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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者的秘密情人-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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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洛宅!”

    他吩咐了一句,方言立即开车。

    这会儿,靳沫卿自己的心绪都不宁,更不敢自己开车,女儿一个人坐在车后边,他也不放心,只有这样跟她一起。

    一路相对无言,三月的天气还算严寒,车里开了空调,可是靳如歌却偏偏将车窗放了下来,让冷风丝丝灌进来。

    明明在见到胥尔升夫妻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凌予,那会儿还替他担心,还会哭,怎么这会儿,自己的父亲告诉自己,确定了他的死讯,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靳如歌吹着冷风,微微闭眼,脑海中掠过重重凌予信誓旦旦对她许下承诺的画面。

    靳沫卿看女儿这样,心疼,可是他知道她心里苦,咬着牙,陪着她,跟她一起吹冷风。

    因为下午凌予的追悼会就要开始了,连墓地都买了,可是爆炸的一瞬,什么都成了灰,掩埋在大海里,哪里来的骨灰可以埋葬在墓地里?

    靳沫卿想了想,最后决定把凌予最宝贝的那只碗,放在骨灰盒里,就当做是他了。

    一想到凌予最后连点灰都不剩了,靳沫卿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剜下了一块肉!

    疼的根本不能呼吸!

    到了家里,靳如歌自己一步步上楼,靳沫卿担心她,跟着她,可是她却进了自己的房间,掀开被子脱了鞋子钻进去,淡淡道:“爸爸,我累了,想睡会儿。”

    靳沫卿一愣,他一个大男人都快撑不住了都想要痛痛快快哭一场,她怎么会这么冷静?

    咬咬牙,还是怕她出事,于是点点头:“你睡会儿吧,我在外面书房,你有事叫我。”

    靳如歌没说话,闭上眼。

    身后忽然传出一道轻轻的关门声,她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空着的半边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明明空空的,却一点也哭不出来。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傻了,或者神经系统出现了问题,她想,她这会儿不是应该要死要活跟滩烂泥一样堆在地上的吗?

    她的冷静,让自己都感到奇怪。

    很自然地她的小手摸上了胸口的海洋之心,她想起跟凌予签下的《白首契约书》,上面约定过:就算有一天,全世界都说他不在了,不会再回来了,也要相信他绝对不会丢下她跟孩子不管,不要跟任何人争辩,只需要安静地等着,坚定地等着,他就一定会回来。

    心口一暖。

    原来,在那个时候,凌予就已经反复地催眠过她,她的心,不会恐惧他的死亡,因为他们约定过,会携手到白首。

    她在想,他,一定是怕她会崩溃,怕她受不了,才会提前提醒她。

    她嘴角一弯,一个人在被窝里缩成了一团,呢喃自语:“我终于知道你有多爱我。”

    说完,她就睡着了。

    靳沫卿中途不放心,怕女儿一个人在被窝里哭的背过气去,还悄悄地开门进来看了两次,两次都看见女儿嘴角带着浅笑酣甜地睡着。

    心里越来越着急了,他记得凌予跟他说过,靳如歌在巴黎患过精神分裂症。

    想着女儿知道凌予死讯后的种种反常,靳沫卿吓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心里打定了主意,忙完凌予的后事之后,一定要找个心理医生给女儿好好看看。

    他站在窗台边向下眺望着,看见洛美薇的车子回来了,这才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退出去,下了楼。

    洛美薇迎面看着靳沫卿:“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急?”

    靳沫卿叹了口气,忽然一把拉着洛美薇,再也扛不住了,心痛地放声哭了一场,哭完之后,他沙哑道:“小予,小予他,没了,呜呜我的孙儿们,没有爸爸了呜呜”

正文 【455】女儿,是不是太现实了?

    洛美薇闻言,一下子明白了,她看着靳沫卿:“确,确定了?”

    靳沫卿点点头:“疼啊,我心里疼死了,呜呜”

    洛美薇的眸光不由自主瞥向楼梯口,比起靳沫卿,毕竟他是个大男人,此刻她更担心的,还是女儿靳如歌。

    洛美薇眼里掉下泪来,凌予要是不在了,女儿跟他那么相爱,这辈子可怎么办?孩子们还那么小,又该怎么办?

    她蹙着眉,轻声问:“如歌呢?”

    靳沫卿从洛美薇肩上抬起头:“睡下了,不哭不闹,特别安静,她这样,让我都害怕!”

    洛美薇这下心里更疼了,伸手拍了拍靳沫卿的后背,随后推开他:“别哭了,我去看看女儿。”

    她是女儿的妈妈,如果女儿有什么心事不好对着靳沫卿这个大老爷们发泄的,可以对她说,她一步步上楼,每一步都陷入回忆。

    初见凌予的时候,他才五岁,跟那对双胞胎现在一样大。

    眨眨眼,当洛美薇走到三楼的时候,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走到昔日洛振宇的房间门口,忽然转过身背对着门板,身子一点点地滑落,一边失声痛哭,一边怕吵着里面的女儿。

    她在心里后悔,自责:“爸爸,我没有照顾好弟弟爸爸我跟他最多的时间都是在赌气,都没有好好让他享受过家庭温暖我从来不肯接受他呜呜爸爸我错了”

    忽然间没勇气去推开洛振宇的房门,她哭的太过专注,太过伤心。

    这时候,凌予点点滴滴的好,全都如泉涌般袭上心头,压的洛美薇喘不过气来。

    忽然,身子往后一倒,身后的门就这样一点点飘开了。

    洛美薇背后生生冒出一层细汗,扭过头,就看见靳如歌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妈妈?”

    洛美薇一看女儿这样,赶紧擦擦眼泪爬起来,然后将她搂进怀里:“宝贝女儿,咱不怕,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咱不怕,爸爸妈妈都会陪着你,不怕的,不怕!”

    靳如歌眨眨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云淡风轻道:“我知道,我不怕,我等着凌予回来。”

    她说话的神情一如往常,那双黑亮的眸子熠熠生辉,格外认真,粉雕玉琢的脸蛋因为刚刚休息了一下,所以恢复了一些生气,不再如之前憔悴不堪。

    她这样安好,却让洛美薇生生吓了一跳。

    洛美薇放开她,然后捧着她的小脸:“如,如歌,凌予他,他没了。”

    不管女儿多么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洛美薇都必须让她看清楚这一点!

    毕竟女儿还太过年轻!

    她以后还要嫁人的,她要是不认清楚凌予不会再回来的事实,难道这辈子就这样带着三个孩子过到老?

    靳如歌歪着脑袋看着洛美薇,看了会儿,眨眨眼,不说话。

    她记得,她答应过的,不去争辩,安静而坚定地等着他回来就好。

    于是,她一脸平静地说着:“妈妈,不管凌予如何,孩子们还太小,我不要他们听见任何风吹草动,不要他们的情绪受到任何影响,所以,关于凌予的消息,暂时不要跟孩子们说,好吗?”

    洛美薇定定地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好奇怪。

    尤其这副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说话的模样,让人觉得慎得慌!

    她忍不住说:“如歌,妈妈,妈妈有点头疼,你陪妈妈去趟医院,好不好?”

    其实,是她想要带着靳如歌去一趟精神科,或者去看看心理医生。

    靳如歌双眉一挑:“妈妈,你先答应我,不要在孩子们面前提起凌予的事情。”

    洛美薇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仿佛只要她不依,女儿就不会罢休一样。

    这时候,靳沫卿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他在一旁听了多久,忍不住开口:“可是,凌予死了,做子女的,怎么可以不到场披麻戴孝?这后事还需要孩子们参加的啊!”

    “不必!”

    靳如歌直接拒绝:“你要搞追悼会的话,你自己去好了,我不参加,我的孩子们也不会参加,你爱怎么搞就怎么搞。还有,墓碑上不许把我跟孩子们的名字写上去!”

    靳沫卿懵了。

    洛美薇也懵了。

    洛美薇理所当然地以为,女儿应该是考虑到以后了,毕竟她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知道她跟凌予领结婚证的并不多,尤其她还没有办婚礼,她应该是怕参加了凌予的后事,又在墓碑上刻了名字,对自己的以后再嫁不利?

    洛美薇擦擦眼泪,尽管心里因为凌予的离去而难过,但是死了的人毕竟死了,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啊!

    她忽然赞同地点点头:“对对对!女儿说的对,凌予的后事,我们自己办好了,不让女儿跟孩子们参加了。”

    靳沫卿不高兴了,板着脸道:“凌予最爱的就是如歌跟孩子们,这是他最后的一件事情了,如果他最爱的人都不能亲自送他一程,这岂不是太荒凉了!”

    本来凌予死的连灰都没了,靳沫卿心里难过极了,同位军人,他对凌予更加敬重了,现在,居然连最爱的人都不送他,像话么?

    靳如歌面无表情地摇了摇脑袋:“要去你去,反正我跟孩子不去。还有,晚上我让方言开车,我去接孩子们放学。对了,你怎么闹都行,别影响了这幢房子的气氛。我要出门了,我答应过给我哥那边送手机跟电脑的,我要去买。”

    靳沫卿看着女儿,越来越觉得她不对劲。

    这种时候,更不放心她出门了,心疼头疼浑身疼,最后他一咬牙:“行,都依你,凌予的后事你别cha手,你在家里呆着吧,我会让方言去接孩子们,这几天,你别出门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也行。”靳如歌轻描淡写地说完,关上了房门。

    洛美薇面色煞白地拉着靳沫卿的袖子:“女儿,是不是太现实了?还是说,女儿的精神状态有问题?”

    靳沫卿自然清楚自己女儿的秉xing,她不是那种现实到人刚死就翻脸不认的人:“她应该是,精神上受了刺激了。”

正文 【456】他的名字,她的信仰

    这一下,洛美薇开始犯愁了。

    宝贝女儿受了刺激,这可怎么办?

    靳沫卿心里因为凌予的死实在是难受,那边等着下午开追悼会,还要他来写追悼词,这不是存心折磨他么?

    靳沫卿叹了口气,抬手想要敲门,让女儿把凌予那只小碗拿出来,又怕女儿不肯,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去了北山军校,凌予的公寓之后,在里面找身凌予的衣服将就一下吧。

    他给祁夜打了个电话,然后问祁夜,凌予生前都跟哪些孩子玩的好的,最后一程了,肯定要来送送的。

    祁夜在接到靳沫卿的电话时,正在谈一个非常重要的生意,听见凌予的死讯,吓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半,直接生意都不谈了,飞车奔来洛家。

    之后慕希宸也来了。

    他们都没敢跟自家的媳妇说,因为这事太突然了。

    等祁夜跟慕希宸同时赶到的时候,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颇有默契地冲上了楼想找靳如歌。

    在楼梯口看见靳沫卿,最后又做了一次确认了,祁夜当时都哭了出来,眼珠子红的跟什么一样,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虽说出来混的,狐朋狗友一抓一大把,但是像凌予这样的知己,如今真是少之又少!

    慕希宸蹙着眉,眼眶有些湿,他不是因为对凌予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因为心疼靳如歌这个表妹!

    两个男人争先恐后地爬上三楼,一起敲响了靳如歌的房门,同时带着关切的神色朝里面看。

    刚才靳沫卿小心的叮嘱了他们,说靳如歌的精神有点问题,让他们别刺激到她。

    慕希宸当时就慌了,四年前她在巴黎精神分裂症的那种可怕的画面袭上脑海,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这丫头再次发病,还能不能治得好。

    靳如歌跑过来开门,看见是慕希宸还有祁夜的时候,嘴角一弯,笑的那叫一个没心没肺:“是你们啊,快进来!”

    她迎着他们进了书房,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祁夜在楼下才刚刚止住泪水,眼眶红的不像话,他抓着靳如歌的肩膀,看着她:“如歌,你没事吧?”

    慕希宸面色凝重,这种时候,她还能轻松地笑出来,脸上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身上穿着淡粉色调的衣服,眼眶都是亮亮的,一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

    靳如歌有多爱凌予,几乎全世界都知道。

    可是这一刻,眼前的人却让他们一个个吓得心里发憷。

    靳如歌粲然一笑:“我没事。你是不是被我爸叫来的?他这个人就喜欢大惊小怪的,你回去上班吧,别瞎搀和了。”

    她说的很平静,平静的不可思议。

    慕希宸的唇瓣紧抿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歌,你要是心里觉得苦,你就哭出来,没事,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靳如歌叹了口气,看着慕希宸:“行了,你也别搀和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陪陪黛比。”

    说完,她转过身,不看他们:“你们找我叙旧,我欢迎,找我谈凌予,我也欢迎,但是要是因为我爸说要给凌予开追悼会的事情来找我,想要安慰我,或者劝我看开些什么,这些话都免了。凌予没死,我会活得好好的,我会等着他回来的。”

    她走到一边,忽然转身,看着他们,抬手扶上胸口的海洋之心,炫耀般地笑:“凌予跟我定下了《白首契约书》,说了会陪着我到白头的,所以他不可能丢下我的,我信他,认识他到现在,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我真的真的相信他。”

    没有人可以想象,凌予对于靳如歌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祁夜跟慕希宸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是一种信仰,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信仰。靳如歌对于凌予的迷恋,崇拜,仰望,几乎达到了癫狂痴迷的地步,她那颗聪明的脑袋,也被凌予彻底洗脑,装进去的,全是他说过的山盟海誓的话语,还有信誓旦旦的眼神。

    祁夜跟慕希宸自认为都是可以为爱痴狂的人。

    但是却从未见过有人爱的如靳如歌这般纯粹!

    如果凌予真的没死,如果凌予明知道会有这一天而专门给她洗脑的,那么,他们不得不佩服凌予的人格魅力,他居然能够有自信在自己死讯传来之后,让他的心肝宝贝不受伤害,只坚定爱情。

    然而,他们都知道,凌予是真的死了。

    祁夜眼眶再度泛红,靳如歌跟凌予之间的爱情,前后纠缠了这么多年,他当初也参与过,见证过,却不想,孩子都有了,命运却还是让他们分别。

    慕希宸鼻子酸酸的,喉咙堵的难受,他曾经目睹过这丫头为了凌予最疯狂的时候的样子,他无法想象她现在心里到底是太痛了,还是真的麻木了。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向她伸出手去,都是出于心疼,都没有任何杂念,都是因为把她当做亲人。

    “如歌,凌予的遗体找不到了,你爸爸说,想要凌予最宝贝的那个小碗。”

    祁夜不忍心戳穿她正在做着的美梦,但是一想到凌予离开之前,还拜托过他们,要暂时帮他守护她,再加上原本就有的青梅竹马的情谊,祁夜见不得她这副逃避现实的姿态!

    慕希宸咽了咽口水:“如歌,把小碗拿来,然后我们陪着你,我们一起送凌予,好不好?”

    靳如歌一愣,看着眼前算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不由蹙眉,一脸天真无邪地疑惑着:“我还以为你们会信我的,怎么你们也不信呢,凌予真的没有死。”

    她很仔细地观察他们的表情,可是她看了半天,还是确定他们不信她。

    有些生气,她嘟着嘴:“算了!”

    答应过凌予不争辩的,她怎么又忘了?

    “你们走吧,小碗是凌予的命根子,我要保存到他回来为止,我困了,先睡了!”

    靳如歌倒退一步走进房间,前一秒话落,后一面房门就关上了。

    祁夜跟慕希宸站在书房里,面面相觑,脸上挂满的,是靳如歌精神状态的浓浓的担忧!

正文 【457】天妒英才

    眼看就到了午餐的时间了,祁夜跟慕希宸都忍心就这样离开书房,可是眼前紧闭的卧房大门,却在无声的静谧里宣示了靳如歌不愿再搭理他们的心思。

    祁夜面色沉重,凌予于他是亲人,也是知己,最后一程了,他岂能不去送送他?

    心头浓浓的悲伤化解不开,偏偏靳如歌又精神出了问题。

    他侧眸看着慕希宸:“你在这里守着,我把我妻子叫来,她跟如歌从小玩到大,让她搬过来住些日子,陪着如歌好了。”

    慕希宸深深看了祁夜一眼,沉吟了片刻后,点点头,又说:“我把我妻子也叫来。”

    祁夜摇头:“黛比早孕,不合适!”

    说完,祁夜打开书房门就冲了出去。

    慕希宸一个人靠着沙发坐着,书房门就这样开着,他怎么都没想到,好不容易自己跟黛比幸福了,这边靳如歌跟凌予又出事了,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三月里清冷的阳光一点点斜洒在薄薄的窗帘上,那一丝甜橙般的温暖就好像是被阻隔在外一般,慕希宸看着明亮的窗户,莫名感到一丝丝寒冷。

    这丫头,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她以后要怎么办?

    鼻子一酸,慕希宸的眼泪也顷刻间溢了出来,心头像是被什么砸伤了,这种疼痛让他明白,在历经千帆后的此刻,靳如歌是否安好,永远都是他心里不变的牵挂。

    等了一会儿,祁夜就把靳沫薇接了过来,靳沫薇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哭成了泪人了,她一进书房就直接扑向靳如歌的房间,一边哭喊着一边拍打着房门。

    靳沫卿端了个托盘上来,里面的午餐还算丰盛,足够两个女孩子吃的了。

    他将午餐搁在慕希宸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说:“薇薇啊,你来了哥哥就放心了,这饭你跟如歌一起吃。”

    说完,他扭头看着祁夜跟慕希宸:“走,咱下去吃饭,赶紧吃,吃完了还有好多事儿要做!”

    靳如歌坚持不肯参与,也坚持不肯让自己的孩子参与,但是后事总的办啊,追悼会,下葬,扫墓,该有的程序一样不能少啊!

    祁夜点点头,拍拍靳沫薇的肩:“心肝,如歌就拜托你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靳沫薇点点头,继续拍门,好不容易把靳如歌叫了出来,却发现她还是那一身粉红色的睡衣,淡淡的还透着喜气,一点死了丈夫的感觉都没有。

    靳沫薇扑上去抱着她,哭的不成样子,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安慰心疼的句子。

    整个画面被她哭的天崩地裂的,三个大男人在一旁看着,全都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可是靳如歌却无动于衷地站着,任她抱着哭了会儿,将她从自己怀里捞出去,看着她:“小姑姑,你要是想留下来陪我,可以。不许哭,不许说安慰我的话,不许提跟凌予死了有关的事情,不然,你就是在诅咒凌予,我会不高兴的。”

    她的小脸平静到让三个男人都感到害怕,波澜不惊的眼眸,仿若即将开的追悼会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靳沫薇诧异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

    凌予,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还是在诅咒他?

    靳沫卿有些受不了女儿这个样子,心里疼的跟什么一样,可是听见女儿松口说,可以让靳沫薇留下陪着,心里多少放心了些。

    赶紧拍拍靳沫薇的背:“别哭了,别再提了,顺着如歌吧。”

    祁夜也冲靳沫薇递了个这样的眼神,慕希宸沉默不语。

    他们都希望靳沫薇此刻能顺着靳如歌,因为只要靳如歌这会儿好好的,好好吃,好好睡,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靳沫薇点点头,忽然理解了他们的意思,擦擦眼泪,艰难地撤出一抹笑:“如歌,我不说了,不哭了。”

    扭头,靳沫薇端起茶几上的托盘,走过去:“如歌,我饿死了,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靳如歌看着她,叹了口,侧过身子让她进来:“进来吧。”

    靳沫薇怕她反悔,赶紧钻了进去。

    祁夜似乎还想在那个小碗上做最后的努力,刚要张嘴,靳如歌“啪”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当清脆的一道房门反锁的声音响起,外面的三个男人全都无言以对,怀着沉重地心情转身,关上书房门出去了。

    明明是白天,还是大中午的,可幽静的走廊上,一切沉寂的好诡异。

    慕希宸忍不住道:“赶紧办凌予的后事吧,然后带如歌去医院看看。”

    祁夜也赞同:“不管怎样,都要她接受现实,然后勇敢的走下去,她现在这样不是办法,医生一定要看。最关键的是,得让她明白,就算没了凌予,可我们都会支持她。”

    此刻,没有什么比家人的支持更重要了。

    靳沫卿点点头,领着他俩坐在餐桌上,三人忍着悲痛匆匆填饱了肚子,然后就一起驾车前往北山军校。

    途中他们兵分三路地买了很多布置灵堂用的东西,靳沫卿还专门去放大了一张凌予的照片,订了好多黄艳艳的大菊花。

    晚上要宴请,靳沫卿想着订饭店的,可是上面说,直接空出一整间食堂,专门做送别宴了。

    靳沫卿扶额,一想着来送凌予最后一程的人,全都拿着托盘排着长队,在食堂里等待打饭打菜的画面,就觉得上面是不是疯了,居然想起来在食堂搞!

    洛美薇则是暂时不敢将凌予去世的消息在公司里说,生怕有些股东会趁机作乱,想着洛家没了男人了,就欺负她们母女,她随着靳沫卿一起去了北山军校,换了一身黑白色的套装,帮着布置灵堂。

    下午追悼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凌予那个公寓里,挤满了人。

    洛美薇跟靳沫卿披着白衣给凌予守着,凌予的妻子儿子不肯来,这时候,只有姐姐跟姐夫上阵了。

    大厅的电视机前,摆着凌予的相片,那倾国倾城的五官,还有严谨认真的表情,让在场的人看着,都觉得心里发酸,不由地,都想起了四个字——天妒英才!

正文 【458】这是我跟凌予的床

    一个个白色刺眼的花圈,沿着照片两边摆放开来,上边的条幅上写着各种令人心痛的字眼:与世长辞,永垂不朽,日月同辉,等等。

    祁夜在一边看着,忍不住再次失声痛哭起来,整个灵堂哭成了一片,原以为会过来首长的,谁知道,这天最大的官就是靳沫卿自己。

    他很郁闷,如果首长不来的话,干嘛还cha手非要安排凌予的后事?

    沙哑着,几度哽咽地捏着手心的小纸条念着追悼词,靳沫卿从来不曾觉得,这一天是如此悲伤绝望。

    靳沫薇陪着靳如歌吃完午餐后,方言上来送过一次果汁跟水果沙拉。

    方言的眼眶是红的。

    靳如歌看着方言这样,冷着脸训了一句:“下午去接小少爷们跟小小姐回来,不许说!”

    方言点点头:“老爷吩咐过的,我知道。”

    他端起她们中午吃过的碗筷转身出去的时候,顿了一步,沙哑道:“少夫人,节哀顺变。”

    靳如歌的眉头蹙了蹙,眉宇间尽显浓浓的不悦,没说话,却在方言走后重重地将房间门关上!

    靳沫薇可怜巴巴地坐在房间的地毯上,看着靳如歌回来了,坐她身边,凳子上搁着笔记本电脑,里面放着最新的韩剧肥皂剧。

    本来,靳沫薇很想坐在床上的,陪着她躺床上看肥皂剧,还是她们都十几岁的时候,在靳家最爱干的事情。

    可是靳如歌却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直接拒绝。

    理由是:“这是我跟凌予的床!”

    靳沫薇撇撇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刺激她,于是便跟她这样,每人身后垫着抱枕,手里再捧着热乎乎的果汁,安静地看着。

    时光悄然而逝,一口气,她们看了很多集。

    靳沫薇惊讶地发现,靳如歌似乎没有什么精神病,不提及凌予的事情,她笑颜如花,不会翻脸,而且行为动作跟从前以前,看肥皂剧时候,偶尔喜欢对里面的渣男渣女指手画脚地批判上好半天的毛病,一点也没改。

    靳沫薇甚至会想,不应该啊。

    如果靳如歌真的只是不敢面对现实,但是心里肯定也知道凌予出事了,怎么可能什么都跟平常无异?

    循着从小到大的默契,靳沫薇甚至开始怀疑,凌予是不是真的死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在祁夜下午打来的一个电话后,就彻底被排除了。

    祁夜说,他们已经从北山军校出来了,前往墓地,还是烈士园林——很明显,凌予的死亡是因为公务!

    靳沫薇点点头连连应声,不再多言,小眼神一直瞥着靳如歌。

    靳如歌距离小姑姑比较近,房间里相对也比较安静,祁夜的话靳如歌差不多可以听得见,却左耳进,右耳出。

    她垂下睫毛,在靳沫薇掉了不知多少眼泪后,她抬手扶上胸前的那颗海洋之心,淡淡说着:“他会回来的。”

    渐渐的,时间再次从指缝间溜走,转眼间,五月初,靳子洛回来了。

    本来想着要靳如歌跟胥宁一起坐飞机过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看着她穿着学士服带着学士帽,然后大家一起庆祝拍照。

    可是在电话里得知舅舅去世的消息,靳子洛哭的好几夜都失眠了。

    她不会忘记,当初是舅舅爬上城堡的四楼将她救了下来的。

    在电话里,靳沫卿语重心长地说:“子洛,你舅舅去世的消息,我没跟胥宁他们说,你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千万别说漏嘴。”

    靳子洛诧异:“为什么?”

    靳沫卿叹了口气,他只是觉得胥尔升是个人才,慕烟的遭遇也挺可怜,他不希望因为凌予的死,让他们感到愧疚自责。

    “就听爸爸的话,乖!”

    就这样,靳子洛的毕业典礼之后,悄无声息地回了B市,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姐姐的房间找姐姐,可是在她扑了空之后,打电话给洛美薇,洛美薇却说,靳如歌在上班呢。

    这两个月,洛美薇也觉得很反常。

    就在凌予的后事全部办完的时候,靳沫卿甚至联系好了一个心理医生,以为靳如歌不肯去医院,他们不好强迫,于是就以靳沫卿好友的名义,邀请回家里做客。

    那天,那个心理医生在家里待了很久,美其名曰是跟靳沫卿叙旧,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靳如歌。

    之前,靳沫卿跟人家把自己的女儿说的多么多么严重,人家心里也有数。

    可是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临走前,那医生却说:“你女儿没事。”

    配合医生那表情,仿佛在说:倒是你,有些强迫症倾向,你女儿没事,你非要说她有事!

    靳沫卿当时就郁闷了,洛美薇也郁闷了。

    再后来,靳如歌回洛氏工作,言行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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