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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教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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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是她不动,小晏依然还是醒来。先是眼睛转动,然后睁开,然后一丝微笑从他看清楚明鸿的时刻开始从嘴角形成,绽放。
“你醒了。”明鸿的嘴角也绽放出一丝笑意呼应着小晏醒来的微笑,“怎么样,这边睡得还习惯么?”
“当然,有你在的地方怎么会不习惯?”小晏用力抱了一下明鸿,“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我这人晚上一喝酒第二天早上总是不能早醒。”
“是吧,我也有这个习惯呢。”明鸿笑道,宿醉难醒,这种经历她有过多次了,“你先到那边箱子里帮我拿件衣服过来。”
“要换衣服?”小晏一愣。
“你个傻子,让你拿你就快去嘛。”明鸿推了一把小晏,“你都是要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连这点事都不知道?”
“啊!”小晏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飞一般的跑过去,干脆把箱子搬了过来,反正放的都是小衣服也不算重的。
“你到会偷懒。快点背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明鸿再次伸手推了小晏一把,小晏极不情愿的披着外衣转过去。
簌簌声响,半晌明鸿终于叫道:“好了。咱们还是快点出去吧,我估计这会那几个人肯定正在说我们的闲话呢。”
看着小晏换着衣服的身影,这一刻明鸿忽然觉得无比的幸福。如果就能这样一直停留下去,那该多好啊。正因为要守护这份幸福,所以空庭的那帮人就不能不除,一定要想一个妥帖的计划出来,目前自己还身中剧毒受他们的制约,要不然的话直接禀报晏殊,调动开封府的官兵过去,相信一个人也跑不掉。当务之急就是先想办法把身上的毒解掉,只希望尾生给的秘籍真的能够管用吧。
如若不然,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不能让小晏受到半点伤害。想到这些,明鸿的心里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对付这些人光着急是没用的。想她这么多年的记忆,还是首次面对这么可怕凶残的敌人,空庭组织之严密,隐藏之深都是明鸿生平仅见,若是不能冷静应变,不过是平白的送了性命而已。
不出所料,片刻之后小晏开门的时候,刚好是晴依再一次把耳朵凑上前,见到门开了,着实的吓了她一跳,赶忙躲到陈师师后面去了。
刚好,晏花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见到小晏出来了,连忙附到他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小晏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低声道:“消息确定吗?”
晏花点点头:“所以公子还是快点回去吧,外面不好叫车,小人送您一程。”
“好,容我和明鸿道个别。”说着,小晏就转身往屋里走。
明鸿却已经知道有事,不等小晏开口就说道:“相公有事就忙去好了,我这边有师师姐她们在,你就放心吧。”
“这,”小晏支吾了一会,最终也没说是为什么,一跺脚道,“晏花,咱们走。”
两个人急匆匆的走了。
“这是怎么了?”晴依还在陈师师身后,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状况,小晏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么来去匆匆的?”
“少瞎说。”陈师师看了明鸿一眼,生怕她会觉得不舒服,阻止晴依道,“你没看是晏府有急事么,晏相公自己也不想走的。”
“师师姐我没事的。”明鸿见状连忙说道,“其实晴依说得也没错。”有什么大事需要如此呢?虽然嘴上说不介意,但是小晏就这么连解释的话都没有一句走掉之后,明鸿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因为,这其实从侧面证明了小晏依然不相信自己,即便是在同床共枕之后。“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想来叔原他今天是不会回来了,等一会晏花回来,咱们好好审问他一番不就知道了?”
众女轰然应诺,对于审问晏花,晴依绝对是最热衷的。
晏花这一去就是一整个上午,等得众人眼睛都快冒火了才回来。
别人没发现什么,明鸿却已经看出晏花的神色有点不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晏花,我房间里有点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动,你来帮我吧。”明鸿领先走进房去。
“我们也来……”晴依倒是非常热心,不过话说了一半就被陈师师和何桥掩住嘴拖了出去。
晏花顿了顿,还是走进房内,顺手掩上了房门。
“告诉我吧,是怎么回事?”明鸿特意支开众人,就是给晏花一个单独汇报的机会。
“好叫姑娘得知,晏夫人她,”晏花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音,一边观察着明鸿的神情变化,“她小产了……”
“什么?”明鸿除了一脸的不敢相信之外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加紧语气问道,“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还好好的么?”
“这个,小人也不知,”晏花终于放弃了在明鸿脸上寻找什么的打算,“经过多方打听,据说是出门下台阶的时候摔倒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鸿跌坐回椅子里,一遍遍如同失神般的重复着。
“此事莫非姑娘并不知情?”晏花终于憋不住问道,不论怎么想,王瑕小产这事绝对是明鸿最得利的,若不是她并没有在晏府的话,想必现在兴师问罪的人早就找上门了,晏花怀疑也有他的理由,虽然他和王瑕没什么关系,但是毕竟那是小晏的孩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明鸿怒气冲冲的反问,“晏花,你跟我也有段时间了,莫非你认为这事我应该知情?”
“姑娘言重了,小人并不敢有这种想法。只是众口铄金,现下怀疑的人多了,小人不过是先求个心安罢了。”晏花低着头,也不知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原来如此。这么说,府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的存在了?”
“没错,这也是相爷有意如此。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人怀疑到姑娘身上。小人还是先行一步,想来下午还会有人过来。”晏花说得郑重,不像是危言耸听。
“还会有人?”明鸿沉吟道,“莫非是王家的人?”
“姑娘果然聪明,此时王靖大人恰好正在晏府,王瑕夫人也是因为赶着去见父亲才在台阶那里摔倒……”
“哼,”明鸿哼了一声,打断道,“既然如此,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在于,”晏花抬起头来,“晏公子昨夜留宿西苑并没有回家,所以,王家有人认为是姑娘特意拖住了晏公子,从而……”
“从而派人对王瑕下手么?”明鸿冷笑道,“他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姑娘有所防备就好,下午估计王靖王大人,还有王古王公子都会在场。如此,小人先告退了。”晏花却没有接明鸿的话,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倒退着出了房间。
王靖明鸿上次有过一面之缘,这个王古是他的儿子,明鸿也不觉得害怕,只是瞧晏花的言语行事,莫非他对自己有所怀疑了么?上次明鸿是在珠帘上动了点小小手脚,不过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出事了,并且,晏花说了半天都没有提帘子的事,莫非王瑕当真是自己摔倒的不成?
事情一下子有点扑朔迷离起来。
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自己像秘笈里说的,心若冰清,管他天塌地陷,又能如何?不过是水来土掩罢了。
做好打算,明鸿把陈师师她们喊进来,开始帮忙梳妆,既然下午有那么多人要见自己,不好好打扮一下怎么行呢?
10、天塌不惊
王家的人午饭后没多久就过来了。算算时间,估计是饭后稍作停留,然后就雇上车直奔西苑而来。几十个人,气势汹汹,虽说大都是婆婆老妈子之类的,不过也王家世代为官,就算是老妈子也能露出几分萧杀之气来。吓得晴依早就噤若寒蝉,就连陈师师都有些变了颜色,王家如此声势,看来是非给明鸿安上一个罪名不行了。
明鸿却不动声色,不管来人如何,她都是热情的准备着座位,笑脸相迎,然而来的人实在太多,最后明鸿只好真挚的表示了歉意,剩下的十几号人只好站在院子里了。这些人大都是被领头的几个发动而来,也活该她们存了这样欺软怕硬的心思,却遇到明鸿这样软硬不吃的,只好站在院子里等着领头人先质问。
其实,明鸿本以为以王靖的身份地位,肯定会派人召唤自己前往,没想到情况却不是这样。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暗示,那就是王靖并不像晏花说得那样关注此事,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就完全有机会安然度过了。
只是,那个王古,也就是王靖的儿子居然也来了,现在正远远的溜达着,也不知道打些什么主意。明鸿忽然羡慕起绛仪的那些资料来,要是有绛仪那样的情报能力,就不至于对这个王古一无所知,甚至连他有没有官位,有什么兴趣爱好都不清楚。不知道小晏的这位大舅哥究竟为人如何,明鸿心里一点对付他的办法都没有。
也没等多久,众人稳住阵脚之后,终于有个中年的婆子开口发话了:“姑娘就是明鸿?可知道我们的来意么?”
很平常的开场白,毫无威胁,明鸿下了结论,笑着相迎道:“我就是了。不过诸位姐姐的来意,小女可是不知,莫非也是听说了这边的风景好慕名前来不成?那可就不巧了,你们也看到了,外面在动工,诸位还是过几天再来好了。”
她东拉西扯的说了这一通,显然并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众人听了,一个个气得不轻,纷纷喝骂。那中年婆子也不阻止,反而等众人骂的差不多了才开口:“看来姑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我先说一句,你叫我姐姐,我可担不起,收起你在青楼妓院的那一套吧,在这里可行不通!”
“什么?”明鸿勃然大怒,这人说话也太恶毒了吧,要知,无论是听涛阁还是其他以歌舞卖笑为主的场所和妓院都是有天差地远的区别的,这女人如此颠倒黑白,也不过是为了彻底的贬低明鸿而已,这要是以前她免不得要大怒之下失了方寸,不过现在嘛,“我没听错吧?听姐姐说话,居然对青楼的那一套甚是熟悉,明鸿真是失敬失敬啊!”
明鸿背后的晴依噗嗤笑出声来,要不是人太多,她估计早就捧腹大笑了。不过,明鸿这一番话可没白费,最起码,手下的几个人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被对方完全压倒了。
最生气当然还是说话的那女人,早就调查清楚了明鸿的歌女出身,本来想狠狠的借此打压一番,没想到被明鸿如此反唇相讥,虽说她年纪不小了,这样的话倒也不至于真的影响到她的名声,不过这番气却受的不小,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就背过气去。
半晌不语,再次开口时,那女人已经没有那么高涨的气焰了,“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我不和你口舌之争。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这么害了我家小姐,可打算有什么交代么?”她这话已经有点服软的味道了,也是刚被明鸿气的有点晕才说出这种话来,乍一听下倒好像是她家姑娘被哪个富家公子祸害了一般。
明鸿忍住笑,和这个女人的交锋这么轻易的占了上风她倒是没想到,枉费还准备一肚子的话,若是今天来的都是这样角色,真是不说也罢了。
“这位姐姐……”
“我说了,不要叫我姐姐!”那女人忽然喝道。
“那我该如何称呼?”明鸿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平稳的语调。
“我也姓王,你就叫我王妈就是。”不知不觉,对方已经完全跟随明鸿的步调了。
“那好,王妈,您说我害了您家小姐,可是我至今连您说的是谁都不知道……”明鸿说得很有道理,这帮人一来了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确实没有报出姓名来历,若是明鸿真的做贼心虚也就罢了,不过她却是自始至终充满冷静,当然不会被任何人唬住,当然也要对万事装作不知。
“你……”那王妈张口结舌的指着明鸿,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涨红了脸,勉强道,“你少装糊涂,我家小姐就是嫁了晏七公子的王瑕王大小姐,你敢说不知?”
“王大小姐的风采我自然是见过的,不过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我是恰好病重也没来得及拜见,确实是我失礼了。”明鸿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仿佛这帮人在为了几个月前的小事无理取闹一般。
“我且问你,晏公子昨夜是不是留在你这?”王妈上前一步,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正是。”明鸿点头,却一步不退。
“好,好,你还说不是你害的?”王妈咬牙切齿道,“若不是你,晏公子也不会留在这里,他若不留在这里,我家小姐也不会那么一大清早就出门,也不会摔倒在石阶上了,你还敢说不是你?”
听了半天,明鸿终于明白了,这不就是无理取闹么?显然是王瑕偶然失足,想来她也没少了在王靖面前哭喊,说是明鸿害了她之类的话,王靖自然不会听她的只言片语就下定论,可他家里的手下人就不一定了。这其中,小晏和明鸿其实也无可厚非,想那王瑕在晏府也自有她的丫头婆子们伺候着,她自己摔倒了又怪的谁人?
明鸿也不是不担心,她当初在珠帘上确实动了手脚。不过,当时的想法是,把穿起珠帘的线动上一动,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断,当然也不一定是什么人就会踩到掉下来的珠子,只是,总有那么一份可能是王瑕踩到,不是吗?明鸿的此番心机,甚至连小晏都有可能受害,真是不可说是不毒了。
此番听了晏花的话,又听了这个王妈这么说,明鸿已经十分确定王瑕的摔倒和那串珠子没有关系了,不管怎么说,明鸿都是此事的最大得利者,只要应付过了眼前的局面,以后的事情就大有希望了。
“王妈这话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又不是我下手推倒王小姐的,她自有照顾的人,你们现在不去找该负责的人,反而跑到我这里无理取闹。”心下大定,明鸿更是不甘示弱了。这些人根本就没有道理,只要自己强硬一点,想来她们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你少强词夺理,若不是你拉住了小晏相公,又怎么会……”王妈也自知自己话里不占理,声音也就没有一开始那么高了。
明鸿眼尖,众人虽然堵住了大门,王古的身影进门,她却已经看见了,好,正主子终于登场了。
王古喝开众人,走到明鸿和王妈进前,开口说道:“在下王古,草字敏仲。姑娘有礼了。”
这话说得彬彬有礼,正是这种人才更可怕,明鸿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也笑了笑说道:“原来是王公子,久仰久仰。”
王古当然不会在意这种客套话,笑了笑直接进入正题:“舍妹之事其中误会颇多,以我之见,倒也怪不得姑娘。”
“公子你……”王妈还有几个手下人着急说话,却被王古摆手阻止。
“公子果然是明事理的人。”既然人家都那么好说话了,明鸿当然也不能失礼,“小女子真是万分佩服。”
王古笑了笑,继续他那种独特的语气说道:“在下虽然尚未娶亲,不过也已经和家父分院而住了。今天来时也在家里备下了一桌酒水,想要邀请明姑娘还有这几位姑娘,所以才晚到了片刻,不知明姑娘可肯赏光?”
明鸿本来还在奇怪,他说话怎么毫无条理,听到后来的意思才明白他是要强调自己行事和王靖无关,邀请之事也和王靖无关。这其中可就值得商酌了。因为,不管怎么看,王古都没有邀请自己的理由,自己早已脱离听涛阁,也有权利完全的拒绝此种邀约,所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还是不去为妙。
正要开口回绝,明鸿忽然注意到王古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心念转动,反而开口问道:“今天么?”
“正是,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晴空万里正是请客的好日子。”王古的话里面透着古怪。
“那也好。咱们何时动身?”
“不如现在,明姑娘你看如何?”
王古说得越急,明鸿就越觉得不对,自己这样身赴险境究竟是否太冒险了点?
“公子可否宽限片刻,容我们换身衣服么?”明鸿忽然想起来那次和王靖的见面,正是小晏为了王瑕的事在赔罪,看来王家的人是有护短的毛病,王古的此番邀请明鸿已经感觉出半强迫的味道,自己若是不去,他肯定还会有更厉害的手段,还不如一次就说个明白,虽然冒险但也是值得的。
毕竟,她明鸿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啊。
“姑娘,咱们当真要去?”房间里,晴依小心的压低声音问着,“我看这个王古就有点不像好人,咱们就这么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明鸿心里早有打算,自信的安慰道:“你家姑娘也没那么容易对付的,你就放心吧,王古若是好意也就罢了,若是他有什么歹心,哼哼,就让他见一下我的厉害。”
11、针锋相对
王古没安好心这一点,明鸿已经心里有数了。本来以为他不声不响的是个好人,没想到一开口就直接邀请自己一行人去赴宴,话里虽然不如那个王妈说的露骨,不还是把自己等人当作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歌姬么?
不过他这个主意打错了一点,那就是对于自己的出身,明鸿虽然不引以为荣不过却也从来没有觉得低人一等,自己自幼孤独,靠一双手一副嗓子挣扎到现在的位置,对明鸿来说,却是很值得自豪的内容。王古想拿这个来打击她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既然这样,明鸿也干脆打算跟他过去,到时候看他究竟打的什么名堂。出门的时候,她早就吩咐了晴依到晏花耳边悄悄的嘀咕了几句。晏花也算是很讲义气,虽然以他的身份不便上来帮明鸿说什么,不过整个过程中他始终不离左近,晴依得了明鸿的吩咐,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去王府的路上,没想到王古安排的如此严密,甚至连晏花都没让跟来,不过这点算是正中明鸿下怀。
“王古呀王古,想和我算计,你再回去好好学学吧。”明鸿对着王古的那辆车咬牙切齿的暗骂着。
“师师姐,你能认得这路么?”明鸿一向对方位不太敏感,没多久就在晃迷糊了,只好求助她人。
陈师师笑道:“你放心吧,王家我还是认得的。一会他们把咱赶出来的话,就让我负责带你们回去吧。”
“这个王古可真够蛮横的。”晴依愤愤不平,“这哪是请客啊,根本就是绑票。”
“唉,他王家在京城也是不小的势力,当然不把咱们几个女人看在眼里。”明鸿说话间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气得发疯了呢,“顶多三年,我看还有哪个敢轻易得罪你我姐妹!”
“三年么?”陈师师眼睛一亮旋即暗淡下去,就算是她此刻也只以为明鸿是说气话罢了,三年时间,西苑能有多大的发展?就算是西苑发展起来了,自己这一帮人也摆脱不了商人的身份,也很难得到尊重的。
明鸿见众人怀疑的模样,笑了笑也不再解释,心中自有万般打算,此刻却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了下来。
有人过来掀起帘子,招呼道:“几位姑娘,咱们已经到了。”
明鸿不去理他,自己下得车来,不断的打量着四周。刚刚王古说来的地方是他自己独立的府邸,看样子这小子混的也不错,这处府邸从气势以及所处的街道看来已经略微胜过沈府一筹了,不愧是官宦之家出身,这一点普通百姓是怎么都比不上的。
宽敞的路上除了这一行人再也没有别的路人,想必王古提前派人清过场了,他虽然年纪轻轻,看来出门的讲究更胜过他父亲王靖不少。明鸿记得当时远远看见王靖的车马,也不过只是一辆罢了,无论大小还是华贵程度都远比不上现在王古乘坐的这一辆。明鸿看见他从车上下来,故意装作不见,把头扭了过去,就等着他先过来招呼。
“明姑娘,这边请。”王古也没过来,只是远远的喊了一声,做了个引路的模样。
明鸿冷笑道:“这就到了?这是什么地方?我还以为王公子是打算直接把我等送到开封府的大牢去呢。”
“姑娘说笑了。”王古并不生气,微微一笑道,“在下也没那个权力,不经审讯直接把人下狱的。”
“是吗?看来是我想错了。”被王古反击一招,明鸿不动声色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那这想必就是王公子府上了,真是别有一番气派,佩服佩服。”
王古应道:“不过是家父的产业罢了,有什么可佩服的?”这一点上,他倒是很谦让,没有趁机自吹自擂一番,作为世家公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嗯,”明鸿点点头,连连称赞道,“王靖大人的为人是很让人景仰的。”言外之意,你这个王公子就差得远了。
王古也不在意,对于父亲他也是满心的佩服,绝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家父一生,确实充满传奇。”
他都这么说了,明鸿也不好意思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这一回合就算是她输了半招,王古此人果然很不简单。
王古的院子虽然不小,不过众人从正门进来,很快也就到了前面的主间。王古的身影刚刚出现,那边就已经有人负责打开了房门,掀起了门帘,然后分坐两边恭恭敬敬的站了十几个人。鸿门宴的架势越来越浓了,明鸿心想,脚下加紧跟着王古的步子。
“明姑娘看我家的珠帘如何?”已经进了门,王古忽然会转身问道。
明鸿正跟着他走着,没想到他这一停,差点撞到王古怀里去,急忙退后一步幸好陈师师就在后面,马上深受扶住了她。
“什么?”明鸿立足未定。
“我只是随便问问,”王古笑笑,也不知是笑明鸿的狼狈还是什么,“我门前的这幅帘子,是我选了上好的翡翠玉石,一粒粒的打磨出来的。”
“是吗?想不到公子有这个爱好,失敬失敬。”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明鸿干脆伸手拿过一串珠子,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番道,“不错,看来王公子就算是不做官,就凭这份手艺也不用愁吃穿了。”
王古的这一问绝对不是毫无来由,明鸿早就充满了警惕,莫非他已经怀疑了自己在小晏门帘上做的手脚了不成?可是,明明听说王瑕不是因为那个摔倒的呀,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明鸿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知道王瑕摔倒的情况完全是来自王家人这边的消息,莫非他们早就已经算好了,特意欺瞒自己不成?
“呵呵,姑娘过奖了,”王古表现的十分好脾气,无论明鸿说什么居然都不生气,“王某这也是读书余暇的有点个人爱好而已,和姑娘喜欢唱曲是一样的道理。”
“有人写,总要有人唱的。”明鸿也不甘示弱的反击着,“若是没有我们这些唱曲的,天下读书人岂不少了一项展示才华的机会?”
“姑娘高论,王某佩服。”王古拱手相迎道,“好了,闲话不说,姑娘请进吧,宴席王某早就派人安排妥当。”
房间里果然安排的很不错。几张桌子并排一起,上面琳琅满目的摆满着各式小吃,甚至有几样明鸿都叫不出名字来,看上去很费了一番心力。
进得门来,王古正招呼着入座,明鸿却先不坐,问道:“王公子那么确定我一定会应约前来,不怕浪费了这一桌好酒菜么?”
“哈哈,王某并不把握。”王古哈哈一笑,自己先坐了,“只是想以姑娘之雅达,想来不至于让人失望而已。”
“我一向声名不显,这点自知还是有的。”明鸿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不知公子何来这么大把握?”
王古先不回答,自顾着招呼陈师师等人入座,对于晴依何桥他倒是一视同仁,居然也给她们安排了位置。这一来,明鸿一行人就都有了位置,主家这边却只有王古一人,显得有点势单力薄。
“王某行事,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姑娘这不已经来了么?”王古拍拍手,转眼间,下面有人端着几壶酒上来,“放在一边,你先下去。”
明鸿挪了挪椅子,等那人出门之后才说道:“王公子相召究竟所为何事,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在下只是久仰姑娘色艺双绝的大名,所以想要一见而已。”王古旋转着酒杯,慢慢悠悠的说道。
他这话说得已经非常无理了,如果明鸿真的还是以前在听涛阁的身份也就罢了,现在她已经是自由之身,并且王古是明知道她和小晏的关系的,就算是为了给亲妹妹出气,他也不应该如此无理。他这种情况和那次郑侠完全不同,郑侠是因为不知道明鸿后来的变化才酒后失礼,讲明白之后明鸿也就很容易的原谅了他。如今,王古如此作为,却是明鸿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大名声呢。”心里怒极,明鸿却不肯显露出来,从刚刚开始就不断的和王古交锋,如果自己首先动怒,那么就算是彻底输了。
“姑娘实在是太小看自己了。”王古继续动着手中的酒杯,“如在下这般深居读书之辈都听说过姑娘大名,更何况其他人呢?”
“王公子饱读诗书,明鸿是十分佩服的。难怪几次遇到王大人,他都没住口的称赞说有个好儿子呢。”一边说一边心想,就你这种人品,读再多书也是没用的。
王靖自然没夸过自己的儿子,明鸿和他也就见过那一次而已,也不过是喝酒唱曲哪里说过其他的?不过,这一点明鸿清楚,王古却不清楚,用来说给他听实在是再恰当不过。
果然,听的明鸿此言,王古脸上变了颜色。他也是自食恶果,非要拿明鸿的身份说事,没想到明鸿却不动声色的扯上了他的父亲,这样以来,王古已经在言语上大占下风了。
看着王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明鸿心底一阵阵快意。她可不是那种弱女子,融会贯通了另一段记忆并且有了近来的经历之后已经不是以前那样冲动的女子了,你王古说我以色侍人那又怎么样,我反口就把你父亲扯上……
沉默了半晌,王古阴着脸道:“看来姑娘不肯给王某人这个面子了?”
“王公子何出此言?公子一声令下,小女子可算是倾巢而出,还不够给面子吗?”明鸿指指自己一行四人,用尽娇媚的一笑,生怕王古不够生气一般。
12、冲冠一怒
“哼!”王古阴着脸哼了一声。
像他这种世家公子,骨子里其实就看不起明鸿这样出身的女子,只不过一直受到的教育约束着使他不至于像王妈那种妇人般的口出恶言罢了。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他习惯把自己的任何言语举动当作一种恩典,恨不得明鸿她们对他也千恩万谢的表达感激之意。他没想到的却是明鸿绝不会按照他的想法行动的。
一直耐着性子和明鸿在言语上针锋相对到现在,王古终于渐渐的失却了耐心。不过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个方法爆发,哼了一声之后,只好一个人喝起闷酒来。
明鸿看的好笑,也不去理他,王古这是纯粹的自作自受自取其辱,没什么好说的。招呼了一下,反正都已经来了,不吃白不吃,一行四人仿佛把满桌的酒菜当作了可恨的王古一般,风卷残云的解决起来。
“明姑娘,在下今日请你过来可不是单单为了饮酒的。”见明鸿不理会,王古郁郁的沉默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在下早就听说姑娘歌舞乃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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