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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的纨绔夫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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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进了怀里,随后猛的将她甩向了整个大厅的角落里,低喝,“自个儿找地方躲好!”

    蔷薇惊魂未定的看着他,这个蒋寒洲为什么要救她?她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多想,赶紧打开大厅一侧的小门,从安全通道离开。

    在蒋寒洲救蔷薇的瞬间,已经快走至舞台幕布后方的温锦懿忽然侧目瞟了眼蔷薇,随后唇角一勾。

    现场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顾不得开枪,只顾着东躲西藏的闪开脱落的楼板,蒋寒洲猛的看向温锦懿的方向,温锦懿堂而皇之的制造爆炸之后,从容地离开。

    太多的人横亘在两人之间,蒋寒洲缓缓皱起眉头,猛的抬起手中的枪,隔着熙熙攘攘逃跑的人,瞄准了温锦懿,然而开出的枪却是精准的打进了温锦懿怀中的月儿身上,月儿惨叫了声。

    温锦懿猛的回头,犀利的看向蒋寒洲。

    蒋寒洲勾唇,第二枪,他眯起眼睛,瞄准了李掌柜。

    可是这一次,便没那么好运了,掩护温锦懿的杀手分成两队,其中一对向着蒋寒洲集中火力,大片大片的墙皮掉落,扬起灰白的尘土,前门被锁,人们出不去,只得尖叫的抱头鼠窜,这种情况下,一名杀手忽然放弃了手枪,开始了跟蒋寒洲的近身战。

    阿峰护送着李掌柜匆匆离开,可是“嗖”的一声,一颗子弹破空而来,穿过李掌柜的脑袋,将他当场击毙!

    阿峰面色一变,来不及多想,将李掌柜炕上肩膀,健步如飞的追赶温锦懿,一伙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漫漫沙尘之中。

    百合趴在二楼一个摇摇欲坠的石板上,打死了李掌柜之后,楼板忽然坍塌,她尖叫一声往楼下摔去。

    蒋寒洲余光扫见,忽然一个高抬腿将近身战的杀手踹飞,三五步踩着废墟奔了过去,正好将百合接入了怀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滑退了好几步方才站定,“嚯!”

    百合吓白了脸,狠狠瞪着他,“谁让你救了!”

    蒋寒洲扬眉,“你若死了,我怎么给山田交差。”

    话音刚落,头顶上方百乐门的整个天花板忽然塌陷下来,百合忽然变了脸色,猛的往蒋寒洲的怀里躲去。

    蒋寒洲皱了皱眉,飞快的抽出了百合腰间的长腰刀猛的将腰刀支在两人的头顶后方的墙壁和地板的缝隙之间,撑着一个三角区域,在楼板和水晶灯砸下来的一瞬间,百合尖叫一声,抱紧了蒋寒洲。

    蒋寒洲忽的覆过身子,将百合护在身下,用背部硬生生的承受了楼板碎石的重量,索性因了腰刀下的三角区域,大面积的楼盘只砸在了腰刀上,便弹了开去,只有碎石尖锐的掉落在两人身上,巨大的地动山摇过后,是呛人的灰尘升腾起数十米高空,锦县的老百姓眼睁睁的看着象征着和平的百乐门就这样顷刻间倾塌成了一片废墟残渣。

    过了许久,蒋寒洲紧皱的眉心方才展开,他用力挺起背脊,背脊上的碎石瞬时散了开去,他放开百合,缓缓站起身,看向舞台的方向,那里如今已成为坍塌的楼板断壁残垣,全无曾经的样貌,阳光从天空洒落下来,早已不见温锦懿的身影。

    百合从地上挣扎站起身,看着蒋寒洲鲜血淋淋的背部,眼神微微一晃,随后冷冷看向舞台的方向,“现在要怎么办?不仅没抓到人,还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回去跟少佐交代!”

    蒋寒洲三五步跨过废墟,来到舞台的方向,这后面的方位应该是新城区南街路,他看了眼南街上堵塞的汽车,以及惊恐驻足看热闹的百姓。

    小梁推开一块石板,踉跄的向蒋寒洲走来。

    百合追了上来,“接下来要怎么办,如果就这么把人放跑了,少佐不会放过我们!”

    蒋寒洲这才回头看她,“少佐没告诉你吗?”

    “什么?”

    “策略。”

    百合听得一头雾水,见蒋寒洲离开了废墟,往停靠的车子边走去,她便也追了上去,“什么意思?”

    “不放长线,怎么钓大鱼,既然来赴约,定要做两手准备。”蒋寒洲坐上车,说了句,“先回趟军部。”

    百合上车坐在他旁边,冷冷道:“什么准备?”

    蒋寒洲斜睨她一眼,颇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空有一副精明的长相,“抓住他的准备,和他逃跑的准备。”

    百合忽然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浮起一丝薄怒,“你利用我!”

    这个蒋寒洲居然什么都不告诉她,让她陪他出演了一场险些丧命的戏,若是能当场把温锦懿抓住最好,若是抓不住,便安排暗哨守在百乐门外各个方位,等温锦懿出去,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落脚点!将第二据点的红匪一网打尽。

    蒋寒洲这是算到抓不住温锦懿吗?居然让她损失了那么多兵,如果计划失败,她和蒋寒洲都脱不开干系!她亦没料到温锦懿居然会存了毁了百乐门的心思。

    忌恨许久,百合冷冷道:“你出发之前就把这个方案跟少佐汇报了?”

    “是。”

    “少佐怎么说?”百合谨慎的问。

    蒋寒洲端坐在皮椅上,他的背部很疼,以至于不能往后靠,闻言,他说,“少佐说甚好。”

    百合又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既然是放长线钓大鱼,我们也可以带个假的人质来,何必将真的人质丢给他!”

    蒋寒洲皱了皱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啰嗦,她以前话有这么多?他说,“你当温锦懿是吃素的?带的是不是他想要的人,他会有无数个探听的渠道,一旦他今日不出现,便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百合冷声道:“下次演戏,就带伪军出来,别带关东兵!要死死你们中国人,别死我们日本人!”

    见蒋寒洲不说话,百合一脸冷厉的问他,“你现在回军部干什么?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按照暗哨的线报,追到温锦懿的落脚地,将他一网打尽!”

    蒋寒洲被她接二连三的废话问的有些烦,这女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他皱眉,“暗哨的线报还没回来,这边的情况第一时间要向山田少佐汇报,加之我若是回军部,温锦懿的暗线才会相信我没有耍别的手段,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要上我的车?”

    百合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蒋寒洲的车,她向来跟蒋寒洲水火不容,井水不犯河水,出行各有各的车,她也从不会选择跟他同行,愣怔过后,她的脸上浮起一丝羞恼,“停车!”

    小梁紧急刹车。

    百合走下车,回头冷冷看着他,“这次督统利用我,我记住了!”

    蒋寒洲冷眼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淡淡道:“开车。”

    车子快驶向军部大门的时候,小梁看着蒋寒洲下车,忍不住问了句,“督统……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缴了温锦懿的落脚地……”小梁说,“二姨太不是在那里么?你……”

    “二姨太?”蒋寒洲扬眉,看向小梁。

    小梁对这样的反应有些陌生,心莫名的咯噔一声,愣愣道:“艾……停云啊。”

    蒋寒洲淡淡看着他,“我的二姨太,我的艾停云,我的云儿,我的芷菱,她已经死了不是么?她两年前便已经死了。现在那个姓舒的,是温锦懿的妻子,跟我何干。”

    小梁面色微微一白,忽然意识到蒋寒洲想要干什么,张了张嘴,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入了军部……这次……来真的?

    百合随之从后面那辆车上走了下来,大步跟了上去。

    军部里山田办公室的门紧闭,百合上前敲门,许久,一个女人揪着领口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路过蒋寒洲的时候,偷偷瞟了他一眼。

    蒋寒洲垂眸面色淡淡,缓步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内充斥着一种糜烂的脂粉香,夹杂着一股子浓烈的墨汁味儿,百合皱了皱眉,山田不喜欢香料,也不喜欢屋内有什么味道,哪怕是零下二十多度的深冬,屋内也不会燃炭火,只是最近,这房间里的味道越发的浓了。

    百合瞟了眼案几上的文房四宝,那墨汁味儿应该是从砚台里散发出来的吧。

    山田一边打哈欠一边缓步从床榻边上走了过来,“怎么样?追踪到了吗?”

    百合抢先一步答道:“还没有,正在追……”

    蒋寒洲低声说,“刚刚线报回消息,追踪到了。”

    百合冷冷瞪他一眼。

    山田坐在书桌后,忽而电话铃响起,他接起电话,原本有些餍足后的萎靡神情徒然一震,猛地站了起来,铿锵应了几声,对着电话筒说了几句日语,挂了电话后面色凝重起来,看向百合说,“我们运往奉天的那批军火,又被红匪劫了,大佐十分不满,让我们加大剿匪力度,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唯你我试问!”

    百合说,“是蒋督统贡献的那批军火么?我们运输路线十分隐秘,那些红匪是怎么知道的?”

    山田阴险下神情,“有内奸。”隐怒了许久,他缓缓看向蒋寒洲,“损失了两名红匪,蒋督统这次的策略如果不能成功,那么就以蒋督统的命慰藉今日牺牲的关东兵亡灵。”

    蒋寒洲垂眸,“为了以防万一,山田少佐可随蒋某人同去,见证剿匪的历史性时刻。”

    山田冷笑一声,“蒋督统就这么有把握会满载而归?”

    蒋寒洲颔首。

    “也罢。”山田缓缓从书桌后走了出来,拄着军刀说,“我相信蒋督统不会让我失望。”

    天色渐晚,太阳终于依依不舍的从半空隐匿下去,一点点抽离了所有的温度,阿峰和两名杀手护送温锦懿匆匆回到平民窟,打开门,温锦懿抱着月儿快步走进了楼里。

    没多久,一人拎着医药箱匆匆赶了过来。

    温锦懿眉眼冷淡,瞟了眼地上李掌柜的尸体,已经没救了,他抱着月儿来到二楼一间房里,接过阿峰递来的医药箱,戴上皮手套,拿着剪刀剪开了月儿的衣物,看着那颗贯穿胸口的子弹,微微皱了皱眉。

    阿峰大气不敢出,背过身去守在门口。

    外界最后一点光线终于泯灭了,黑夜来临,屋内掌上了摇晃的灯光,停云于浑浑噩噩的寒冷中,终于有了一丝知觉,她的身子颤了颤。

    傻妞紧紧抱着她,察觉到她动了一下,不由的呜呜啦啦的叫了起来。

    停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唯有窗外传来一丝微弱的光线,隐约听得见门外凌乱的脚步声。

    放空了三秒,她忽然想起了自身所处的现状,外面的脚步声乱成了这样,是出了什么事么?温锦懿做了什么?她缓缓坐起了身,闷声不响了许久。

    门外的脚步声像是擂鼓慌慌的砸在她的心上,她忽然抬起手,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用疼痛刺激混乱的思维,极度的慌张之后,是近乎残酷的冷静,那冷静搅拌在漆黑的夜里,如流淌的墨色包裹着她,使得头脑的思维愈发敏捷。

    ps:二更稍后

 第二百六十章:恩断义绝(一)

    门外的脚步声像是擂鼓慌慌的砸在她的心上,她忽然抬起手,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用疼痛刺激混乱的思维,极度的慌张之后,是近乎残酷的冷静,那冷静搅拌在漆黑的夜里,如流淌的墨色包裹着她,使得头脑的思维愈发敏捷。

    傻妞还在呜呜啦啦的叫着她。

    她一把捂住了傻妞的嘴。

    有人来给她们送饭。

    傻妞急忙去拿一些水。

    停云按住了傻妞的手,“妞妞,想要出去吗?”

    傻妞点头。

    停云说,“那就从现在起,他们送的什么都不要碰,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傻妞又点头,缩手缩脚的往停云身边靠。

    手背上的疼痛驱散了她强烈的不安,混乱的思绪终于一条条清晰起来,她开始冷静审视自身现状,寻找任何可以出去的办法,如今,温锦懿怀疑她将账目信息泄露给了蒋寒洲,将她打入冷宫,他唯一可以对付蒋寒洲的筹码,便是俊逸。

    而蒋寒洲为了除掉温锦懿,利用了余爱国这颗棋子,余爱国一向为温锦懿马首是瞻,皆因全家老小的命攥在温锦懿手中。

    现在,蒋寒洲炸了关押余爱国家眷的宅子,使得余爱国误以为温锦懿下的杀手,开始满城追杀温锦懿。

    两人的博弈已经正式拉开,既然温锦懿软禁了她,那么便证明不想她参与进来,也证明了他一定会利用俊逸要挟蒋寒洲。

    只是不知道,外面进行到哪一步了,冰冷的泪滚滚掉落出来,她麻木了脸,悄无声息的缩在黑影之中,许久,她拉着傻妞往地板上躺去,说,“不要动。”

    阿峦间歇送炭火暖炉进来,见傻妞和停云直挺挺的躺在地板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门前这两天的饭食丁点未动,他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后半夜的时候,温锦懿终于给月儿做完了手术,将那枚子弹取了出来,鲜血染红了床单,他守在她身边,麻醉药的作用渐渐散去,月儿惶惶然的醒来,看见温锦懿坐在旁边,她便哭道:“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串通了蒋寒洲抓我的。”

    她颤抖的伸出手握住了温锦懿冰凉的手说,“那日……那日我们离开的时间和路线……除了除了舒……舒云,没有人知道,是她暗中告知蒋寒洲,他们联合起来要除掉我们,我我在狱中听说了,她和蒋寒洲有……有奸情……她不配做你的妻子,这一切都是她干的,是她出卖了你,她想杀了我们啊。”

    温锦懿默默的听着,将她的手缓缓放进被窝里,微微笑,“好好休息,睡一觉便都过去了,到时我带你离开。”

    月儿不舍的抓住他的手,“你不能留她,她会害死我们,你忘了当年发生了什么吗?就是这帮坏人他们……他们……”

    她结巴的说不出来,温锦懿沉默许久,微笑看着她,“好,我不留她。”

    月儿眼里一亮,这才放心一般,不舍的松开了温锦懿的手,陷入了被窝之中。

    温锦懿踏出了偏房,便听阿峦说,“少夫人不大对劲,这两日的饭食都没有动,暖炉也没有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温锦懿凝神想了会儿,“她……目前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些话淡淡传进了停云的耳中,果然精明如温锦懿,晓得她得到俊逸的消息之前,不会轻易做傻事,她缓缓坐起身,盯着门口的暖炉,微弱的红光照亮了漆黑的内室,让这间屋子的一切都显得朦胧的昏黄。

    她下意识伸手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将圆滑的玉攥入掌心,当真情淡凉薄至此么?摸着摸着,她忽然将玉佩取下,用力丢在木质地板上。

    那玉佩滑向很远,直滚向了散发着红光的暖炉,光线将玉佩照耀的通体红润,那玉壁上的“懿”字格外清晰,可是细细看去,那懿字仿佛重叠出了隐约的双影,停云眯了眯眼,缓缓爬过去,将玉佩捡了回来,迎着那火红的光线看去,眸光一凝。

    她忽然想起来,当初第一次在福利院看见月儿的时候,月儿第一反应便是拿着玉佩迎向了日头,玉佩的瓤心里好像还刻有一个字,停云心里咯噔一声,之前有些想不通的环节,好像……有点想通了。

    她重新将玉佩戴好,捡起地上的一个簪子,守在外面的男人每隔二十分钟会来给她换暖炉,只需掐好时间点即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算着那个男人差不多开门的时候,她沉下一口气说,“妞妞,为了出去,我需要做一些事,你不要害怕。”

    傻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停云眼神一狠,用簪子划过手腕,随后一把捂住了傻妞的嘴,按着她一同倒了下去。

    傻妞惊恐的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声音。

    当阿峦进来换暖炉的时候,忽然嗅见一丝浓烈的血腥味,他神经一绷,抬首看去,便见停云割腕了。

    他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气,转了脚步出去,没多久,一连串脚步声传来,温锦懿推开门,便见血流了一地,停云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样子。

    他蹙了蹙眉,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停云的手腕探了探。

    停云是醒着的,感受到了温锦懿怀里的温度,他抱着她走向床边,像是以往每一个清晨或傍晚,他给她清理伤口,包扎伤口,看着她咬伤的手背,温柔的善待。

    她不敢醒来,想要忍住心间翻涌的悲伤,却怎么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滚滚掉落,她深深的闭着眼睛,感受到温锦懿擦去了她眼角的泪,他的指尖微颤,冰冷。

    待他出去了,停云方才睁开眼睛,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需要时间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这些日子,他几乎从未睡过一个好觉,连续熬了两个夜晚,今日又几逢变故,温锦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边上,天空飘着零零落落的雪,他有些心力交瘁的微微支着额头,闭目沉思。

    阿峰从屋内拿了件大衣披在他的身上,低声说,“主子,明儿个咱们转移吧,这里不能住了,蒋寒洲知道咱们落脚在这里,虽说他不会将少夫人暴露在山田面前,可是……总还是不放心的。”

    温锦懿没有说话。

    沉默间,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轻轻敲了敲门,图先生披星带雪的走了进来,一看见温锦懿坐在院子里小憩,便快步上前,“老板,我们跟高明皓取得联系了,外面那些事他来摆平,但是他要求老板尽快离开锦县,最好明天就动身。”

    温锦懿撑着额头,微微低着头,“不走。”

    图先生微微楞了一下,不明白温锦懿为什么对锦县有这么深的执念,若说是为了那位跟蒋寒洲有私情的少夫人,可这女人已经在老板身边了,随时可以带走呀。

    若说是牵制蒋寒洲,从他听到的消息来说,也足够了。

    图先生试探的问道:“老板,恕我直言,想要除掉蒋寒洲,太简单了,您从一开始便占据着最有利的优势,为什么一直不肯出手呢?想来您当初走这步棋,也是为了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他,可如今,为什么路绕的越来越远呢?”

    温锦懿紧紧的蹙眉,轻轻揉着眉心。

    图先生又说,“咱们就把那个孩子拿出来,万事大吉了啊,他不敢出手,那可得任由咱们宰割啊。”

    “俊逸么?”温锦懿沉沉唤出了两个字,头微微有些疼,他揉了眉心后缓缓睁开眼睛,“他是我和阿舒的孩子,跟寒洲有什么关系呢?”

    图先生愣了一下,难道情报有误?那个孩子不是蒋寒洲的么?

    温锦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怎么会让寒洲有孩子呢?他连女人都没有,怎么会有孩子呢?俊逸是我的儿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图先生偷偷看了温锦懿一眼,瞧着他唇角病态的笑容,心微微一凉,不是……这……如果这张牌不打出去了,怎么跟蒋寒洲斗,死磕到底么?图先生换了种方式劝道:“老板,咱们的账目被人泄露出去,余爱国妻室关押的位置也被暴露,月儿姑娘和阿俊离开的线路信息也被人盗窃,这……都只能是自己人干的,我听说……”

    话没说完,图先生猛地闭上了嘴。

    停云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一身白色的对襟菊袍,长发披散下来,面庞苍白,刚刚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一字不漏。

    阿峰看了眼温锦懿,紧忙将停云请回了屋内。

    图先生意味深长的看着停云的背影,压低声音,壮着胆子提醒温锦懿,“我听说这些消息,都是从少夫人那里走漏的,咱们要冷静对待,不然被敌人反咬一口,那……”

    温锦懿眉心沉了沉。

    若说之前都只是猜测,可图先生是在生意场上摸打滚爬了很多年的老江湖,从不会说毫无根据的话,图先生这一说,无疑给停云扣上了一顶再也摘不下来的“背叛者”的帽子。

    停云远远的站在堂屋里,定定地望着温锦懿与图先生谈了很久的事情,待图先生离开了,阿峰凑近温锦懿,似乎领了话儿,他脸色微微一变,随后看了眼停云,神情复杂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院子的门,匆匆走了出去,刚转步子,便看到阿褚站在深巷不远处的阴影里静候,阿峰愣了一下,电话才打出去几天,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人都散去了以后,温锦懿一个人独坐在石桌前,背脊挺的笔直,整个人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寒气,他默默地抬起手,拎起一个白色的象形棋子放在了国王的棋格上,将军。

    他不叫她过去,也不看她。

    这样无视她很多天了,停云屏声敛气的走过去,垂手缓缓上前,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努力笑道:“锦懿,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俊逸么?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呢?”

    石桌上的西洋棋盘,黑白棋几乎站满了棋盘的各个角落,呈现百家争鸣的纷争局面,三五梅花落在上面。

    停云微笑走上前,来到他面前,“你答应了带我去见俊逸,什么时候带我去呢?”

    温锦懿伸手捡起那些洒落棋盘的梅花瓣子。

    停云握住了他的手,晓得他还在生气,为了那些莫须有的“背叛”,所以对她不理不睬,她已经没有力气解释了,就算解释了,他也不会信。她轻轻说,“锦懿,我要见俊逸。”

    她步步紧逼,半句不离俊逸。

    温锦懿沉思许久,终于抬眸淡淡看她,因了熬太久的长夜,他的眼眶微微泛红,“阿舒。”

    停云笑的舒暖,“我在这里。”

    温锦懿说,“你痛过么?”

    停云笑望着他不言语。

    温锦懿蹙眉,他的手按在心口,缓缓抓紧了那里的衣服,像是攥住了疼痛难忍的心脏,这些日子,他仿佛患了一种心绞痛的病,无时无刻不在疼,十三年来淡忘的疼痛忽然卷土重来,痛彻心扉,他为这种疼痛感到不解,亦感到浓烈的不甘,他困惑的看着她,“你的心,为我疼过么?”

    停云笑说,“锦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似是想缓和气氛,缓步走过去坐在温锦懿的怀里,环住他的颈项,笑吟吟的望着他,“我们相亲相爱,哪来的疼痛。”

    “所以,我想让你跟我一样疼。”温锦懿蹙眉看着她,“我想让你感同身受。”

    停云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浓郁了。

    温锦懿说,“你用真面目待过我么?”

    停云微笑,“现在就是,我这样爱你,给你的自然是最真的。”

    “是么?”温锦懿眯了眯眼,看她,“可是我杀了你的全家。”

    停云脸上的笑容一僵。

    温锦懿说,“是我买通了监狱里的人,将寒洲调包出去的人换回了监狱里,让菜市口枪决的人变成了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姐姐。”

    停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恩断义绝(二)

    温锦懿说,“唐婉如设计的那场捉奸,我是知道的,所以将计就计。”

    他的双眸锁定停云,看着她一点点惨白下去的脸,温锦懿的眸子里浮起一丝笑意,伸手摸着她的脸,“除了你我的第一次相遇是偶然,往后的每一次偶遇都是我刻意的安排,第二次百乐门打牌,第三次寿宴救你,第四次把脉替你隐瞒怀孕的真相,第五次湖边滑雪救下摔倒的你,第六次你救志成被关东兵围困,是我安排了送货的车路过救下你,第七次你偷走中野的合同,是我刻意制造偶遇替你解围,也是我在这个时候平了魏家大院。第八次……”

    “不要说了……不要……”停云面色惨白下去,缓缓摇头,避开他温柔的眉眼,她捂住耳朵,颤声喃喃,“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想要站起身,从温锦懿的怀里脱离出来。

    可是温锦懿却忽然揽上了她的腰,将她按回了自己的怀里,拿下了她捂着耳朵的双手,捏着她的下颚,微微抬起她的脸,将她脸上无力地苍白一览无余,他勾着唇角,“第八次捉奸在床是我默许的,第九次你投河自尽是我捡回了你一条命,第十次我带你离开锦县让你生下俊逸,让你彻底断了跟寒洲的所有情分。第十一次我把寒洲的妻子变成了我的妻子,把寒洲的儿子变成了我的儿子,去除艾姓冠上舒姓,彻彻底底的变成了我的。第十二次我带你回锦县,将寒洲折磨的生不如死,第十三次,我娶了你,带走了俊逸。第十四次,我炸毁长溪大桥利用你栽赃寒洲。第十五次,我要你与我感同身受。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每一步,每一个感情阶段,每一次相遇达成的效果和目地,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这赤裸裸的平缓叙述,如述家常,透着波澜不惊的缓淡,可是那些话却让听的人惊心动魄,如钝刀凌迟,残忍的,一下又一下的割在了心上。

    ”不要再说了!”停云忽然撕声捂住耳朵,面色白的骇人,向下蜷缩起身子,全身颤抖不止。

    温锦懿捏着她的下颚,硬生生抬起她的脸,深不可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阿舒,你现在是用真面目待我的吗?”

    停云垂眸不肯看他,哆嗦的如同筛子。

    “看着我。”温锦懿低低沉声,环着她腰身的力道渐渐收紧,捏着她下颚的力道加大。

    停云绷着脸,倔强的偏着头,不肯看他。

    温锦懿含笑低声,”想要见俊逸,就看着我。”

    停云的身子颤了一下,缓缓抬眸看他,那么深刻的恨意隐藏在泪光之下,转瞬间坦然地波澜不惊,她隐藏了一切情绪,只有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掉落,“为什么……”

    温锦懿眯眼,唇角凝笑,“因为寒洲爱你,我便要你。”

    “所有的一切,你都只是为了接近我,挑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利用我来报复他。”停云颤声问道。

    温锦懿说是。

    停云忽然笑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是温锦懿却越抱越紧,目光深沉的落在她的脸上,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所以阿舒,你现在疼么?”

    停云不答,苍白了脸,惶惶然的想要推开他,“俊逸,我要见俊逸……”

    温锦懿扳过了她的头,让她直视他,“告诉我,你现在疼么?这一刻,你是你么?”

    停云六神无主的掰开他的手,想要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她骇的没了魂儿,“俊逸……俊逸……我要见俊逸……”

    温锦懿如此不留余地的逼迫她,那样残忍的用刀子剖开了她的心扉,不给她留丝毫的退路,赤裸裸的撕裂了两人之间伪装的外衣,停云偏着头不肯看他,沉默的掉泪,伤心吗?自是伤心的,曾经在她心里他是世间最好的,那是少女时代的梦想被彻底摧毁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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