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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让你一个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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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饭没吃多少,酒却喝得很急,胃部的不适搅得乔楚噩梦连连,凌晨三点便幽幽转醒。她动了动嘴角,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双手撑着床慢慢地坐了起来,揉了揉头,还是很痛。她暗暗下了决心,下次一定不能再这么喝了,不然一定会没命的。
乔楚叹了口气,闭着眼,双脚伸下来,开始在地上乱蹬着找拖鞋。踩了好久,也没有踩到拖鞋的边缘,无奈只好半睁着眼睛,借着透过窗帘的月光,仔细地在地上搜寻。
睡衣的领口开得太大,经她这么一折腾,一边已经顺着肩膀滑下来,露出半个肩头。她抬手把睡衣拢了拢,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顿了顿。等一下!好像有点不对……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瞪着眼睛看着地上,定格。
昨天……酒局上遇到了那个李处长,她记得那人记仇,跟她拼酒来着。然后……然后送客的时候,他想占她便宜,之后,王宥惟好像来了,再之后的事情,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她又被王宥惟带回家了?可这里要是他家,她怎么还穿着自己的睡衣?
想到这里乔楚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涨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猛地坐起来,利索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拉开卧室门,又伸手开了客厅的灯。
呼…没错没错,是她的家。
客厅没有一个人,雪白的墙面反射着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乔楚松了一口气,按住额角,就这么一折腾,头好像更疼了。
警报解除,她觉得光着的脚丫子冷,于是只好踮着脚跑到厨房倒了一杯水。
窗外还是一片黑暗,小区里静悄悄的。乔楚靠在人造石台上一口一口地抿着水,大脑一片空白。
正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近在耳边的响声,轰…哗啦啦,大门紧闭的卫生间里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
乔楚的第一反应是,这房子隔音已经这么差了?连楼上的冲水声都听得这么一清二楚,果然是晚上安静。
乔楚转过身去,正对着她的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居然是王宥惟!看到他睡意惺忪的脸的那一刻,她发誓她听到了自己下巴掉地的声音……
虽然是半梦半醒,但王宥惟周身依然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场。他瞥了乔楚一眼,淡定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乔楚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嘶了一声,好痛!胳膊上的疼提醒她:没错,不是做梦。
“王总……”乔楚试探着又叫他,“王宥惟?”
王宥惟大概是有起床气,抬手揉了揉耳朵,样子有些不耐烦。
“你…”“水。”那个男人靠在沙发上,用一贯简洁的语调发号施令。
乔楚习惯成自然,得令就立刻转身倒了一杯水,颠儿颠儿地跑过去放在他的手里。
王宥惟喝了几口,放在茶几上,修长的双腿一伸,躺倒在沙发上。那是一个不大的双人沙发,明显跟他的身高不符,但是宽度还凑合,于是他尽量蜷曲起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抱枕,一副婴儿睡觉的姿势。
他这一系列娴熟的动作让乔楚看傻了,刚回过神来,就听到埋在抱枕里的男人闷闷地说了两个字:“关灯。”
“不……不是啊,王总……王宥惟。”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他怎么留宿在自己家啊?这事儿得说清楚啊。
乔楚一边想着,一边上去摇了摇他的身子。
那男人显然是被她搅得不耐烦了,睁开眼睛双目猩红地瞪着她,一双桃花眼里净是肃杀之气。
乔楚很没胆地缩了缩手。
“什么?”王宥惟拧着眉头问。
“王总,呵呵呵呵,天色不早了,起来聊聊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在我家呢?呵呵,能不能跟我说说?”乔楚往后撤了一小步,以防这个男人发怒的时候自己跑不了,同时拿出自认为过关的微笑看着他。
王宥惟的眼神似刀片,从茶几上抓起腕表,自己先扫了一眼,又伸到乔楚眼前,低沉喑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几点?”
“三……三点……”乔楚抬手,拨开那只快撞到她鼻尖的表盘。
王宥惟似乎对这个数字很满意,啪的一声将腕表又拍回了原处。
乔楚的小心脏咯噔狂跳了一下,随后就听他重复道:“关灯。”“哦……”
真没见过在混沌中逻辑还如此清晰的男人。
惹不起,惹不起。乔楚在他身后,张牙舞爪地晃了晃拳头,转身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小脚趾正好踢到了桌脚的边缘,低呼一声,老实关了灯,龇牙咧嘴地进了房。
一切归于黑暗与平淡,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调整好姿势,勾起嘴角,气息很快匀长起来。
乔楚躺在床上,哪还有心情睡觉啊!王宥惟还在她家沙发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睡衣……到底是谁换的?是她自己还是他?
如果是他,她还不被看遍了!
想到这里,乔楚便觉得一股火辣的感觉涌到脸上,烧得她体无完肤,她赶紧掀起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住。
自己住习惯了,忽然多出一个男人,让她觉得非常奇怪,又觉得有点踏实。特别是,在她醉酒的情况下,他居然不离不弃。
啊啊啊……乔楚把被子掀开,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能再这么胡思乱想了,不然她会疯掉……
第二天起床时,乔楚前所未有的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踌躇了好久才敢出门。破天荒的失眠后,她眼下还是无可救药地青了一片。
她开门一看,王宥惟正打算进卫生间。
“你做什么?”乔楚急着问。
门铃正好响了,王宥惟对着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开门。
真是服了,少爷啊!乔楚只好认命地先去开门。
“Hello,乔楚姐。”大门打开,王静文的小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满面堆笑地看着她,眼神无比纯洁和赤忱,“听说我哥哥在这里,我是送衣服过来的哟。”
救…命…啊!他们都这样了,王宥惟居然还招人来!还是自己的助理!这……这不是更让人误会吗?
“Hi,乔楚姐,这是早餐,双人份的哦。慢慢享用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咯!”王静文说着便将两只饭盒塞进了乔楚的手里,挥挥手告别,转身一溜烟就不见了。
“喂!哎!王静文……”乔楚卡在门边大叫,“别走……”
当然没有回应。
乔楚用手肘将门撞上,然后看了看手上的饭盒,一步一步地走向沙发,就听到卫生间传来了水声……她满脸黑线。
她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坐在门外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她盯着王静文送来的饭盒看了又看,忍不住打开了盖子。
天啊,每一盒里除了水果、奶酪、小蛋糕外,居然还有一颗心形的鸡蛋!
神啊,救救她吧!
“姐,开门!”敲门声一响,乔楚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这一听就是曲晓宁的声音,有门铃不爱用,那个破锣嗓子在清晨的居民楼里格外的响,还伴着用脚踹门的声音。
乔楚跳下沙发,噔噔噔跑过去开门。
打开门,面黄肌瘦的曲晓宁对她微微一笑,一把抱住她:“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快放我进去,累死了,我给你带了……啊……”
曲晓宁没说完,就惊叫一声。
乔楚心里一沉。天啊,她忘了,自己浴室里还有个裸男。
回头一看,王宥惟正裹了浴巾从里面出来,火辣的身材,六块腹肌,发梢还有水慢慢地滴落下来,双目如清晨布满了雾气的湖,水汽纵横。可劲腰上围了一条粉红色的浴巾,顿时降低了可视度,有点搞笑。
“哇哦!南非血钻!”曲晓宁怔了怔,只用了零点三秒便反应过来,不等乔楚说话,放开表姐就往里面冲去,“哎呀,王总,身材不错。那天分手,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你还是那么的英俊!幸会幸会,昨天很累吗?”
“曲晓宁!”乔楚咬牙切齿、忍无可忍地瞪视她。
王宥惟的眼睛从曲晓宁的脸上移到乔楚的脸上,又收了回来,若无其事地回了两个字:“还好。”
什……什么……这样诡异的对话是应该在地球上发生的吗?
乔楚一脸被雷劈到了的表情,她将曲晓宁的包袱踢进来,砰的一声关上门,沉着脸对王宥惟说:“王总,要迟到了,你不走我要先走了,我们这些打工的,去晚了可是要扣工资的。”
“工资?什么工资?”曲晓宁扭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她使眼色,那意思是“你都傍上南非血钻了,还要‘工资’那种名不副实的东西干什么”。
乔楚忽略曲晓宁的表情,一脸戒备地看着王宥惟,只见他老人家剑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点头:“好,衣服呢?”
“衣服?哦哦,这里这里。”刚才还一脸严肃的乔楚赶紧小碎步跑上去,把王静文拿来的衣服递过去,那动作无比像个贤惠的小媳妇。
“你要换衣服?好耶,那我要现场观摩!”曲晓宁傻笑着拍着手,就要跟着王宥惟进卧室,被乔楚一把揪住领子:“你疯什么疯,拿着你的东西赶紧回家去!”
“为什么赶我?”曲晓宁回头看看一脸铁青的姐姐,又看了看关上的卧室门,贼兮兮地笑道,“乔楚啊乔楚,老实交代啊,你是不是开启新同居时代了?要是真的,我马上收拾包袱走人。哈哈,我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散播出去,老姑独处的你终于被我这个谐星的相亲对象给吃干抹净了,顺便要让长辈们表扬一下我。正所谓‘古有孔融让梨,今有表妹让血钻’,实在是催人泪下,感人肺腑,闻者伤心,见者……”
“没有!谁同居了?我昨天喝醉了,他送我回来,他也醉了,就在这里借住一个晚上。”乔楚连珠炮似的解释,又指了指沙发,“你看,他就睡在沙发上,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最后四个字,说得尤其铿锵有力。
“哎呀,别害羞嘛!”曲晓宁嘿嘿地笑着拧了她一把。
“唔……好疼……”乔楚捂着痛处看着曲晓宁,“你那么高兴干吗?
你要搞清楚,王宥惟可是你的相亲对象。”
“没关系啦,反正他对我也没有感觉,所以让给你。我跟你说,我这次在西藏遇到了一个流浪歌手,长得有点像曾昱嘉。哎哟,每次看到他,我那个小心肝儿啊,都一颤一颤的……”曲晓宁双手合十,眼睛冒粉红色的星星。
“还不走?不怕扣薪水?”曲晓宁还在犯花痴,王宥惟已经穿好了衣服出来。他一只手还搭在另一只手腕上系扣子,身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笼在一起,周身都有淡淡的光晕,像是蓄势待发的神。
“走!但是你别动,我先走!”乔楚说着,一把抓起沙发上早就准备好的包包,先一步跨出了房门,完全不顾脸也没洗,牙也没刷……
开玩笑,要是跟他一起进公司,她早晚会被那些流言飞语给淹没,现在这种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留下曲晓宁有点迷惑地问王宥惟:“那个,今天不是……周六吗?”
“加班。”王宥惟戴上腕表,很干脆地回答。
“那我姐她……”曲晓宁指了指门口。
“陪我加班。”
“她看上去并不知情啊……亲……”
好大一个坑,乔楚同志跳得是义无反顾。
周末被王宥惟涮了一顿,白白加了一天班,还好王宥惟手上的工作真的很多,那些数据和图表摆在面前,乔楚根本没办法想别的。
只是下班之后,忽然又想到了曲晓宁居然不提醒自己,立刻感觉到胸中有一股怒意无处发泄,忍到回去把曲晓宁胖揍了一顿。
周一再去上班的时候,感觉就好多了。
可是她刚走到前台就觉得气氛不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有鬼,总觉得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别有用心,直到邹佳凑上前来对她挤眉弄眼,她才忍不住小声地发问:“你为什么看上去贼眉鼠眼的?”
“我可等了你好久啊。”邹佳一边看着她打卡一边说,“你怎么才来!”
“有屁快放!”乔楚拧着眉毛,没好气地说。
“哎,在公司注意用词,有没有点淑女气质呀。”邹佳一脸鄙视地看着她。
乔楚仰起脸,轻轻哼了一声:“你哪只眼看到我是淑女了?”
“好吧,女屌丝,你的办公室也到了,赶紧进去看吧。”邹佳在她背后推了推,用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乔楚心下生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的办公室的门,发现坐在门口的王静文脸上也带着笑,只是笑得很诡异。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她距离门边至少还有一米,就看到一束巨大的香槟玫瑰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场面极其拉风。
“谁送来的?”乔楚站在门口问王静文,口气不善。
“那上面有卡片。”王静文见她如此反应,心中不由得一喜,站在她身边小声说。
乔楚狐疑,慢慢走上前去,打开卡片看去,上面竟然赫然写着“SORRY & I LOVE YOU”,后面那三个英文单词简直是触目惊心,而更为让人吃惊的是,送花人竟然毫不避讳地在落款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Derek Tsang!
曾昱嘉,你疯了吗!
她跟王宥惟的绯闻已经是满天飞了,现在曾昱嘉送花?她这还能工作吗?传出去像什么话?
乔楚原地立定,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心里已经是九转十八弯。她想了一会儿,突然问王静文:“人呢?”
“啊?”王静文被她突然这么一问,也愣了。
乔楚又指了指那束花:“曾昱嘉。”
“咱们的大建筑师人还在天上,花却先落地了哦。快说说嘛,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大家可都亲眼见证,而且很好奇哟!”邹佳赶紧走过来,替王静文回答,并且还用肩膀挤挤她。
乔楚转身,邹佳身后,自己的一帮下属也都从格子间探出脑袋,翘首以待地等着她的回答,再往后看,门口居然还有财务部几个小姑娘躲躲闪闪的身影。
“怎么了,今天不要上班吗?全都看着我干吗?我脸上有图纸吗?工资我替你们拿吗?”乔楚绷着脸,厉声训斥那帮人。
门口的人耳朵尖,一听她这么说话,立刻做鸟兽散,一帮子下属也都赶紧把脑袋缩回自己的格子间,不敢说话。
邹佳本来是替她高兴,觉得这位大设计师一表人才,型也不错,现在公开追求乔楚,正好可以让那班老在背后议论乔楚的人看看她的魅力,却没料到乔楚居然是这种反应,顿时立在当场,进退两难。
乔楚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发火严重了,轻轻拍了拍邹佳的肩膀,又给她使了个眼色。
邹佳立刻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匆匆离开设计部,回去工作了。
乔楚转过身,本来已经准备推门进办公室了,又突然转身,立刻眼尖地看到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她又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工程已经开工了,有很多图纸要画、很多事情要做。你们的皮都绷紧一点儿,省得到时候还要加班叫苦连天。没事少议论别人的私事,听到没有?”
办公室内立刻静寂一片,只听到鼠标啪嗒啪嗒的声音。
乔楚又回头对王静文说:“以后不管谁送来的东西,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看!”
王静文肩膀抖了抖,怯生生地“哦”了一声,赶紧打开了一个Word文档。
乔楚心里的火总算是发出去了,眉毛一挑,进了办公室。
乔楚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想了好久,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号码,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她不明白曾昱嘉搞的什么鬼,突然消失了几天,然后又如此高调地追她,太不合逻辑了。为今之计,还是等他先做下一步动作比较好。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王宥惟不会也知道了吧?
乔楚将香槟玫瑰摆在沙发上,打起精神开始忙碌,可是明明有很多事情要做,看文件的时候眼睛还是会忍不住瞟向那束玫瑰花。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正想去找邹佳吃饭,手机却响了,是曲晓宁的电话。
刚接起来都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曲晓宁在那边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说起来:“姐,姐,话说我都快累死了,可是躺床上死活也睡不着。好久没联系了,你跟‘南非血钻’的同居时光如何?话说,他身材真的很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总算是被你扑倒了。话说回来,你是不是要谢谢我?早不去旅行晚不去旅行,挑了那么个好时间,正好给了你们发生奸情的机会。
哎呀,我太高兴了,本来我在旅行的路上特别的郁闷,本来那天早上是要找你谈判去的,没想到还没开口,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简直是太出乎意料了,我……”
“曲晓宁!”乔楚蹙眉,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自说自话,“你能不能讲重点啊?”
电话那边的人说得正兴奋,被她这么一拦截,明显地怔了怔,忘记了下文,只呆呆地重复道:“重点?”
“对啊!”乔楚心烦地抓起一支笔点了点桌面,“就是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呢?”
她这么一问,那边居然没声音了。乔楚觉得奇怪,心里悬了起来,试探地叫她:“曲晓宁,你还在吗?喂,曲晓宁。”
她一边叫着,还一边把手机拿到眼前,嘀咕道:“难道是断了?”
“姐……”那边的曲晓宁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乔楚的耐性已经被消磨殆尽:“到底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帮你解围,其实我们大师兄曾昱嘉不错,你要是不要的话,给我泡一泡?”
泡一泡,泡一泡,你以为曾昱嘉是茶吗?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邹佳的脑袋伸进来,看到她就抱怨:“乔楚,你想饿死我呀,到底还吃不吃饭?”
乔楚这才回神,听到曲晓宁在电话里叫她:“姐,姐,你没事吧?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我没事。这种事情,你不用跟我汇报,我跟他除了工作接触,没有其他关系。我要吃饭了,有空再说。”乔楚不等曲晓宁回答,就心烦意乱地挂掉了电话。
乔楚站起身,走到沙发前拿起那束碍眼的玫瑰,径直扔进了沙发右边的垃圾筒里。
邹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叫:“乔楚,你在干吗?疯了吗?这么美的花,它招你惹你了?”
“看着碍眼。”她的声音变得冷漠起来,挽起邹佳的胳膊,拽着她走了出去,“不是饿了吗?吃饭去。”
“哎,花!”
“别惦记了。”她边说边推着邹佳出了门。下班她晚出来了一会儿,走到地下车库去开车,发现曾昱嘉居然就靠在她的车边。
他穿着一身休闲服,眼下一片乌青,唇边有青色的胡楂生出来,一脸的疲惫,可还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
乔楚慢慢地走近他,耳朵里只有自己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她觉得耳鸣,心里一阵慌乱。她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站住,眼睛的焦距落在车子的后视镜上,故作淡定地问:“怎么在这儿?”
他笑了笑,站直了身子,走到她面前:“花收到了吗?”
乔楚的心沉了沉。虽然卡片上他的英文名字写得很清楚,但是她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期盼这一切只是一个恶作剧,也许此时面对他的时候她还能够轻松一些。她还是不去看他,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嗯。”
“不喜欢吗?”曾昱嘉站直了身子,仔细看她的表情,说着又向前跨出了一步,乔楚却往后退了一些。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抗拒,他在原地定定地站住了,拧着眉头,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乔楚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彬彬有礼:“没怎么,花我收到了,很漂亮,谢谢你,但是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
他眼里有什么闪过,但是很快又按捺下去,盯着她的眼睛问:“为什么呢?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她觉得尴尬,别开头看向远处。
“总有个理由吧,嗯?”曾昱嘉心平气和地问她,“就算是否定我,也要让我知道我哪一点配不上你……”
“你没有。”乔楚很快打断了他,“你没有任何一处配不上我。但是……现实不就是这样吗?曾昱嘉,我们曾经在一起,然后分开了。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理由,结果都是一样。初恋是很美好的,我们何不把这份美好保存下来,当做永远的回忆呢?当初你出国,我对你说了分手,你一个人在国外顶着凄惶适应环境,开始承担新生活的压力时,我却不在你身边,难道你都没有怨过我吗?”
“我知道你也不好受。”他目光澄澈地看着她,“很抱歉我当时只顾着忙出国的事情忽略了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当时你的父母……所以,对不起……”
是了,原来是这样。
乔楚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慢慢地放松,扯了扯嘴角:“曾昱嘉,你这是在赎罪吗?”
“不是。”他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乔楚,也许你不喜欢我了,可是我还是喜欢你,不能忘记你。”曾昱嘉固执道,“也许我这样说,会给你造成很大的困扰,但是,这的确是我真实的想法。你现在可以不接受我,可我不会放弃。”
他在背光的位置,于她而言就是站在一片阴影里。
他说话很慢,但是每一个字的意思都表达得很清楚。虽然被她拒绝,但是他的语调依然是骄傲的。这个男人比几年前更加意气风发了,大概在他的人生里,还没有被拒绝的经验吧。
可是她不想要这样的感情,就像是带着未完成的遗憾,一定要走完最后的仪式,但往往走到最后才发现,这件事早已失去了原来的意义。那在心里永远鲜活的,也不过是一个记忆中的背影,风一吹就烟消云散。
两人对视了好久,最终还是乔楚先放弃了:“你随便吧,反正我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清楚了。”她说完便钻进车里,驾车而去。
晚上,曲晓宁又打来电话约她一起泡吧,把事情讲清楚。结果在酒吧讲到一半,听说曾昱嘉刚被她拒绝了,曲晓宁立刻重色轻姐地扔下她去安慰大师兄了……
曾昱嘉是猴子吗?人家是学建筑的,她是学室内设计的,根本就不在一个学院里,好意思叫人家大师兄!还孙悟空呢!
王宥惟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因为工作的关系,乔楚有个习惯,喜欢把手机放在眼前,随时解决问题。她看着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他的名字,闪得她心慌。明明在脑子里告诉自己不要接,可还是很快接了起来。
“在哪儿?”男人的声音里透出微微的不悦。
多说两个字会死吗?不过对王宥惟来说,可能真的会。
“什么事?”乔楚支起手臂,大着舌头慢悠悠地问。
“又喝酒?”王宥惟在电话那边顿了顿,她都能想象到他蹙起眉头的样子,“不是红魔坊。”
乔楚瞪大眼睛,对他肃然起敬:“这你都能听出来?”
“在哪儿?”那种命令式的口气,让乔楚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老实地报出自己的所在地。
王宥惟出现在她面前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喝掉了几杯,有点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傻兮兮地笑了,对他竖起大拇指:“王总,厉害啊!”
“没你厉害!”王宥惟说着将她拖下高脚凳。
“你找我做什么啊?”乔楚耍赖,双手死死地抓着吧台边缘,指关节都泛白了,死活不松手。
王宥惟无奈:“回家。”
“我不,咱俩又不是一家。下班时间,你找我做什么?一个月就那么点儿钱,我还卖给你了不成?”
“走不走?”交织的灯光下,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走!我没喝够。”
什么叫酒壮 人胆,这就是。
王宥惟居然没生气,点点头:“好,没喝够是吗?我来陪你。”
他放开她,在她身边坐下,朝酒保打了个手势,随后一瓶洋酒摆在眼前:“来吧。”他用酒杯底震了震桌子,“今天让你喝到够本。”
乔楚瞳孔紧缩,心里像是有个计价器,不停地变换着数字。这一瓶喝掉得多少钱啊!于是她问了句让自己后悔半辈子的话:“王总,这酒看起来好贵,你付钱吗?”
王宥惟沉着脸,没有回答她。
王宥惟来了,她终于可以放心地醉了。反正他力气大,秉性也够君子,虽然脸臭了点,但是会送她回家,还会自觉自发地睡沙发。
于是她真的就醉了。
王宥惟把她背到楼上的时候,听她闭着眼睛念叨:“王总,其实你人很不错啊。”
他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一觉醒来头痛欲裂。果然是老了,不像年轻的时候,泡吧到凌晨,第二天一睁眼照样是一条好汉。
爬起来坐在床边沉思了一下,乔楚觉得她一推开卧室的门还是会看到自己的领导。
为什么只要有醉鬼的地方就会有他呢?乔楚觉得他上辈子可能是酒仙。
穿好衣服开门,屋子里好像没别人,乔楚觉得奇怪,四处打量了一番。沙发上很整齐,厨房里没有人影儿,最后耳朵贴在卫生间的门上听了好半晌,好像也没什么动静,推开门,他果然不在。
他不在,呵呵呵。
他不在……乔楚心里居然有点凉凉的感觉。这么客气,真是不习惯。
乔楚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去上班。
走到公司前台,觉得小姑娘眼神不对,乔楚心中一凛,那个曾昱嘉,不会又给她送花了吧?
转弯进了洗手间,四处看看没有人,便打电话给邹佳,低声问:“为什么我觉得今天大家看我的眼神还是怪怪的?”
“哼。”邹佳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不怪才怪呢。”
乔楚吃惊地问:“什么意思?”
“自己看去。没看出来啊,你这次桃花开大了,整了一株桃花树出来。”邹佳酸酸地道。
“啊?”
此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乔楚机警地挂掉电话,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目不斜视地闪了出去。
因为还不到上班时间,走道上会看到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说话,看到她走来,声音会突然断掉,等她走过去,又会大起来。
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现象。
一路走到设计部,女强人表示压力很大。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眼神凌厉地扫过桌面…没有玫瑰啊。
心里本来舒了口气,可又悬了起来,大家为什么还在背后偷偷议论她呢?
她按下电话机的免提键,俯下身叫王静文进来。
电脑正在缓慢地开启,王静文抱着一摞文件进门:“乔楚姐。”
“嗯。”乔楚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看她,“今天有什么事吗?”
“有的,这些都是你需要看的文件。还有,你的日程表我放在外面了,我现在去拿过来哦。”她说着转身要出去。
“等一下。”乔楚叫住她,“回来。”
“怎么啦,乔楚姐。”
“今天没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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