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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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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混身可没蛋,只有两个,你刚才不是吃过了吗。”
  ———
  长夜漫漫。
  这简直太酷了。
  对吧,老伙计们?
  作者有话要说:  陶儿的番外完。
  陶影帝向大家鞠个躬。
  第71章 贺燃和简晳番外
  简晳与贺燃在一起以来的第一次吵架; 发生在今年入夏。
  贺燃和同事喝酒晚归,凌晨一点。
  他进家门的时候,发现简晳睡在客厅沙发。客厅里只点了一盏精油灯,很香; 灯光暖在墙上,像温柔的浪。
  贺燃蹲在沙发边上; 轻手拍了拍简晳; “媳妇儿。”
  简晳懵着一双睡眼; 见着人瞌睡醒了大半。
  贺燃说话的时候; 沾着酒气; “回卧室睡。”
  简晳没说话。
  贺燃撑着下巴; 吊儿郎当地问:“要我抱你啊?”
  简晳起先还能平静,“你去哪里了?”
  贺燃说:“和老赵他们聚了聚,公司这个月做得不错; 把福州的线路也打通了。”
  没等他说完,简晳已经提高了声音,“你哪有那么多应酬啊!这个月都是第几回了你自己说!”
  贺燃没料到她会动气,认真回想了一番,巴巴地解释说:“第三回。”
  简晳掀开绒毯; 情绪激动地坐了起来; “你如果不想回来; 就睡仓库好了,还能省点汽油费。对了,你那么喜欢喝酒; 怎么不去种葡萄!”
  这接二连三地丢炮竹,“噼里啪啦”地把贺燃也给炸懵了。
  他眼皮微眯,克制自己的语气,“媳妇,怎么了?心情不好?跟老公说说。”
  “说说说!有什么好说的,你是不是天天盼着我心情不好?”
  静了片刻,贺燃抿紧浅薄的唇,像在磨刀片。
  简晳怒着双眼,丝毫没有息事的意思。
  贺燃扯上半边嘴角,声音也冷了下去,“种葡萄干什么,我只喝白酒。”
  简晳抓起被子,劈头盖脸地往他脸上砸。
  贺燃躲开不及,被这举动弄得火气蹿腾,“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简晳:“你自己做错了,凭什么要我好好的?”
  贺燃:“我他妈今天和公司人吃个饭,叫你来你又不来,回来晚了点而已,又不是去偷人,你在这里发什么脾气?”
  简晳眼眶子一下就红了,喉咙哽咽发紧,“你凶,你再凶。”
  酒劲儿跟着一块兴风作浪,浪得贺燃心烦冲动,他愤愤起身,带着一身火气进了浴室。
  简晳坐在沙发上,一个人。
  红透眼睛盯着关紧的浴室门,盯着盯着,她突然掩面痛哭,把头埋在毯子里,一抽抽的可伤心。
  而隔着门板的贺燃,侧着脸,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仔细分辨门外的动静。
  不好,有抽泣。
  简晳肯定在哭。
  刚才的怒意被这个认知瞬间扫得一干二净,纵然心里还有不平,但心疼还是比较多。
  出去认个错?
  贺燃很快不服气,“老子又没错。”
  假装出去忘拿东西?
  贺燃很忧伤,“等会她又骂我怎么办。”
  纠结了半天,他哼声一想,“我要向苍天证明,我贺燃才不轻易向莫名其妙的无名火认输!”
  于是决定,先当十分钟的大老爷们儿,洗完澡再去哄。
  贺燃三五两下脱光衣服,内裤一扒拉,脱到脚踝,单脚离地,右脚一甩,豹纹内裤就飞到了地上。
  他站在花洒下,刚准备洗,突然看到储物架上的东西。
  瓶瓶罐罐的沐浴用品后头,有一张塑料包装纸,上面是一根……验孕条。
  贺燃拿起一看,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验孕条上一条杠,没有怀孕。
  简晳情绪失控的原因,如此简单直接。
  半年前,两人就开始计划要二胎,一直没要上。
  这件事,贺燃并不是太在意,觉得是迟早问题。
  但简晳的心态不及格,她是典型的,看上的人,就奋不顾身地爱,想做的事,便要执着地迅速达成。
  “这媳妇儿……”
  真是智慧树下你和我,贺燃在吃智障果。
  他随便冲了个澡,浴巾往腰上随便一裹,突突突地跑了出去。
  简晳回卧室了,关着门。
  贺燃酝酿了一肚子的甜言蜜语,收腹,提气,一句“老婆”已经绕到了舌尖。
  他抬起手,正欲敲门。
  “吱——”的一声,门竟然先开一步。
  简晳垂头丧气地出现在门口。
  “老……”
  “对不起。”
  两人同时说话,简晳的语速快,三个字毫无保留。
  “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简晳低着脑袋,两手抠裙摆。
  贺燃低眼,没说话。
  简晳发自肺腑地认错,“我错了。”
  贺燃声音淡,“再抠裙摆,马上就知道你穿的是黑色了。”
  简晳一愣,手松了松,小声道:“嗯,是你上个星期帮我买的那条。”
  贺燃挑眉,“胡说,我买的明明是系带款。”
  系在腰胯间,一扯,就羞羞脸的那种。
  简晳兴致不高,愁眉苦脸小可怜。
  贺燃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搂紧怀里。
  压着声儿自上而下,“小蠢蛋,急什么?”
  简晳带着哭腔,“原来你知道啊。”
  贺燃嗯了声,“浴室里的,我看到了。”
  简晳数月来紧绷的忧虑,在他一句闻言软语里,开了闸。
  “我也不想的,可是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怀不上,是不是我身体有问题?我明天再去做一次检查。”
  “胡闹。”贺燃低低呵斥,“你乱想些什么玩意?萌萌都两岁多了,你能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一直……”
  “是我不够卖力呗。”贺燃一笑而过。
  这毫无技术含量的安慰,简晳直抽抽。
  他还要怎么卖力,最激烈的时候,皮带全让简晳给藏了起来。
  贺燃简直一言难尽。
  简晳说:“其实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就是心急。”
  “首先,你这么想给我生孩子,作为男人,我真的感谢你。”贺燃清了清嗓子,心里美滋滋。
  “其次,老公要告诉你,这生孩子啊,真没什么讲究,该来就来了,他不来,你急也没用。”
  贺燃想了想,心里有了计划,“以后他生下来,我替你多揍他两下。”
  贺燃佯装凶状,对着空气表演,“兔崽子,你让你妈流过的眼泪,今天都给我补回来!”
  简晳“噗嗤”一声,终于笑了。
  贺燃目光专注的样子,极其英俊逼人。
  他看着简晳,勾声,“这样多漂亮。”
  简晳抿嘴,低下头觉得还是心有亏欠。
  “其实有没有孩子,我没有那么在乎。”贺燃换了个姿势,躺床上,头枕着简晳的大腿。
  “我皮糙肉厚,没那么多敏感心思,你榨干了我本来就不多的温柔,有时候我他妈都快变成青春期男孩了。”
  贺燃啧啧啧,顺手摸了一下简晳的大腿内侧,“这手感,没谁了。”
  简晳:“……”
  贺燃继续道,“所以从根本上来说,在这是非世界里,让我想一起过日子的人,是你,也只是你。别的,钱、名利、孩子,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之外的附加值。”
  贺燃吹了一声痞气的口哨,很多事情,他在最开始,就已经拎了个清。
  “简晳,只要你跟我过日子,就是全部。”
  你是我的雪中送炭,更用一往无前地热情和爱,让我原本贫瘠的生命,锦上添花。
  贺燃舔了舔嘴唇,伸手往上面,又摸了一把。
  简晳扭了扭,没吭声。
  贺燃侧躺着,所以没法看到她的表情。
  “什么东西漏水?”贺燃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湿哒哒的。
  反应过来,他仰头一看,简晳早就泪流满面。
  “我天,媳妇儿,你今晚演的是水龙头吗?”贺燃伸出刚刚蹭过眼泪的食指,在她面前贱兮兮地晃了晃。
  “我刚刚舔了一下,人甜,连眼泪都是甜的。”
  “你才水龙头呢。”简晳破涕,娇嗔着作势打他。
  贺燃握紧她的手,笑道:“你很像啊,水龙头不也是又紧,水又多吗?”
  简晳:“……”
  不想跟他说话。
  贺燃被自己糙得没边儿的想象力,惊为天人。
  哎呦,不能再想了,再想,又瞎几把地要硬了。
  贺燃枕着简晳的大腿,翘起二郎腿,忽然说:“简晳。”
  “嗯?”
  “你脸上有东西。”
  “啊?”简晳要推开他,去照镜子。
  贺燃制止住,“别动,头低下来点,我看看是什么。”
  简晳听话照做。
  “再低一点,我帮你弄掉。”
  “哦。”
  简晳不做多想,把头又放低了些。
  这个姿势,连着腰身一块往下压,贺燃忍着得逞的笑,稍一抬头,往简晳的胸上伸出舌头,不轻不重地舔了一口。
  无耻完之后,还他妈的一本正经地评价道:“不错,奶味儿浓。”
  简晳穿的是件绸质的吊带睡裙,布料沾水就湿。
  胸口那个点上,舌尖的印下流极了。
  贺燃瞄她的脸,又瞄她的胸,“老婆,你凸了哦。”
  简晳:“……”
  贺燃猛地坐起,然后翻身压了上去。
  “靠,陆悍骁今天买的是假酒吧,怎么喝起来像春|药呢!”
  简晳躲开他贴过来的唇,“你公司聚会,他来干什么?”
  “大概是暗恋我吧。”贺燃手从裙摆撩上去,“今天你燃哥心情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狂风暴雨。”
  简晳的手,费劲地摸向床头矮柜。
  贺燃喘着粗气,边亲边问:“拿什么呢?”
  “印、印度……印度神油。”
  “你大爷。”贺燃差点秒射。
  简晳软着声音,在他耳朵边嘀咕,“你不就是我大爷么。”
  贺燃心都瘫成了稀泥,“等着,今晚带你玩点不一样的。”
  他飞快起身,赤脚跳下床,拉开衣柜。
  半分钟后,贺燃挑中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轻轻蒙住了简晳的眼睛。
  “老公……”突然的黑暗,让简晳略为紧张。
  贺燃拿出个精致纸袋,一样样的掏出里面的东西。
  他已经和商场那家情趣店的老板,成为拜把兄弟了,所有东西八折兄弟价。
  “老子想弄你很久了……”
  简晳耳朵尖,听到有隐隐震动的声音,“什么东西?”
  贺燃俯下来,轻声说:“老婆,跳跳蛋哦。”
  作者有话要说:  拉灯,自行想象。
  我简直是个话唠,所以还有一个小包子们和燃哥的番外。
  明天或者后天更。
  第72章 温馨日常番外
  六月中旬的时候; 贺燃回了一趟遥省老家。
  可烦的是,陆悍骁这个事儿逼,联合休假的陶星来一块,死皮赖脸地蹭上了他的车。
  并给出一个风雨同行的理由; “我想念陶渊明了。”
  贺燃:“你想他就去找他,跟着我干吗?”
  陆悍骁说:“我想去你老爹的田园洗洗礼。”
  贺燃一声冷笑; “他那只有农药和化肥; 管饱。”
  陶星来是草莓的忠实粉丝; 酷爱二十六年; 良心比陆悍骁要好。
  他把一盆的草莓抱得紧紧; “陆陆哥; 你空着点儿肚子,农药化肥在等你,待会就别和我抢草莓了。我爱你。”
  “去你的。”陆悍骁两眼一白; “你的爱能上天,我不接受。”
  “嫌弃我呢,没劲。贺姐夫,从此以后,我只对你一心一意; 感天动地。”
  贺燃也不太愿意; “我开车呢; 为了一车人的安全,弟你乖,就别恶心我了。”
  陆悍骁:“哈哈哈。”
  陶星来好生气; “你们两个糙汉子,怎么跟影帝说话的!我跟你们说啊,我乔殊打架可厉害,一个劈叉,从上往下,能让你们垂直入土,明年就能发芽开花。”
  贺燃:“对,然后开出一朵食人花,叼走你的脑袋。”
  陆悍骁:“嘎吱嘎吱脆,不会吐骨头哟。”
  陶星来继续抱紧他的草莓,“不跟你们玩了。”
  什么人啊真是的。
  三个话唠一路精分演戏,嘴皮子跟放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地到了目的地。
  陆悍骁下车后,评价了一番面前的别墅,“不错,地势平坦,助运,大门正对东方,纳光吸|精气,楼层有两,寓意风生水起。妙啊。”
  陶星来一脸崇拜,“我天啊,陆陆哥,你竟然还会看风水,太全能了吧。我都要升你的官儿了。”
  陆悍骁满心期待地问:“升什么官?”
  “升你做我的指明灯,我算算啊。”陶星来掰着手指,“乔殊、李导、李小龙、梁朝伟、刘德华……嗯!你荣升为我第250位偶像了!”
  陆悍骁内心,当场逼出一句我想草你妈。
  后来觉得不太合适,就改成了,“陶儿,你可能需要回炉重造一下。”
  “我倒想,不过我妈和我市市长,可能有点吃不消了。”
  贺燃停好车,跳下来,墨镜一摘,挂在食指上吊儿郎当地晃,“你俩够了啊,说话就好好说,耍什么流氓。嘴上功夫厉害没用,关键是实际操作。”
  这话一下子掀开了陆悍骁的逆鳞,“你什么意思你,有老婆了不起啊,我也有!”
  贺燃声音淡,“你单方面的决定,没吊用。”
  好啊气。陆悍骁觉得心脏开裂了,“谁说我吊没用,一夜两次,质量达到欧洲标准。”
  陶星来赶紧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羞羞脸么这不是。”
  贺燃挑眉,气定神闲地走到前面。
  陆悍骁垂头丧气,揪着自己贵到臭不要脸的衬衫衣角,心里可失落。
  陶星来追着贺燃,“姐夫,等等我,扶着我。”
  贺燃脚步没停,稍稍侧头,“干什么?”
  “怕等会见到我姐,我会高兴得晕过去。”
  “……”
  ———
  简晳怀孕四个月了,这一胎头三个月的反应十分剧烈,她连喝水都能吐五分钟,于是请了病假,在家熬过了艰难的孕早期。
  上个星期,和外婆一块,带着萌萌来到老家。
  开门的时候,陶星来站在第一个,“姐,抱我,抱我!”
  简晳脸上含笑,气色较之前好了不少。
  她慢慢走过来,一掌推开陶星来,对身后,早就张开双臂的贺燃,抱了上去。
  贺燃拥抱的姿势很霸道,抱完了,在她脸颊亲了亲。
  简晳很乖地说:“我现在能吃能睡,简直脱胎换骨。”
  贺燃笑,目光移到她小腹,然后弯下腰,对着肚子佯装凶状,“臭小子,再敢折腾你妈,出来揍你。”
  简晳揉了揉他的头,笑不露齿温柔地说:“贺老板,再凶一句,你这样是会被打的,知道吗?”
  陆悍骁拍手称快,“我练过,小晳,选我,选我。”
  简晳让出路,把人往屋里领,“自个儿找地方坐,我不就招呼了,水果什么的,要吃自己洗。”
  贺燃问:“爸和萌萌呢?”
  “去试验田了。”简晳看了看时间,“去了有一个小时。爸爸说,今天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种。”
  贺燃估摸着是种晚稻。
  “姐夫,我想去看看你家的三亩良田。”陶星来放下草莓。
  “行啊,一起去吧。”贺燃戴上墨镜,换了双拖鞋,顺便丢给陶影帝和小陆总一人一双。
  简晳开车带路,比贺燃还熟悉。
  陆悍骁忍不住疑问,“你是你爹亲生的么?家里有些什么都不知道。”
  贺燃:“废话,我十来年没回过家,这两年才回的勤快些。老头儿的地那么多,我哪里弄的清楚。”
  陶星来一脸迷离,“姐夫,你还当过叛逆狂野少年呢。好带感。”
  陆悍骁:“所以说,这上天的性格,由来已久。哪像我,温柔多金又有素质,陶儿,让简市长给我颁个奖。”
  “我看给你搬个砖更适合。”简晳突然说。
  贺燃一听,弯起嘴角,接着媳妇儿的话补充道:“对,一板砖对着头砸下去,轰轰烈烈开出一朵带血的玫瑰。”
  陆悍骁坐后排,伸手就去勒副驾上贺燃的脖子,“我得给你整个容。”
  陶星来臭美地凑过去,“照着我的模样整,不收版权费。”
  简晳好烦,心里暗暗地对肚子里的小娃儿说:“儿子,乖,睡你的觉,别听他们瞎掰胡扯,可别影响胎教。”
  二十分钟后,到了正安集团的试验田产园。
  放眼一片,飘香十里。
  而且规划相当齐整,每隔三米,都有一块标牌备注。
  “辣椒,茄子,这个是黄瓜。”陶星来看了几块,“品种太多了!”
  陆悍骁站在种了黄瓜的那块田里,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
  贺燃走过去,问:“看什么呢?”
  “这个。”陆悍骁指着藤上的一条黄瓜,贼兮兮地说:“我看到它很亲切。”
  “亲切什么?”
  “跟我的形状有点像。”陆悍骁摸了摸那根黄瓜,“你不觉得,它长得很壮实吗?”
  贺燃:“我操,你真恶心。”
  “恶心个屁,睹物思老二,你懂不懂啊。没文化就少说话。”
  陆悍骁“咔哒”一声把那条黄瓜摘下来,用手心搓了搓,直接放嘴里啃。
  汁水横流,吃相有够难看的。
  贺燃忍不住提醒:“好歹你也是个老总,你家老爷子还在省公安厅当一把手,注意点形象可不可以?”
  陆悍骁纠正,“我家老头儿升官了,往帝都发展吃烤鸭可嗨。我要形象干什么?我有钱又有颜,器大活好还黏人。你管得着吗你?”
  贺燃被堵的哑口无言,心想,真是个二愣子。
  陶星来回头一看,“我次奥,陆陆哥,这黄瓜打了农药!完蛋了你。”
  陆悍骁悠哉:“没文化,就少说话。铭牌上写着呢,纯生态,无污染,陶儿,你在这儿瞎抖什么机灵?”
  被戳穿,陶星来直呼没劲。
  简晳怀着孕,就在田边坐着看风景。
  这时,远处一阵“突突突”的嚣张柴油发动机,声响震天。
  贺燃眯缝眼睛,用手遮太阳光,循声而望。
  陶星来眨巴眨巴,“我天,这也太酷了吧!”
  陆悍骁也看呆了,感叹道:“我仿佛看见老了之后的我自己。”
  只见农田无垠,绿油生机,贺正安开着敞篷拖拉机,一副超大墨镜架在鼻梁上,头上一顶草帽,边上坐着穿吊带的贺萌萌。
  爷孙俩,并排而坐,萌萌站起来,奶胖的小手往前一指。
  “向爸爸前进!”
  贺正安不苟言笑,单手驾车,冲孙女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扶正拖拉机的车头,加速突突突。
  贺正安的车技了得,在崎岖田野上,宛若开飞机,转角处还潇洒地秀了一把漂移,看得贺燃心惊胆战。
  最后一个完美急刹,敞篷拖拉机停在众人面前。
  萌萌把手伸向贺燃,“爸爸抱,爸爸抱。”
  贺燃单手在她小肚腩上环了圈儿,直接把人给夹在腋窝下。
  萌萌兴奋地大叫,手里还拽着一根狗尾巴草,“我是小仙女,我要飞天啦。”
  田边上的简晳,脸上始终有微笑。
  贺燃抱起萌萌,指向陶星来,“闺女,这是谁?”
  “我舅舅。”
  “这个呢?”
  陆悍骁一听,满脸期待地凑近些。
  萌萌想了想,“哇哦”一声,“这个是爸爸每天睡觉前都要骂几遍的人。”
  陆悍骁:“……”
  萌萌表演起来,模仿贺燃的语气,“他呀,真是好蠢呢。”
  陆悍骁:“……”
  贺燃乐得不行,往闺女脸上亲了一口。
  萌萌也侧过头,捧住爸爸的俊脸,吧唧一下。
  陶星来接过孩子,“走,舅舅带你摘果果去。”
  两人走远,陆悍骁感叹,“萌萌一看就是你的种。”
  贺燃一脸自豪,“那当然,我基因强大,哪里都强。能不像我么。”
  陆悍骁对手指,有点失落,“我也想要一个闺女。”
  这话不假,陆家算是大家庭,但奇葩的是,父辈这一代,生的都是男孩,没有姓陆的女孩。从小在男人堆里成长,陆悍骁觉得自己都快硬如顽石了。
  贺燃拍拍他的肩,“在你有女儿之前,请把你的宠爱都给萌萌。钱什么的,别太多,一个月十来万就行。”
  “去你大爷的。”陆悍骁才不想和他说话,热情地迎向贺正安,“贺老,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差遣。”
  贺正安戴着墨镜,与贺燃站一块,父子俩的气场极其类似。
  他指着其中一块田,“呐,插秧吧。”
  陆悍骁还挺稀罕,从来没有过当农民大佬的体验,于是兴致勃勃地卷起裤管,“嘭咚”一声跳进了泥巴里。
  跳进去就歇菜了,“我操!怎么这么深!”
  贺燃太嫌弃了,“陆悍骁,以后出门别说是我哥们儿。”
  他弯腰,腰腹露出精壮一截,麻溜地卷起裤腿,然后把拖鞋脱掉,光着脚慢慢下田。
  阳光下的贺燃,身材一级棒,五官一级棒。
  他抬头,对着简晳勾嘴,“老公有范儿吗?”
  还没等媳妇儿回答,陆悍骁就接了话,“饭?这才几点你要吃饭了?饭在锅里还没煮呢。再忍忍。”
  “我日。”贺燃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陆悍骁不明所以,无辜道:“怎么了?你这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卖片儿的盯上了。你可别不务正业。”
  贺燃无话可说,“I’m ** you!”
  想想还觉得不解气,于是伸手一推,陆悍骁重心不稳地跪在田里,“妈的阴险!”
  幸好他长得高,不然就吃一嘴泥。
  侥幸的感觉还没持续十秒,贺燃按住他的后脑勺,稍一用力,人便四仰八叉地睡在了泥巴里。
  陆悍骁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倒下去的瞬间,脚往贺燃腿上一勾。
  不是好哥们儿吗?那就一块鸳鸯戏泥巴。
  萌萌拍着手,边蹦跶,边扯着陶星来的裤子激动道:“舅舅,舅舅,我爸爸变非洲人了。黑乎乎的,他脸上是黑芝麻糊吗?”
  陶星来急死了,捂着自己的裤腰带,“大萌萌,舅舅裤子都快被你扯掉了,手松点,松点!”
  萌萌一听,手拿开,跺着脚说:“哼!你羞羞!我不跟你玩了!”
  陶星来:“???”
  简晳笑着对闺女招手,“萌萌来。”
  听到妈妈的召唤,小家伙拔了根狗尾巴草,握在手里举向天,“小仙女又要起飞喽!”
  贺燃和陆悍骁,两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已经在泥巴堆里干起了架。
  陶星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乔殊,“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智障团队。”
  而一旁的贺正安,皱眉厉声,“胡闹!别弄坏我的田!”
  贺燃拽住陆悍骁的手臂,陆悍骁就擒拿他的小腿,两个人都快拧成天津小麻花儿。
  这群帮倒忙的,贺正安好生气。
  田间爱了两小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去贺宅。
  简晳不许一身泥巴球的贺燃与陆悍骁坐车,他俩只能开着拖拉机,一路打着嘴炮到了家。
  午饭时,贺萌萌吵着要吃西瓜,不吃饭。
  简晳不允许,唬了她一下。小家伙怕妈妈,眼睛含泪,捧着饭碗自觉地关进了小黑屋。
  陶星来好心疼,“姐,你咋这样呢?”
  简晳很有原则,“有些生活习惯,一定要从小纠正,我们家,有你这个例子还不够吗?”
  陶星来:“???”
  贺燃笑死了,夹了个鸡腿给媳妇,又夹了个鸡腿给弟弟,“吃肉,吃肉。”
  陆悍骁眼红,“我的呢?”
  贺燃挑眉,大方的也给他夹了块,“吃吧。这个鸡屁股足以和你相配。”
  陆悍骁后悔了,“刚刚在田间爱的时候,我怎么没弄死你呢。”
  趁着大家说话的工夫,陶星来默默地溜走了。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关禁闭的“小黑屋”,对哭唧唧的萌萌说:“我天,看你这狠心的妈,把你凶的,回家我们向市长告状,治她个杀头之罪。”
  萌萌泪眼迷离,吸了吸鼻涕,“嗯!”了一声。
  然后指着小餐桌上的一大盆饭,可怜地呼唤,“舅舅,我最爱的舅舅。”
  陶星来可心软,“放心,交给舅舅。”
  说完,他捧起饭盆,低头猛吃。
  半分钟,饭碗亮的能照出他的帅逼脸。
  陶星来咽下最后一口饭,喜滋滋地说:“看吧,舅舅是不是很爱你,是不是很厉害?”
  萌萌竖起小胖手,“超级腻害。”
  然后,她伸出脑瓜子,对着门外喊:“妈妈,舅舅作弊,帮我把饭吃完了,看,一粒都没剩下哟!”
  陶星来:“???”
  最后的结果,一大一小,通通跪在了小黑屋里。
  ———
  到了晚上,大帮人坐在院子里,支起一张小木桌,玩起了斗地主。
  简晳在和萌萌讲道理,母女俩可和谐。
  陶星来现在膝盖还有点儿疼,可能影响了手气,连输三局。
  和他一块当“农民”的陆悍骁都要发飙了,“陶儿,专心点行吗?别惦记你的膝盖,跪|舔玩多了吧?”
  陶星来懵了一张脸,眼神崇拜,“我天,你怎么知道?”
  陆悍骁:“……”
  贺燃笑死了快,“王炸有没有人要啊?”
  “要你妹啊,都王炸了,谁还要的起,别做作好吗?”陆悍骁生气。
  贺燃又出牌,“一对咪咪。”
  陶星来:“???”
  陆悍骁:“???”
  他眯眼一看,顿时无语,“能不能好好说话,明明是一对Q。”
  贺燃审美成谜,笑着说:“你不觉得Q长得很像吗?”
  “像你个几把。”
  “也对。”贺燃恍然大悟,“是挺像一对蛋的。”
  陶星来有点崩溃,掏出手机,“你们做一下准备,我可能要报警了。”
  贺燃抽出一根烟,放嘴里叼着,吊儿郎当地说:“那地方,我熟。”
  陆悍骁:“我也熟。去局子里捞你,起码有五回。”
  陶星来听完,默默地将手机放回原处。
  简晳和萌萌,腻乎在一起,她眸光温柔,时不时地瞄向贺燃。
  这个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男人,笑起来的模样,与初见时,一模一样。
  简晳起身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贺燃就在门口。
  简晳问:“打完牌了?”
  “没。”贺燃说,“我知道你在偷看我。”
  简晳笑了。
  贺燃伸手抱住她,“看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简晳眉间一团温柔的和煦。
  她没说出口——
  院子里,有微风,有清月,有老友,有爱人。
  这些最细微平凡的东西,赐给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完整的甜。
  简晳低头,抿嘴往上扬。
  “老公。”
  “嗯?”
  “我很爱你。”
  贺燃一怔,手臂收得更紧,轻声说:
  “我知道,我抱很紧的。”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完结,谢谢各位金主,谢谢给我砸雷、营养液的大老板们。
  如果有缘,五月底的《悍夫》再一块吃肉饼。
  春饼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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