。稍微收一点,对对对,眼睛别盯着我,看着镜子。稍微开心一点。”水香姐姐说。
水香姐姐坚信每个动作都有最美的一个幅度。她想帮小苏陌掌握好。然后让小苏陌反复练习,牢牢记住。据说这样,哪怕小苏陌以后是无意识地摔个狗啃泥,那也是优雅而美丽的狗啃泥。
小苏陌虽然喜欢水香姐姐,但是内心里却把水香姐姐的课定义为最无聊的课。
“小苏陌,别打哈欠了。练习完这个动作就可以去洗澡了。来,再练习一次,如何摘不同位置的花,回忆一下手指的动作,身体的幅度,眼神,表情。”水香姐姐道。
小苏陌有气无力地摘了两朵压根不存在的花。水香姐姐摇了摇头。
小苏陌只好使出杀手锏,撒娇。在这里,她也只敢跟好脾气的水香姐姐撒娇。“水香姐姐,我真的很累很累了!”小苏陌扑倒水香姐姐的怀里说。
“小苏陌,你学不好,宇文公子会责罚水香的。”水香姐姐无可奈何地摸摸小苏陌的头说。
“我保证明天宇文公子考我的时候我表现得好好的。”小苏陌伸出一个巴掌,发誓。
水香姐姐哭笑不得地看着小苏陌。最后折中道:“那我叫人来服侍你洗澡睡觉,不过明天早上,我们还要好好练习几次。”
“好!”苏陌顿时眉开眼笑。
水香叹了口气。刚要唤人。
突然门被重重地踹开。宇文公子穿着一袭黑衣风急火燎地窜了进来。他的手臂上赫然一道深刻见骨的伤口。
“公子!”水香惊呼。
宇文公子一把捂住她的嘴,那手上还有血
第一卷 12,紫陌无声花开落;南风缱绻月下君
不远处屋顶传来兵刃相击之声。似乎是追杀宇文的人跟护院们动起了手。
宇文抬头,道:“鬼琰!”
于是,一道黑影从梁上往窗口一飞。宇文抓住水香的肩膀,脸色惨白地说:“快给我换衣服。”苏陌看见,水香姐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宇文又对苏陌说:“苏陌,你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去外面玩耍。”
苏陌忙不迭地点头。跌跌撞撞跑出房门。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一件事,有人要伤害宇文公子。
苏陌走出房门,自己房里的灯立刻灭了。只见院中月色清凉如水。天边隐隐闪耀着几颗星星。大晚上的,玩什么呢?而且,宇文公子伤得那么重,怎么装作没事?
一道劲风从她耳后刮过,她身后多了几个人。
“又是你。哈哈,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啊!”褐衣公子笑微微地看着苏陌。他身后站着几个圆领黑衣的壮汉。苏陌脑袋里满是疑问,这个人见过吗?
这个褐衣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街头跟白发老头夸赞苏陌之人,当苏陌进入王成康府中时,他也在。不过他看见了苏陌,苏陌可没看见他。
“喂,不是无处不在,是你闯进了我家。”苏陌摊手道,显然有点不高兴。
“是吗?我是跟着一位老朋友误闯进来的,看样子老朋友是从你家路过。”褐衣公子说得很轻松。隐隐传来的兵刃声,告诉苏陌这人和宇文公子或许是老朋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朋友。
“你偷偷跑出来玩吗?”褐衣公子对苏陌很感兴趣。
苏陌对他可没什么兴致,丢了个大白眼道:“是又怎么样,一天到晚都要学东西,好烦啊!又不像你们,可以飞来飞去。要不我也可以插个翅膀飞出围墙!”
谁料小苏陌的一句气话,竟然让那褐衣公子怔了怔。小苏陌哪里知道,自己这模样和口吻竟然唤起了褐衣公子的某些记忆。
“你想出去?我带你出去!”褐衣公子合拳道。
“啊?”小苏陌没想到有人会这样。
褐衣公子一把将苏陌抱起,下令道:“你们是笨蛋吗?刺客显然不在这,撤走,莫伤人。我带这位小朋友去散散心!”
圆领黑衣人中的一个上前一步,道:“是!”
苏陌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耳边风起,那褐衣人竟然带着他跃上了屋顶。苏陌心中害怕,不由抱紧了褐衣人的脖子。“哟,看不出你这么胆小啊,哈哈。”那人说。
院中再次安静。
水香很紧张,问道:“公子?苏陌她……。”
宇文摆摆手道:“放心。苏陌会很安全。”
“可那人武功似乎很不差。万一。”水香姐姐很担心。
宇文公子道:“当然不差,他便是当今皇帝的胞弟镇南王。”
水香心中小小讶异了一下。原来那个声音爽朗的人竟然就是战功赫赫的镇南王。
“没想到皇帝这次居然是派自己的亲弟弟过来。我说米老头这老御史从来都很顽固守时,这次怎么可能动作那么慢,原来是跟镇南王会合去了。”宇文公子脱衣时碰到伤口,不由倒吸了两口冷气。
水香嗔道:“你知道他是皇族,你还惹他?”一边说,一边帮宇文将夜行衣小心翼翼地褪下。
宇文公子含笑道:“我也是无意中碰到。十年前我们曾打过一架,看到他那张脸突然想起以前的约定,一时兴起就去找他打架。打得真痛快,谁知他手下突然跑来捣乱,出手还这么重。——呵呵,不过听他刚才在窗前那么说,他应该也还记得我。哈哈哈哈,快哉快哉!”
“就算他记得你,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还追杀你干嘛?你也是,自己找罪受!”水香教训宇文公子。一边说,一边转身在宇文公子背后偷偷抹了泪。
“他若不放水,他身边的铁卫早把我剁泥了。”宇文公子倒是很轻松。
“剁泥也活该!”水香嘟嘴顶道。
宇文公子一听,脸上泛起一丝邪笑,将水香拉至胸前,两根指头勾起水香的俏脸。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打量道:“让我看看,是不是把你给惯坏了?哪有侍婢跟主人这么说话的?你说,我要不要教训教训你?”
水香一声尖叫,宇文公子便压在了她身上。
“小友,这里怎么样?”镇南王摇了摇紧紧闭眼的苏陌。
小苏陌睁开眼。
月华朦胧中,海边一大片紫琼花田开得如火如荼。远远望去,就跟花海一般。清凉的微风一吹,花海波浪起伏。波浪中,那细碎轻盈的花瓣漫天飞扬,从花海中飘洒升腾至空中,打着旋儿,翩翩起舞。如紫衫的仙女挥舞着长袖,又像是月光洒落了漫天花雨。
偶尔飞过一群萤火虫,绕着两人飞舞一阵。海水在远处拍打着节奏。
“好漂亮。”小苏陌欢欣道。
“我老家也有这么个地方。只属于我。有一天,我那要强的哥哥对我说‘如果能飞出去就好了’,我就带他去了我的花海。那个夏天,我和我哥差不多每天晚上都在花海里看星星,聊天。可是后来,我哥再不跟出来了。”镇南王坐在地上,缓缓道。花瓣不断落在两人的身上。
“为什么?”
“因为我哥长大了。他宁可把自己关起来,关在那高高的墙里。跟你一样,天天做着无聊的事。他说那是责任。”镇南王索性躺下。
苏陌有样学样,也在他身旁趴下。美好的风景似乎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后来呢?你会讨厌你哥哥吗?”苏陌问。
“后来,后来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还认不认识他。看到你,我不知道怎么想到了他。讨厌?再讨厌他也是我唯一的哥哥。你会讨厌你自己的亲哥哥吗?”镇南王有点郁郁的。
苏陌心中触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若是……若是你亲哥哥把你丢了呢?”
“不会的。他到底是我哥。虽然他现在看不清自己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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