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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让你一个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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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嚷嚷,何止是王宥惟,整间餐厅的人都看向这里。
不能再让他看见自己出丑了,不然以后还怎么在他手底下做事。
乔楚这么想着,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以一种息事宁人的态度道:“这位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不用这样吧。既然你也看不上我,我们就这么散了,成吗?”
那人看她一脸隐忍的态度,大概是觉得她怕了,气势更加嚣张,教训她道:“你们这些女人,就是狗眼看人低。别以为自己拿个名牌包就了不起,还不都是些贪慕虚荣的东西。人…模…狗…样。”
“没什么了不起的!”要是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还口, 那就不是乔楚了。只见她一手拽着包带,手腕往上一翻,包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凶器,由下而上照着那个男人的下巴砸了过去。
那人吃痛,捂着下巴噔噔往后退了两步,正哀号时就听乔楚说道:“名牌包就是为了砸你这种不长眼的人。”她气呼呼地骂完,转身想走,又停下来,像想到什么似的对那人道,“还有,没错,我们就是喜欢长得坏坏的男人,但是绝不喜欢像你这种长坏了的男人,这一点你要给我牢牢记好了,人模狗样也比你这禽兽不如的好!”
说罢,手一甩,拎着包就要走人。
那个男人已经恼羞成怒,怎么肯让她走。他大步追到电梯厅,上前拽着她的手腕:“你不要走,你打我,我要报警,我要验伤,我要把你告上法庭!”
“放开。”
乔楚还没发作,那个比常温都低三度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虽然平淡,却异常威严。
这个声音她熟悉,是王宥惟。
乔楚瞄了他一眼,小阴风儿吹过来,自己的气焰被灭了大半截儿。
别说,他的话还真带有一定的威慑力,那人竟然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放开了乔楚的手,嘴上却不示弱:“你……你是干什么的?别……别多管闲事。”
乔楚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与其被这个神经病纠缠,还不如对着自己上司的那张冰块脸。她这么想着,便一个箭步冲到王宥惟身边。
电梯到了,王宥惟似乎懒得再跟他说话,由着乔楚跟在身后,先跨一步站到电梯里。
那人抬脚也想进去,却被人从后面拽住了领子。来人同王宥惟默契地一笑,戏谑道:“钱还没付就想走,当我这儿开的是救济所啊……”
电梯里的气压极低,周围都是镜子。乔楚不敢看他,一直低着头,直到下了一层,王宥惟大步走出去的时候,她才低声叫了声:“王总。”
那人没有回头,依然走得很快。
乔楚觉得事已至此,自己要连句谢谢也不说就太不像话了,于是追上前去,小碎步地走在他身侧:“今天,谢谢你。”
车子在他们前面停下,泊车的小弟将钥匙放在王宥惟的手里。
王宥惟看了她一眼,还是一言不发。
乔楚摸了摸鼻子,心想还是赶紧撤吧,于是对着王宥惟甜甜地笑:“不早了,王总你小心开车,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拜拜。”她说着还伸手在脑袋旁边摆了摆。
“你要怎么谢我?”“冰山”终于开口了。
“呃……”乔楚一时无言。
“冰山”不带表情地问:“我不值得你谢?”
“当然不是!”他看上去为什么这么可怕,乔楚都能听到自己的小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
“嗯。”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你拿什么谢我?”
“钱币,上次在拍卖行拍的王莽时期的钱币。王总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乔楚灵光一闪,马上回答。
“不客气。”
乔楚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过身去,拉开车门上车。车子的引擎嗡的一声叫嚣着,绝尘而去时,那三个字才飘进乔楚的耳朵里,令她独自在风中凌乱。
第二章 给我一个忘记的理由
我站在时光的海洋里,看着回忆如昨,汹涌而来,才明白原来那些所谓的忘记,在我心里是多么的清晰。
王宥惟上任一周,办公室的姑娘们裙子越穿越短,妆也越化越惹眼。
乔楚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所谓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连经常出入KW的那些客户和经销商都私下里跟乔楚感叹:“你们这里最近是不是非美女不招,怎么出来进去的个个都这么漂亮?”
这一日乔楚刚送走了省设计院的工作人员,回来就被助理王静文在门口截住了:“乔楚姐,我联系了你给我的五位着名的建筑师,其中有两位的档期全满,不能参加我们的竞标,还有一位生病了,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所以最后确定能来竞标的有两位,哦,还有一位是总经理嘱咐我加进去的,他说既然是建在中国的建筑,那找本土的设计师来设计一定大有不同,所以他的资料我也已经列在里面了。还有啊,我已经帮你约了。”
自那次碰到王静文对着自己的哥哥哭诉,竟然一直没有见到王宥惟的下一步举动。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想想还真是可怕。
乔楚翻开看了看,上面条理分明地列出了设计师的详细背景资料、所做的比较知名的工程案例,以及初步的估价等信息:“这些都是你自己完成的吗?”
“我哥哥……嗯……王总,帮我出了点主意。”王静文说完,还看了看她的脸色。
不错嘛,没想到看上去不近人情的王宥惟,导向倒是挺正面的,还以为因为那些不靠谱的事会给自己来个下马威。条条目目都列得这么详细,乔楚想要挑出半分差错也难:“嗯,这次总算是用心做了,表格也做得很好。”
“是啊,我哥哥从前可是个表格达人,他……”王静文一时激动,一不小心竟然说漏了嘴。
“好了,算了。”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乔楚可没有蠢到想着去跟那个“冰山”作对。本想要再夸她两句,可是垂首间却在文件里看到了另一个足已震撼到她的名字…Derek Tsang。
“Derek Tsang……”乔楚喃喃地默念这个名字,仔细地辨认着那张只有侧脸的照片,一颗心竟然像是挂了一个千斤坠,由于承受不住重量,整个被拖着向下,一坠一坠的疼。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跟家里人一起送曲晓宁上大学,那时候她刚拿了驾照,自以为开车非常熟练。
他那时候穿着黑色的短袖T恤、蓝色的牛仔裤,因为天气太热,袖子挽到了腋下。
曲晓宁在副驾驶座上一脸兴奋地推着她:“姐,姐,看那边有帅哥,赶紧开过去,问路,问路!”
隔着车窗就看到他笑意盈盈地看向这边,她也就真的鬼使神差地开到了他面前。
按下车窗,她问:“请问新生报到……”
“同学……”他脸上的笑开始扭曲,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车压到我的脚了……”
那一次的教训实在是太过于“惨痛”,以至于她到现在都不敢再在任何人身边停车。
可是现在再看他,俨然已经褪去了那时的青涩,照片上的人目光坚定而自信,已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了。
王静文显然没有看出上司的异样,乔楚念出这个名字,她还以为上司不太了解这位建筑师,于是兴奋地解释道:“他就是我哥哥推荐的人呢。
他很棒哦,在哈佛念了建筑学之后,就在美国一家知名的建筑事务所工作,后来又成立了自己的设计公司。我还查到……”王静文说着还伸手在文件上指给她看,“乔楚姐你看,前年他设计的项目还获得了普利策建筑奖的提名呢,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棒?”
“你刚说你和他们约在什么时候?”乔楚好像完全没听到她的话,只蹙起眉头急急地问。
“24号啊……怎么了?”王静文怔了怔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只见乔楚啪的一声合上文件,急促地问:“王总今天在公司吗?”
“在啊,应该在吧,他早上载我一起来的……哎,乔楚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静文还没问完,乔楚已经消失在回廊的转角。
小姑娘望着那个风风火火的背影,嘴巴张成了“O”形。
乔楚人已经走到办公室前了,又停住脚步。
正准备转身,总经理室的门被打开,张伟一脸谄笑从里面退出来,可是转身就变了脸,阴森可怖,看到乔楚,又很快敛了神色。
乔楚对他这种超速度变脸的原因太了解了,立刻敏捷地往后退了一步,给张伟让出足够的空间,低下头去,礼貌地叫了声:“张总。”
“嗯。”那人应得有点心不在焉,可能是刚刚在里面受的打击太大了,还没缓过神。他也没说什么,以一种棒槌特有的姿态飘然而去。
乔楚舒了一口气,回头的时候又倒抽了一口冷气:“王总……”
王宥惟挑眉,周遭气温顿时低了三度多,乔楚很没有出息地打了个冷战。
“有事?”
“没……嗯……不是……有……”乔楚被他的气场惊得口不择言,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来错了,她宁愿去面对“那个人”也不愿意这一刻对着自己的冰块上司。
王宥惟没多说什么,转身又进了办公室。
乔楚踌躇了一番,还是认命地慢吞吞地跟了进去,引以为傲的IQ和EQ同时下降到负值。
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王宥惟走过去接起来。他站在老板桌的边缘,背对着乔楚,修长的手指按在桌沿上,偶尔轻扣一下。
在他不看着她的时候,好像空气才开始流动起来。在KW工作了这么久,公司总部也去过好多次,这样的年纪,坐到王宥惟这样的位置,并且酷帅有型、深藏不露,还真的是前无古人。乔楚忽然间开始理解为什么自打他来了之后,公司的未婚女同事们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努力装扮自己了。
先天条件好,再加上常年运动,使他拥有绝对修长挺拔的身材,即便是穿了一件极为普通的白衬衫,也显得那样帅气,只看背影已经让人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了。还有那手指,简直可以去弹钢琴,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指尖泛着健康的色泽……
“看够了吗?”那个人不知道何时挂了电话,靠在桌边,一脸闲适。
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分明是没有一丝表情的,可眼睛却透出一种戏谑的神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天啊,她刚刚居然像一个思春的少女般在幻想自己的上司!
还没想到该怎么回答,那边又沉声“嗯”了一下。
“看够了……咳……”
天啊,嘴太顺了,一不留神就顺着他的话回答了。
乔楚被自己吓到了,别过了眼,故作平静地说:“今天王静文给我看了新项目的建筑设计师竞标人选名单。”
王宥惟拿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又看了她一眼。
与他的目光在空中相对,乔楚迅速低下头深呼吸:“我夸她做得很好,她说都是你的指点……”
嗯?好像还没动静。乔楚把身后的文件打开放在眼前,整个脸几乎都要埋在文件中,飞快地将自己早已打好的腹稿说出来:“可是王总,有一点我不能理解,这里面好像增加了一个人,我觉得不太合适,因为这原本就是我们设计部开会讨论定下来的,只不过是做得有点迟了……”
“谁?”
“啊……”乔楚本打算一口气说完,被他这样突然打断,慌乱中岔了气。
她用一种迷茫的眼光望过去时,王宥惟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半杯冰块在杯底翻转,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叩击在乔楚的心里。
为什么这个男人看上去这么危险?
他的话太少了,刚才接电话似乎也没说出几个字,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那种喝一口水看一眼人的节奏感,缓慢得像是对对方的一种凌迟。在心理上就先输了一成。气势?那就更是溃不成军。
看来自己是真的得罪他了,乔楚有点后悔,遥想那时在停车场踢他的那一脚,要是没那么狠就好了……
她还在失神,王宥惟已经探身上前,轻易地从她眼前抽出了那一纸文件。
乔楚没料到他有这样的举动,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他垂下眼睛,细而长的睫毛竟然像展开的扇面,一时之间办公室内安静得像是能够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似乎连王宥惟翻动文件发出的最细微的响声都被放大了。
其实他们站得不算太近,可乔楚总觉得自己能够闻到他身上那种凛冽的味道。
本来高层的变动,对她这个技术部门的主管来说,冲击也不算是很大。
但是王宥惟却是个例外。自己先是在拍卖会上摆了人家一道,后来还无意间踹了他一脚;在他刚来上班的第一天,气哭了他的妹妹;当天晚上,又像泼妇一样骂曲晓宁的相亲对象,又恰巧被他看到,在他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这一连串的意外让乔楚觉得,自己还能在他面前说话,已经算是勇气可嘉,这就是薪水的力量!
“OK,Derek……有什么问题?”终于,王宥惟开了金口,只见他合上文件,小臂低幅度地摆动,啪的一声,塑料皮的文件被他甩在了桌面上。
乔楚因应激反应本能地往后小小地退了一步,可是听到Derek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子又不由得向前倾了倾。
她顿时手忙脚乱,看在王宥惟的眼里就是两个字…心虚。
“他不是我们最后讨论的人选,建筑师的名单是我们一次一次开会集体讨论过的,我觉得忽然加一个人进来不太合理,而且……”
“你原来的方案里总共有五个人。”王宥惟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
“对啊,可是……”
“有一个手上有项目,档期排不开,根本没时间来竞标。”他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
“嗯,不过……”
“还有一个在瑞士度假,绝对不会因为任何跟钱有关的事情而改变自己的行程。”
“没错,但……”
“Tom Ford前阵子生病住院,没了他,他那个团队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拿出一个像样的设计方案。”
“……”乔楚看着他那双黑如浓墨的眼睛,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嗯?”可能是觉得她放弃了抵抗,王宥惟看着她的眼神,居然变得有那么一丝…愉悦?
时间静止,空气停滞。她万万没有料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所掌握的信息已经是这般事无巨细。
“没事了。总经理,这是我的失误,耽误了你的时间,不好意思。”
在王宥惟强大的举证和平静的论调面前,乔楚终于败下阵来。她走过去想从他的办公桌上拿走那份文件,却被他用手指轻轻地按住一角。
她不敢轻举妄动,却也没有收回手。两人僵持着,她终于又一次在沉默中败下阵来,垂着头闷声问:“王总还有什么吩咐?”
这样就放弃了吗?
王宥惟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了她一会儿,松开手指。
乔楚取走文件,如获大赦般退后几步,将文件夹牢牢地抱在怀里,小鹿般警惕地看着他的脸,好像他是一只万恶的大灰狼。此时的她,跟那个在地下停车场张牙舞爪的小女人可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因为合理的理由,我会采纳你的建议。”王宥惟对着那个迅速走向门的背影悠悠地说道:“可如果说是因为你的私人原因而不想用这个人,我会觉得你很不专业。”
他知道了什么?
乔楚抓住门框的手收紧,整个身形都顿了顿。
即便不回头,她似乎也可以感受到那个男人洞悉一切的眼神。
这句话,他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乔楚心里更忐忑了,匆匆而去,像是落荒而逃。
初恋是何种记忆?它好像一直都在那里,好像被遗忘了,却还是烫的,每每想起,都让你想触碰却又收回手。
乔楚自认是个不能免俗的人。跟他分开之后,这么多年来,她无数次想过跟曾昱嘉相遇的样子,可是没有一个是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坐满了人的偌大的会议室里,他们各执一边,一个是甲方,一个是乙方。
奇怪的是,在记忆里,他很远,却又让她觉得很近;可见面了,明明很近,却又感觉相隔得如此遥远。
那些曾经为再遇见他而想过了上千遍的台词,竟然一个字也没用上。
见面开始,就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王宥惟没有出现。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搞定了曾昱嘉,如此小事只要放任她去做就好了。
乔楚是聪明人,王宥惟对曾昱嘉的赏识,几乎是一目了然的。这个案子,怕是非他莫属了。
头一轮的竞标会刚结束,乔楚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脸,感觉像是刚刚打完一场渡江战役。
她整理了一下米色的套裙,认真地打量镜中的女人。她叫乔楚,二十五岁,不算年轻,也没有很老。她对自己很好,认真工作,踏实赚钱,到手的每一分钱、今天的每一分成就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她舍得给自己花钱,用最昂贵的化妆品维系着自己还算姣好的容貌。走入社会多年,高不成低不就,打拼到现在依然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职场女性。
如果说她曾经有过什么热情与梦想,也已经在这个冷酷的社会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偶尔想起来也不过是笑话一场。
可是她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个人就不一样了。他是知名建筑师DerekTsang,也是她的初恋情人曾昱嘉,二十七岁,单眼皮,板寸,气质沉稳,举止优雅,可以把所有的野心隐藏在温润的外表之下。仅仅用了五年时间,他几乎已经实现了他十年前所订立的全部目标,并且提前触摸到了自己的梦想…获得了普利策建筑奖的提名,而与这个奖项有缘的中国人寥寥可数。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将拧紧的唇彩放进小小的化妆包里,侧过身去的时候还回头对着镜子左右审视了一下自己。
“乔楚。”乔楚刚刚走出来,就看见曾昱嘉站在自己对面,微笑地看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
乔楚肩头一震。散会之后,她是刻意在卫生间拖了好久才出来,为的就是避免这种见面的尴尬,谁知道他竟然就在原地等着她。说没有感觉,那是假的。然而她还是故意从包里翻出了手机,在这个小动作的间隙调整好心情,迎头面对他时,脸上已经浮现出礼貌而生疏的微笑:“你还没走?”
“是的。”他点点头,目光一片坦然,“我在等你。”
乔楚就站在女卫生间的门口,曾昱嘉不好上前,他们之间隔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可她没有想好自己要不要走过去。
“一起去吃饭?”他向她发出邀请。
她看到他一身轻松,只在手里抓了一把钥匙。
“我不饿。”乔楚条件反射地拒绝。
“我也不饿。”时隔多年,他对她绽露的笑容依旧明媚,“那就先去喝杯咖啡吧,我这么久没回来,发现这里变化很大,我都不太认得路了。
你帮我带带路,怎么样?”
如此温柔的坚持,就像当年过马路的时候,他走在她身侧,第一次牵起她的手,那样的自然,让她没办法说“不”。
她曾经以为他们会一直那样牵着手,天长地久地走下去。
可是却没有能够实现。
“按理说我们是不能够在一起的。”乔楚坐进他的车,说了这么一句。可是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是的。”曾昱嘉笑了笑,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好像时间总是和我们作对。”
乔楚听他这么说,脸立刻热了起来。她偏头看向车窗,从车窗上可以看到自己浅浅的影子:“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公司还在参加我们公司的竞标,在这样的情况下,以我的身份应该回避与你见面,以显示竞争的公平。”
“哦?那你会因为我不公平地对待这件事吗?”曾昱嘉发动了车子,一手搭在车座的靠背上向后看,一手打着方向盘。
这个姿势,曾经是乔楚最喜欢的。他们一起看电影,她最喜欢的男明星用这样的方式倒车时,她都会一脸的崇拜,拉着他的衣角说:“怎么办?好帅。”
那时候他都会先嗤笑一声,然后伸长了胳膊把她揽到怀里:“我看这样吧,等咱以后买车了,我天天带着你倒着开。”
这时候她就会挣开来去掐他,然后再被他深深地吻住,那样甜蜜而温柔。
那时候爱情才刚开始,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面对的他,会成为一辈子的爱人呢,所有的一切都是“咱们”,而非“你我”。
真是年轻啊,思及此处,乔楚一笑,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当初选择了让我们参加竞标呢?”曾昱嘉没发现她的小心思,将车开上了正途,缓缓地说,“我真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刚才我在开会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如果我接了别的项目,或者嫌麻烦不从美国赶回来,那么我可能会错过你。”
他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些简单的话就又让乔楚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她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只好陷入沉默,头转向车窗外,看着路边的行道树一棵一棵飞速地掠过自己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这真的不是一个二十五岁的熟女应该有的心跳速率了,乔楚自嘲地想。
乔楚一直没有接他的话,车子里安静了好久,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
“你获奖无数,这两年应该很忙吧?”不能让沉默继续,她换了个话题。
“不想回答就别回答。”曾昱嘉偏头,笑着看她一眼,“我不是勉强你。”
乔楚惊讶地看向他,才发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绞着衣角的手。他们之间太熟悉了,仅凭一个小动作,他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乔楚松开了衣角,又下意识地正了正身子,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我以为你已经移民了。”
“我是加入了美国国籍。”曾昱嘉毫不避讳地承认,但是话锋一转,又说,“可这么多年过去,总觉得这座城市一直有我放不下的东西,所以一有机会就想回来。”
这样暧昧,乔楚心中一动。
是自己想得太多,还是曾昱嘉根本就是有这种意思呢?乔楚一时间不敢看他的眼睛,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她可不想在这个年纪还被人说是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于是又一次调整自己的呼吸,装作意兴阑珊地接着曾昱嘉的话头说:“也是啊,很多人都会把自己上大学的地方当做自己的第二故乡。是不是你也是到了美国发现纽约的月亮比这里的圆不了多少?”
“我平时很忙……”曾昱嘉说,“所以没什么时间看月亮,而且,一个人看月亮未免有些清苦寂寞。”
乔楚将胳膊架在车窗上,按住额头,再这么下去她真的无法招架,于是绞尽脑汁地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到底去哪儿?”
“雕刻时光。”曾昱嘉一边回答她,一边伸手打开了车上的音响,陈奕迅低沉而悠扬的声音从里面应景地传出来,是那曲她再熟悉不过的《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正是他在KW见到她时说的第一句话。
她当然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跟她不一样的是,他似乎并没有任何想要避嫌的意思,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场离别,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转身后的再见罢了。
乔楚踌躇着,她不知道应该把他当成一个同学、好友,还是别的什么人来看待,这场谈话好像注定是一场死局。两人又这么活生生沉默了几钟,一直到歌曲的尾声。正当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乔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她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乔楚指了指手机屏幕,“曲晓宁。”
按下了接听键,这一次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曲晓宁还没说话,乔楚已经抢先开口:“曾昱嘉回国了,我们现在在‘雕刻时光’喝咖啡,你要不要来?”
听到那个名字,曲晓宁很明显地怔了一下,可只是一下下而已,随即她便回答道:“我不去,很忙。”曲晓宁接着乔楚的电话,转脸看向王宥惟时,又是一脸的甜笑。
此时的王宥惟正跟Waiter说话,曲晓宁多看了两眼,双目忍不住直冒粉红星星。好帅啊,好帅啊!难得她妈超常发挥了一次,居然找了这么个大帅哥来跟她相亲。钻石级,而且是南非血钻!
“我就知道你一听到你师兄的名字就等不及了,那你快点啊。”电话那头,乔楚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你说什么呀,不是跟你说了我这儿忙着吗,我是想跟你说啊……”
“十分钟以后到?好的,我们等你。”乔楚大声地自说自话后,怕被拆穿,立刻挂掉了手机。
曲晓宁那边还惊叫连连,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的响声。
“大帅哥,你的员工大难临头。”曲晓宁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问对面抬腕看时间的王宥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英雄救美?”
曲晓宁收起手机,再回头看王宥惟,人家仍然喝着红酒,不动声色。
“先生。”曲晓宁一脸奸笑,站起身,小跑着凑到近前,抓着他的沙发扶手蹲下来,一脸讨好地说,“让我劫个色吧!求你了。”
“……”
那一片就是咖啡馆聚集区,其实,曲晓宁跟王宥惟约的地方就在雕刻时光旁边,走路十分钟。
“姐!”曲晓宁进了雕刻时光,看见跟曾昱嘉面对面坐着的乔楚就扑了上去。
乔楚听那一声“嘤咛”,就知道是救星来了。不是她不想跟曾昱嘉单独喝咖啡,而是自己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样的他。
“说曹操曹操到。”乔楚故作优雅地喝了口咖啡,缓缓转头看向曲晓宁,下一秒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一口咖啡呛在喉头岔到了气管里,让她着胸口不停地咳嗽。
她没看错吧!
曲晓宁后面跟的,是王宥惟是王宥惟还是王宥惟啊……
“哎呀,姐你别激动嘛,我路上遇见了姐夫,就一起来了。”曲晓宁一边给了乔楚一个“不用你说我全都了解”的眼神,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一脸错愕的曾昱嘉点了点头,并且相当乖顺地将他递到半空的纸巾抽过来,双手塞进乔楚的手里。
“咳咳咳咳…”曲晓宁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乔楚咳嗽得更厉害了。
什么姐夫!乔楚不用去看王宥惟也知道他的脸有多黑了,自己这还是翘班出来的!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表妹。
乔楚擦着嘴角,有点欲哭无泪。
“姐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坐啊,”曲晓宁先是推着王宥惟坐在了乔楚身边,又自顾自地坐在曾昱嘉的一侧,有点夸张地娇笑道,“哎呀,曾师兄,好久不见啊,从美国来有没有带点礼物给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载车爆胎的小师妹?”
这种厚脸皮的程度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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