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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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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保持着翻阅的动作没有动,好一会才合上书,放回书架。
    扭身转向葛戈,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做什么我心里有数,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席小姐的名字,你不配。”
    “言论自由,何况是个名字。”葛戈:“你们也不要把随便一些事的过错放我身上,有些遭遇值得人同情,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自作自受。”
    李牧没做声,就那么木木的跟葛戈对视,身体略有僵硬。
    片刻后转头走了,跟来时不一样,离开的时候速度很快,近乎落荒而逃。
    葛戈把书放回去,原地站了会,才往外走。
    日子继续着,似乎没什么过大的变化。
    田继磊心情变很好,李牧的名字从她嘴里蹦出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一天,她发现一个问题。
    “为什么李牧周末老找不到人?”她趴在床上问她们。
    陈聪键盘打的噼啪响,贱贱的说:“偷情呗!”
    田继磊捞过一只玩偶就砸了过去,“去死!”
    “你妹!”陈聪躲了下,毛绒兔子不偏不倚依旧甩在她头上,她骂道:“有男人没人性的家伙。”
    “哼,你就羡慕吧!”
    “羡慕个屁!”陈聪白了她一眼,指着屏幕,“我家夫君今天送了我一个鬼装,你家李牧送你啥啦?”
    “他天天送我回宿舍。”
    “我呵呵!”
    “哥!”田继磊叫她。
    葛戈摘下耳机,“什么?”
    “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他平时周末都干嘛?”
    “这我也不太清楚。”
    田继磊有些失望,拿过手机看了眼,撅着嘴继续看书。
    葛戈重新塞了耳麦,翻了几页后愣是没怎么看进去,心思有些恍惚。

  ☆、第33章

田继磊不在,昨天收拾了东西回家。
    天凉了下来,没有太阳,寝室里昏沉沉的,好像四五点时的凌晨。
    葛戈推了推陈聪,“去吃饭吗?”
    她抖着腿,“我今天吃泡面。”
    “成天玩游戏不难受吗?”葛戈看着她,“都快玩成雕像了。”
    陈聪摆手,“你不懂。”
    “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
    拿了钱包,走出寝室,走廊上走动着不少人。
    去了食堂,时间有些晚,又是周末,学生没往常多。
    葛戈买了饭一个人吃着。
    靠近门口,人声传来时,她转头看了眼,发现是林晓东,他身边跟着几个同学,嘻嘻哈哈谈笑着。
    他也看见了葛戈,微微侧头跟身边人说了几句,走过来。
    “今天一个人?”林晓东脸上有笑,看着就很阳光。
    葛戈点头,“你们怎么也来这?”
    “懒得走远路了,味道差点就差点。”他往另一张桌子上一靠,“昨晚一帮人出门玩,玩太狠了,今天有点累。”
    葛戈点头,“你们寝室那帮?”
    “另外的,寝室里那帮人周末都各顾各的,哪聚的起来!”
    葛戈想了想,“我们寝室也没人了,剩了我和陈聪。”
    “哈哈!”林晓东:“正常啊,另两个都是有主的,业余生活丰富啊,不过我听说你不是也有男朋友呢?”
    “嗯,他平时打工,没什么时间。”葛戈状似随口而出的说:“小磊应该不是跟李牧在一块,她好像是回家了。”
    林晓东挑眉,稍作停顿后摇头,“不能吧。”
    “嗯?”
    “我昨晚看见她两一起出现在车站来着。”
    “一起?”
    林晓东摸着下巴回忆,“也可能是一前一后,反正是同个时间段,我那会正坐出租车上呢,当时那个路段堵车了很久。”
    小伙伴来叫他,林晓东又说了几句,转身走了。
    葛戈盯着眼前的饭菜没了食欲,她抿唇思考着,周末同个时间段在长途汽车站,田继磊真的是回家?
    从食堂出来,下楼,拐角走入绿意深深的小道,半路停下。
    她拿出手机,调出田继磊的号码拨过去,没人接,连续两个都没人接。
    葛戈深吸了口气,混合着草香的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感觉要下雨。
    晚上张青青没回来。
    过了零点,陈聪又吃了一碗泡面后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
    她入眠很快,室内不久便响起轻微的鼾声。
    窗外的光透进来,能看见事物隐约的轮廓。
    葛戈没什么睡意,睁眼看着天花板出神。
    时间过去很久,朦胧中突然被惊醒。
    她喘了口气,茫然了几秒,发现是一旁的手机传来的震动。
    拿过来眯眼看,是田继磊的。
    葛戈撑着坐起身,接通电话。
    “喂?”刻意压低的声音更显沙哑。
    那边很安静,偶尔有风声。
    葛戈皱眉,“小磊?”
    对方没说话,时间过去,突然对方哼了声,呼吸变得不稳,随后是压抑的啜泣声。
    葛戈盯着眼前的黑暗,淡淡的开口:“怎么回事?你在哪?”
    “葛戈,你能告诉我你的同桌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没回家,我偷偷跟着李牧来了一个地方。”她抽噎着,显得很痛苦,“你知道是哪吗?”
    葛戈手指抠着棉被。
    “是家医院,精神科,原来他每个周末不见人影都是跑来看一个疯子。”田继磊不再忍耐,哭出了声,话音更显含糊,“那个人疯的很厉害,大吼大叫,见人就打,可他就是不管不顾好声好气的哄着,我从没见他这样过。”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我了,他一见到我脸色立马就变了。”
    似乎太难过,哭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又道:“他指着我叫我立马滚,他可以对一个疯子那么低声下气,为什么偏偏对我这样?!”
    “我不理解!”她嘶声吼道:“我是他女朋友耶,难道这个身份是废的吗?”
    黑暗容易将很多东西放大,比如对面的呼吸和哭泣,比如心底的悲伤和失望。
    葛戈低低的问她,“恨吗?”
    “。。。。。。”
    “后悔吗?”
    “。。。。。。”
    葛戈说:“分手吧!”
    “我不甘心。”田继磊继续哭着,“我凭什么要输给一个疯子,我不差的。”
    很多时候输和赢是没有定论的,在爱情的角逐上更没有确切的理由,时间长短不是问题,年龄差距不是问题,问题仅仅是你是否是对方要的那个人。
    哪怕再不甘心,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田继磊情绪不稳,葛戈不再刺激她,转了话题,“那你现在在哪?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有,我在附近订了房间。”
    “什么时候回?”
    “天亮后。”
    “嗯,现在赶紧去休息。”
    “葛戈!”田继磊叫了她一声,“我是真的喜欢李牧。”
    “我知道。”
    挂了电话,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
    天依旧是黑的,好像在做梦一样。
    田继磊回来是次日傍晚的事,双眼浮肿,神色木然,精神非常差。
    陈聪见了她吓一跳,“我说你这两天干嘛去了?这是见鬼了吗?”
    田继磊眼神都没扔给她一个,直接爬上床装死。
    陈聪转向葛戈,小声问:“她怎么了?”
    葛戈摇头。
    晚饭田继磊没去吃,张青青回来跟她说话也没搭理,都知道她心情不好,几人之后也没主动去招惹她。
    葛戈提前回了寝室,手上拎着一碗粥。
    她走到田继磊的床铺旁,拍了拍床沿,“起来,我给你带了饭。”
    田继磊没反应。
    “打算憋多久?既然选择打我电话,就是想找人好好聊聊,起来!”
    葛戈拖过一把椅子,将粥放到桌上,坐着等。
    半晌,田继磊缓慢翻了个身,撑着坐起来。
    脸上没血色,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
    “一晚上没睡?”
    她点头。
    走到葛戈面前,拖过另一把椅子坐下,长长的吐了口气。
    拿过粥,掀开盖子,搅拌了几下,停下手。
    “昨晚到现在吃过了吗?”
    田继磊闭了闭眼,“吃不下。”
    “现在怎么打算?”
    “不知道,反正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不甘心。”她盯着某处,眼睛发直。
    “跟自己较劲没意思。”
    她只摇头。
    葛戈想了想,“李牧回来了吗?”
    “还没有。”田继磊蹙眉,有些脱力的样子,“回来前找过他,他拒绝见我。”
    “拒绝?”葛戈拧眉,“你去医院找他的?”
    “嗯。”声音像硬挤出来的,她抬手轻轻盖住眼睛。
    鼻翼颤抖,眼角滑下泪来。
    田继磊不说多活跃,往日里也是个挺开朗的人,喜欢笑,大眼睛时常眯缝成月牙。
    可这天之后这人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消沉,颓废,没有积极性,没有向上的姿态。
    陈聪看不过去,劈头盖脸把她拎起来骂了一顿,可效果欠佳。
    都知道是李牧的问题,据张青青说已经特意去找过,李牧给的话只有一句:不想再见田继磊。
    不给原因,不给说法,就这么一句话把人给扔进了感情的沼泽里,任凭对方挣扎沦陷,无动于衷。
    …
    西北风刮到脸上,有了冷意。
    上了年纪的老头正在前面比划讲解,底下学生睡了一片。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开着,风倒灌进来。
    姜亦突然伸手握住葛戈的,微一转,成了十指交扣。
    “挺凉啊!”他侧头看葛戈,眼睛亮亮的,低声说道。
    葛戈拉了拉领子,“冬天都这样。”
    “哥给你取暖呢,舒服吗?”
    葛戈转头,看着他笑。
    姜亦啧了声,“问你话呢!就知道傻笑。”
    “舒服。”葛戈捏了捏他,“纤纤玉指,不单舒服,还漂亮。”
    姜亦翻了个白眼,“这话一听就是没把我当男人了。”
    他把葛戈的手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取暖,手臂切合,距离顿时又近了。
    “你都不好好听课吗?”
    姜亦抬抬下巴,“比起那帮人我是不是好很多?”
    全都睡的东倒西歪,应该是常态,授课者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往下讲着。
    中午在姜亦学校吃的饭,食堂人多,认识姜亦的不少,纷纷来打招呼,离开时无一不瞟葛戈一眼。
    其中一个跟姜亦关系不错,往他肩上一搭,直接开口道:“呦,这位就是你死活藏着不肯让大家伙知道的小美女啊?!”
    来人一脸的玩世不恭。
    姜亦耸肩,“滚一边去。”
    对方乐颠颠的继续说:“还装,筒子都跟我们说话,每晚都得对着那个钱包发呆半小时才睡得着,你们当我们傻。”
    姜亦腾一下站了起来,“滚不滚!”
    “哈哈哈!”对方笑的极为开怀的跑开了。
    然后姜亦原本白皙精致的脸已经红成了一大片,像个有眼有鼻的行动番茄。
    他转过身,坐回位置,低头专心吃眼前的东西。
    半晌后抬头瞅葛戈,葛戈正咬着筷子看他,眼睛溢满笑意。
    “笑个屁!”
    葛戈拿筷指指他,“你热吗?”
    姜亦侧了下头,脸红的像要滴血,颇有些狼狈。
    再转回来时,有些幽怨,“连你都笑我。”
    葛戈连忙摇头,“不敢,我就问你热不热。”
    “。。。。。。”
    一餐饭快结束时,姜亦呈现的局促感已经消失,面色白净,恢复如常。
    葛戈忍不住问:“真的每天都对着钱包发呆吗?”
    “是啊!”姜亦承认的颇为爽快,方才那种小男生般害羞的模样一去不复返,瞬间就老练了。
    他道:“有美女嘛,现世难得一见的美女,不看看岂不是很亏?”
    “那样干瘦干瘦的也叫美女?”
    姜亦看她一眼,目光澄澈,“我觉得美不就行了?你们这帮人有毛线眼光!”
    葛戈一愣,随即又笑起来。
    下午有课,葛戈饭后便回了学校。
    在门口碰到田继磊,碰到她不奇怪,意外的是她居然在抽烟。
    站在风口,长发飞舞,拢着衣服,脚上套着拖鞋,这是她最近一贯的装扮,没精神,又颓废。
    葛戈走过去。
    田继磊看见她,挑眉,手上夹着的烟继续燃着,红光在风里闪烁。
    葛戈扫了眼,又转回到她苍白的脸上,“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最近。”她的声音透着沙哑无力。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吃饭了吗?”
    “嗯。”她点头。
    “走。”葛戈说:“烟扔了,跟我回寝室,等会马上要上课。”
    “我再待会。”
    葛戈提高了些音量,“小磊!”
    “真的,我一个人再待会。”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撩了下头发,“就一会,你先走。”
    田继磊的状态很不好,葛戈很难理解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李牧到底做了什么可以对她影响这么大?
    两人分开是李牧单方面宣布的,就算如此也没了回旋余地。
    又是几天后,田继磊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开始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
    她怎么了?
    陈聪说:“小田鸡又恋爱了。”
    校外的一个男人,家境富裕,每天开车接送她,有人见过,那人年纪不小。

  ☆、第34章

最近没睡好,葛戈觉得有些累。
    下午回了寝室她便躺床上休息。
    陈聪敲击键盘的声音持续响着,单调冷硬。
    在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杂音,还有喧哗声。
    葛戈睁开眼看门口。
    陈聪:“什么情况?这是遇到打劫的了?”
    隔音效果不好,声音很明显。
    陈聪起身,套上拖鞋去观望。
    门刚开了一个缝,被外力猛地推开。
    陈聪踉跄后退,站稳后瞪着夺门而入的李牧,“你他妈有病啊?!”
    最近因着田继磊对李牧都没什么好感,本就一股子气,现在又来这么一遭,陈聪脸色难看的要炸了。
    不过对比她,李牧的表情更恐怖,苍白的肤色,嗜血的眼神,嘴唇僵硬的抿成一条线,步伐快而稳的走到葛戈床边。
    “跟我走!”李牧一把拽住她,往外拖。
    葛戈分外被动的下了床,还崴了下脚,疼的厉害。
    厉声道:“你怎么回事?!”
    李牧闷不吭声的要拖着她往外走。
    门口站了不少人,还有宿管阿姨,正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陈聪身子一侧挡在他面前,指着他,阴狠道:“你给我把人放了,你他妈把田继磊祸害成那样,现在还有脸来我们这?你要有点人性现在就该跪着滚出去。”
    衬着那颇有分量的身材,这些话高声说出来的时候还真挺有气势。
    李牧不为所动,安静的站了几秒后,猛地抬腿踹向一旁的桌子。
    东西立马散了一地,包括陈聪的电脑。
    陈聪愣了下,随即大骂的着扑上来。
    可能真的是虚胖,李牧轻轻一挡就卸了她的力道,拽着葛戈快速走了出去。
    楼道里都是人,自动分散在两旁,目送着他们走出寝室楼。
    太阳正好,风很大,葛戈没穿外套,吹在身上一阵打颤。
    脚踝的疼痛覆盖了手腕上的束缚感,葛戈脸有些白,身上开始出冷汗。
    李牧脚步很急,步伐越来越快,葛戈跟不上摔了下去。
    行进的动作终于停了。
    手掌破皮,带出血丝,沾了沙砾。
    她低头吹了吹,然后冷冷的看向李牧,“你这闹的是哪一出?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李牧扫了眼她的手,又一把拽住她,“出事了,你跟我走。”
    声音像被硬挤出来似得,干涩低沉,还透着一股绝望。
    朝着校门口的方向,半路还碰到了外出回来的田继磊,她看着他们的目光就跟见鬼了一样。
    可是完全没时间解释。
    校外停着一辆车,黑色发亮的车身,蛰伏在一角,不是本市的牌照。
    李牧将她带到后座,开门直接塞了进去,随后快速转身疯了一般的朝另外一个方向狂奔。
    葛戈盯着李牧的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旁边坐着西装革履的席慕礼,又是很久未见,这人的每一次出场都让人措手不及。
    他命令,“开车。”
    车子迅速滑出去,涌入街道。
    狭小封闭的空间内寂静的令人难受,空气的流动似乎都缓慢了下来。
    葛戈双手撑着座椅,脚踝上的疼痛继续着,身体不自然的僵硬。
    盯着自己的膝盖,她开口:“你们这又是做什么?”
    过去很久,席慕礼才淡淡开口:“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沉,更具磁性。
    “每次见你都是不愉快的事,这真是让人觉得郁闷。”
    葛戈侧头看他,席慕礼双腿交叠,一手随意的搭在一旁,一手轻轻撑着额角,目光投在窗外,淡漠冰冷。
    她说:“既然不愉快何必找我,自虐吗?”
    “嗯,生活太顺风顺水,总得找点事做。”他轻声道:“总想放过你,可事总不如人愿。”
    对他这一变态想法葛戈无法理解。
    她垂头,开始思考他的话,又出事了?这次又是什么?
    葛戈烦闷的吐出口气,转向窗外,目光扫过倒车镜,随后顿住了。
    很熟悉的眉眼,对方也正看着她,表情有些僵硬,几秒后,先一步转开了视线。
    居然是陈彤!
    葛戈依旧盯着镜子里陈彤木然的侧脸,有些无法接受她在这里的事实,为什么这个点她会坐在席慕礼的车上?
    三小时后,车子驶进了生活多年的城市,葛戈看着外面渐渐熟悉的景物,有种逃不开的无力感。
    目的地是医院,出事的依旧是席美佳。
    下了车,葛戈步伐缓慢的跟着他们朝里走。
    一路上她想过很多自己即将面对的场景,但眼前的结果还是让自己愣住了。
    席美佳死了,死于自杀,是活生生把自己勒死的。
    她躺在床上,身上蒙着白布。
    席慕礼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没什么表情,更不见悲伤。
    靠南的病房,太阳还没落尽,霞光从窗外漏进来,好像费力的传递着生机。
    过了很久,他才有动作,倾身拉开了白布。
    席美佳穿着一身连衣裙,变很瘦,原本就不胖,现在更是瘦骨嶙峋,闭着眼,看着就跟睡着了没区别。
    席慕礼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捏了捏她的手,随后又坐了回去。
    走廊里阴暗很多,灯还没亮。
    葛戈和陈彤面对面靠墙站着。
    两人平时联系不多,但并没有断了交往。
    对面的人穿着一身粉色职业套装,剪短了头发,看着很干练,也很陌生。
    “你没上学?”葛戈率先开口问。
    她点头。
    “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
    “我在席总底下工作。”陈彤动了动身体,低头看地面,“我爸生病了,我需要钱,席总又帮了我一把。”
    “你没跟我说过。”
    “你对他有偏见,所以我没告诉你。”
    葛戈呆了下,随后皱起眉,“偏见?”
    “不管你跟他关系如何,至少他对我有恩,他对我是好的。”陈彤吐了口气,“我很感激他,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回报他。”
    陈彤看着别处,表现的宛如犯了错的孩子,又仿佛难以面对葛戈。
    天又暗了些,灯亮了。
    明晃晃的走廊里,葛戈看着对面往日最好的朋友,那些年的点滴清晰的恍若昨日。
    是气愤的,也有难过,还有失望,但是也就几秒的时间,突然想开了。
    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时间的长河里,能留下的所剩无几。
    葛戈沉默下来,他们都在成长,成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本就是巨大的,没理由要求别人永远停在原地。
    她也没资格。
    李牧很快也到了,他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好像生了场大病。
    他进了病房后没多久席慕礼走了出来。
    宽肩窄腰,高海拔,身材堪比模特。
    他缓步径自走到葛戈面前,垂眸看她,“有什么想说的?”
    葛戈顿了几秒,“节哀。”
    “嗯。”席慕礼点头,“还有呢?”
    “这跟我无关。”
    她贴墙站着,视线落在别处,抗拒姿态明显。
    “跟你无关。”席慕礼低低重复,“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你告诉我跟你无关?”
    “葛戈。”沉沉的声线回荡在耳畔,“我知道你理性,没想到还薄情。真的只有在面对姜亦的时候才会不一样啊。”
    镜片下的目光不再清明,少了锐利,透出些许脆弱。
    还是悲伤的,只是被刻意掩盖了。
    “不要纠结这些没意义的,你还是去休息吧。”
    葛戈说完往旁边走。
    被拦下了,席慕礼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微微俯身凑近,呼吸吐在她耳侧,声音格外隐忍。
    “这个当下你告诉我这些是没意义的?美佳死了,你能理解死亡吗?”
    他猛地挥拳往墙上一砸,“你告诉我是没意义的?”
    陈彤有些着急的上前,“席总,您。。。。。。”
    “你滚!”席慕礼盯着葛戈的侧脸,“最近几天你不要上班了。”
    措辞严厉,且毫不留情。
    陈彤顿时满脸难堪,快速看了葛戈一眼,在席慕礼彻底发火前转身离开。
    这一层的走廊都没什么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四周寂静下来。
    两人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席慕礼站直身体。
    “跟我来。”扭身往一边走。
    葛戈盯着他的背影,站着没动。
    “怎么?还要我请你?”
    葛戈犹豫很久后,终于跟了上去。
    去了另一间闲置的病房,格局都一样。
    他手里拿了个盘子,上面放着药。
    面对面坐了,席慕礼俯身去抓她的脚,葛戈快速起身躲开了,表情戒备。
    “躲什么?”席慕礼冷冷的看着她。
    “药我可以自己擦。”
    他淡淡下令,“坐下。”
    病房门大开着,葛戈看着外面,思考着离开的可能性。
    “别想着跑,你要有能力现在也不会呆在这。”
    沉默对峙,半晌后,席慕礼将盘子往旁边一丢,发出轻响。
    “擦吧!”他说。

  ☆、第35章

葛戈脚踝肿的厉害,衣服穿得少,受了冻,精神也有点不好。
    她拖过椅子,隔着一定距离,低头给自己上药。
    席慕礼起身走到窗口,朝外看,大片的黑幕里,背影萧条。
    手背有些破皮,刚才砸墙时留下的。
    他似乎没有知觉。
    葛戈按了按红肿的地方,疼的不是特别厉害。
    停了手,将盘子放到一边。
    屋里很寂静,谁都没说话。
    时间过去。
    席慕礼捞出手机打电话,很久才接通。
    他言简意赅:“着手处理后事,要快。”
    似乎一句话用了很大的劲,表现的很疲惫,电话挂断后,一手扶窗台,低头站了好一会才转过身来。
    脸色也很不好,看向葛戈的目光带着冷意,比往日的淡漠更疏离。
    “走。”他说,率先往外。
    时间已经有些晚,葛戈稍作犹豫后跟了上去。
    门口,他朝席美佳所在的方向望了眼,掉头走向电梯。
    下到一楼,去了停车场,车上坐着等候已久的司机,见人过来立马下车恭敬的给他开门。
    “不用。”席慕礼阻止他,“我自己开,你先回家。”
    司机朝后退了步,“是,席总。”
    车子在繁华的车道穿梭,席慕礼车速不慢,开的很不稳。
    葛戈侧头看他一眼,抬手拉住了把手。
    目的地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年轻的迎宾小姐显然认识他,笑容满面的递上来两张磁卡。
    席慕礼接过,将其中一张交给葛戈。
    进了电梯,一路无话。
    葛戈看着墙上面色冷峻的席慕礼,张了张嘴,最后依旧保持沉默。
    电梯外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壁画,转角有落地花瓶。
    相邻的房间,席慕礼刷卡进屋,摔上门。
    葛戈转身,也进了自己的。
    偌大的卫生间,她撑着洗手台看镜子里的人。
    头发很乱,脸上没什么血色,她还没吃过东西,但也感觉不到饿。
    事发到现在葛戈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感觉很不真实。
    动了动不利索的脚,转身去洗澡。
    没带换洗衣服,将就着披了浴袍。
    出来后直接躺在了床上,头很疼,浑身疲惫,却没有瞌睡的意思。
    她蹙眉,闭着眼休息,并思考着眼下状况做些什么比较合适。
    没有睡过去,当隔壁的撞击声传来时葛戈瞬间睁眼,坐起身。
    她靠过去,贴墙,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
    确实有声音,不明显,闷闷的像覆盖着一层薄膜,有一下砸在了墙上,顿时明显很多。
    葛戈稍作思考,换衣服走出去,她去了前台,打听入住登记。
    登记人显示的是陈彤,还有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我借个电话用一下。”
    对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座机。
    “谢谢。”
    葛戈撑着昏沉的额头,给陈彤打去电话,好一会才接通。
    “喂?”声线清晰,显然还没睡。
    “是我。”
    陈彤惊讶:“葛戈?”
    “嗯。”她闭眼捏着太阳穴,“你最好赶紧来趟酒店。”
    “怎么了?”
    “席慕礼好像有些问题。”
    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迅速道:“我马上过来。”
    葛戈回了房间,坐在里面,门打开,可以看到走廊。
    过了好半晌,她起身走到门口,靠墙站着,看着前方一处出神。
    陈彤很快赶了过来,脸上有焦躁,看见葛戈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去了席慕礼房间。
    跟葛戈说的一样,席慕礼情况不太好,喝了很多酒,刚才的声音是酒瓶砸出来的,墙上有大片的红酒污渍。
    不小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沉。
    葛戈站在门口,顺手帮他们按了开关。
    灯一下亮了起来,席慕礼阴郁的面色瞬间涌入视线。
    他曲腿坐在地上,衬衣领口微敞,露出白皙性感的锁骨,手上血迹斑斑。
    陈彤吓到了,去扶他。
    席慕礼不耐烦的挥开她,“你离我远点。”
    踉跄着站起身,往一旁走。
    陈彤急道:“不是,席总,您这样不行,我先给您上点药。”
    说着又要上去搀扶。
    被席慕礼一把用力推开,他身形不稳,抬手指着趴在沙发上的陈彤,言辞格外犀利,“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你需要做的只是言听计从,而不是擅作主张,你要听不明白,趁早给我卷铺盖走人!”
    陈彤缓慢从沙发上爬起来,低着头,黑发遮了满脸,只露着紧抿的嘴角,
    她退了步,很轻的挤出一个字,“是。”
    席慕礼似乎不耐烦坏了,整个气场都很暴力,越过她往外走,侧身时扫到某一角,动作顿时停了。
    他眯了眯眼,似乎有些难以理解,之后又稍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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