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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者的秘密情人-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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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胥宁,蹙蹙眉,看着胥尔升,又看了看凌予,面色微沉,没说话。

    中午一家人还真就是围着壁炉吃饺子,边吃边聊,气氛很是温馨愉快,每个人都吃了不少,就连两个孩子也是吃的直打饱嗝。

    等到女佣将客厅里的东西全都撤了下去,靳如歌带着两个孩子回房哄他们睡午觉,连慕烟也回去午休了,胥尔升却叫着凌予去书房下围棋。

    胥宁蹙蹙眉,看着凌予,然后笑着,非要跟着一起。

    等到下人来书房里呈上三杯清茶,胥尔升已经在棋盘上将凌予bi到了两难的境地。

    说起来,凌予擅长中国象棋,围棋基本没碰过,所以自己会在棋盘山举步维艰,本就是意料中事。

    胥尔升却忽然开口:“你再怎么挣扎早晚也是个死,现在收手,我算你平局,放你一条生路,你看如何?”

正文 【394】怎么误会了?

    凌予闻言,没说话。倾国倾城的面颊面有任何表情,眉头也没跳一下,似乎只是在认真思考下步棋该怎么走。

    这时候,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胥尔升唤他进来,就瞧见那个男人手里捧着一张面粉皮,已经有些干涸了,一双完整的掌纹赫然在目。

    “胥先生,东西取来了。”

    那名手下将东西搁在桌边,胥尔升嘴角噙着一抹别有深意地笑,而凌予的眉头,也就在此刻终于微微蹙了一下。

    胥尔升挥挥手,那个手下出门了。

    书房里,沉默了半晌。

    胥宁终于知道,为什么凌予会打发两个孩子去他那里要什么根本不存在的咸蛋超人,也终于明白,包饺子的时候为什么父亲的目光始终在凌予的身上打转。

    胥宁忽而开口:“爸爸,你误会凌予了。”

    昨晚在楼上救下莉莉安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一会儿发现凌予没有跟上来,回身找他,以为他腿伤太疼不方便走路,还问了一句他腿有没有事。

    可是当时,胥宁却发现,凌予的目光久久地注视着一个地方,那个位置,是一个小房间的入口,门还是电子指纹密码锁的那种全金属封闭的。

    胥宁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凌予应该是单纯好奇。

    可是现在结合一系列的事情看起来,胥宁心里完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凌予没说话,抬眼看了眼胥宁,幽深的瞳孔,波澜不惊。

    而胥尔升闻言,则是忍俊不禁地反问:“哦?误会?怎么误会了?”

    胥宁当即说:“昨天在四楼就莉莉安的时候,凌予看见了一扇密码门,后来回了房间里,凌予跟我说了这件事。我因为害怕妈妈还会针对莉莉安,更害怕万一下次把莉莉安藏进那个小房间里,就想着,如果能弄到指纹,有备无患。”

    所以,胥宁的意思很明显,凌予弄胥尔升的指纹,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为了莉莉安。

    沉默了一会儿,胥宁又说:“昨天莉莉安差点被烧死在楼上,爸爸,幸亏她没事,不然,你可就等于亲手杀了你的孙子了。因为莉莉安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了。”

    胥宁说着说着,便不经意间将话题从凌予身上扯开了。

    凌予眨眨眼,心里有数,仇子洛从新加坡回来这才几天,就算是当天回来跟胥宁发生了关系,不到一周的时间,是不可能确认怀孕的。

    胥尔升白了一眼胥宁,云淡风轻地拾起茶盏,喝了口清茶,然后放下茶盏,看着凌予:“你人缘不错。”

    凌予眨眨眼,看着桌上的面粉掌纹,没说话。

    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事到如今,是自己不小心,怨不得人。见招拆招吧。再说,凌予确定,胥尔升现在不会伤害他,也没想真的要他的命,不然,暗地里就做了,在他的城堡他的地盘,弄死他,办法多的是,又何苦多此一举来下棋,搞什么明喻暗喻地这么麻烦?

    胥宁又说:“爸爸,我正要跟你说,我打算跟莉莉安结婚,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以后我在哪儿她在哪儿。爸爸,莉莉安从小生活的太艰苦了,妈妈就算心里有怨恨,那样对待一个女婴,还刻薄地虐待她长大,莉莉安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胥宁不敢想象,如果她年幼的时候遭遇到坏人,在渔村被拐卖,或是遇到QJ犯什么的不好的事情,那么莉莉安现在会在哪里。

    “爸爸,你们就当真的莉莉安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活着的,是为我而生的,不行吗?儿子浪荡这么久了,就认真过这一次而已,错过了,这辈子都遇不上了。”

    胥宁扯开凌予的话题,一个劲地说着他跟仇子洛的事情,听的胥尔升直蹙眉头。

    他瞥眼看着胥宁,瞪了他一眼:“出去!”

    “爸爸?”胥宁忽而撒起娇来,口吻暧昧,眼神幽怨,活像个傲娇小青年:“爸爸,你就答应我吧。你要是点头,妈妈就不会说什么了。”

    “滚出去!”

    胥尔升加大了分贝,看着眼前不知死活般的儿子,幽深的瞳孔迸发出精光,似乎下一秒就能爆发出来。

    胥宁一动不动,赖着不走。

    在四楼的时候,他跟凌予说过,凌予救了仇子洛,所以他欠凌予一条命。

    这种时候,他更不能离开凌予了。

    抬手耍赖般,胥宁将面前的棋局全拨乱了,懒懒道:“下了这么久,和局算了,你说呢?”

    他收回手后看着凌予,因为刚才胥尔升说了,要是和局,便放凌予一条生路。

    凌予抬眼不卑不亢地看着胥宁:“我也想,可是,似乎不行!”

    胥宁的眸光顿时犀利起来,心里将他骂了个半死:“你找死?”

    凌予忽而一下,妖娆的大眼里弥漫着胥宁看不懂的雾气,清新的微笑,完美翘起的嘴角,水晶灯光下,这张脸,清隽迷人:“你出去,我跟你爸爸谈谈。”

    胥宁一愣,得,他刚才都白用功了。

    深吸一口气,胥宁转过身:“爸爸,如歌是个死心眼,凌予要是没了,如歌就算有两个孩子陪着,也绝对活不下去。如歌要是活不下去了,最难过的是妈妈。”

    说完,胥宁大步而去,打开书房门的时候,又回头冲凌予说了一句:“我就在外面等你,给你守着门。”

    说完,他出去,关上门。

    凌予扬唇一笑,什么时候开始,胥宁对他如此推心置腹了?

    胥尔升面色沉了沉,看着凌予:“明天,你可以带着如歌跟孩子们一起离开。”

    凌予面色诧异。

    胥尔升却说:“放你是必然的,你不需要诧异。就算没了你,这些年来我这里别有目的的人也不再少数。放你走,总比再派别人来的好,至少对我来说,你已经是名牌,而非暗箭了。”

    凌予面色沉了沉:“我要带走莉莉安。”

    胥尔升却继续说:“莉莉安也可以带走,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凌予眸光一闪,深吸一口气:“什么条件?”

正文 【395】凌予失声痛哭

    凌予心里有数,能让胥尔升愿意违背慕烟的意思,让他们把仇子洛也带走,那胥尔升口中的条件必然不会简单。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胥尔升,只要能先把仇子洛跟老婆孩子都带走,余下的事情,再艰难都好说。

    胥尔升叹了口气,目光渐渐悠远:“第一个条件,未来两年,不要来打搅我们的生活。如果烟儿想你们了,我会带着她去巴黎小住,看望你们。第二个条件,两年后来把烟儿接走,让她回到慕家去,回到她亲人的身边,将慕家祖坟里的那些青铜器,都还给慕家人,以你洛家家主的身份,回到慕家的老家去他们的先祖坟上拜祭,认错。第三个条件,帮我保住胥宁的一条命。”

    胥尔升说的很恳切,可是凌予却懵了。

    很长一段时间,胥尔升沉静的双眸很坦诚地看着凌予,而凌予眼中的雾气也渐渐散去。

    奢美的灯光落在中年与青年却同样妖孽级的男子的身上,说不出的华丽。

    凌予蹙眉:“如果昨天我没及时救到莉莉安,或者无意中碰了铜线,她会不会被烧死?”

    胥尔升没有眨眼,紧抿的蔷薇色唇瓣淡淡道:“所有的潜艇模型都是有通电的开关的,莉莉安的身体重力压在潜艇上,是断电,只有她离开了,才能通电。”

    也就是说,她不管怎样,都不会被烧死!

    凌予挑了挑眉,想要问个究竟,胥尔升却是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向他叙述了自己与慕烟相遇相爱的全部过程,包括慕烟曾经在中国最后的时光里,受过的苦。

    凌予听的心惊肉跳,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洛振宇还做过这样的事情!

    太毒了!

    凌予有些接受不了:“我的生父残忍地对待了我妻子的生母,我妻子的生母又残忍地虐待了我无辜的外甥女?”

    胥尔升没说话,给凌予消化的时间。

    凌予终于知道慕烟为什么那么憎恨洛家人了。

    胥尔升看他渐渐明亮的眼神,又说:“烟儿心里很苦,胥宁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却因为烟儿左右为难,也很苦。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烟儿看见,让她知道胥宁对莉莉安是什么态度。只有烟儿因为胥宁的这种挣扎表现出心疼,胥宁跟莉莉安才有可能在一起。凌予,烟儿其实还是个善良的人。如果如歌跟两个孩子都可以经常陪着她,用亲情守护她,我相信她将来回到中国,也会很幸福。”

    “你?”凌予深吸一口气:“可是胥宁毕竟在走私文物,虽然他们现在相爱,可我并不觉得胥宁就是子洛最好的选择。”

    胥尔升叹了口气,茶盏里的水已经凉了,却还是端起喝了一口。

    眼眸里流淌过愧疚,对儿子的愧疚,胥尔升说:“胥宁本就是个善良心软的孩子,他之所以会走私文物,还是我授意的。凌予,如果我只是个正正经经的古董商人,美国军方用我,又怎么会安心?只有我的孩子从事非法生意,有把柄抓在他们手里,或者看似非得依靠他们,他们才会对我感到放心。

    凌予不再说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手指着他,半天吓得没说话。

    胥尔升却是忽而笑了起来:“二十年了,凌予,我在这里孤军奋战二十年了。谢谢你能来,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两年后我的妻子跟孩子,要怎么办。我一直在替他们担心,现在遇见你,不必了。”

    凌予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双手架在跨上,就在胥尔升的书桌前来回不停地走,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他自己不嫌累,胥尔升的眼睛都花了!

    闭上眼,胥尔升道:“设计图必须出世,你不能盗走,更不能在设计图出世前杀了我。凌予,这次的新型核潜艇成功出世之后,对于美国军方是如虎添翼的大喜事,多少美国军方的领导人都要亲自登艇检阅,而我是总设计师,整个核潜艇哪里可以隐匿危机,只有我知道,我等了二十年了,就在等这一天。凌予,别让我二十年的青春与热血前功尽弃,行吗?”

    凌予停下步子看着他,眼眶一下子都红了。

    先进的武器对于一个国家的强盛又多么重要,凌予身为军人自然非常清楚。

    早在几十年前,在中国研制原子弹期间,美国曾费尽心机对中国研究所进行长时间地面轰炸,派遣了大量间谍进入中国,企图阻止中国成功研制原子弹。直到1964年,中国的第一颗原子弹历尽千辛万苦成功爆炸了,美国当时的总统约翰逊当即对外宣称:当中国拥有第一颗原子弹之后,他不得不跟中国保持友好关系,并且撤走了在中国的武力威胁。法国政府也因为中国拥有了原子弹,而在那一年跟中国签订友好合约。(这些都是可以百度到的真实的历史。不是杜撰。)

    由此可见,在这个弱肉强食且科技日新月异的大环境下,武器就是比经济更有发言权的硬道理!

    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愿意相信:“你骗我!胥尔升,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如果真如你所言,为什么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

    胥尔升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苍凉:“我曾经的首长,就是靳沫卿的老对手,当年他参加完演习之后,牺牲了。我一直没有担心过什么,因为我知道那是个幌子,直到七年后,缅甸边境的毒枭亲手灭了一个卧底,当我在美国得到消息的那天起,我病了三天。因为我知道,我没有根了。”

    胥尔升说完,无视凌予沾湿的睫毛,伸手触上那张已经变成石膏块一般的面粉掌纹,顷刻间捏碎:“凌予,谢谢你能来。”

    凌予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敢去看胥尔升的眼睛。

    在这一刻,胥尔升在凌予心里的形象就是凄美的。

    他打开了胥尔升书房的门,一口气走回自己的房间,胥宁在门外错愕地看着他,追过去之后,却跟靳如歌一起眼睁睁看着凌予将自己锁进了洗手间里,却无人知道,他正在里面失声痛哭。

正文 【396】军人的承诺

    胥宁跟靳如歌在洗手间的门外等了很久,不见他出来。

    靳如歌当即看着胥宁:“怎么回事?”

    面对妹妹的疑惑,胥宁其实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要说什么。

    门内,凌予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哭了好久,凌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胥尔升,在胥尔升的首长死亡后的十三年里,他跟中国军方完全失去了联系,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完全凭借自己的信仰在苦苦地坚持着!

    这样的男人,太过完美,让凌予都感到折服。

    这就是中国军人!

    凌予在洗手间里发泄了一通之后,忽然想起来,靳沫卿今天凌晨就要到了。

    他掏出贴身带着掌上电脑,解密之后发送邮件给自己的上级:“靳沫卿来纽约了,让我凌晨四点去接他。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他不能来,我也不能接他,我跟他不能碰面,胥尔升周围肯定有眼线,若是美国军方知道胥尔升跟中国军长接触,事情只会更糟糕。”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安。你继续你的事情,靳沫卿不用管,我来处理。”

    “好。那我不去接了。”

    “四楼藏了什么?你昨晚上去了?”

    “一些核潜艇的模型,想要拍照,可惜触了机关被火烧了。有个封闭的房间,大门要密码,密码是指纹,正在想办法。”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别急,安全第一。”

    收好掌上电脑,凌予紧紧闭眼,胥尔升是个人才,更是个合格的中国军人,本来凌予就有心不想杀他的,现在听他一说,凌予的大脑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想办法保住胥尔升。

    若是核潜艇出了意外,美国军方遭受了损失,就算胥尔升在潜艇里给自己留个后门方便逃跑,怕是逃出来之后也会成为美方追杀的对象。

    所以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胥尔升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他跟凌予说的三个条件,其实就是他心里最在意的三点:1,核潜艇;2,慕烟;3,胥宁。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分毫。

    凌予打开洗手间的水龙头,用冰凉的水冲击自己的双眼,企图消退一些红肿的印记。

    他抬头,看着自己妖娆的面庞在镜子里反衬出的姿态,看着滴滴晶莹的水珠肆意地吻着他的脸颊,颗颗坠落,抓过一把毛巾擦擦脸,打开门就出去了。

    靳如歌跟胥宁正相对无言地坐在床边等着他。

    他看见他们,忽而不好意思地笑笑:“肚子疼,在里面蹲了会儿。”

    胥宁深深看了他一眼,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终于说了:“没事吧?”

    看起来是在问,凌予的肚子没事吧,其实他是在问,跟胥尔升之间,没事了吧?

    因为靳如歌在这里,胥宁不想吓着靳如歌,也不想让靳如歌胡思乱想,只好找了个一语双关的说法。

    凌予冲他暧昧地笑了笑,他怎会忘记,刚才胥宁可是冒着胥尔升发火的危险,拼死护着他的:“没事了,明天我带着如歌跟孩子们,还有子洛,就要回巴黎了。”

    他说完,抬手搭在靳如歌的肩上,看着她错愕地表情,然后说:“我刚才跟胥先生说过了,胥先生答应的,我们可以把子洛带走。”

    闻言,靳如歌完全处于惊喜状态,她一下子从床边站起来抱着凌予的腰一直跳:“太好了!太好了!老公,你太棒了,你怎么办到的?”

    凌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嘴角一弯:“为你们服务,再难也要办啊。”

    可是一边站着的胥宁却很长时间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什么意思?你们要带走子洛?”

    凌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必须带走,为了大家好。”

    想起仇子洛这些年没有家人孤苦无依的生活,凌予恨不能立即带着她飞回中国B市,指着靳沫卿跟洛美薇说:“这是你的亲生父母。”

    “不行!”胥宁急了:“我不答应!子洛是我的,她现在已经不叫子洛了,我给她改了名字,她姓胥,叫胥子悦!子悦!你听见了没?”

    “子悦?”凌予浅声呢喃着:“执子之手,与子成悦?”

    靳如歌眨眨眼:“好名字。不过,哥哥,不是我打击你,子洛最后叫什么名字,还得我爸爸来取。我当年出生,我洛美薇妈妈跟我外公取得名字都被我爸爸否定了。”

    胥宁当即扭头就要走,面色发黑,声色阴沉:“谁也别想带走她!”

    凌予看着他就要冲出去,当即放开怀里的靳如歌,三两步冲了上去,拦着胥宁,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胥宁,如果你真的爱子洛,让我们带她走。胥宁,如果你自以为对她爱的方式是深刻的,但是却不是她真正想要的,那这样的爱对于她,就是负担,而不是享受;是痛苦,而不是甜蜜,你懂吗?谁都看的出来,子洛需要亲人,渴望亲人,她认祖归宗后,不会影响跟你的关系的,你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去巴黎啊,在没有你妈妈的阻挠下,在浪漫的巴黎街头跟子洛一起约会,不是也很好?”

    胥宁闻言,心头一动,脑海中浮现出某一年圣诞节的雪花里,仇子洛那张宛若天使般纯洁明媚的小脸。

    半晌,他点点头:“好,我回去跟她说。”

    凌予的嘴角弯成一道完美的弧度:“好。”

    临近晚餐的时候,胥尔升从书房里出来,颀长的身躯优雅地微微侧身,将书房的门关上。

    回身站好,正要去画室看慕烟,就看见凌予慵懒地依靠在他身边,嘴角噙着笑。

    胥尔升蹙眉:“怎么?”

    凌予回身站好,笑的万种风情的俊脸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凑到胥尔升的耳畔,轻声道:“你的三个条件,我全都答应,也保证全部都会做到。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

    “一年后如歌毕业,我从巴黎回来,以女婿的名义在古董店帮你。”

    胥尔升错愕。

    凌予却压低了声音,坚定道:“你是我的战友,我会陪着你迎接胜利,这是军人的承诺。”

正文 【397】你自由了

    胥尔升听见凌予这样说,狭长而睿智的眼眸深深凝望了他一眼,眼眸里闪过的,是不可忽视的动容。

    “我们明天回巴黎,你好好保重。”凌予说完,冲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开。

    幽静的长廊上,胥尔升久久凝视着凌予的背影,仿佛凌予优雅完美的轮廓里隐匿了什么神秘的力量,那么吸引着他。

    直到凌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的尽头,他才恍然大悟:那种力量,就是久违的团结,战友间的惺惺相惜。

    喉咙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一般,胥尔升当即转身打开书房又大步走了进去。

    一向在慕烟与胥宁面前强大而完美的男人,挺直了脊梁死死抵着书房的门板,顷刻间泪流满面。

    胥宁房间里,他看着如梦初醒的小人儿,把电视机打开,把遥控器塞她手里,然后当着她的面,从衣柜里取出他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仇子洛诧异地看着他:“你要出差了?”

    胥宁微微一笑:“对啊,这次要去别的国家了。”

    已是冬天了,回想起曾经飘雪的巴黎圣诞节,胥宁的心头一片柔软。如果可以跟仇子洛一起重温七年前的那次浪漫,他想不出人生里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加美好的事情。

    仇子洛眨眨眼,手里的遥控器有一下没一下地换着,双眼似在走马观花,思忖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问:“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见面?”

    胥宁手上收拾的动作有条不紊,然后看着给她新买的笔记本电脑:“这个喜欢吗,要带吗,如果嫌大,去了那边给你换个平板的。”

    “啊?”

    仇子洛诧异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胥宁笑笑:“明天我们一起去巴黎,你舅舅说了,等你跟你父母相认之后,会给你再巴黎找一间差不多的大学,让你转学。”

    好一会儿,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胥宁只看见仇子洛那张明显诧异了,又激动了,又受宠若惊了的小脸,在很短的时间里变幻着各种色彩,每一种都是有心而发,也让他心疼。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里噙着泪不敢掉落,而表情却如迷途的羊羔般的她,大步走了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仇子洛紧紧圈着他的腰肢:“我,自由了吗?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吗?还可以跟自己的亲人团聚吗?”

    “嗯,你自由了,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可以跟你的亲人团聚。”说到这里,胥宁除了心疼,还有一丝玩味:“而且,你还拥有了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想起这些年的种种,仇子洛哭的双肩颤抖。

    她不明白两家的恩怨,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姐姐可以生活那么好,而她却在胥家做女佣。

    她心里难受过,却没有质疑过。

    因为当靳如歌跟凌予发现她真实的身份的时候,都是那么在乎她,那么心疼并且想要保护她。

    仇子洛一下子就不想计较了。

    从靳如歌跟凌予两人的反应来看,当年自己会流落胥家,必然是不得已的事情,她只要知道,她的亲人从来没想过要抛弃她,并且依然爱着她,愿意接受她,这就够了。

    仇子洛就是这样一个容易满足并且简单的人。

    晚上七点。

    一家人围着三楼的餐厅,用着地道的美式晚餐,尽管慕烟看起来情绪不高,不过在听见孩子们说要离开之后,也没有表现出抗拒。

    凌予知道,这应该是胥尔升的功劳,除了他,还有谁能说服慕烟?

    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慕烟眼眶已经红了,声色微凉:“我累了,回房休息了。你们明天离开的时候,就不送你们了。”

    “夫人。”凌予忽然叫住她:“等我们巴黎的房子装修好了之后,让胥宁接您跟胥先生一起过来小住吧!”

    知道洛振宇对慕烟做过的残忍的事情,凌予心头对与慕烟的感情,也格外复杂起来,再加上她本就是靳如歌的生母,凌予之前对慕烟的反感,不满,转瞬间就变成了亏欠与同情。

    明明是上一代人犯的错,可是他偏偏产生了浓烈的负罪感,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父债子偿?

    慕烟诧异地看着凌予:“接我,去小住?”

    凌予倾国倾城的俊脸浮现出一抹诚挚而清新的微笑,仿若春风般,阵阵暖人心房:“对啊,现在都冬天了,很快就要新年了。也许,我们一家人可以在巴黎团团圆圆地过一次新年。”

    靳如歌闻言,挑了挑双眉,没说什么,等同于默认。

    胥宁听着凌予的话,又看见了妈妈脸上浮现出的惊喜的表情,万分感谢地看了凌予一眼。

    而胥尔升则是从餐桌上起身,走向慕烟,揽过她的肩:“走吧,我陪你回房休息,既然孩子们开口了,我们今年就在巴黎过新年吧。他们明天还要坐飞机,让他们也早点休息。”

    慕烟点点头,在丈夫的陪同下走出客厅。

    胥尔升却忽而回头看着胥宁:“九点钟来我书房一趟。”

    胥宁蹙蹙眉:“好。”

    待他们都离去,靳如歌跟凌予说,想要跟仇子洛谈谈,因为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详细告诉她了,就算不说两家的恩怨,至少也要说说她的父母都是干什么的,再看看她有什么想知道的,这样的话,等凌予让靳沫卿跟洛美薇来巴黎见仇子洛的时候,仇子洛也不至于感到太过陌生。

    胥宁点点头,眼中掠过一抹担忧。

    凌予精准地发现了那抹担忧,莞尔一笑:“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你们在一起了,但是你要想办法做个正经的商人才行,不管在任何时候,男人都要给女人足够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不是你一天说几百遍就会有的,而是要你付诸行动。”

    胥宁看着凌予,凤眼一眯,犀利的眸子微微闪动,这男人,居然跟他摆起了舅舅的架子!

    凌予心知他所想,干脆跟他摆到底:“今晚就把胥安熙解决了吧,不然你明天怎么跟我们一起走?你若舍弃不下她,那么我们可以带着子洛先走,你随后慢慢来,我们不急。”

正文 【398】算不算乱沦?

    胥宁回了房间,给仇子洛船上了他的珊瑚绒夹棉家居服,然后送她去房间里洗漱,等她收拾干净了,又把她送去了靳如歌的房间。

    几个人在房里说了好一会儿,两个女孩子几度激动地潸然泪下,晚上九点的时候,胥宁自己从房间里撤了出来,然后去了胥尔升的书房。

    明天就要随着心爱的女子一起离去,父亲该不会是想要阻止他吧?

    进了书房后,胥宁直接坐在胥尔升对面,父子俩中间,横着一张精美光洁的大书桌。

    胥尔升似乎很疲惫,一只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揉了好几下。

    胥宁准备过去帮他揉的时候,他却忽然睁开了那双狭长而睿智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家儿子。

    胥宁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用这样沉重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感到了一丝郑重。

    胥尔升严肃了好一会儿,盯着儿子的目光逐渐变得眷念起来:“明天开始,古董上的生意你就不要cha手了,别做了。”

    他并不想胥宁向他一样,已经找到了此生最想要守护的女人,却还在背着这个女人做着危险的事情。

    胥宁没说话,静待下文。

    胥尔升深吸一口气,从右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卡,丢给他:“密码,是你的生日六位数字反过来。你现在手上所有用胥宁的名字开户的信用卡,银行卡,等等一切,都不要再用了,今晚全部留下交给我。”

    “什么意思?”胥宁总算感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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