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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狐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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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温粥背上书包,随着她走出教室。
校门口的树荫下围着站了几个高大的外校男生,笑闹着彼此推搡着,周雪未拉着温粥快步经过他们,走得远了才说:“真烦,那些人。”
见温粥没反应,周雪未继续:“你信不信那些人都是祁慕的朋友?不然这会儿都放暑假呢,谁没事来别人学校啊。”
女孩子声音娇软,带着一丝小小的不屑。温粥只管安静地听,反正她也不怎么认识那些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周雪未像是说上了瘾,一路上二十几分钟里大半时间都在说祁慕,总结下来,祁慕这人除了长得好成绩好,其他都是缺点。
温粥任她讲,渐渐开始有点可怜雪未,关于祁慕的倒是没记住多少。
青春是那么脆弱。
周雪未对祁慕的喜欢,更是脆弱到要事先披上一件“恶毒”的外衣才敢表露出来。
分别的时候,周雪未突然小心翼翼地问她:“粥粥,你……认识祁慕啊?”
温粥摇摇头,“就见过两次。”
“哦,”女孩似乎舒了口气,半晌笑起来,笑容明亮清澈,“这就好,我还担心他把你带坏呢。”
温粥指了指前面,“我到家了,再见。”
温粥拐进小巷,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踩上不稳的石块的时候会听见沉闷的声响。落日的光斜斜落在前方,学习了一整天的疲倦突然涌来,她垂着眼往前走,在自己的脚步声里穿过大片错落的光影。
***
据闻校方对温粥他们这届抱有有很大的期望,毕竟这届进来时的录取分数线高出往年不少。补习班特地聘请了一位在全国都很有声望的老教师来授课,教的学科是温粥最不擅长的数学。
上课前温粥有些忐忑,生怕和这个老师磁场不合,本身基础就比别人差了,新课程要还是跟不上的话……那就真的很麻烦了。
祁慕今天没有缺课,虽然上课的时候仍然一副漫不经心没睡醒的样子,但温粥有时会在余光里看见他拿着纸笔快速演算着什么。
嘛,她就说,哪会有真的不学习的年级第一啊。
祁慕做题的时候很少,偶尔的几次全被温粥捕捉到了。
光影跳跃在男孩的侧脸上,他眉目镇静从容,黑眸带着鲜有的认真。
温粥一直觉得,这种时候的祁慕,比他在午夜场里对瓶吹帅多了。
传闻中很牛逼的老教师从后门进来的时候,祁慕正低头按手机,冷不防后脑被人重重一摁——
“靠……”他顶着被揉乱的头发抬头,在看见那人的瞬间,脸上的烦躁被惊讶取代。
温粥在旁边也觉得挺诧异的。
年过六十的老人扬眉一笑,从他手里抽过手机颠了颠,“兔崽子,上课了。”
温粥后来才知道这是祁慕的爷爷,亲的。
刚从南方过来,年纪大了,总想回到最初的地方。所谓落叶归根。平时没事儿在家种花逗鸟,日子平静却也无聊,直到学校老师联系上他,二话不说就来了。赶着在退休前为祖国的教育事业最后奉献一回,顺带管管自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
但这都不是温粥关心的,她只在乎一点,就是能不能把自己惨不忍睹的数学寄托在这个老头身上。
国家特级教师名不虚传,祁爷爷幽默风趣,还未开讲先来几个段子,课堂气氛很活跃。温粥不由对他心生好感。
可祁慕就不这么觉得了。
老头子一来,头一个盯住他,两眼泛着精光似得,他哪儿还能随心所欲想逃课就逃?
温粥不是很明白,“祁老师讲课挺好的啊。”
祁慕冷笑一声,没搭理她,思忖着怎么去把手机要回来。
搁在平时手机收了也没事儿,主要是他今晚和许瑞那帮人约好给一个兄弟过生日,没手机不好联系。
课间,周雪未转过来问温粥一个题目,问完瞥见祁慕燥郁的模样,嘴角扯了扯,“去办公室要呗,要不到……偷拿出来也行啊。”
她只是开玩笑,祁慕知道,只是他这会儿心情不佳,淡淡看了一眼过去,语气深冷,“你去偷?”
周雪未面色讪讪,也不转回去,唇紧抿住,有些下不来台。
气氛一时很僵。
温粥见状,低咳了声,从书包里翻出一包零食递给她,强行转移话题,“哎,雪未你饿不饿,这个挺好吃的……”
祁慕嗤笑一声,丢下一句“搞笑”就出去了,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不知道压在了谁心上。
“什么人啊……”周雪未咬住下唇,眼眶有些红,显然是被气的。
孙一嘉侧目看过来,表情有丝怜悯,“算了,祁慕本来就是这样的。”
温粥收回手,默默咀嚼着这句话,心下很是赞同。
祁慕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真的没那根弦,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女孩子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土和焰焰投雷破费啦!吧唧亲一口
在这儿也说一下 每天凌晨两点更新 大家睡醒再看吧w
第4章 他的小狐狸04(捉虫)
这边祁慕沉着脸走出教室,夏天的热浪扑面而来,勾起燥热的火。少年蹙眉,向来冷淡的眉目终于有了抹不同的神色。
穿过走廊,他脚步一转,朝办公室走去。
收了他手机的人正坐在办公室外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把折扇,优哉游哉地扇风。见人过来,拿眼轻飘飘一扫,也没什么反应。
祁慕走过去,靠墙在旁边站着,吐出两个字,“手机。”
祁源不动,凉凉地哼出一声,“臭小子,什么德行,见了人都不叫一声了?”
祁慕抿唇,有些不耐,却还是低低叫了一声:“爷爷。”
祁源这才睨了孙子一眼,站起来,扇着风往外面走。走出两步,他回头,花白的眉一挑,“还不跟上?”
祁源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处才停下。一大片绿荫洒下,蝉鸣阵阵,夏日燥热的风拂过。
“你从家里搬出来了?”
祁慕垂着头,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恩。”
祁源皱起眉,“听爷爷的话,回去和你爸住。”
“有区别么?”祁慕默了一会,抬起头看向祁源,深黑的眸里划过凛然的讽意。
反正无论在哪个房子,都是他一个人。
祁源瞪他一眼,对这个唯一的孙子,他其实有些无可奈何。祁慕父母很早就离婚了,祁慕的抚养权判给了祁父。从那以后,祁慕的话越来越少,眼神也日渐深冷。等他这个当爷爷的反应过来,孙子已经这样了。
看着沉静清冷,平日里没几句话,心思却比谁都深。
祁源叹出一口气,眉梢拧起,“小慕……”
“您别说了成吗?”祁慕挑了下眉,“我现在挺好的,学习也可以,不信的话您就去问老师。手机给我吧,有事。”
祁源没动,眼里有抹深虑。
半晌,他说:“给你可以。你不回家住也成,以后去我那睡。”
***
放学了也没见祁慕回来,教室里人零零散散的都快走光了。温粥看了眼他桌肚里的书包,整理书本的手顿了一顿。
周雪未今天有事,一放学跟她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橙橘色的光斜斜落入教室里,少女低头重新把书本拿出来,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底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临时值日生倒完垃圾回来,教室里基本没人了。他见温粥还在教室里做题,有点惊讶,又佩服,于是说:“我先走啦,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上成不?”
温粥点点头,手指下意识捏紧了笔杆。
终于,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温粥放下笔抬起头,目光在排列整齐的桌椅上逡巡而过,最终落在自己旁边的那个座位上。
她想,要不就走了吧……祁慕不带书包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可念头一转,又没动作了。
直到外面走廊上传来说话声。
“哎哟,我操,这都几点了,门还真开着哪?”
“哎,不会是值日生暗恋你故意留着门吧?哎哟——”
“……”
“闭嘴。”
冷淡又熟悉的声音。
温粥的手放在膝盖上,脊背不觉有些僵硬。
她刚才就听出来了,外面那是许瑞和祁慕。
脚步声越来越近,许瑞咋咋呼呼地还在说话,不停揣测祁慕的风花雪月。温粥坐在教室里,进退两难。
莫名其妙就被许瑞瞎扯的几句话搞得很为难……好像她对祁慕存了什么心思似的。
教室虚掩着的后门被推开,温粥抬起头,迎上来人的目光。
“估计没人——温粥?”
许瑞愣了下,手还搭在门把上,他回头看了眼祁慕,又看看温粥,声音卡了两秒,“你怎么在这啊?”
温粥眨了眨眼,“上补习课,我也在这个班。”
“我操?”许瑞回头看身后的人,咬着牙朝他挤眉弄眼,“这事儿你咋不和我说?!”
“忘了。”祁慕吐出俩字,侧过身走进教室去拿书包。
许瑞连忙跟着进去,捧着笑脸走到温粥面前,“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呀?”
“恩,马上要走了。”她说着,把桌上的纸笔整理好塞进书包。
许瑞扫了两眼她桌上的演算纸,满页都是少女娟秀的字迹,他啧了两声,指着祁慕说:“都是一个学校的,咋没见你有认真学习的时候呢?”
说完还不觉得有哪不对,只当是又怼了祁慕一回。
后者拎着书包,闻言轻飘飘扫了他一眼,目光擦过那桌上的演算纸,扯了扯唇角,“我习惯心算。”
温粥:……
“吹吧你就。”许瑞不鸟他了,坐在温粥前面的一张课桌上,笑嘻嘻地问她:“一会我和祁慕要去给一个哥们过生日,你去不?可好玩了。”
温粥摇摇头,“我得回家了。”
“哎,一起去吧。关橘也在那呢。”他眨巴着眼睛,搬出关橘。
温粥还是没答应。
许瑞有点丧气,耸耸肩作罢,却又不想就这样走了。
那边祁慕已经走出了教室,倚在后门口等他。见里面两人静对着没有谁要先动的意思,他揉揉眉心,有点烦躁。
许瑞个傻逼,约个姑娘怂成这样。
他抬手,两指曲起,扣在门上敲了几下。
“走不走了许瑞?是想坐到天黑送人回家?”
许瑞脸一红,从桌子上跳下来,边往门口走边恨恨吐着脏话:“m祁慕,就你屁话多……”
干嘛戳穿人啊啊啊!!
***
祁慕坐在僻静的沙发角落里玩手机,不远处一群人正围着寿星灌酒,笑闹声此起彼伏,他没心情过去。
打完一局游戏,他关了界面,不知道按到哪里,蹦出短信界面来。
他目光一顿。
屏幕上正是下午祁源发过来的地址。
操。
他看了半晌,按下主键,把手机丢到一边。
许瑞拿着酒瓶过来,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哎哎,快,赶紧的,把我那个礼物拿出来。”
祁慕坐着没动,把书包丢给他。
许瑞个变态,给过生日那哥们从网上买了一套情趣用品,又不敢明目张胆寄回家,只好让祁慕帮忙代收,今天给他带来。许瑞和祁慕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傻逼事情干了不少,但每次都要拉上祁慕一道儿。
祁慕性子冷,对他却格外纵容。
他身边没什么人,许瑞算是一个。
许瑞边拿东西边乐呵,活像个智障。祁慕倒了杯酒,放在唇边慢慢喝,眼里没什么情绪。直到旁边人一顿,掏出一张什么来,“这什么东西?”
许瑞仔细看了遍,登时乐了,“我操,作业啊?”
祁慕皱了皱眉。
“哎,你作业够多的呀兄弟,瞧这密密麻麻一长串的……不过,你字写得这么娘?”
祁慕瞥过去一眼,只看见许瑞手里正夹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他一愣,什么玩意?
伸手抽过来,他一看,愣了半晌。
纸片上赫然是这一天布置的作业。
每个科目都有,并且仔细注明了什么时候交。
字迹娟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眯起眼,手指微微紧了。
许瑞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到人堆里闹腾去了。众人看见他的礼物,爆发出一阵阵哄笑。
寿星笑着叫他滚。
许瑞眉飞色舞,“丫心里早乐坏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啊!”
笑声又起,有人叫祁慕过来喝酒,祁慕却坐着没动,敛眉沉目不知在看什么。
“他干啥呢?”寿星勾住许瑞的肩膀,灌了口酒问。
许瑞头也没回,“好学生研究作业呢,别打扰人家,啊。”
“噗——”
寿星瞪大了眼,祁慕学习好这事大家都知道,但玩的时候可从没见过他学习。今儿这是……见鬼了?
他不知道这边祁慕盯着手上的便利贴,也在低咒:真他妈见鬼了。
***
从那以后连着一个礼拜,祁慕书包里都会出现这样的便利贴,有时候干脆是半张演算纸。上面无一例外写着每天的作业。
祁慕开始不怎么在意,丢了当没看见。
时间一久,他忍不了了。
正好是午休时间,教室里大半人都趴在桌上睡觉,小部分还在做题。祁慕单手撑着脑袋,手指轻点着桌面。
目光落在身边安静写题的女孩身上。
印象里她叫温粥。
许瑞对她有点意思。
……没了。
窗帘紧闭着,阳光被削弱了大半。
温粥垂眸做着题,肤色白皙,五官小巧,睫毛很长,粉色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糯糯的,眼眉上挑的时候,带着点儿出其不意的娇媚。她左手按着习题本,右手握着笔在旁边的演算纸上迅速写下一大片计算过程。
……
祁慕就这样看了会儿。
勉强再加个漂亮吧。
然后,他敲了两下她的桌面,在女孩抬头看来的时候说:“跟我出来。”
温粥一愣,望着他没动作。
祁慕皱紧了眉,又重复了一遍。
随之起身走了出去。
温粥看着他的背影,叹出一口气,放下笔跟过去。
他走到外面僻静的拐角处停下,靠着墙,一脚微抬抵着墙,双手环抱着看她。整个人陷在光影里,身姿挺拔,发梢闪着光似的。
温粥抬起头,“怎么了?”
祁慕凝了她一眼,“便利贴怎么回事,解释一下。”
温粥:“……”
他扯了扯唇角,眼里淡淡的,“是想让我好好学习按时交作业?温——温粥,我们熟吗?”
温粥抿紧唇,脸有点白。
她一直不说话,他就有点烦了,语气也更冷。
“这回我就忍了。”祁慕抛下这句,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侧眸,“还有,我不喜欢你。”
温粥:“……”
淡漠挺拔的少年离开了,温粥站在原地,半晌,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咬了咬牙,低声说:“我也不喜欢你啊!自恋狂……”声音里有丝无奈。
第5章 他的小狐狸05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不是温粥的意思。
是祁源拜托她的。
祁慕的确有过人的天分,只放一点心思在学习上就能在三中这样龙藏虎卧的地方傲视百名榜。可祁源担心如果一直放任自流,难保不会有失手的那天。在应试教育体制下,学习和考试是靠不断练习才能稳操胜券的事情,天赋很难让人走到最后。
祁源让温粥帮着给祁慕记一份作业,不管他看不看,也不管他乐不乐意,找个机会丢进他书包就是了。
温粥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祁源是祁慕的爷爷。
对方言辞恳切,她实在没法拒绝。
况且也不是多难的事情。祁慕经常把书包丢在教室,出去半天不见回来的,她就趁这时候把便利贴放进去。
只是现在被祁慕这么直截了当地戳穿了,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源再三叮嘱不让她说这都是他的意思。
祁慕又误会她这样做是因为喜欢他让他能好好学习……
温粥下午趴在桌上,懊恼极了。
周雪未回过头看见温粥没精打采的样子,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温粥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说话。
祁慕在旁边玩手机,闻言瞥过来一眼,冷冷淡淡的,很快就收回了。
他这一眼惹得周雪未一愣,心道自己是哪又惹着这人了?怎么成天没个好脸色……
温粥趴着趴着,还真越来越不舒服。
她揉揉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教室里开着空调温度太低,头有点疼,下腹也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她抿着唇,默默算着日子,然后脸一白。
生理期差不多到了。
她今天没预先备着卫生巾。
这个班课间比较安静,没有那种在下课的时候会打打闹闹的同学。温粥坐在位置上,旁边祁慕还在,孙一嘉也在前面没动,她不好意思直接跟雪未说这件事。
只好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疼得脸都白了。
好在只剩最后一节数学课。
祁源拿着书在上面讲,到一半的时候叫人上去做题。祁源很随便,按心情报数字,点到一个算一个。
最后一个数字是36。
温粥心猛地下沉,那是她的学号。
可是……
她咬了咬牙,坐在位置上没动,对祁源说:“老师,我不会……”
祁源眉梢一挑,点点头,也不为难她。目光转向她身边那个人,似笑非笑道:“那就同桌上来吧。”
祁慕垂眸靠在椅子上,闻言,瞥了温粥一眼。
她脸色很白,咬着下唇,看起来很不舒服。
——真烦。
他丢了手机起身,大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开始解题。
温粥看了眼那道题,不偏不倚是昨天带回家做的试卷里最后一道压轴题。难度很大,她还真的不会。祁慕桌上放着那张卷子,她之前就看到了,白的跟新刷的墙似的,一题都没碰过。
但现在,站在上面的少年,背影挺拔清瘦,修长的手指握着粉笔,在浮动的光影里,流畅而快速地写下计算步骤,没有丝毫停顿。
她突然由衷羡慕起他来。
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受命运眷宠。
可那个幸运儿丝毫不觉,一口气写完丢下粉笔回到座位上,低头又开始按手机。
温粥轻轻叹出一口气,拿起笔按着黑板上的步骤一点点抄写。
讲台上祁源在仔细讲解,她听得很认真,冷不防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欠我一次。”
温粥一怔,转头看他。却发现他仍然低头看着手机,那句话好像只是她的幻觉。
放学了,温粥坐在座位上迟迟没有动。
雪未已经背起书包了,见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有点奇怪,“不回家吗粥粥?”
“啊,”温粥对她笑笑,“我一会儿再走,你先回去吧。”
雪未瞥了眼旁边一样没动静的祁慕,点点头走了。
教室里人逐渐走光了,可旁边的人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温粥硬着头皮拿出一张新卷子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你还不走吗?”
祁慕一局游戏刚结束,漫不经心“恩”了一声。
温粥脸色变了变。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一时半会又没法直接走……她看了祁慕一眼,忍不住怀疑他是故意的。
祁慕收起手机,望向她的眼里有抹玩味,“你不走?”
“……恩,我再做会作业。”她咬咬牙。
“呵,够认真啊。”他不咸不淡地来了句,又坐了会儿,终于拎起书包走了。
温粥舒了口气,站起来,她坐得屁股都疼了。
她一直没走,就是因为椅子上有血迹,有人在不好处理。
可一口气还没舒彻底,那人却又回来了。
温粥连忙一屁股又坐下,脸涨得通红,漂亮的眼睛惊慌不定地看着他。
祁慕站在桌边,看了她一眼,拉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件薄薄的黑色外套丢到她桌上,眼风轻轻扫过,带着一丝笑。
像嘲讽,却又不是。
走之前,他丢下一句话。
“用完直接扔了……欠我两次了你。”
温粥两手揪着他那件外套,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好歹有救了。
温粥处理好椅子,然后把他的外套系在自己的腰上,正好全部挡住。她背起书包往外走,天边漫布着霞光,橘红与蓝紫交错相映。
她眯起眼睛。
学校里没什么人了,晚风肆意灌着,吹走了白天的燥热。
她摸了摸腰间的布料,唇抿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褐色的发丝,沉黑的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的眸。
……好像,他也没那么坏嘛。
温粥默默地想。
而她丝毫不知,这边的祁慕站在家里,正盯着书包里那张熟悉得令人咬牙切齿的黄色便利贴。
这个丫头……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放到他书包里的?
讲道理,他一整天都没离开过书包吧?
还有,是谁告诉她这样就可以追到男生的?
“靠。”
他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片,揉成一团要仍进垃圾桶。
才抬起手,又停住了。
祁慕重新打开那张纸,凝着上面的字迹。
好半晌。
他呼出一口气,又把它丢回了书包。
没别的,就是突然想看看,这么无聊的事情她能坚持多久。
***
温粥洗完澡,把脏衣服丢进衣篓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件黑色的外套取出来。
衣服很大,几乎可以遮住她大半个身体。
温粥开始放水,准备把衣服洗了。
许琴兰在外面敲门,“粥粥?还没好吗?”
“喔,就快了。”她手忙脚乱把衣服泡进水盆里,倒上洗衣液,泡沫浮了满盆。
许琴兰听见声音,奇怪地问:“你在洗衣服了?”
“啊……”
她话音刚落,浴室门便被打开了。
许琴兰走进来,看了眼盆子,“你去写作业吧,衣服妈妈来洗。”她说着要去拿盆子。
“不!”温粥连忙压住水盆,有些急切。
许琴兰愣了一下。
温粥稳了稳心神,镇定道:“啊,妈妈,我的意思是不用了。我,我可以自己洗衣服的。”
许琴兰一笑,目光变得柔和。
“粥粥长大了。”她的语气很欣慰。
温粥点点头,“妈妈,快十点了,你先去睡觉吧。”
许琴兰应了声,又叮嘱了她几句,转身出去了。
温粥松了口气。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谎。
手下的衣服因为泡了水而有些重,她拎起来,拧干,又冲洗了两遍,最后找出衣架挂上。
外面灯已经暗了,许琴兰回房睡觉了。
温粥拎着衣服走到阳台上挂好,低低叹出一口气。明天早上还要设闹钟比妈妈早起来收衣服……真是自讨苦吃。
可是她又不能真的像祁慕说的那样把衣服丢了。
温粥想起他那句话——“欠我两次了你”。
脸色登时不大好了。
他会要她怎么还……?
突然就忐忑起来。
祁慕那个人,她摸不透。
温粥在后来想起来,高一的时候似乎隐约听说过年级里的这号人。只是她不大关心这些,听过也就忘了。
按雪未的话来说,不算好学生。
虽然成绩真的……让所有人都仰望。
她之前觉得他很凶,也很冷,中午把她叫出去的时候浑身都带着凛冽的寒气,黑眸深深的,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傍晚把外套丢给她的时候,又不一样了。整个人透着一种……僵硬又柔和的感觉……
温粥咬住唇,絮絮地想着。
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溜进来,扬起她的长发。
少女的心事,可以随风飘上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更短小了点 下一更比较肥~
第6章 他的小狐狸06
第二天温粥把已经干了的衣服带到学校去还给他。
可一整天都没找到适合的时机,温粥只能等着。等放了学,祁慕拎起书包要走,温粥连忙叫住他,“你等等。”
他转身,“干嘛?”
“你的衣服。”她低头从书包里拿出装衣服的袋子,“我洗干净了。”
祁慕皱了皱眉,语气不大好,“我不是说丢了就行么。”
“还是……别吧,我洗干净了的。”少女的眸子有几分执拗。
“……瞎折腾。”
他几步走回来,随手抽过,“哐当”一声丢进后面的垃圾桶,面无表情地走了。
温粥愣在座位上,没反应过来。
周雪未听见声音回过头,眨了眨眼,“你们……怎么了?”
温粥回过神,对她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心有点沉。
算了,反正是他的衣服。不要就算了。
这么一想,温粥又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了。
才走出校门口,就看见大树下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祁慕和他的朋友们,陈昭和许瑞都在,温粥粗粗看了眼,没见到关橘。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脸色都有点凝重。
祁慕站在一边,神情有丝冷,又有丝漫不经心。
温粥目不斜视地走过,隐约听到几个字眼,却模模糊糊的分辨不清。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拦住。
祁慕拉住她的书包带子,回头对他那些朋友们说:“我和她走,那些破事你们自己解决。”
许瑞脸色变了,眼神有点复杂,“祁慕?”
剩下的人也是一愣,纷纷叫他,“怎么回事啊慕哥,你不去?”
“是啊,咱不是都说好了……”
“兄弟们都到齐了突然怎么回事啊。”
祁慕耸耸肩,抛下一句,“没兴趣。”
说完拎着温粥就走。
温粥平生第一次被人当小鸡仔似的拎起就走,两手乱划抓住他的手臂,“喂,喂祁慕!”
“闭嘴。”
他眉眼间积聚着冷意,手劲很大,她压根挣脱不了。直到走出后面人的视线,他才松开她。
温粥喘着气,脸有点红,两眼直直瞪着他。
什么人啊,简直莫名其妙!
他不说话,黑眸攫着她因为生气而变红的脸,半晌,扯了抹冷笑。
“这就生气了?”
语气很轻挑,让人很不舒服。
温粥理了理衣服,重新背好书包,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抿紧唇转身走了。还没走出两米,书包带又被人拉住。
温粥这下真的火了,用力甩开他,“祁慕你神经病啊!”
他没动,凝眸看住她。
半天,他才慢悠悠地说:“你不是喜欢我吗?”
“……”
温粥一怔,反应过来那个误会,“……我不喜欢你。”
“哦。”他点点头,也没什么反应。
“我,我真的不喜欢你。”温粥憋红了脸,毕竟话题突然拐到这上面来,真的很奇怪。
祁慕耸耸肩,“随便。”
然后就走了,但看起来好像并不相信她的话。
算了,不管他。
温粥闷着头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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