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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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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安和青灵不解,金安更拉了拉素云的袖子。以为素云是一时傻了,居然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去。莫名其妙说要服侍娘娘。没想到,这蔡公公却似乎颇为理解,看了素云两眼,道:“你这姑娘,不简单啊。”然后含笑走了。

不知道为何,素云总觉得蔡公公的笑容里总藏着什么。而他的眼睛,似乎也能看透素云的心思。蔡公公转身去吩咐那些小太监,路上回头对素云说:“若是有什么想法,就来找我。”素云行礼谢过。

“素云,你是不是脑袋坏了?”金安青灵问。

“你们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不如跟你们在一块,你们现在也需要我不是?”素云拉着两位女孩的手道。两女孩笑。其实,素云明白,她说了谎,她现在很在乎职位。异常在乎。弟弟冒险传来的信笺,传达给她一种不安。她只能努力去争取。

“对了,你们有没有熏香?”素云问。

金安青灵此时已经知道素云的包裹被玲儿拿走,听到素云这么问,自然知道是素云急用。金安忙说:“我还有些,你先拿去。”“玲儿也真是。素云你放心,等我们出头了,叫玲儿加倍还给你。”金安改不了骄横的脾气。

素云道:“我要用一些。”

金安说:“我也要去取些钱给蔡公公,一起走吧。”

于是素云便跟着金安到了金安房中。此时五位女官职位未明,所以都是临时混在一处。素云看见金安的床头柜台上加了好几把锁。旁边人的也多加了锁。素云不问也明白,这都是大家防备着玲儿。虽然不好明说,却已经和玲儿有了穿不过去的隔膜。想到玲儿也是无依无靠,素云也提玲儿可怜。

“这里呢,还有些是姐姐你之前送冬雪百合香的。我不太爱这些熏香,都没用。”金安递过来一个包裹。素云刚要说谢谢,就看见玲儿带着另个宫女走了进来。

金安一看见是玲儿,立马把屉子嘭地关上,唯恐被玲儿窥见了里面的物品。玲儿自然知道,不过她从来不怕得罪人,鼻孔里哼了一下。便令那两位宫女道:“搬东西!”宫女们行了个礼。开始整理玲儿的物品。玲儿便摸着头扭着腰朝素云和金安走了过来。

“你要走了?”金安语气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玲儿等得就是这句话,马上回道:“是啊,要搬走了。——搬去娘娘身边。哎呀,金安,我可真舍不得你们,可是没办法,娘娘要我天天伺候她。我也没办法啊。看样子,以后我会比较忙了。真羡慕你们啊。还有素云姐,你以后也要常来我那坐坐啊。”

玲儿说,得意非凡。

此时此刻,她“天天”伺候娘娘,谁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宫女们已经收拾好东西,玲儿转过身,将“自己”的包裹取出,当着素云的面取出里面两个镯子,声高气扬地说:“手脚快,赏你们的。”

金安看着实在可气,两只大眼睛瞪着玲儿,刚要说话又被素云拦住。

只听玲儿道:“我走了。”便轻飘飘地走了出去。

金安看着她背影,气不打一处来,抓了个枕头丢出去,道:“素云姐!你看看,这人也太可恨了!”

素云道:“她啊,你越是生气,她恐怕就越高兴。不如省点功夫,把正经事做好。”

金安气哼哼地从柜子里取了钱。然后出去找蔡公公。素云慢慢地走出房门。心里知道,以玲儿的聪明,如今一定是最接近风仪之位了。可是。自己绝对不能输给她。

素云回到茶水房,取了那冬雪百合香,将手帕和自己的衣物熏上香。然后,又将娘娘的瓷器取了出来,细细洗过。心中却是忐忑,如今天色将黑,眼看一天就将过去。而她都还没见着娘娘。究竟该如何办呢?

在皇宫之外,一座屋子里。

素云所救的男人现在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他正盘腿坐在一堆篝火前。他面前,便是左贤王。左贤王并不是正确的称呼,真正的叫法应该叫做左屠耆王,屠耆是匈奴语。

左屠耆王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在匈奴,他的地位差不多就是太子。不过,因为现在的局势,这位左屠耆王,已经在长安住了十年——他是一位人质太子。只听他哈哈大笑,端起奶酒道:“日逐虽未成功,却也是我们真正的勇士!干!”

日逐是一个地位名称,相当于是将军或者元帅。这位被称作日逐的人,便是素云所救的刺客。只见日逐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你们哪,想得终究太过简单。你们恨镇南王没错。但是让这天下大乱的方法却不是杀掉他。”门口一个声音响起。

左屠耆王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像汉人一样拱手道:“师傅。”

日逐不免好奇,这位被称作师傅的,究竟是什么人物?据说左屠耆王这些年全是靠这位“师傅”护得周全。

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李公公。

第二卷 15,世人迷,江山不过一局棋

李公公一如既往慈祥地笑着,道:“要想天下乱。不是杀了镇南王。而是要镇南王和皇上狗咬狗。镇南王出了名的宅心仁厚,这么多年皇上再逼他他愣是不动手。皇上如今真动了杀心。镇南王心中也知道,可是以镇南王的性子,哪怕皇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不还手还真是未知。但是,如今,就有一个要他俩咬得死去活来的方法——杀掉秦地小皇妃——秦苏陌。”

“小皇妃一死。秦地必乱。走投无路又悲愤的秦地之人必定会想办法拥立镇南王。到时候,由不得他反不反,秦地那帮人为了自己死活都会把他逼得和皇上兵戎相见。”

“天下一乱。左屠耆王,您回家的日子就不远了。”李公公说。

日逐看不惯这老头带着笑脸说这些杀人不见血的话,他是草原人,最不喜欢汉人的虚伪。看到李公公这样虚伪到极致的人,心里不由厌恶。哪怕这位虚伪的人是在帮他们的左屠耆王。但是草原汉子的喜恶从来和利益无关。

“如何杀那皇妃?”有人问。

“用不了多久了。那小皇妃身边已经有了我们的人。”李公公道,“屈指算来,快则三天,慢则七天。神不知,鬼不觉。”

日逐等人释然而笑。

几乎谁都没注意,这时一名端酒的美人低头退出房间。

只有一位喝到半醉满脸春光的汉子跟了出来。看那汉子的眼神似乎不怀好意。美人急急地走了两步,知道有人跟,心中有些着急。狠了狠心,装作一摔,手中杯子连人一块跌倒,几乎与此同时,一个什么东西甩到一块空地上。汉子哪里注意到那飞出的东西,只知道美人摔倒了。于是满脸淫笑地扑了上来。美人惊恐地摇着头,却没有一丝声音——这府中的美人都是哑巴。

大汉见这活色生香的美人居然喊不出声,更加得意,大手一拉,便撕开了美人的衣裳……。

黑暗中,一只猫头鹰落下,和其它鹰一样,似乎在地上啄了个什么东西,就飞了。谁都没注意,这鹰有些特别,它啄的不是老鼠,而是——一颗石子。

苏陌在后院。她的宫女皆不靠近,她们知道苏陌不喜欢她们离太近。只见苏陌似乎是在捡小石子。捡了几颗摆在石桌上。过一会又丢掉几颗。宫女太监们只觉得小娘娘玩得无聊,并未留心。苏陌将一颗石头收进了袖子里。

看天色已晚,苏陌也不跟宫女们招呼,自己便转身去飞霜殿。宫女们连忙跟上。在她们心中,苏陌是个奇怪的小孩。既不发火,可是也远远算不上随和。很少说话,很少笑。总是一个人闷在房里。偶尔出来玩也是闷闷地玩。她们就见过苏陌出现过一次特殊的表情,就是前两天苏陌碰上镇南王。

她们不知道,苏陌并不是不懂照顾人的小孩,原本的苏陌是个很贴心很爱撒娇的孩子。不过此时的苏陌,已经把自己锁得很紧很紧。苏陌宁可把这些宫女当成看不见,也不愿意和她们说心里话。苏陌不愿意跟她们多接近。在她心中,这些人不过都是和知书知礼一样的人。

苏陌出门时。玲儿想跟,却见有人影进了苏陌的房子。玲儿心中起疑。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苏陌房中未点灯,玲儿看不见那人在干什么。又不敢进去。索性靠着墙等在一边,心想,你总要出来的。

玲儿素来狡诈,躲得位置也刁钻。不过她心中奇怪,什么人这时进苏陌屋子?若是要讨赏什么的,必定是要等到苏陌在的时候才对。总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过,不管这人是做什么,玲儿都知道,自己只要抓住这人,多少都是一件功劳。立功这种事,从来是可遇不可求的。

玲儿收敛下自己的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像一条隐在黑暗里的蛇,盯着苏陌的房门,半秒都不耽误。

过了一小会,那人退了出来,一身淡绿袄裙,竟然是个女官!是谁呢?那女人走得很快。廊中的灯笼摇摇晃晃。宫人的服饰头发都极为相近,她们秀女走路的姿势也受过教习几乎一样,玲儿一时看不见是谁。

这时,眼看着那女人要走远。一个小宫女偏偏出现在走廊口。小宫女行了礼,那女官点了头就走了。玲儿等绿袄裙女官完全走远,再佯装慵懒地走过来。拦住那小宫女,问:“刚刚黑黑的,你朝谁行礼啊?”

小宫女正是采涓,没多少心眼,马上答道:“是烟竹姐姐。”

烟竹?玲儿心中冷笑。她正愁找不到把烟竹于钰这俩位实力派踩下去的机会。

打发走采涓。玲儿偷偷闪进苏陌的房间——捉贼捉脏,她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变化,多了什么或者少了什么。省得被倒打一耙,说她冤枉好人。烟竹进屋的时间极短,玲儿料定不会太难发现。何况自己向来细致,今天在给苏陌梳头的时候就已经将这房里的物件摆设记得差不多。

烟竹走进屋子。一盏油灯昏昏欲灭。青灵和金安两位已经去送小苏陌,不再屋内。此时,房中就她和于钰两人。

于钰脸上还挂着泪痕。烟竹掏出手帕给她,道:“放心。”

于钰摇头道:“我真是有福气,在这深宫中还能碰上你这么个知心人。”

烟竹叹了口气,道:“我也是。若不是因为你照顾我提点我,教习那会我恐怕打都被打死了。好妹妹,你放心。东西我放进去了,你弟弟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只希望娘娘的福气能压住我弟弟的病气。”于钰含泪,“二舅那天稍进来的话你也听见了。说是必要一位生于富贵,福寿无比的人才能震住。我哪里找这么一个人去啊。呜呜呜。”

烟竹拍拍于钰的背,抱着她,劝慰道:“你也是,比我还胆小。横竖只是一块香,娘娘闻不出来的。你也是,为了你家人吃太多苦了。”

“我和弟弟都是庶出。我要不帮他,还有谁帮?可是我没用,看着娘娘的屋子居然挪不动脚。”于钰感激地说。

“到这来的,谁没个苦命的事。”烟竹安慰。

“是啊,在老天爷眼里,我们不过就是一粒棋。”于钰幽幽地说。两人哭做一块。

玲儿在房内找了一圈,没发现异样。心中颓然。刚要走,突然闻到一股香味。玲儿心眼最多,立刻想到这香味与白天不同。转身回屋,掀炉一看。一块软软的东西在香炉里燃着。像蜡又不是蜡。

玲儿心中想:“这东西看起来也不常见,莫非烟竹是巴巴儿来上贡讨娘娘欢心的?原来这烟竹也不是平时看起来那么傻吗。居然想用这做进身之阶。我偏让你做不成!”

烟竹的本事本来就让玲儿忌讳,这一下,玲儿更起了坏心。将那软软的异香取出,钻出房门。走了一段,不知道丢哪里好。看见茶水房前的水缸子,手一扬——软香落进水里。玲儿嘻嘻一下,得意地拍手走开。

她哪里知道,天气寒冷,到了这日落之后,朔风刺骨,这水缸之上竟然已经凝了一层薄冰,而软香便落在薄冰之上,并未沉下去。

她走之后便有人端着盘子出来,正是素云。

素云特意按信笺细细做了茶果,连摆放堆盘都用的秦地的款式。并有意将净手的帕子上熏了信笺里说过的香。正准备把这茶果送到负责茶果的公公那去。

经过水缸边上,她也闻见了香味。莫非是多心?还是这些熏香熏太过了?素云摇摇头,走了。待她送了茶果回来,又闻到了那股异香。这回她明白香味不是茶果盘上发出的,找了一圈。素云看到了那个似蜡非蜡的东西。

“这是……药香?”素云疑惑地看着手中之物。林家向来主张治病不可局限于古法,认为眼耳口鼻五感都可治病,这药香便是林家前辈们的尝试之一。特制的药香与口服药剂配伍,往往有意想不到的奇效。但是因为药香成本极高,所以并未被民间大范围采用。

素云心中疑惑,是谁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抛弃在这?这药香,又有谁能用?她想了想,便去了女官房中。她知道,人手懈怠是新院子的通病。但是药香这么大的事,关系到娘娘的治病,都有人如此轻慢,不能饶恕。

“素云?”于钰和烟竹正抹干眼泪。烟竹捂着脸开了门。

素云不说话,将一个东西放在桌上。于钰和烟竹一下全变了脸色。于钰的眼中更有凶光闪过。

“不知道谁这么怠慢。居然随意将娘娘的药香抛掷在茶水间门口。幸好被我拾到。你们也该好好注意下。”素云道。说完便起身走了。

于钰和烟竹对视。

于钰道:“你不是说放进娘娘房里了吗?”

烟竹点头,肯定道:“是啊,我是放进去了。我肯定放进去了。一定是还有人……。”

“也就是说你被发现了?”于钰冷冷问道。

烟竹老实,急得摇头道:“不会啊,我看见没人才进去的。于钰你放心,我再去放一次!”

于钰点头道:“好,我信你。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信你信谁呢?”

烟竹释然。拍拍于钰的脸蛋道:“别哭了。我待会就回来!”

烟竹拿起药香出门。身后于钰也站了起来。她已经盘算好了主意。她看烟竹已经走远,拿起桌上的铜镜,一狠心,朝着自己的额角一敲,顿时血流如注。于钰捂着头。三步并做两步跑了出去,她本意是去茶水间,可想了一下,素云那人做事过于仁厚。于是又转身跑去玲儿房,在这个院子里最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手段又最不留情的,莫过于玲儿。

“救命啊!”于钰柔弱不堪地敲门。玲儿开门。血淋淋的于钰一下栽倒在她身上。

“于钰!”玲儿也吃惊。

于钰一把抓住玲儿袖子,道:“快!快!烟竹似乎要害娘娘!”

玲儿想到刚才,心中一惊,忙问:“她在哪?”

“在……在娘娘房里,她手上……有东西。”于钰虚弱地说。然后靠着玲儿缓缓倒下去。玲儿知道,机会来了!

这回是人证物证俱在!

玲儿不再管“晕倒”的于钰,也不大声叫唤。而是径直去了茶水间和门口——暗中叫人。捉奸要捉床,玲儿要的是逮个正着。

再说烟竹,烟竹偷偷摸进苏陌房间,此时,天色更晚,房中更黑。烟竹不由更小心谨慎些,以免弄坏了东西或者弄出了声响。

好不容易摸到香炉旁。烟竹轻轻一笑,心想:于钰,放心,这回不会有事了。你弟弟一定会平安的。

正要点香。

“啪!”门被踹开,玲儿趾高气扬地带着侍卫宫女太监出现在门口。活脱脱一尊杀神现世。烟竹一下傻了眼。灯笼一起点亮,明晃晃的光射了进来。烟竹惊恐地用一只手去挡眼,而所有人的视线都一瞬间集中在烟竹手中的药香上。烟竹暗觉不好,这跳到黄河也说不清。只有玲儿,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大胆于钰!居然敢暗害娘娘!拿下!”玲儿意气风发。

烟竹还未反应过来,几把明晃晃的刀就架在了她脖子上。

“去请御医院的御医来看看这是什么!”一位小首领下令。一位侍卫领命去了。“所有人院中集合,不能离开这院子!”小首领下令。

素云等人眼睁睁地看着烟竹被拖走,知道烟竹已经是必死无疑。“好可怕啊,居然要害娘娘。”小宫女采涓道,“难怪我今晚回碰上她。”

素云不答。她只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放下药香时,烟竹是惊奇地看向身边的于钰。“弟弟所言非虚,这淑仪殿不安宁。郡主性命随时有忧。秦地乱,天下乱。”素云皱了眉头,她明白这不过是前奏,一定还有大事要发生。

这场博弈,究竟谁在下棋?会赢的又会是谁?

第二卷 16;双凤相争,何人得利

再说烟竹被拖走,众人皆知烟竹恐怕凶多吉少。侍卫首领令众人在院中集合不得随意走动。不多时,来了几行人马。首先赶到的是附近守卫,紧接着德妃和荣妃也翩翩来到,**之中出了这样的事,她们俩不可能当做看不见。接踵而至的是御医院的几名医官。

“德妃、荣妃娘娘吉祥!”众人请安。

两位妃子道:“免礼。”“平身。”马上有人急急地搬来了两张铺着貂皮的圈椅。德妃荣妃便在院中坐下。两人的宫女太监提着灯笼雁翅展开。一名侍卫总管上前行礼,道:“请两位娘娘旨意,是否现在验?”

验得自然是药。

荣妃铁青着脸,道:“验!”

此时,还未惊动皇上。因为侍卫只知道有人潜入皇妃寝宫放药香,至于这药香是什么。要等御医们辨别了才是有凭有据。

俞太医一听,连忙令身后学生官放下木箱,开始检测。大家只闻到院中异香缕缕。有胆小的,连这香味都不敢闻,生怕闻了会中毒。

俞太医折腾了一会,跪在荣妃德妃面前道:“臣斗胆,想看看皇妃娘娘的药渣。”素云一听,见娘娘们点头,马上自己站起来领一名侍卫去茶水间取。

不多时,便将药罐取来。素云看见,跟着俞太医的学生官就是自己弟弟。姐弟俩对视一眼,都低头未说话。

素云回去跪下。一帮**女太监,虽然跪倒在地,却都伸长脖子看俞太医弄罐子。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只陆陆续续又赶来些人,都是侍卫。宫中消息最快。估计到了现在这时候,淑仪殿的事已经全宫都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少娘娘们在等着看戏。

约半柱香后,俞太医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回道:“禀两位娘娘。这药香与汤药混合后,可杀人于无形啊!多则七天,少则三天。臣斗胆想为皇贵妃娘娘请脉!”

众人心中早已知道烟竹的药肯定有问题,但是此时听老太医一肯定,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侍卫小头目马上离了此院,这次想必是去禀告皇上了。

德妃和荣妃脸上都很难看。荣妃冷哼一声,道:“德妃妹妹,若是我没记错的话。烟竹本来不会分配到这的,是你跟教习女官打了招呼,要特意照顾这个烟竹。所以教习女官才在小皇妃娘娘选人时刻意推荐的她。对吗?”

荣妃话语一出。德妃的脸就不再是白色而是青色。

荣妃说得没错。德妃的确打过招呼。因为烟竹是德妃的族内表亲,虽然相貌不出众,却颇有些才干。德妃知道烟竹即将落选,心中念及同族,便跟教习女官说过要照顾提拔烟竹。好歹当个女官。没想到今天烟竹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她也明白,烟竹与秦地郡主无冤无仇,她父母又老实本分,其中定有问题。说不好就是栽赃陷害。但是此时,德妃只怕惹火烧身,哪里顾及得到其中细节。

“姐姐什么事都这么清楚,连妹妹我跟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明明白白。果真是心细如发,明察秋毫。妹妹相信,以姐姐的聪明,谁和谁有关系,姐姐心里最清楚。”德妃心中虽然不安,唯恐这件事把自己拉下水。但是嘴巴是绝对不饶人的,否则她就不是泼辣的德妃。

果然,此话一出。宫女太监心中都想:可不是吗?荣妃你连别人说过什么都清楚。没准就是你做的。

侍卫们知道荣妃德妃两位妃子分管**,却是水火不容。今天她们俩一起到场,少不了唇枪舌战。妃子们斗嘴,说得话也不能当真。只能等着老都统来了,再做决定。

过了不多时。两队黑衣军卫威风凛凛鱼贯而入。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宫廷侍卫,而是威名赫赫的铁卫。铁卫们站好,后面走来了一个人,王韵致偷偷瞄了一眼——曹风曹大人。

玲儿眼尖,暗道:“不好!怎么是这个老不死的!”。

玲儿汗如雨下。她当时为了抢攻,连跪也是跪在最前,此时与曹风相距极近。只不过宫中发饰服装极为相近,曹风并未注意她。

俞太医再次汇报了药香致命一事。曹风一扬手道:“搜这些屋子!”几名铁卫应声而去。简直如闪电一般。跪地的众人心中讶异不已。

“谁是第一个发现她的?”曹风问。

玲儿此时已经绝了领功的心思,只想混过去便好。眼看众人都看向自己,不得不答。玲儿装作害怕,匍匐在地上,憋了声音说:“回大人。是女官于钰。她晕倒在西院第一间房子里。”

玲儿背已被汗湿透。

却不知道曹风正在死死地盯着她。

“你抬起头来。”曹风令道。阴森森。

玲儿的魂魄立刻飞走了一半。这一抬起头,估计她就死定了。玲儿缓缓地想将头抬起,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过了一千年。

“皇上驾到!”有太监报。院子里呼啦啦跪了一地。玲儿只觉得绷紧的弦突然松了一半,还来不及喘气,又绷得更紧了。只见皇上带着怒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迷茫的苏陌。王韵致偷偷抬头,刚好碰上苏陌的视线。苏陌先一愣,然后眼睛就笑弯了。王韵致不敢太造次,连忙把头低下。心中跟打鼓似的,连皇上的声音都听不见。满脑袋里只有苏陌突然露出的笑。

而苏陌,突然见到熟人,还是光腚秀才,她自然心中乐。

德妃荣妃率先行了礼。皇上道:“俞太医,您说说,那药香究竟是什么?”

俞太医行了礼,领命道:“回禀吾皇,这药香是用黄精、沉香……。”

“说它能干什么!”皇上打断俞太医的话。

俞太医道:“回禀皇上。这药香若是单用,一点事都没有,最多香香屋子;可是若和皇贵妃娘娘的药一起用,便会让人呼吸变缓,肢体疲惫,在睡梦中尤其。娘娘凤体旧疾未愈,睡梦之中,毒性最强,一旦药毒发作,瞬间就会窒息而亡。如果臣没猜错,娘娘最近几日一定不爱起床。不知臣说得可对?”

皇上关切地看着苏陌。苏陌仍旧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地点头。又用疑问的眼神去看皇上,不明白为什么皇上气得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这也是娘娘的福分,今晚奸人被抓。若是这药一直用下去,用不了一两天,娘娘恐怕就一睡不醒了。娘娘凤体本有旧疾。若不是机缘巧合,不会有人发现任何异样。”俞太医道。他心中也震惊。是谁,居然这么熟悉御医院的方子?甚至调和出相匹配的毒药香?这个人不但要知道御医院的方子,还得是配香方面的高手才行。难道是他?

如果真是那个人,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俞太医斜眼去看曹风,心中想:以曹风的品性,那人未必会出手助他。可是如果不是曹风主使的,又是谁在幕后操纵?又是谁能请动那个人?

皇上一听,果然龙颜大怒。德妃荣妃自然将淑仪殿的掌事揪出来一阵责打,不出一会功夫,太监宫女打了好几个。

而屋子的另一边。有侍卫找到了于钰。侍卫摇摇装晕的于钰,于钰睁开眼睛。侍卫将一个东西交给于钰,于钰点头。

“记住了,这风千万不能引到秦地纷争上,免得皇上起疑。最好是能把火引到这。”侍卫指了指包裹。

于钰会意。拢了拢头发。准备开始演戏。

俞太医为苏陌请脉。然后道:“禀皇上,皇贵妃娘娘已经中毒。要将毒素排出并不容易,恐怕要好好治一段时间。臣等会安排人来这淑仪殿中为娘娘按时张药,也好防止刺客们做手脚。”

皇上听了道:“俞太医想得甚是。这里就交给你了。曹大人,你查明那刺客的底细。”皇上心中疑虑。苏陌是秦地郡主,若要杀她,定是与秦地有关。杀了她对哪些人有好处?又能得到什么?秦地郡主此时一死,秦地必定大乱。镇南王不会杀苏陌。那么杀苏陌的人,难道是想栽赃自己,好让秦地和镇南王都与朕为敌?还是,有别的企图?

正在这时,一个女官突然由侍卫驾着走了出来。女官正是于钰。于钰噗通倒在地上,磕头行礼道:“奴婢,有事要奏!”

德妃荣妃疑惑,不知道这个满头是血的人是谁。却听那侍卫说:“禀各位主子。此女便是举报刺客的女官于钰。”

玲儿此时,虽然心中怨恨于钰抢了她的功劳,又暗暗窃喜她此时被侍卫找出,将曹风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自己似乎被曹风遗忘。

于钰拿出一个包裹,道:“女,女官烟竹,与奴婢情同姐妹。奴婢真心待她,怎么料她欺骗于我。于钰今天拼着一口正气,冒死举报——这里,装的就是德妃娘娘赠与烟竹的物品!”言毕,将包裹布一扯,满地珠钗手链耳坠,无一不是德妃娘娘之物。

“奴婢曾听烟竹说过,说德妃娘娘自叹年华已去,常常记恨皇贵妃娘娘小小年纪就如此美貌,总说娘娘若是长大了必定是个祸害。”于钰道。她装柔弱,此时的话却说得异常清晰。一句句话就像钉子似的扎进皇帝心里。皇上心里冷笑:朕好不容易碰上个可以放心的人,巴巴地等着她长大,你们却想让她早死。

德妃急了,道:“我没跟烟竹说过这样的话!”

荣妃笑道:“那你是和谁说过?”

德妃此时也知道自己太急,言出有失。急忙跪倒在皇上面前,含泪道:“此等大事,不可儿戏,请皇上明察!”她抬起头,看到的却是皇上冷若冰霜的双眼。

她意识到,那双无情的眸子并不会像自己怜惜他一样怜惜自己。

院里的风向是变了。不再有人猜疑是有居心叵测的人想暗算秦地郡主,而都开始认为,这是一场妃子们之间争风吃醋的斗戏。

此时,有一辆小车正在宫里赶,里面坐着的便是李公公。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位美貌异常的女道士。

“接下来就交给我好了。”女道士巧笑情兮。

第二卷 17,风云涌,暗波迭起

“将德妃压入天牢,交大理寺发落!”皇上道。

“皇上!皇上你要信我!我没有做过!”德妃泪声俱下,“皇上,想想武原儿吧,他跟皇贵妃一般年纪,我再爱吃醋,也不可能会对自己孩子一样的人动手!”

提到武原,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武原皇子是长子,刚好在皇上十五岁登基太子的当天来到人间。大概是带着三喜临门的福气,所以他虽不是嫡出,却颇得皇上青眼。两人的关系,说是父子,更似兄弟。

“令大理寺详查此事,不得牵涉无关的人”皇上说。

语气冷冰冰。他并不怜悯眼前的女人。他知道**勾心斗角时常都有。但是他不容许这些心思伤害自己所珍视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德妃松开了扯住皇上裙角的手。她缩回颤抖的手,抬起头,清泪落入冷风。她看到,这个自幼跟随的男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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