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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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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葛戈勉强笑了下,“过来一起吃点吧。”
对视着,好一会姜亦挪动脚步走过来。
淡淡的看着她,“进去吧。”
三菜一汤,冰冷冷的装在盘子里,依稀有以前的影子。
“我去热一下。”
“不用了。”姜亦拿了碗,去厨房盛饭,“随便吃点就行,我不挑。”
面对面坐了,时隔多年,那些斑驳的美好画面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残忍。
葛戈缓慢的吞咽了下口水,夹了些米饭塞进嘴里,机械的咀嚼着。
“味道还好吗?”
“嗯。”他吃的挺快,动作利落,多了粗犷,少了记忆里的矜贵,脸颊上的疤痕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扭动,显得狰狞可怖。
葛戈停了动作,“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动作一顿,随后继续快速进食,无所谓的语气,“跟人打架时划开的。”
“刚进去的时候?”
他点头。
“受了很多苦吗?”
他没说话。
“姜亦?”
他动作一顿,气氛在下一秒突然变得沉闷起来,碗里还有饭,他用筷子轻轻戳了几下,半晌后,用力往桌上一扔。
清脆的声响,过后便是死寂。
姜亦沉沉的瞪着一脸平静的葛戈,胸膛起伏明显,“你觉得说这个有意思?”
仿似想到什么,整个人都透着几乎暴怒的气息。
“对,”他说:“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但是葛戈,你记住我宁愿过不是人的日子,也不愿天天被人供着,你知道原因吗?”
葛戈指尖一颤,身上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她微微抿唇,终于扯开话题。
“对了,我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工作,没什么经验,我要么给你打工吧?”
她抬头看姜亦,“我去你店里打工,你觉得好不好?”
提起来的是她,轻描淡写拨开的人也是她,姜亦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喷不出,咽不下,却也不敢说什么,有些东西说出来,连现在表面勉强的平静都维持不了。
他吐了口气,“你觉得一个大学毕业生跑奶茶店打工说得过去?”
“我自己喜欢就好。”
葛戈把碗筷给他摆正,“以后有什么想吃的,我都给你做。”
以后,简单的两个字,都不敢去想了。
…
奶茶店的小年轻叫沈迪,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年纪小对未来没什么规划,也没想着要去学技术,无意间碰到姜亦招工,就在这留了下来。
人简单,没什么心思,见葛戈进来很惊讶,随后热心的开始教她怎么使用工具。
葛戈主要工作就是收银,偶尔给沈迪打个下手,工作环境不复杂,来的客人都是附近的学生,做起来轻松,人的心情也好。
他们平时在店里吃饭,姜亦到点就会买快餐回来。
午饭后姜亦接替,沈迪去休息。
下午客人比较少,清闲的让人感觉犯困。
葛戈忍不住靠在柜台上,闭眼休息,时间一长身子一歪差点真睡过去。
有什么给她挡了一下,下一瞬臂膀被用力搂住。
葛戈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随后看到那双漆黑漂亮的桃花眼,里面印着自己迷茫的脸。
“既然这么累就回去休息,撑什么?”
距离近,呼吸里有姜亦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混合着店里的果香,葛戈鼻子一酸,快速转了头。
“没事,”她哑声道:“等会就好了。”
“什么叫等会就好了?”姜亦蹙眉,推了她一把,“赶紧回去休息,别在这杵着。”
葛戈被动的走出几步后停在原地。
“还不走?”
葛戈摇头,轻声说:“不走。”
姜亦瞪她,“这什么毛病?我告诉你既然选择留在这我就不会惯着你,你也不要给店里添麻烦,我没那个功夫去照顾你。”
有人这时来点单,姜亦稍稍敛了情绪,收钱,快速给人做饮品。
交出去时小姑娘笑嘻嘻的说:“老板,你有女朋友了没?”
姜亦看她一眼:“好好上学,欢迎下次光临。”
“别呀!”小姑娘笑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搞这么严肃做什么?这又不是多难的问题,你回答一下呗。”
姜亦双手懒懒的往柜台一撑,满脸散漫,淡淡的看着对方,“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小姑娘撇嘴,“我才不信。”
扭身,甩着马尾辫走了。
姜亦转过身,看了依旧在发呆的葛戈一眼,没搭理她,直接去收拾操作台。
又过去很久,混合着店内音乐,葛戈低声道:“我喜欢留在这,在这里我们可以多相处一些时间,说不定就能变得跟以前一样。”
她看着姜亦忙碌的背影,“姜亦,哪怕我们不是恋人,我们也是亲人,对不对?”
他们拥有的从来就不多,从很早之前开始就只剩下彼此。
姜亦低头专心清洗着器具,薄唇倔强的抿成一条线,目光有些散。
等全部清理完,再转身时,店内已经没了葛戈的身影,不大的空间,居然有些空旷。
他往后一靠,也开始发起呆来。
马路上阳光肆意挥洒,风摇曳着翠绿的树枝。
斜对面大树下泊着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窗户紧闭,也不知停了多久。
席慕礼收回视线,静静思考。
“姜亦推她了。”他低低开口:“你说姜亦好在哪?”
李牧从后视镜看了席慕礼一眼,意识到对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想了想,没做声。
“可惜,”席慕礼果然又开口:“都是时间问题。”
人和人的相遇时间很重要,或早或晚都不行。
…
葛戈上的是白班,傍晚会和姜亦一起步行回公寓。
踩着夕阳,沿着街道,路过曾经就读的大学,路过曾经彼此依偎的车站。
葛戈突然开口:“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吃饭?”
姜亦看她,“你想去哪?”
她往学校里一指,“去不去?”
“不去。”
“嗯?”葛戈挑眉,“学校饭也不错的,还不贵,回味一下青春很不错。”
“你几岁了还青春?”
“三十没到呢!”
姜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拜托,我们也没饭卡。”
语气带了无奈,表情轻松,傍晚的光照给他全身带去温热,整个人多了分生气。
葛戈看着他尖细漂亮的下巴,微微傲娇的模样,突然就笑了。
双眼弯成久违的月牙,“没饭卡我们看看也成啊。”
“你没傻吧?!”
最后还是去了,正巧饭点,食堂乌压压的学生,满室的饭菜香使得肚子的饥饿感更重了些。
他们跟傻子似得杵在那,除了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丝毫办法。
“我真是吃饱撑着了。”姜亦扭头看她,“饿不饿?”
葛戈点头,“饿。”
姜亦无语了一秒,“你倒诚实,等着。”
转身走去别处,很快融入学生群消失不见。
再回来时手上捞了张饭卡,冲葛戈抬抬下巴。
“走吧,去挑你自个想吃的。”
葛戈:“哪来的?”
“别管哪来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抬手,虚虚搭着葛戈的肩膀,护着人走进去。
葛戈以前就喜欢吃学校里的砂锅饭,料多,吃起来又香又鲜,还方便。
点了一份,汤水沸腾着还在冒小泡泡,她稍作搅拌,一口一口吃起来。
温度高,吃的有点困难。
姜亦看了她几眼,终于忍不下去,“这么烫,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这饭烫了才好吃,等凉了就没味了。”
姜亦:“你这变态吃法怎么还没改?!”
随口而出的话,音量不大,听在耳里犹如夏日闷雷,两人都愣了下。
姜亦低头夹了筷盘里的爆炒大肠,扔嘴里咀嚼。
“你要吃点吗?”葛戈说:“我这碗里太多了。”
“吃不完扔掉。”姜亦看她,眸光冷淡,“给别人吃算什么。”
☆、第50章
卡里钱不少,往后几天都是在学校解决的晚饭。
吃完出来就在里面散会步,合着大学生的气息,连带他们自己都变得年轻起来。
他们刻意避开着一些东西,凝滞的气氛有所缓解,葛戈一直在努力,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觉得好像看到了希望。
再次见到席慕礼是在一个天将黑不黑的时候,路灯亮了,西方天际只剩了浅浅的蓝,薄薄一层,一戳就能碎的样子。
葛戈扔完垃圾,侧身看站在几米远处的大男人,高大的黑影,沉沉的一片,视觉上的压抑堆叠以往的种种让她感到一种明显的窒息感。
一段时间不见,她对这个人的惊恐并没有消减分毫。
席慕礼淡淡的扫了她一圈,“过的好吗?”
“还行。”
“瘦了不少。”
葛戈看着别处,“有事吗?没事我就先上去了。”
“你很久没回家了。”他说:“还没玩够?”
葛戈动了动手指,最后拽住衣摆,“我之前说的你不懂?”
“我当你开玩笑。”
葛戈看他,光线昏暗,依旧能看到她眼里的坚定,“我没开玩笑,席慕礼,完了就是完了,变态的开始,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很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天边的蓝悄悄退了下去,夜幕彻底降临。
席慕礼挺直的身影不动,轻笑一声,自语一样,“变态的开始?”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继续说:“过程呢?享受过吗?怎么说都好几年,你当不存在?”
葛戈快速接口,“我就当不存在,不管你信不信,我们就这样了,我们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还不够吗?”
“不够,代价完就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声音很轻,说的话透着浓浓的商场气息,果然是商人。
葛戈微微低头,随后转了身。
“站住!”席慕礼静静的瞧着她,缓慢踱步过来,在她身侧停了,微微俯身,凑近人。
“我还没说完就想走?”
“你还想说什么?”
真是恨死这人坦然自若到激不起半点情绪的样子,却又毫无办法。
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极浓的不甘和嫉妒,视线死死搅在这人身上,恨不得一刀一刀刮了她。
“你觉得——”
“做什么?!”突起一声暴喝。
他们转身,是姜亦,出现在楼道里,修长的身影,快速朝这冲了过来。
多年前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各自趟过地狱,重生在眼前,一个衣冠楚楚还是人上人,一个已经更加破败到所剩无几。
姜亦一把扯过葛戈拽到身后,冷冷的和席慕礼对视。
“你又想做什么?”
席慕礼扫了眼躲在姜亦身后的葛戈,“你觉得呢?”
“这里不欢迎你,你趁早给我滚。”
他笑,“你开玩笑?我来接我的人,这有错?”顿了顿,加重音量重复道:“你听清楚,是我的人!”
谁是谁的人?
不愿面对的事情,就因着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而暴露在空气里。
葛戈身子狠狠抖了下,目光快速落败,她用力闭了闭眼,觉得什么都完了。
他们依旧对峙着,姜亦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只潜意识的和眼前的男人对视着,不能躲,不能逃。
“你听清楚我说的了?”席慕礼淡淡的开口:“我接走葛戈再正大光明不过,四年半,近五年的时间,她都是和我在一起,她是我的人,也只属于我,你来晚了,懂吗?”
经历的东西多了,曾经的冲动被消弱,很少会再盲目做事。
然而对一个几近一无所有的人而言,那些所谓的理智并无多大用处。
姜亦的隐忍很有限,对着席慕礼更是所剩无几,身体里的暴怒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喷发。
他脚步一动,腰部突然被人狠狠搂住了。
葛戈额头顶着姜亦的脊背,紧闭着眼,低声开口:“不要动手。”
他沉默着,然而想要冲上去的劲头并未消失。
“姜亦,不要动手,你不能再进去了。”
他们没有那么多的五年可以耗,也耗费不起。
“他有病,禁不起你揍。”葛戈气息不稳,低低的,近乎祈求的说着:“不要动手,千万不要动手。”
“你这还是心疼他了?”姜亦侧头,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你难道不知道我巴不得他死?”
“你不要动手。。。。。。”
姜亦震怒,“葛戈!”
“不要动手。。。。。。”
葛戈只无意识的不停重复着这句话,搂着姜亦腰部的手越收越紧。
夜深了些,席慕礼面无表情的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人,目光锁在葛戈交叠的手上,纤瘦的十指那样用力的禁锢着这个男人。
突然被刺痛,他转过头,“我今天把话落这了,葛戈只能是我的。”
“你给我滚!”
“怎么?”席慕礼看他,“你还想要收别人穿过的破鞋?”
姜亦浑身一震,气血直冲脑门。
“不要动手!”葛戈声音带了颤,眼眶瞬间潮湿,绝望道:“忍着,姜亦!”
怎么忍?谁来教他怎么忍?
再呆不下去,姜亦猛地扭身,拽着葛戈就走,速度很快,横冲直撞的进了楼道,快速上楼,直接进了葛戈的公寓。
他把人一甩,双目通红的瞪着她,怒吼道:“你居然还护着他?!”
葛戈踉跄过后撑墙站着,整个人仿佛大病了一场,室内明晃晃的光照下,整张脸都是白的。
她低着头,“你知道不是的。”
“对,不是的!”姜亦指着她,一字一顿清晰道:“你现在告诉我,我走之前告诉你的是什么?!”
“。。。。。。”
“说啊!”
“。。。。。。”
“不说是吗?你不说我说。”姜亦搓了把脸,整个人显得异常过激,“我叫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叫你好好防着那个畜生,我叫你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能妥协,你做了什么?”
姜亦一脚踹翻了椅子,吼道:“你自己说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呢?那是个只要回想一下就能作呕的经历,葛戈双唇蠕动着,最后依旧选择了沉默。
“你一直很想知道我是怎么撑过来的对不对?”姜亦盯着紧紧贴在墙上的人,突然就平静了下来,淡淡的语气反而让人觉得难受,“刚开始其实是辛苦的,但是每一次狱警告诉我有人来看我的时候,我就有了勇气走下去,我每个月就等着狱警的通知活着。”
“可是。。。。。。”
他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几个月后我在里面的生活突然好了起来,同时我再也没有接到通知,四年零三个月,我一个通知都没再接到过。”
“葛戈,”他轻声叫她,“你真以为我蠢到什么都想不明白吗?”
“你妥协的原因我懂,但是我原谅不了你,我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我宁愿我死在里面,也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让你屈服的理由。”
“我面对不了这样的自己,更面对不了这样的你。”
葛戈抬头,终于看向他,眼底都是无望,“你不要我了。”
“对。”姜亦说:“你怎么不去死啊?”
☆、第51章
不管他用什么方式逼迫你,都不准妥协,哪怕你跳人工湖死绝了,你都不能妥协,明白吗?
耳畔回荡的都是多年前他说的这些话,姜亦走了,葛戈一个人呆在客厅。
时间缓慢过去,近零点时外面下起了雨,雨势大的离谱,拍打窗沿,声音嘈杂。
葛戈走出去,周围安静,楼道亮着灯,到姜亦门口停了。
一墙之隔,姜亦靠坐在地上,面容灰败。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刻彼此的距离仅仅是个转身。
葛戈站了会,用手碰了碰大门,最后转身走了。
雨还在下,大片水雾遮盖的夜幕里视线更加的模糊不清。
风刮过,水滴飘进来落在脸上,略凉,并不觉得难以忍受。
葛戈走进大雨里,瞬间什么都看不清了,水砸在身上有些疼,她紧紧的埋着头往外走。
路上没行人,连带车子都没几辆。
耳边是唰唰的水声,过了很久,噪音突然消减,落在身上的重量也消失。
不远处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营业员出来将杯里的水倒掉,朝这看了眼,很快退回去,关了门。
头顶是大半的伞,葛戈回头看,席慕礼一半身子已浸透,头发也有点潮潮的。
“还没走。”她轻声说,声音因着寒冷有点僵。
“大晚上你出来做什么?”
“大晚上你不走做什么?”
席慕礼看了眼别处,摘了眼镜放进口袋,伸手去拉葛戈,“走,回家。”
葛戈身子一侧,躲开了。
“滚!”她说:“我现在见了你就觉得恶心。”
太昏暗,看不清彼此表情,纤瘦的人因着满身雨水瑟瑟发抖。
席慕礼盯着她的影子轮廓,“这么恨我?”
“你配?”
“怎么就不配?在一起这么多年是废的?”
“那是耻辱,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静了片刻,席慕礼:“满意,我一直以来为的就是让你们生不如死。”
葛戈并不意外,轻轻点头,“嗯,我明白的。”
坦然接受了他的说辞。
突然就有些烦躁起来,席慕礼轻轻蹙眉,语气强硬了些,“回家,不然该感冒了。”
“你管的着?”
哪怕话再不好听,她的声音也是轻轻软软。
“我想管就管!”
葛戈又要说什么,却因几个喷嚏制止了,席慕礼终于不顾她的抗拒,拽着人回了车上。
李牧居然也在,坐在驾驶座,目不斜视。
拆了新毛巾,白色的,质地柔软,兜头兜脑的盖在葛戈头上,鼻腔里顿时一股淡淡的塑胶味。
席慕礼:“开车。”
车子开出去,他帮葛戈擦拭的动作不停,难得是,葛戈这时居然也没有反抗。
她乖乖巧巧的坐在角落,安静到了诡异。
直接去了之前住的别墅,一段时间没来,葛戈的衣服都在,不单都在,还添置了不少新的。
她冷冷的看了衣柜几秒,去了卫生间洗澡。
再出来时桌上摆了姜汤,没有保姆的影子,看样子是亲自下的厨。
“趁热喝了,别感冒。”他从另一边走出来,也换了身衣服。
葛戈平时很少生病,一生病就比较凶猛。
当晚发起了高烧,也是注定了的,席慕礼半夜难得起床去瞧了眼,这才发现,已经烧的迷迷糊糊,通红着脸,神志不清。
立马叫来家庭医生,输液吃药,忙活了一宿,热度退的并不彻底。
家庭医生:“等会去医院看看,做个全面检查。也算发现的及时,这都烧到39快40了,你要再晚个点,哭不死你。”
天才蒙蒙亮,保姆都起了,席慕礼穿着藏蓝色睡袍坐在客厅,一夜未睡,脸色看过去很不好。
他抬头看对方。
“瞪我做什么?你以为你眼睛大了不起?还不是个近视?”中年男人挺了挺肚子,一点都不畏惧席慕礼身份,直言道:“你自己也得休息好了,你那小心脏不好受累的,今天你那宝贝做检查的时候也跟着赶紧复查一下,看看各项指标有没有合格。”
“嗯,”他垂了头,轻声应着,“你回去吧,有问题再打你电话。”
“哼!”
卧室里拉着纱窗,葛戈在床上沉沉的睡着,嘴唇干裂,呼吸还有些急促。
他把人搂起来,灼热的体温通过薄薄的衣衫渗透过来,吻了吻她的额角,“走,我们去医院。”
给她换了衣服,将人打横抱起来,直接走出去。
亲自开的车,半路给李牧电话通知去医院办手续。
检查出来是肺炎,加上近段时间没休息好,情况有点严重,得留院观察两天。
单人间病房里,葛戈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面无血色。
席慕礼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葛戈没接,停顿几秒,转而放到桌上。
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捞过方才送来的报纸看。
“饿吗?”
葛戈:“你不用上班?”
“休息一两天并不影响什么。”
空气里浓郁的消毒水味,入目满眼的白,葛戈抬头看天花板,半晌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
席慕礼很忙,工作电话就没有停下里的时候,李牧进进出出更是给他送了不少文件。
傍晚时送来了盒饭,特制的,营养搭配均匀。
葛戈安静吃着,难得还吃了不少。
“给你削个苹果。”
席慕礼做什么都很出色,包括强人所难。
这是第一次葛戈见到他笨拙的模样,一个苹果被削的坑坑洼洼,苹果皮是一块一块下来的,少见的是这人表情还特淡定,淡定到仿佛是在做艺术。
“虽然变小了些,但也够你啃的了。”他厚颜无耻的说。
葛戈没计较,不单没计较,这一天对这个人也格外宽容,她接过来吃了,吃完甚至很中肯的评价了句。
“味道不错,麻烦了。”
少有的客气礼貌,席慕礼看着她没什么变化的侧脸,微微勾了嘴角,“生了病就是不一样,乖巧多了,虽然这样说很不好,但我还真心希望你就这样病着。”
“是吗?”葛戈看窗外,是个阴天,昨晚的雨似乎还没下够,“其实我也觉得病着没什么不好。”
不用想那么多,甚至不用再去想。
…
同个时间姜亦才发现葛戈不见了,原以为她心情不好在家呆着一个人冷静,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
葛戈去了哪?
他非常不想去思考这个答案的可能性。
但是依旧得去找,他没什么认识的人,更不知道这些年葛戈和谁接触过,茫然发现对葛戈已经一无所知。
在街上来回奔波穿梭,把她有可能经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没有,完全没有。
最后给郭楠去了电话,对方听见他声音时差点没炸了。
“我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姜亦喘息着站在街头,木然看着人来人往,“有段时间了,我在找葛戈。”
郭楠还沉浸在他出狱的消息里无法自拔,换了个安静点的地,“你妹,你出来居然不告诉我,你这样真的好吗?你这是活腻了?”
“下次跟你说,”姜亦:“我在找葛戈,你这几年有没有跟她联络?”
“不是啊,我还。。。。。。”
“我他妈在找葛戈!”姜亦怒吼着打断了他,“你到底有没有跟她联系过?”
“卧槽,吼毛线啊!我跟你。。。。。。”
姜亦直接火爆的挂了电话,整个人紧绷的厉害,仿佛一戳就能燃爆。
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点,是郭楠,过了很久才接通。
“我的娘,我错了,你别挂!”郭楠快速说道:“这几年跟葛戈没联系过,不是我不想联系,是我都不知道她在哪,好像换了手机,以前的都打不通了。”
所以依旧一无所获。
“陈彤呢?”
那边稍作停顿,“也没跟她联系过,不过听说她在给席慕礼工作。”
姜亦看着远处,“把她的号码给我。”
“我没她号码了,我去别人那帮你问问。”
后来的几个小时满满的都是煎熬,他不断来回奔波,不愿让脚步停下来,因为一停就会觉得恐慌。
天又一次黑了下来,整个城市换上另外一幅娇俏的容貌,印在姜亦眼里却更多了分绝望。
郭楠再次来电话时已是深夜,把号码给了姜亦也没多说什么。
“你自己打过吗?”
“没有,”他说:“我对联系这个人没兴趣。”
“嗯,挂了。”
郭楠叮嘱,“找到了赶紧来电话。”
“好。”
号码确实是陈彤的,接通的很快,听见姜亦的声音也愣了下。
“葛戈?”她轻声开口:“她没和我联系过。”
自那次事故后,葛戈几乎就没跟她碰面了,席慕礼似乎也有心不让她们两见面,把她给调到了别处。
“你有席慕礼在这里的住址吗?”
“有,我短信发给你。”
“好。”
“姜亦,”陈彤快速开口:“你们还好吗?”
“你觉得呢?”
“那会。。。。。。”她说的很困难,“这些年我都感到很抱歉。”
因为私心贪婪做了太多很不该的事情,她不愿回想那些过去,但是噩梦里却无法避免,她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也失去了本该最珍贵的。
姜亦直接挂了电话。
☆、第52章
果真是没下够,这个晚上又淅淅沥沥的落了雨。
姜亦打车赶去席慕礼住址,很大的别墅院落,雨幕里黑影丛丛,像只潜伏已久的巨兽。
付钱下车,冷着一张脸,用力拍打大门,水渍飞溅,目光更沉了几分。
黑发凌乱的搭在脑门上,脸上的疤痕若隐若现。
有人撑伞来开门,见了他,一愣,表情防备,“您哪位?”
“我找葛戈。”
“葛小姐?她不在,生病去医院了。”
“生病?”姜亦拧眉,“哪家医院?”
“这我不太清楚。”
大门又快速关上,跟防瘟疫一般。
深夜,大雨,他往外走,远处有霓虹,回到路口发现车辆少的可怜,似乎处处都不顺,心里的烦躁更甚了些。
…
加湿器噗噗噗往外喷着水,隐约有光,可以看见室内轮廓。
葛戈在昏暗中睁开眼,看见对面小床上窝着的席慕礼,可能是前一夜没有睡好,此时他睡得有些沉。
木然的盯着看了会,她掀开被子走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跟前蹲下。
席慕礼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清秀的眉眼,也柔和了本就精致的五官,少了镜片的伪装,沉睡中的人显得无辜而单纯。
左手搭在床沿,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匀称漂亮。
视线重新落回他恬静的脸上,声音低到仿佛是自语,“活着好像就是个错。”
从家庭支离破碎起她的存在就开始变得多余,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挪移,在不断成长的同时越发的明显。
“姜亦恨死我了。”
仿佛有些冷,她轻轻环住双臂,因着回想,目光变得涣散,“换位思考,是我,我也不会原谅。”
做了那么多是为了什么,他们变成这样是因为谁,最后的最后居然就那么轻易妥协了。
葛戈轻轻勾了勾嘴角,起身走出去。
雨势比前一天小很多,她走在路上,避着光线,刻意走在阴影里。
细雨飘在身上,没什么力道,不在有疼感,阴冷却越发明显。
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一幢幢沉寂下来的高楼,一家家大门紧闭的商铺,中途还用纸箱给一只流浪狗搭了个窝。
最后来到了人工湖边,往日小情侣最爱散步幽会的地方,今天这个点只剩了死寂。
雨水轻轻落到湖面,打出圈圈涟漪,葛戈木然的看着。
…
无边的黑,在里面狂奔,感觉不到疲惫,但也望不到尽头。
突然落入一个巨坑,下一秒被惊醒,原来是做噩梦了,缓过神后再去回想,内容却一点都记不清。
惊魂未定,好半晌才定了神,席慕礼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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