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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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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踌躇着,又要说什么的时候,郭楠开口道:“你可以滚了。”
他表现的并不激烈,甚至平静的有些诡异。
陈彤一愣,脸上闪过难堪。
“还不滚?!”郭楠稍稍提高音量,“你他妈难不成还等人踹你?”
“好,这是你说的。”陈彤涨红了脸,眼里有些水光,她一字一句道:“郭楠,你有本事,你以后都别找我!”
陈彤扭身跑上一辆出租车呼啸着走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郭楠像被抽光了力气似得,晃了下,姜亦搭了一把,“回家?”
“我自己回。”郭楠挥开他的手,“我一个人走。”
“行吗?”
“没事。”
他看了葛戈和姜亦一眼,扯了扯嘴角,也上了出租车。
一场没有预估到的闹剧就此结束。
在青春的这个转角,烙下印记,随着时间过去,痕迹转淡,或许有一天也可以自欺欺人说不曾发生。
姜亦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多东西都很薄弱,一碰就能碎。”葛戈淡淡道。
“你的呢?”姜亦看她,“你身上的东西容易碎吗?”
“你觉得呢?”
“我问的是你。”
葛戈摇头,“不能,你的也是。”
“你又知道?”
“难道不是?”
姜亦看她一眼,仰头看夜空,城市的夜空没有星光。
“是。”他说。
他们会一直坚持他们所要坚持的,不论前方荆棘丛生坎坷泥泞。
“回家?”
葛戈点头,“好。”
他们刚踏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带着明显的恨意。
“姜亦!”
是许久不曾出现的席美佳。
她明显也在这玩,喝了酒,脸上红的厉害,步伐微乱。
身边跟着一个高个男生,打扮的有些非主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伸手要扶她,被不耐烦的挥开了。
她歪歪扭扭的走到他们跟前,脸上带着愤怒,视线扫到葛戈又染上浓郁的嫉妒。
看着眼前平静淡漠,看她就跟看小丑似得两人,席美佳心里的怒意更是疯长。
“真是巧啊,居然在这能碰上你们?”
葛戈侧头看向别处,动了动手指,最后将手放进口袋里。
“有事?”姜亦冷淡的问。
“呵!”她低了下头,努力控制着脸部抽动的肌肉,“没事我还不能叫叫你了?”
姜亦轻拍葛戈,“我们走!”
“姜亦!”席美佳大叫,气息微喘,“你别得寸进尺,别以为我看上你你就高人一等,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了,我还非你不可不成?”
“那好。”姜亦轻描淡写,“说完了?”
席美佳看了他几秒,突然伸手拽过一旁看戏的男人,抱住他,目光依旧拧在姜亦身上,“在我眼里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我身边选择多的是,他们都不比你差。”
顿了顿,她更大声的重复了句,“他们都不比你差。”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苍白的在说服她自己。
姜亦看向葛戈,“饿吗?这么晚了,我们去吃点宵夜。”
“嗯。”
“走。”他虚扶着葛戈的肩膀,带着人穿过深夜依旧繁忙的马路。
“姜亦——!”席美佳突然哭了,刚才的狠戾瞬间消失,她不甘心的大叫。
然而那两人越走越远,再没回头。
拐过弯。
“怎么了?”姜亦问不知在想什么的葛戈。
葛戈迟疑着说:“这么晚了,她喝的有点多,她身边的那个人似乎不是个好人。”
席美佳骄纵跋扈目中无人,全身缺点一大堆,但是像席慕礼曾说过的,这人也简单,一眼就能看透,而且很好打发,事实上本性并不坏。
葛戈曾经跟她频繁接触的那段时间,虽说这人嘴巴用词难听,但举止什么并无不妥,甚至偶尔良心发现还照顾着你。
姜亦说:“她应该还有别的朋友的。”
葛戈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
命运有时候很奇妙,总在不经意间错失了什么。
或美好,或丑陋,或庆幸,或悔恨。
很平常的一天,高温继续着,酷热炙烤大地。
葛戈接到了赵美艳的电话,这个电话跟以往有些区别。
一开口语气就分外沉重,她告诉葛戈席美佳出事了。
“怎么?”
“前两天高考结束,她跑出去跟人玩,喝多了。”似乎很难以启齿,她顿了顿,才道:“所以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葛戈想起ktv门口的偶遇,突然觉得身边空气有些凉。
赵美艳之后又说了一大堆,简而言之是孤身少女酒醉*,被人轮番施暴侵犯。
葛戈呼吸微顿,身上瞬间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她垂眼,睫毛轻颤。
抬手搓了搓胳膊,“现在怎么样?”
“很不好,精神出了问题。”
精神病?
他们才经历高考,还未涉足社会,人生还没真正开始,他们甚至还未成年。
然而在这样如花一般的年纪里,席美佳走进了地狱。
话语在这个当下变得苍白,葛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很久才轻轻的应了声:“噢,挺不幸的。”
赵美艳继续说:“报警后案子很快破了,他们调查监控把有嫌疑的人都集中起来,都是年轻小伙,没问几句便全都招了。”
葛戈僵硬的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木然听着。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迟疑,安静了片刻,才又道:“那天你见过席美佳对不对?监控拍到了你和姜亦,甚至好像还发生了争吵。”
葛戈低头,拧着自己的衣服,没说话。
“你看见她和那样的人在一起为什么都没说一声?”她突然语气就有些急躁,“是,你们关系不好,但毕竟认识一场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说一声?你知道平时席慕礼看她看的多紧?那个监控席慕礼也看了,他当时没什么反应,但我觉得没反应才是最可怕的反应,这个孩子年龄不大,但心计谋略更甚成年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葛戈回想起席慕礼霸道嚣张的手段,皱起了眉,“他不把手段用到罪魁祸首身上,难不成要来对付我吗?”
赵美艳快速接道:“你以为那几个施暴的还能有好下场?就算都是未成年,他们这辈子也毁了,往后会过的生不如死,你真是太天真了。”
天不天真不好说,只是挂断电话后,葛戈坐在客厅全身有些发冷。
她很难想象这件事发生时的场景,而如果她当时多做点,可能就会避免这件事的发生。
负罪感不可避免的自心底涌了上来,赵美艳有句话说的是对的,她们总归认识一场。
这已经不是个人恩怨问题,而是从人性角度出发,本能的愧疚。
就好像。。。。。。背了一条命一样。
☆、第28章
姜亦从外面进来,逆着光,镶着金边轮廓。
走到葛戈面前停下,微微侧头。
“怎么了?你这表情不太对啊。”
手放在膝盖上,葛戈低下头,她现在感觉有些晕。
半晌,她轻声道:“那天我们走掉以后,席美佳出了点事。”
“什么事?”
十指拧在一起,“被人侵犯了。”
姜亦愣了几秒,点头,“噢!”
他往葛戈身旁一坐,过了会,捞过茶几上一个苹果把玩。
“很严重?”
葛戈点头,“嗯,现在精神出了问题。”
“来电话的是谁?”
“我妈。”
“她要你怎么做?去医院看她吗?”
“没有。”葛戈抬手撑着额头,又捏了捏太阳穴,“她只是把这事陈述给我。”
姜亦看着她在那有些萎靡的模样,“这事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嗯。”
“他们怎么查的?”
葛戈吐了口气,“查的监控,然后询问了几句,那帮人就都招了。”
姜亦把着重点放在最开始,“监控?所以看到我们了?”
“嗯。”
他突然抬手抚上葛戈的后脑勺,往下按在脖子上,捏了捏,“这跟你没关系,你没错。”
葛戈没有说话,转过头看他,目光难得有些脆弱,企图从姜亦身上得到些什么的脆弱。
“真的,”他说:“跟我们无关。”
“其实那会我有些察觉了。”葛戈闭了闭眼,“我多说一句可能这事就能避免。”
“我们没那个义务。”姜亦说:“你记着,这跟你没关系,不要乱想。”
好一会,葛戈才点了点头。
…
七月,今年的七月有些反常,突然凉快了下来,前两天的燥热好像错觉似得。
葛戈穿了长袖长裤,那种冷意还驱散不开。
好久没见陈彤,她找过来说去看电影。
在下雨,雨势不大,葛戈答应下来。
郭楠不在,姜亦跟着她们去。
排队买票,买了零食。
人很多,暑期档电影纷纷上架,都比较合适学生群体打发时间看。
还遇到了张骁,看过去精神不太好,她身边另外跟着几个朋友。
看的不是同部电影,等时间的时候两人聊了几句。
“你们两看电影还带个电灯泡?”张骁说。
“别乱说,那是我好朋友,从小认识。”
“跟你开玩笑呢,紧张什么。”
她说的随意,只是脸上表情看过去并不轻松。
“你这是没睡好?精神不佳的样子。”
“也不是。”张骁看了她一眼,带着愁绪,“我很久没见到李牧了,给他电话也不接,不知道在干吗。”
“吵架了?”
“没有啊!”她摇头,无奈的说:“前一次见面还好好的呢,聊的东西也比以前多了,哪知道一考完试就没人影了。”
“估计在忙。”
“忙什么呀!”她撅嘴,难受不加掩饰,“高考前都没怎么忙,更何况是现在,肯定是觉得能摆脱我了,在哪偷乐呢!”
“不至于的,过段时间你再打过去看看。”
张骁低下头,“都是我缠着他,可能他本身就不喜欢我,现在考完不用碰面了,他也就懒得再迁就我了,肯定是这样。”
可能觉得委屈狠了,张骁眼底有些红。
葛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拍了拍她的肩,“别多想,联系上了问清楚再说,现在都是你自己猜测的。”
可以进场了,分开各自进了放映厅。
是部文艺片,剧情没多大起伏,*也不明显,属于看过转身就能忘的型。
葛戈很少看电影,但也知道现在的影片越来越商业化,真正能看的极少。
结束出来去附近的茶座喝东西。
雨停了,地面湿漉漉的,风里带着水汽。
陈彤拢了拢衣服,“这都要小暑了吧,我怎么这么想穿棉袄呢?”
葛戈看天,阴沉沉的,“周四就回暖了,到时估计又会热的出不了门。”
“啊,这要命的天气。”陈彤挽住葛戈的胳膊,“走走走,赶紧去喝热茶去!”
茶座临湖,装修比较古风。
门前泊了不少私家车。
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头顶是木制框架灯笼,大红色流苏垂挂。
姜亦低头在玩手机,他戳了戳葛戈,给她看手机屏幕。
是郭楠发来的图片,他在外省旅游,人晒的有些黑,站在某风景区靠墙的地方咧嘴笑。
“蠢不蠢?”姜亦问。
葛戈笑了笑,“看样子玩的很开心。”
“你们说什么呢?”陈彤喝着奶咖问。
姜亦看了她一眼,随后将手机屏幕转过去,“这个。”
陈彤视线扫过,随即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噢,拍的挺好。”
收回手,姜亦没吭声,低头继续回消息。
自上次争吵过后郭楠和陈彤就没见过面,两人也没提起过对方,郭楠表现的没心没肺,事实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至于陈彤,应该是真的不在乎的,她心里有人,那个出手帮了她一把的陌生男人。
陈彤志愿填在n市,距离葛戈填报的学校有些远,为这事她挺郁闷。
葛戈安慰她,“车程两三个小时,周末时候你没事干可以过来玩。”
“拜托,那怎么一样?”陈彤拿小杯子倒花茶,扑鼻清香,她抽了抽鼻子,接着说:“大学就是恋爱的天堂,我还想着跟你一起泡美男呢,就一个人多没意思。”
姜亦突然侧头看了葛戈一眼。
葛戈察觉了,看他,“嗯?”
“没事。”他抿嘴,收回视线。
陈彤在对面笑,张嘴又要说什么,目光触到窗外经过的人,突然就顿住了。
“他怎么在这?”她瞪大眼,显得极为吃惊。
“谁?”
她快速放下杯子,稍作停顿后紧张的说:“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起身,步履匆忙又慌乱的奔了出去。
隔着大片的玻璃。
暗沉的环境里,葛戈看着她迅速向一个身影修长挺拔的男人移动。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对方抬眼朝这看过来。
如玉的脸,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单手揣在兜里,气息清冷雅致。
葛戈缓慢吞咽了下口水。
为什么是席慕礼?
…
陈彤有些恍惚,变得心不在焉。
奶咖喝完了,又上了一份,她最爱的。
手指轻轻碰触着杯沿,却没怎么动。
葛戈捞了把瓜子,低头剥壳。
“刚才那个人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位?”
“嗯。”她应了声,“我的消息他很少回,今天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有些意外。”
“噢!”葛戈将瓜子肉一颗颗放在一起,“你们刚才聊什么了?看他也不排斥你。”
“也没聊什么,”她往后一靠,抬头看灯笼,“就问他怎么会在这,我就是属于没话找话那型,他也没正面回应,直接说了句好好玩就走了。”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不清楚,没问过。”
葛戈看她一眼,“那你跟他联系都怎么称呼?”
“就叫他先生。”陈彤坐直身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是不是觉得叫老了?太正统了对不对?但我还是觉得叫先生最合适。”
葛戈停了手,指尖在瓜子尖端轻碰,“他姓席。”
陈彤愣了下,“嗯?”
葛戈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道:“我说他姓席!”
陈彤脸上突显茫然,似乎有些听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又或者太意外葛戈脱口而出的话,导致回不过神。
眼珠缓慢的来回移动,随后定在一个地方,目光逐渐清晰。
她猛地抬头,“姓席?!”
“对。”
她因过于惊讶而本能的提高音量,“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根据陈彤的反应,明显已经联想到席慕礼的身份,只是同样的也有些难以接受。
机械的捞过杯子抿了口,眉心紧蹙。
“席美佳的哥哥?”她仍旧有些不相信的问。
葛戈稍作停顿,点头,“对!”
“噢,no!”她抬手扶额,表情就跟被雷劈了似得。
“怎么可能?”她低呼出声,“这人看着跟席美佳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暴力女的哥哥?”
葛戈沉默着低头吃之前剥好的瓜子肉。
陈彤盯着她看了会,虽然仍旧无法接受,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好吧,就算是,他们两个也是独立个体,不能代表别的。”
姜亦快速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
陈彤想起什么,又道:“说起来上次你不就是被席美佳哥哥硬带走的吗?就是他?”
“嗯。”
陈彤表情有些复杂,“他叫什么名字?”
“席慕礼。”
她轻声重复了遍,三个字,咀嚼缠绕在唇齿间。
把席慕礼的身份告诉陈彤,葛戈私心里希望她能跟那个人保持距离,对方不是善者,就算长的道貌岸然,也无法抹掉对方时不时的疯狂举动。
但此时见着陈彤的表现,很明显,葛戈的希望没有达成。
陈彤不单喜欢着这个人,在得知他名字后,似乎因这意外收获而有些愉悦。
葛戈有些不太踏实的预感,总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
☆、第29章
夏季天闷热,雷雨高发。
前一刻还艳阳高照,此时乌云沉沉的。
葛戈站在落地窗旁,看着外面发呆。
张婶在厨房忙碌,偶尔传出瓢盆碰撞的轻响。
前两天赵美艳打她电话,说席美佳情况很不好,情绪失控厉害,药物作用不大,她问葛戈,要不要一起去医院看看。
葛戈拒绝了,然而因着那些话总时不时的想起那个晚上,外壳那样脆弱易碎,骄傲的少女因着自己心爱的大男生而故作坚强嚣张的样子,实则已经输了个彻底。
其实是有责任的,他们都是有责任的,阴差阳错的责任。
葛戈闭了闭眼,拿出手机,打开短信。
内容是医院住址,之前赵美艳发给她的。
手指抚过屏幕,她有些犹豫。
“葛戈!”张婶突然叫她。
“啊?”葛戈回神,转身走去厨房,“怎么了?”
张婶拿围裙擦着手,“没酱油了,你要么帮我去小超市买瓶回来?”
葛戈目光轻轻掠过空了的酱油瓶,手一紧,又看了眼时间,点头轻声道:“好,我顺便再去买点水果零食什么的,姜亦起来吃。”
“可以啊。”她笑,“只要你在那小子醒来前回家就行,不然又得风风火火的出门去找你。”
葛戈点头,“嗯。”
回到客厅,拿了把伞,背着一只帆布包,带了些零钱,葛戈出门。
她又看了遍短信,随后义无反顾的上了车。
她需要去看一眼,那个因自己而错过了本可以有再生机会的女孩。
赵美艳有提到席美佳现在有专人看护,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看护处一块。
席慕礼大学未毕业,又要忙家族企业,回来的时间很有限,大部分集中在后半夜,白天碰到的可能性为零。
还听说席美佳疯掉的事情已经被封锁,席家是名门望族,不容许出这样的丑闻,其父亲席林川甚至一次都没来过医院。
走到精神康复科,这里僻静的跟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阴暗森冷近乎不见尾的走道,白花花的墙壁,一扇扇朝南的窗。
寂静,空荡。
席美佳被锁在这样一个几乎堪比牢笼的地方,可能会被关一辈子。
葛戈目光一闪,抿唇。
她吐出口气,按着病房号一间间找过去。
单调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
外面开始打闷雷,云层涌动的厉害。
似乎快下雨了。
一道银光闪过,闷雷突然爆炸,响彻四周。
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
葛戈站在原地望过去,一个拐角冲出来一个医护人员,手上都是血,身后跟着几个男人。
视线跟带头的男人撞上,对方无甚反应,脚下步伐不停,快速稳当的走过来,在葛戈跟前蓦然停下,距离极近。
“我还以为我眼花了。”他说,语气并没有多大起伏,仿佛葛戈的出现再正常不过。
葛戈盯着他胸前宝蓝色丝质衬衣上的水钻保持沉默。
他低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温热的气息划过脑门,葛戈朝后退了步。
“我只是来看看。”
“看什么呢?”他微微侧头,“看别人现在过的有多惨?”
突然就下雨了,雨声渐响,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
窗外景色被雾化,看不分明。
葛戈转身,“那我走!”
席慕礼一把拽住她,往旁一甩,手撑墙,将人迅速围困起来。
呼吸稍稍失了稳定,“我说让你走了?”
葛戈背部被轻轻撞到,手肘因他用力过猛有些疼痛,她抬头和席慕礼对视。
两年不见,记忆里的大男孩已经成长很多,骨骼长开,轮廓更显立体分明,个头更高,肩膀宽厚,已然是个大男人。
镜片下的目光锐利如刀锋,刮在葛戈身上。
“那个晚上的不妥你会没察觉?葛戈,我了解你,以你的慎密心思有多少事你都看的清。”
他俯身,更逼近她的脸,“可是你选择无视了,美佳的遭遇有她自己的责任,你觉得你就完全无辜吗?”
“就凭赵美艳能安安稳稳的留在席家,就凭她拿着席家的钱养活你,就凭我一句话让你进一中,这些全部加起来都不够你去阻拦美佳一次?!”
葛戈抿唇,目光停在别处。
一字一句从口中吐出来,仿佛那件事被剥开表皮暴露在阳光下,丑陋,污秽,人性极为肮脏的一面。
他眼中的怒意随着葛戈的沉默越发明显,突然拽起葛戈手臂用力按在她的耳畔,“说不出话来了?你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这个时候你他妈给我装哑巴?”
“。。。。。。”
葛戈不做反抗,难得的乖顺,然而这样的顺从却不是席慕礼所需要的。
他吼道:“你这么恨她吗?嗯?就因为她跟你抢姜亦你就这么恨她?”
“不是因为姜亦。”她低低开口,“只是没想到。”
“你没想到?!”席慕礼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葛戈,“你再说一遍你没想到!”
白皙的指尖在眼前因着极力隐忍而抖动着。
葛戈闭了闭眼,话语苍白而无力,“我以为她另外有朋友,我不知道她单独在外。”
“这是理由?”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她的脸色很不好,但是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淡淡的看着席慕礼,眼底干净。
“你跟我走!”
他突然拉着葛戈往方才的方向走,那里通往席美佳的病房。
他走的很快,跟出来时的沉稳相差甚大,葛戈跟的跌跌撞撞,很是狼狈。
在门口骤停,门微敞着。
和普通病房一样,里面是满眼的白,只是看起来更整洁干净一些,没有多余的设施,只有一台液晶电视以及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穿着条纹病服,白色棉被皱成团。
身体在上方微微蠕动,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搭在床沿的手沾着血迹,有人拿毛巾给她细细擦着额头,是个男人的背影,葛戈对他还算熟悉。
是李牧。
“知道这些血是哪来的吗?”耳畔响起席慕礼的声音。
他说:“撞墙撞的,刚用完药,现在整个人还没彻底平静,你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她疯癫时的模样。”
葛戈:“为什么撞墙?”
“你觉得呢?”
有多少人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能有生的*?哪怕是个疯子!
葛戈一时说不出话来,拎着帆布袋的手紧了紧,心口像被压着什么东西,沉沉的喘不过气。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放过你?”
…
药效彻底发作,里面的人完全平静下来。
护士过来又给检查了一次伤口,随后离开。
外面雨停了,云层还没散,走廊上依旧阴沉沉的。
门打开,有人出来。
他站在对面,神情冷峻。
席慕礼已经走了,在说完那番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但葛戈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此时对着李牧,窒息感更甚,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你跟他们很熟。”
“。。。。。。”
“李牧,你为什么会转学来一中?”
他往后靠在墙上,冷淡的盯着葛戈,态度疏离且带着点不善,这和往日里虽高冷但还算交好的形象相去甚远。
“一中是重点,谁都想来。”他说。
“谁帮你引荐的?”
“。。。。。。”
葛戈盯着他,“席慕礼?”
李牧突然笑了声,“如果我否认你信吗?”
“不信。”
他表情瞬间一收,“那你问个屁!”
言语略粗,不过葛戈并不介意。
她只是用一种全新的态度审视着对面的人,她汇总出两个词,阴郁,暴躁。
两年,她没看出李牧的伪装,那些东西都是假的,她有震惊,但不至于接受不了。
只是,张骁呢?
她垂眼,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李牧淡淡扫过来一眼,转身重新进了病房。
电话是姜亦,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葛戈往前走了几步,通过门上的小窗口朝里望。
“你在哪?”他问。
“哦,还在超市买水果呢,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李牧站在床前,背影萧条,室内没开灯,室外阴沉,只留一个黑影。
“在超市怎么这么安静?”
“卫生间呢。”
“好吧,你速度啊,赶紧的。”
病房内无外人,此时李牧微微俯身摸了摸席美佳的额头,动作透着小心翼翼。
葛戈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好!”
再往后她没来过医院,这个沉闷的夏季很快过去。
☆、第30章
天依旧热,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看的人眼疼。
葛戈收回视线,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有人开门进来。
窝椅子上玩游戏的陈聪扭头看了眼,随即嚎起来,“哎呦喂,我的小田鸡,你可总算回来了,饿死姐了!”
她拽下耳麦随手一丢,挪动着庞大的躯体蹭过去。
田继磊刚才出门找代表说事,回来顺道给她们都带了午餐。
她是个地道的南方人,长的也是娇俏可爱,只是坑爹的顶了个特男人的名字,按她的话说是她爸想儿子想疯了。
开学第一天进寝室做自我介绍,陈聪一听这称谓就笑成了傻逼,随后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田鸡。
说是小田鸡小田鸡,听着似乎比那个名字更合适些。
田继磊笑着,很是从容的接受了这个称谓。
“喏,你的瘦肉粥。”她把吃的放到葛戈桌上。
“谢谢。”
陈聪叼着个包子又回到座位继续游戏,每天在里面跟人组队任务,拜了师傅,收了徒弟,打打小怪,上上歪歪,前段时间又结了个婚,她说二次元里顺风顺水的生活填充了她的精神世界。
这话不免又让葛戈想到张骁,看小说成痴,高声嚷嚷小说是她精神食量的女孩。
她和张骁在最开始有过频繁联系,往后的某一天突然就冷了下来。
最后一次通话距离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但说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是关于李牧的。
她说:“我好像开始恨李牧了。”
直到这一刻,葛戈才恍然发现,李牧在张骁心里的分量,似乎比想象的还要重一些。
傍晚时天气稍微凉快些,田继磊想出门买个裙子,她去拉陈聪。
“哎哎哎!”陈聪眼睛不离电脑,攀着桌子做抗争,“要都走光了,青子回来见不着我们该急了,你两去呗!”
“青青忙着谈恋爱呢,你看她哪天回来早过?”田继磊拿拳头揍陈聪肥厚的背脊,“咱三一起逛逛去,你这么长期的玩也不行啊。”
“哎呦,我的寝室长耶,您别这样,我夫君马上上线了,我对他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葛戈知道陈聪的夫君游戏名叫慕湮,她朝电脑屏幕扫了眼,对方正在队伍里挂着,血条忽闪忽闪的在跟boss干架,他在队伍里发了条捂眼表情的消息:吓死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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