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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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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陶星来践诺于行,真的去偷户口本了。
    可惜技术没有超常发挥,被陶溪红逮了个现场。
    本来,陶溪红是要去医院例行体检,出门后想起身份证忘记拿,便又返了回来。一上楼,就看见陶星来在卧室里翻箱倒柜。
    问题性质有点严重,陶溪红发大火,操起鸡毛掸子就要揍他。
    陶星来被揍得一身鸡毛,哭着给简严清、简晳打电话轮番告状。
    简晳一听就头大,“真打了?打了几下啊?”
    陶星来风中哭泣:“掸子都打断了。”
    简晳这才放心,“那就好。”
    不管电话里的言辞抗议,简晳轻飘飘地挂断。
    她深吸气,这个惹祸精啊……
    陶溪红做体检的医院就是她们这家,简晳起身,找去体检中心,准备给陶星来收拾烂摊子说说好话。
    结果刚进大厅,一眼就看到正在颤颤巍巍排队的老人家。
    简晳看清了人,赶紧迎上去,“外婆?你怎么来了?”
    贺燃的外婆拿着缴费单,可惊喜,“哟,小晳啊。”
    简晳挺紧张,“外婆你身体不舒服吗?来,单子给我,我给您交费,这人太多了,您跟我走,医生我都认识,去给您打个招呼。”
    外婆说不用,“大伙都是排队,可别为难你工作,我没事,就是说血压有点高,我来查查。”
    简晳执意,搀扶着她,“您年龄大了,有优先权的。”
    外婆奇怪,“什么优先权啊?”
    简晳没好意思回答,心里说:“家属优先权。”
    她一抬眼,看见陶溪红也到了,正进大厅。
    “妈妈。”简晳冲她招手。
    陶溪红摘下墨镜,刚要说话,眼神却一顿,盯着她身边的老人几乎不敢置信。
    简晳正纳闷,老看着贺燃外婆干吗?
    陶溪红的表情从吃惊慢慢转变成欣喜若狂,她快步走来,喊道:“李老师!”

    第42章 此生夫妻
    
    简晳有点懵。
    外婆眯了眯眼; 仔细辨认了番,眼睛顿亮:“瞧瞧瞧,这是溪红。”
    陶溪红在她面前站定,“老师; 您还记得我呢,多少年没见了。”
    “那得有几十个年头喽; ”外婆握着她的手; 直拍拍; “世界可小; 花多点时间; 再远的都能碰见。”
    陶溪红搀着她; 连连点头,“李老师,毕业后我有来找过您; 但学校说您已经辞职。”
    “教完你们这一届,我就不教书了。”外婆呵呵笑,“我那时候就看出来,你这孩子,大气; 有出息。连女儿都培养得这么好。”
    说起往事; 最是唏嘘动容。
    提及女儿; 陶溪红才想起边上的简晳,她转头问:“你怎么在这儿?”
    “哦,她帮我交费呢; 可乖。”外婆帮着回答。
    简晳暗暗吸气,心里渐渐有了柳暗花明的新生喜悦。
    她抬眼,看着陶溪红,“妈妈,她就是你经常提起的李老师吗?”
    陶溪红嗯了声,“是啊。”
    简晳抿了抿唇,说:“太巧,她是你的李老师,也是贺燃的……外婆。”
    陶溪红:“……”重逢的喜悦很快抵消这暂时的情绪,她说:“李老师,要不中午一起吃个饭,行吗?”
    外婆点头:“行行行,叫上小皙一块。”
    短暂的寒暄后,就去各自体检了。陶溪红稍快,做完检查后,又去找恩师,麻溜地带着她弄完剩下的项目。
    简皙中午提早了一会下班,带她们去了家中式风格的餐馆,找了个安静的小包。
    “牛肉炖粉皮,口感煲烂一点。再来个汤。”陶溪红递回菜单,对服务生交待说。
    外婆倒是意外,“那时候,你瘦瘦小小最不爱吃饭,挑食的很,但我每次做这个粉皮啊,你都能吃两碗白米饭。可乖。”
    陶溪红闻言笑起来,“李老师,这么多年我吃过很多店的这道菜,可就是奇了怪,都没您当年做的那个味儿。”
    “这好办啊。”外婆顺着话说:“以后常来,带上你那一大家子,我让贺燃来接你们。”
    简皙倒茶的手一顿,紧张地等待妈妈的反应。
    陶溪红垂眸敛眉,暂时没了声音。
    外婆怡然自在,悠悠继续:“溪红啊,你当了母亲,凡事都得为儿女考虑,这点你做得特别好。”还对她竖起大拇指,“好妈妈,好女人。”
    陶溪红默声,把简皙倒好的碧螺春,双手奉给她。
    外婆接了这杯茶,轻声叹气,“我人老了,但心眼儿明白,就像当年,学校因为你的身份问题,非得叱令你退学。”
    陶溪红动容,“李老师,那么多人反对,是您在校长面前为我做了担保,我才能继续上学。”
    陶溪红祖辈算得上半个政治家族,动荡时期受到牵连,学校以防万一,有将陶家小辈退学的想法。哪怕陶溪红成绩优异,却也难逃此运。
    是贺燃的外婆,愿意给她做担保人,才勉强留住了学位。
    陶溪红不负所望,一路高歌猛进,出国深造,回来后白手起家,才有了今时今日的洁犀日化。
    外婆吹凉了茶水,品了两口,“嗯!好茶。对了小皙,你去外边跟厨子说说,菜啊,少放辣油。”
    找了个借口把简皙支开后,小厢房里只剩她们二人,外婆突然握住陶溪红的手。
    老人的皮肤粗而褶皱,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她说:“曾经啊,我赌你是棵好苗子,所以我愿意在你身上下赌注。谢谢你,让我赢得体体面面。”
    陶溪红眼眶都湿润了,“李老师。”
    “这一次,恳请你相信我这个老太太一回。”外婆声音微颤,“让俩孩子在一起吧,我外孙,吃过苦,知道怎么疼人,他有本事有能力,差的只是一点点运气。”
    陶溪红表情隐忍,点头,再点头。
    “你不要怕小皙跟着贺燃受苦,我帮你看着他两,嫁到我们家,我和贺燃一块疼她,让她拥有除了父母之外的幸福,这多好。”外婆诚恳又平静,轻轻拍了拍陶溪红的手背,“答应老师,行吗?”
    话到了这个份上,外婆知分寸地不再游说,对着门外喊:“小皙啊,让厨子上菜吧。”
    简皙守在门外,赶紧进来,四菜一汤,荤素搭配,主菜就是牛肉炖粉皮,炭火微烤,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一顿和气的午饭时光后,陶溪红盛情邀请恩师去家里做客,但外婆直摇手,“去,一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
    陶溪红明白她的意思,但实在不放心一个老人挤公交。
    “李老师,您就让我送吧,下次,下次我随了你的心愿还不行吗?”
    简皙不明所以,外婆却瞬间喜笑颜开,“那行,你送。”
    等着两位长辈离开,简皙才赶回门诊上班。
    一个小时后,陶溪红把外婆送到了牙蹄路,她在车上给简皙打了个电话。
    “小皙。”
    “妈妈?”
    陶溪红盯着映射在后视镜中自己的眉眼,尖锐的戾气如烟淡去,她极轻的一声叹息,“明天,让贺燃来家里吃饭吧。”
    坐诊的简皙,此刻脑袋空白三秒,是家属的提醒,她才回了魂。
    今日阳光大好,窗台上的绿萝随风微微晃,简皙敛眉,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
    冬日艳阳逼近了春天的味道。
    人间回了暖,喜色上眉梢啊。
    ———
    晚上的牙蹄路,偶有狗吠在叫嚷。
    吃完饭,贺燃把桌上的鸡骨头都扫进碗里,出门倒在巷子口,这里平日是流浪狗的聚集地,一闻见肉味儿,都摇着尾巴赶来了。
    贺燃看了会,颇有兴致,“今天老子心情好,让你们也开开荤,以后女主人上了门,天天杀鸡宰鸭,给你们吃骨头。”
    他对着其中一只大黑狗,“我早看出来了,你是里头大哥大,给我记住,下次在路上看见简皙被欺负,就使劲儿去咬坏蛋。”
    黑老大还挺配合,“嗷嗷呜呜”答应了两声,嚼着骨头咔咔响。
    贺燃笑着站起身,回去了屋里。
    外婆刚把碗洗完,手上水珠甩了甩,走出来说:“明天去小皙家,你东西都备好了吗?”
    贺燃帮着烧水,说:“备齐了,三个红包,她父母弟弟一人一个。还有份礼金。”
    “礼金多少?”
    “六万。”
    外婆想了想,迈着小脚走进卧室,拿了个布包出来,“少了少了,这是我下午取回来的,你加在里边。人家家大业大,图的是个真心,但咱们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尽到。”
    凑了八万,数字吉利。
    外婆用很传统的红纸包好,再用米糊当胶水给封了口。
    贺燃刚想说话,就被外婆打断,“不准不要,六万是你给的,两万是我这个老太婆的心意,这账我可记本上,明年啊,你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久未吭声,贺燃才点点头,像是许了一个庄重的承诺。
    第二天。
    简家难得齐聚,就连简严清也特意计划早点归家。
    陶溪红一天都在厨房,准备着晚上的食材。陶星来偷户口本的罪名实在可恶,陶溪红至今没搭理他。
    “我小陶第一个不服。”陶星来可伤心,“明明你是罪魁祸首,干吗牵累影帝。”
    简皙嗤他,“你智商太不稳定了,我懒得跟你说话。”
    “我天,你是因为长的没我好看,所以才挤兑我的吧?”陶星来瓜子嗑了满盘,“以后有事别求我,少妇。”
    简皙乍一听这新称号,“你最近挺嚣张啊。”
    陶星来冲她做鬼脸,舌头伸得老长。
    简皙乐的,“真像。你有没有考虑去演非人类啊?”
    “靠。骂我牲口。”陶星来一激动,满盘瓜子壳都撒在了地上。
    简皙赶紧起身,跑去厨房告状,“妈!陶星来又破坏卫生了!”
    陶溪红正把炖好的牛腩端出来,没空搭理,“鸡毛掸子打折了,新的还没买回来。”
    简皙笑着凑近脑袋,“哇,好香啊。”
    “你不是说,贺燃喜欢吃牛肉吗,也不知合不合他口味。”陶溪红夹了一块给她尝。
    简皙张嘴把肉叼走,赞不绝口,“好吃。”
    陶溪红被夸,满意极了。
    简皙嘴唇微动,突然张手从后面抱住她,“妈妈,谢谢你哦。”
    “傻孩子。”陶溪红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我女儿,我永远以你为重。也算是缘分吧,他竟然是我恩师的外孙。”
    陶溪红也觉得世事难料,笑着晃晃头,“当初没有他外婆,我就没法念书,有时候啊,你不得不信命运,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罢了,我信我恩师的眼光,她培养出来的孩子,也许真有过人之处。”
    简皙心里是软绵绵的感动,“妈妈,你放心,我会幸福的。”
    陶溪红认真道:“这个承诺,该男人给。行了,去收拾一下桌子,先摆凉菜。”
    贺燃四点半来拜访,正好在门口碰见简严清,一老一少笑呵着共进家门。
    简皙迎面展露微笑,“爸爸。”
    一旁的陶溪红看到这幅场景,莫名的有些触动,她发现,哪怕多了一个贺燃,也很像一家人。
    “伯母,小陶。”贺燃颔首打招呼。
    陶溪红点点头,温言善笑,“大老远的赶过来辛苦了,来,吃饭吧。”
    这场家宴平和简单,没有隆重的交付,也没有刻意的说辞,就如同久别归来的亲人。
    饭后,大家坐在客厅,贺燃诚意十足地拿出备好的礼金。
    他说:“能遇见简皙,可能我这三十年的好运气,都交待给了她。”
    简皙侧目,眼神柔软。
    陶星来捂着心脏,真心实意地对他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贺燃深吸气,说:“我以前发过财,也有过一无所有,混账过,迷茫过,但我现在不会了,请你们相信我,给我适当的时间,我会为她挣一个好明天。”
    简皙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于是悄悄握住他的手,十指扣得紧紧。
    得到无声的支撑,贺燃情绪平复了些,他起身,毕恭毕敬地对简严清说:“伯父,请求您同意,让我担下这个责任。”
    短暂的沉默,在给浓情消化的时间。
    简严清也从沙发上站起,很郑重地接受了他的心意。
    他点点头,“以后多担待,好好对简皙。”
    两个男人,像在完成一场正式的仪式交接,父亲,女儿,丈夫,两个男人就像平行时空的传承人,用爱和守护,静待一朵花开。
    陶星来觉得煽情戏份太催泪,他扭过头想缓解一下情绪,结果就看到身边的母亲,早已泪流满面。
    ———
    “你看,这是小皙三岁,是不是特别白?”
    “还有这个,她初三,是不是特别高?”
    “看,她在英国念硕士,这群老外现在还有联系,非常好的朋友。”
    楼上书房,陶溪红拿出家庭相册,一张张地翻给贺燃看。
    简皙小时候就漂亮,和现在的模样出入不大。
    陶溪红笑容拂面,贺燃也颇有兴趣。一边的陶星来吧唧吧唧吃草莓,“贺贺哥,你知道我们家的传家宝是什么吗?”
    “嗯?”贺燃抬头。
    陶星来指着自己,特别不好意思地说:“嘿嘿嘿就是我。”
    简皙收拾好东西,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走过去敲敲他的头,“正好要出去倒垃圾,你自觉去门口待着,等下把你一块倒掉。”
    陶星来特别悲伤,去抱贺燃大腿,“姐夫,怼她!”
    贺燃冲他和善地笑,然后掰开他的手,“以后我都听你姐的。”
    “我天啊。”陶星来扶着额头,他在家里的地位可能又要往后挪了。
    在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完班,下班前十分钟,简皙去主任那请了半天假。回去的路上,还特意绕远路去商场,买了一身新裙子才回家。
    贺燃过来的时候,她正好在试衣服,在衣镜前心里美滋滋,“好看吗?”
    腰上一软,就被贺燃从后面抱住,他沉声说:“你衣柜里那么多蕾丝内裤,更漂亮。”
    简皙反手掐了把他的腰,“让你瞎说。”
    “哪里瞎?”贺燃伸舌舔了舔她耳垂,“说真的,什么时候穿给我看?”
    简皙咬了咬唇,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明天。”
    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简皙设了闹钟,结果醒来时发现根本就是多余,这才五点一刻,人就没了睡意。
    贺燃睡觉有个陋习,特别喜欢摸着她的胸,她一动,他就跟捏海绵似的不让人离开怀抱。
    今天实在太早,贺燃瞌睡没醒,胸也不摸了,翻个身不作感想地继续睡。
    “快点起床啦,不然就排不上号了!”
    简皙喊了好几遍还是没动静,索性跟条鱼似的钻进被窝,把他给吃活了。
    出门的时候,简皙腿还软,换成贺燃开的车。
    民政局八点上班,他们拿的号是第一。
    身份证,户口本,换来两个红本本。
    例行宣誓,登台合影,两个人今天穿的都是白色外套,衬的人清爽干净,十分上相。
    最后钢戳“咔哒”一盖——
    夫妻同生,生死不离。
    简皙拿着结婚证看了又看,好像要看出一朵百合花来,她笑个不停,拍了个照,往小半年没更新过的朋友圈上一丢。
    两个字:“婚了。”
    顿时,点赞数飙升,微信炸个不停。
    贺燃咬着烟没有点,笑着说:“秀恩爱啊?”
    简皙看着他,轻声:“秀老公。”
    她眉目间全是温情沉淀的笑,贺燃看得有些入迷。
    贺燃眼热,“老婆。”
    “嗯?”她抬头,笑容明亮。
    贺燃抱住她,声音散热在头顶,“……我们接吻吧。”
    他在这个世界单枪匹马,一往无前,闻到的都是浓烈的酒味。
    而此刻,浮云散去,燥热沉淀,原来,这就是和幸福握手言和的感觉。
    唇齿相依之后,
    就是百年好合。
    ———
    两人牵手回家,初时的兴奋已经被强烈的存在塞满。
    简皙意识到,这就是过日子的真实感。
    晚饭过后,贺燃先洗澡,然后换简皙。
    他擦干头发,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简皙五分钟前发的,贺燃在心里默声念出那句话:'白茶清欢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
    他淡声一笑,简医生今天连发两条朋友圈,看来对这个老公相当满意。
    他想了想,也配合地发了一条。
    简皙洗完澡出来,吹头发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一愣,随即笑出了声,“什么呀,还挺押韵。”
    贺燃写的是:
    '粗茶淡饭有奔头,我在赚钱也赚你。'
    得了,两个人都被幸福冲傻了头脑。
    简皙看了两三遍,最后还截了个图永久保留。
    她轻轻咬唇,看向衣柜,心里有了主意。
    五分钟后,贺燃把换洗的衣服晾晒好,在阳台就开始叫唤:“老婆,吃不吃苹果?”
    卧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朦胧的灯亮。
    他推开门,老婆两个字还没喊出口,就差点跪在地上。
    镜子前的简皙,穿着他上次的白色衬衫,长度能当短裙,衬得两条腿细嫩笔直。
    贺燃口干舌燥,一眼就看出,“没穿内衣?”
    简皙眼里含情,勾着魂儿似地朝他走近,两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脚在他耳边轻声,“再摸摸下面。”
    贺燃抖着手,小心试探往下。
    “日啊……丁字裤……”

    第43章 你们想的新婚夜
    
    一夜春宵; 酣畅淋漓。
    简皙八点上班,今天楞是迟到了五分钟,去医院的路上,她使劲骂贺燃。
    “你能不能小点力气; 非要把人折腾得下不了地才开心是吧?”
    “你现在不是在地上嘛。”
    “……”
    简皙十分无语,“那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我倒是想温柔。”贺燃笑; “但昨晚是谁又哭又叫求我的?忘了?我给你学学啊。”
    贺燃还真的捏细了嗓子; 模仿着女人声音; “呜呜; 快一点; 对; 就是这里。”
    简皙:“……”
    “不知好歹的小东西,下次再翻脸不认人,我非得给你录个音。”贺燃似警告; 似调侃。
    简皙两眼一懵,“变态啊你。”
    “你昨晚不舒服?”恰遇红灯,车身缓停,贺燃转过头似笑非笑。
    简皙用沉默装傻。
    “真不舒服?”贺燃眉目轻轻皱起,“不会吧; 昨天看你那儿都肿了; 我给你擦了药的。”
    简皙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贺燃眼神往上勾,玩味道:“惹了火,就别想跑。”
    简皙掐紧眉心;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网购的情趣用品给丢掉。
    到了医院,简皙解开安全带,问:“你真的跟我去上班啊?”
    贺燃点点头,“嗯,我就在外头看着你,中午等你一起吃饭。”
    简皙:“好,那你有事打我电话。”
    “上去吧,我去帮你停车。”
    简皙今天在住院部,换上白大褂,头发挽成马尾,再换了双工作穿的平底鞋,整个人干净又纤细。
    产科住院部人流量大,顺产的两天能出院,住进来的又是开了宫口准备待产的。简皙没排手术室的班,但忙起来也跟个陀螺似的。
    贺燃在门口看了会,看她亲切和气地回答家属的各种问题,看她耐心地教实习医生经验,甚至遇到脾气刁蛮的病患,也能做到以柔克刚。
    不知是不是职业关系,简皙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奇妙的复原力。
    贺燃看得有些入迷。
    等候入院的产妇丈夫找他闲聊,“你老婆什么时候生啊?排到床位了吗?这个医院特别紧。”
    贺燃笑了笑,“我老婆还没生孩子。”
    “没到预产期就来住院了?保胎吗?”
    “喏,那个,最漂亮的就是我老婆。”贺燃指着办公室里忙得不可开交的简皙,语气极其自豪,“不管你们生男孩还是女孩,都得她接生。”
    那家属一看可佩服,“那你真是好福气,家里有个医生太方便了。”
    贺燃心想,可不是么,老子一辈子的福气都指望给她了。
    到了十点后,简皙总算没那么忙了,终于能坐在办公室里写写病历。
    时不时的有人进出问问题,简皙总是被打断,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贺燃不作声地走进去,扒开围着她的家属,在众人的注目下,风轻云淡地放了几颗大白兔奶糖在桌子上。
    简皙甚至没来得及多看他几眼,贺燃就离开了。
    很快,她手机有短信进来。
    '我看你说了半天话,吃点糖润润嗓子。'
    简皙低头对着屏幕笑,没空耽搁,继续投入工作。
    贺燃在外头守了会,他看出来了,这种忙法,简皙的午饭是肯定没时间出去吃。于是跑外边给她点了个外卖,再三嘱托少放辣椒,多搁香葱,都是简皙喜欢的口味,十二点送到。
    贺燃给简皙又发了条信息,说中午去陆悍骁那,晚上再来接她下班。
    二十分钟后,简皙才回:'我还以为又能见识一次望妻石,结果你临阵脱逃了。'
    这女人,还拿他俩闹分手的事酸他呢。
    贺燃笑着回:'给你叫了外卖,你就当是爱心牌,晚上回家给你吃火腿肠。'
    这话看起来没毛病,简皙却不由地红了脸。
    想到昨晚,贺燃把那东西往她嘴里塞,还自摸着胸口上的两粒,叫得人心神荡漾,脑袋都被他顶得撞上了床头木板。
    简皙掐了掐眉心,气人,到现在还觉得嘴巴在隐隐作痛。
    贺燃从医院出来,给陆悍骁打电话,请他吃饭。
    “去你大爷的,你见过有谁请客请人吃盒饭的?”陆悍骁暴怒,“还是十块一盒,十五块的不让我点。”
    贺燃一听可烦,赶紧夹了块肉到他饭盒里,“吃肉吃肉。”
    “吃你妹。”
    “我没妹。”贺燃淡定回:“我吃了你妹。”
    “……”嗨呀好气啊,陆悍骁捧着盒饭,坐在脏乱差的小餐馆里格格不入,“你早说不就得了,我以为你是新婚设宴呢,才没回办公室拿钱包。”
    贺燃:“理解一下,毕竟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比我穷?”
    “我有老婆。”贺燃说。
    陆悍骁心灵再次受到暴击,“再他妈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卸了你的摩托车轮子。”
    贺燃:“我今天没骑车,改天吧。你尝尝这个青菜,炒得还挺嫩,败火。”
    “说真的,找我啥事?”陆悍骁收敛了玩闹,正儿八经地问。
    “我记得你在沿海地区也有业务,帮我打听一些事情。”贺燃吞饭很大口,筷子没停过。
    陆悍骁看向他,“怎么?想往那边发展?”
    “还没定,不过有几个目标。”
    “你爸早两年在那边混的还不错,我听说,公司都开了两三家。”
    贺燃无神无色,平静道:“我没打算回去争家产。我妈和他离婚早,这些年没我什么事了,你方便的话就给我打听一下。”
    “没问题,你要哪方面的?回头发个文档给我。”
    陆悍骁还是挺感慨,“真没想过争回自己的东西?当年你公司可是奔着上市去的,都是被贱人给算计了。瞧瞧你那烂人堂哥把公司弄成什么样,一手好牌洗得惨不忍睹,听说坑了好几个供货商,资金链早就出了问题。”
    贺燃静静听着,没什么情绪起伏,就像在听故事会。
    陆悍骁猜不透他的心思,试探了一句,“还是因为姓姚的那女人?”
    贺燃的筷子,顿在半空中,筷尖上夹着一片姜。
    陆悍骁心思细,接话道:“所以说,这女人也有好坏之分,姚怡芝她能合伙你堂哥这位奸夫陷害你,贱字族谱上,她就能排名第一。同样都是女人,你看小皙。”
    “别他妈拿简皙跟别人比。”贺燃突然出声,眼锋尖利。
    “是,没法比。”陆悍骁叹气,“哥们,你身世崎岖都能写本小说了。”
    “滚蛋。”贺燃低头继续吃盒饭。
    “你要买房了啊?看中哪个楼盘跟我说,我找熟人给你弄个内部折扣。”陆悍骁说,“差钱了,直接丢卡号,报数字。”
    贺燃:“钱凑合能紧点用,付个首付,装修往后挪挪。”
    “那你和小皙的婚礼呢?”
    “她说不办,出去旅行一趟。”
    “呵!有想法!贤妻!”陆悍骁不忘表扬一下自己的妹妹,“不过话说回来,她爸妈也不会让你吃亏啊。”
    贺燃嗯了声,“我彩礼去了八万,他们直接回了一张银行卡。”
    “多少钱?”
    “我没查也没问。”贺燃说:“交行卡,香槟色的看起来就挺贵。”
    陆悍骁一听就懂,“那是超V卡,存款一百万起步。”
    贺燃倒也不意外,“这钱我不会动。”
    “挺男人啊。”陆悍骁调侃。
    贺燃瞥了他一眼,“傻逼。”
    这钱不管是陶溪红的,还是简严清的,都跟简家脱不了干系。
    简严清如今身居要位,根基雄厚,但凡事有个万一,万一以后出什么变动,这么大数额的交易往来,总是个供人拿捏的把柄。
    这些想法贺燃没打算告诉别人,他用筷子戳着饭盒,只解释:“钱还够用,没必要动这层关系。”
    陆悍骁立刻双手托脸,呈鲜花扮相,“哇靠,哥们儿,你说这话的样子,太爷们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爱上你。先声明,我可不搞基。”
    贺燃冷冷的,“陆傻逼。”
    二十块钱盒饭大餐过后,陆悍骁开着他那辆骚气的路虎送贺燃回去。
    下车时,他说:“对了,你看小皙哪天休息,告诉我,我请你俩吃个饭。”
    贺燃抬了下手表示知道,“资料那事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就是请你别再让我吃十块钱一盒的盒饭了。”陆悍骁表情痛苦,“下次改吃十五块的,行吗哥们?”
    贺燃笑,“我这养家糊口,您多体谅。”
    两人聊了会,陆悍骁便开车走了。
    看着车尾消失拐角,贺燃的情绪才有了震动。
    陆悍骁就是个人精,一挑便挑中他的要害,曾经的事业,曾经的女人,都跟高楼倒塌似的,每个人添砖加瓦,把他掩埋得痛苦淋漓。
    谁说时间是最好的治愈大师,真正促使伤痕治愈的,只有自己。
    贺燃的一颗七窍玲珑心,也曾被伤得透透的。
    简皙治愈了他的未来,那他也愿意,将过去掩埋。
    罢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贺燃沉沉呼吸,抬头望了望天,视线所及,梧桐树叶枝繁叶茂,虽密实,却挡不住阳光无孔不入的渗透。
    星星点点攀附在贺燃身上,将他的眸光衬得很亮。
    ———
    离简皙下班还有半小时,贺燃就等在了走廊上。
    简皙在跟病患家属交待用药注意事项的时候,抬眼便瞥见门外的贺燃。
    她眉眼和嘴角,轻轻地弯了起来。
    贺燃满脸暖色,手指比在唇边,“嘘。”让她好好上班。
    又等了一会,简皙收拾完东西心如插翅,从后面猛地抱住贺燃,兴奋吓他,“喂!”
    贺燃捂住心口,夸张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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