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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套路,温柔刺骨-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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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没想到周恺程连让我念经净化心灵的方式的都想到了,实在有点可笑。
    “段培风病了,”我低低的,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据说病的比较严重……”
    周恺程愣了愣,发出一点冷笑,“是吗?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摇摇头,模糊的说,“我什么也做不了
    周恺程看我还在为江枫失魂落魄吧,他终于还是生气了,一顿饭弄得不欢而散……倒是后来,何奕从陶姐那里得知了江枫病情的严重性,立即赶去医院探望,直到半夜12点才回来,神情特别凝重的告诉我,“江枫还是住在ICU里,差不多昏迷5天了,也不让家属进病房,什么时候醒来,以及醒不醒得来都是个未知数~”
    昏迷5天!!
    听到这儿,我心脏又在打颤了,原来他已经离死亡这么近了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倒下的这么突然?我脑子里立刻产生一系列恐怖的画面,比如下一刻就传来他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被盖着白布从病房推出来,一路推到太平间,段致诚痛哭,奶奶哭,江宛如也哭……然后他的遗体被推往火葬场化成灰,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他了,看不到他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和他永远阴阳两隔了……难怪他那晚来到我房间说见我“最后一面”,还是要成为我永远的“记忆”,所以他早就知道他病了,病的无药可救了?有了这些让人窒息的想象,我不禁软倒在地,清晰的感受着心里那种绞痛……
    我扛不住了,在第二天早上就去了医院。
    还是ICU门口,不过这次只见到顾敏仪一个人在那里。段致诚应该是扛不住暂时休息了,林惜屏跟段昊段茜必然是不会来看一眼的,所以真正关心他的人,就只有顾敏仪了。
    我在心里很是踟蹰了一番,才坚定脚步走到顾敏仪面前,不咸不淡的问了句,“江枫现在怎么样了?”
    顾敏仪一脸的倦容,看到我的出现,立刻又沉下脸冷冰冰的问,“你来这儿干嘛?”
    “我就想知道他患了什么病,有没有好起来?”
    没想到,顾敏仪咬牙切齿的,抬手就扇我一巴掌!
    “陆云灿,亏你还有脸来问,”顾敏仪气急败坏的瞪视着我,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的样子,骂道,“他变成现在这样,全是拜你所赐,你他妈就是个只会害人的烂货!你最好现在跟我滚得远远的,不然我真忍不住弄死你!”
    我没有力气跟她吵,也暂时不计较她的那巴掌,继续冷淡的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医生诊断他患的是病毒性脑膜炎!”顾敏仪里蹦出这个我几乎没听过的病名,恨声说到,“很大的原因就是重感冒引起的病毒感染,要不是你一天到晚作死发疯,他就不会不要命的折磨他自己,接连在外面淋了两天的大雨,弄得高烧不退还不愿去医院,不吃不喝还不睡,最后才弄得这么严重的地步!”
    我打了个寒颤,说不出话来。
    “还有,”顾敏仪又警告道,“阿风生病的事,江阿姨现在还不知道,你最好把你嘴巴给我闭紧,别告诉她!”
    简单了解后,我就走到了医院外边,不想再跟顾敏仪同处一个空间,但是心里沉重的没法呼吸了……我没有离开,也没有再以家属的身份去焦灼等待,都是暗暗的观察动静,每次看到医生推开门都以为是宣布江枫死亡,看到有抢救无效而去世的人推出来也会紧张到极致……我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拿着杯子连续不断的喝水,在内心默默祈祷,在ICU附近的过道里魂不守舍的徘徊了一整夜。
    新的一天太阳又升起来,我终于在上午9点的时候看到了段致诚和老太太,还有顾敏仪都在医生的允许下进入了ICU,他们一个个脸上又是着急又是欣喜,应该不是“见最后一面”。我也悄然走到了门口,但是门已经关闭了,我呆呆的注视着抢救室那紧闭的门,想着,如果没发生那么多事,我应该是第一个冲进去,也是第一个奔溃的吧?
    几个小时候,江枫被推出了ICU,被好多人簇拥着慰问着,而我只能像个小偷那样躲在暗处,从缝隙看去,他躺着的是病床,不是冰冷的专门拉遗体的架子,身上盖着的也不是白布……至少,我确定了他的命是捡回来了,被从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病房。
    我悬了一周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还是命大。
    知道他的病房在哪里,也很想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可我在医院里转了几圈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靠近……他并不是孤身一人,那里有他爸,他的奶奶,他的情人,每个人都比我对他更加上心,我没有必要再去凑热闹。只要确定了他醒来了,接下来也就和我无关了,我们的世界也不会再有交集。
    与此同时,何奕也了解到了江枫的病情,在我回家后,他叫住我,有点深沉又有点犹豫的,“姐,我有个事一直瞒着你,如今看来,我实在不想继续隐瞒下去了。”
    “什么事?”
    “……”何奕再犹豫了半晌,才低低的说,“几个月前我生病不是换肾吗,你知道是肾源到底是哪里来的吗?”
    “不是医院提供的?”
    何奕摇头,“哪里有这么好的运气,其实是一个大活人捐赠的,只不过你一直蒙在鼓里……”
    “谁?”
    “江枫。”何奕淡淡的说出口,却紧紧的盯着我,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感到晴天一阵霹雳似乎的,睁大眼睛跟着何奕对视着,呼吸都很不畅了,“你在说什么?”
    “我在医院住院等待肾源的时候,有次你跟何遇回家去了,江枫来医院看过我一次,他还做了和我的肾脏配型检查,谁也没想到的是,我们居然完美的配上了,当然他做配型检查我最先是不知道的,直到后来我做了换肾手术,在恢复期间,才从医生那里打听到肾源是江枫自己提供,据说他还让医生严格保密,不要透露给你……我知道真相后也特别不能接受,感觉欠他一条命似的,害了他一生,还去找过他,至少当面说句谢谢,他告诉我,他之所以愿意捐给我,是为了让你回心转意原谅他,并且以后照顾他一辈子,只不过后来,他知道你怀了何遇的孩子,就让我永远别跟你说出这个事实。”
    在我震惊的说不出来的时候,何奕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估计,江枫这次得的这个什么病毒性脑膜炎,就是跟他换肾后免疫力严重下降有关,不然的话不可能患个感冒就影响到脑部,还昏迷这么久……”
    我一下子跌坐在沙发里,因紧张而声音颤抖,“何奕,这么重大的事,你不要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何奕低沉的,略带责备的,“我看他这次病的快死,你也没去探望一眼,我为他抱不平,才说出真相而已。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165  只有你才能救他
    何奕说出这个重大消息,一下子又让我震动不安了……我在脑子里简单回忆了一下,江枫在生病前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时常精力充沛的跟我纠缠,特别是那次和周恺程打架都能使得上力气,哪里像少了个肾脏的病人?
    但何奕那信誓旦旦的言语又看不到开玩笑的痕迹……
    何遇身为何奕的亲兄弟,两人的肾脏能刚好配型很正常,但要说江枫这种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配型而且还没有排异反应,几率真的太小太小。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何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得到合适的肾源,成功做了换肾手术,多少是跟江枫脱不了关系的。我一刻也淡定不下来了,第二天就去了当初何奕做换肾手术的医院,想找当初给我们提供肾源的谢医生求证,但被告知谢医生去了国外考察学习,要至少两个月才回来。
    与此同时,江枫醒来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好是坏,能不能说话,能不能认人,能不能吃东西,还有没有可能再次昏迷,这些让我内心一刻不得安宁。我仍旧是悄然来到了他所在的医院,到了他病房的那层楼,可一旦要接近那间病房的时候,我还是退缩了……我脑海里又浮现那段时间对他的憎恶,想起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对他的怨念又逐渐还魂了……算了,我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我转身又下了楼。如果他状态不好,我又能帮上什么呢,难道还真的妥协去照顾他吗?如果他状态好,那我正好从这种若有似无的愧疚里脱离出来了。
    没想到,何奕早就去看过江枫了,回来告诉我,“江枫现在倒是醒了,就是话都说不出来,也无法进食,人也动不了,任何人跟他说话他都没反应,连‘嗯’都不嗯一声,眼睛就茫然的盯着天花板看,半天都不眨一下,都不分清他是傻了还是失忆了,大家都着急的不得了,医生又说需要慢慢恢复……不过我看他那样子,除了眼皮是睁开的,和昏迷时候没什么两样。”
    何奕说到,“要不,你还是亲自去医院看他一眼吧,去试着跟他说说话
    我听得心里很沉重,闷了半天不说话。
    “姐,你现在变得这么冷血了?”何奕冷眼瞧着我,“我不管你跟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可他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半死不活的地步,你就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更何况他还把他肾脏都换给我了,说白了,还不是因为爱你,不然他不可能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他现在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出现就实在太自私了。”
    “何奕,”我深呼吸了一下,“我跟江枫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你愿意去关心他探望他,那你就去,我有我自己的难处,你别再多说。”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我心里虽然挂念着他的生死,但就是没有跨出那一步……是的,我自私冷血,没心没肺,对他的爱也的确没有他爱我这么多……我的热情已经在8年全部用在了何遇的身上,后来何遇“死”后,我也像死过一回,对所谓的爱情再也提不起兴趣了,跟江枫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套路深,用那些浪漫的游戏蛊惑了我,可一旦知道他是有目的性的接近,我内心深处也留下了阴影,根本没法做到像当年对何遇那么炽热和盲目了。再加上,他上次因为江宛如而给我扣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我的心彻底寒透,更不用说他失手杀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生命里唯一的希望……
    正陷入纠结的时候,周恺程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要不要去监狱里看望何遇。
    对了,何遇还在监狱里。
    想到何遇,我心头又是被针扎似的刺痛起来……
    如今孩子没了,我该怎么跟何遇交代?想到他入狱前一再的叮嘱我要保护好孩子,要平安生下他的骨肉让他不至于“一无所有”,而如今,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我也差点丢了半条性命……我到底该怎么去向他解释这一切?他现在监狱里,肯定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孩子,算着月份,靠着这点希望来支撑着苦闷的牢狱生活。我真的不敢想象他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纠结了很久,为了让他能安心的度过这几年,我决定先不把这个噩耗告诉他。可我还是决定先去监狱里探望他一眼。
    次日,周恺程陪着我坐车来到何遇服刑的监狱。但还没进去的时候,我居然看到了段茜跟林惜屏。不用说,她们母女俩也是来探望何遇的,显然是比我更关心他。
    段茜也发现了我。她应该是不知道我流产的事,特意走到我跟前,除了一声冷笑外,没有特别的打击嘲讽。
    “你去看了他了?”我问道。
    “是啊,我每周都会来,”段茜瞟了眼周恺程,又对我冷笑道,“我看你每天忙着跟你的男人们打情骂俏,怕是早就把他忘了吧,既然来探望他,居然打个空手过来,什么都”
    这时,段茜眼睛又朝我肚子上瞟了瞟,有些嘲讽道,“你不是都该四五个月了吗,怎么肚子还这么平啊?不会是孩子发育不良吧,我可告诉你的,你胎儿要是有问题,可别给他生下来拖累他一辈子。”
    面对她一再的嘲讽挑衅,周恺程都听不下去了,正想替我出头的时候,我制止了他,然后淡淡的问段茜,“你怀孕的事,告诉他了?”
    “当然说了,他知道我也有了他的孩子,不知道多激动呢段茜趾高气扬的,那故意要表现出来的得意,我看了都替她尴尬。
    “好,”我心平气和的说,“那祝你好运吧,平安生下他的孩子,给他一个念想。”是的,此时此刻我是真心希望段茜的孩子别再出意外,至少让何遇不会感到那么失望。
    段茜却脸色一黯,冷冷的“哼”了声就走了,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还画着浓妆,美了甲,穿着七八公分的高跟鞋,按说她是孕妇,又处在前三个月的不稳定期,而且又特别看重这个孩子,为什么还装扮成这样?
    我没在多想,接下来跟着周恺程一起走向监狱管理处,交了证件,等待着狱警把何遇带过来跟我见面。
    “一会儿你们长话短说吧,时间有限,我回避一下。”周恺程拍了拍我的肩,朝外边走去。
    等待的时间里,我暗暗掐着手指,心脏跳得很厉害,说不出来的紧张激动,甚至是心痛……然后,何遇终于出现在我视线里了,他跟我之间隔着一道铁窗,坐在窗前,只露出了上半身,穿着囚服,头发剃得很段,脸色倒是没有我以为的消瘦和憔悴,似乎跟原来并没有什么两样。
    我们只能通过电话交流。
    “云灿,”他目光炽烈的看着我,脸上还是比较欣喜的,在电话里说,“你怎么比以前还瘦了,这么憔悴?”
    面对着他,我喉咙就像被卡主似的,闷了好半晌,才不着边际的说了句,“我,没事。你好不好?”
    “还可以,交了几个朋友,平时看看书,干干活,虚心接受改造,也习惯了。”他苦笑着。
    我点点头,握着听筒的手都在出汗,也越发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对了,宝宝是不是有四个多月了?”何遇提到孩子就喜上眉梢,“产检结果都还好吧,有没有做B超,能不能看清孩子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我听到他这种话,内心不可抑制的绞痛起来,鼻子发酸差点就情绪失控……不过,我考虑他现在状态不错,真的不想给他失望,让他突然崩塌,每日在监狱里消沉度日……所以我迅速调整自己,终究还是忍住了眼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嗯,都挺好的,放心吧。”
    对他说了谎,我自己也有些撑不下去了,就怕一个激动又说漏嘴,于是简单跟他聊了几句后,就说了道别的话。他岁虽然很不舍,但还是嘱咐我,“你以后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不便,就别来看我了,等宝宝生完以后,做完月子,再拍几张宝宝的照片来看我吧,记得有困难随时联系恺程,我跟他说好了的。”
    我点点头,挂了电话转身眼泪就淌下来……
    走出监狱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没有问何遇,关于段茜怀孕的事。呵,我怎么一不小心又把自己陷进这感情的泥淖里了?孩子已经失去,跟他也离了婚,不再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还像个妻子那样来探望?难道真的还想等他吗?如今,段茜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比我更爱他,我似乎是没有必要再插进来了……
    浑浑噩噩回到家里,谁知客厅里居然坐着段致诚和段家老太太。
    “云灿,你终于回来了,”段致诚起身来,整个人看起来劳累又疲倦,苍老了许多,他沉重的对我说,“这次来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
    “我想求你去见见培风,”段致程哀叹着,有气无力、万分痛苦的说,“现在,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第166  热情早已被掏空
    “阿风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很不好,”段致诚哀声说到,“他从醒来到现在,根本就拒绝跟我们交流,也听不进我们这些家属的话,连药也不吃,不配合治疗,睡着了就在梦里喊你的名字……我知道你们俩曾经爱的很深,但我真的不清楚你和他之间是因为什么而分手的,我只希望你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去看看他,给他点鼓励,不然他这样下去还是很危险啊!”
    我听得心乱如麻,暂时没有说话。
    “阿风这次患上了这么严重的病,说实在的,我这个做父亲的差不多也丢了半条命,他奶奶本来就身体不好,现在因为阿风的事茶饭不思,也快要倒下了。”段致诚看着我,说到,“跟你认识这么久,我自认为也没有哪里苛刻过你,一向也是接纳你跟阿风的恋情,这次就算帮我吧。”
    我再次闷了半晌,轻微的开了口,“段总,很抱歉,我现在跟段培风已经分手,也早就一刀两断了,彼此不再有任何关系。他现在病了,你们首先要找的是医生,来这儿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只会浪费时间也不利于他病情的治疗。所以,对不起。”
    “哼,”同来的老太太发出一声冷笑,她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没了我印象中的那种犀利和精明了,整个人老得不敢认,眼袋也很大,特别的憔悴,不过她对我的态度还是满满的鄙夷,“陆小姐,是不是要我这个老东西跪下来求你,你才会‘屈尊纡贵’的去帮这个忙?”
    “老太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去医院真的对你孙子的病情恢复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也影响您的心情,”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冷漠道,“请回吧,不要再为难我。”
    看我态度是如此的无药可救,段致诚跟老太太最终还是走了……
    我无力倒在沙发里,心里堵得要命,并不是真的对他的生死不再关心,而是自己看得很清楚,假如这次去医院照顾他,无非又是像以前那样妥协在他的“苦肉计”里,轻易的原谅他,接受他,让他以为不管发生任何事,都是可以用这种要死要活的方式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最后又因为小事闹得天翻地覆,再循环以前的苦肉计……这种畸形的感情我再也承受不起了。
    实际上,自从经历了上次失去孩子的巨大痛苦,我的心早就凉透了,仅剩的那点热情已被掏空,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提不起感情,更对爱情和男人失望透顶,再也不想去碰这些让人心碎神伤的东西,只想一个人孤独终老……
    在家里待了两天,我一再逼迫自己不再去接触他,可出门的时候,开着车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转来转去,还是不由自主的就又转到了江枫住院的地方,这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医院进出的大都是住院病人的家属。我乘着医院的电梯来到江枫住院的楼层,像个小偷那样悄然又来到了他的病房门口。
    透过半掩的病房门看进去,里面有些暗,主灯已经关闭了,只剩下床头暗暗的灯光,看不到江枫的上半身,却能看到他的双腿……只见一个女人脱了他的裤子,正在给他擦身子,而这个女人,仅仅看背影,就知道是顾敏仪。病房里很安静,没有其他人了,只有她一个在贴心的照顾着他,并且已经“无微不至”到了这样的地步。
    不过窥视了十几秒,我就悄然的离开了,轻轻行走在走廊里时,脚步在发颤~
    又在医院某个角落的椅子上呆呆坐了一晚上,明明很闷热的天气,可我却冷的瑟瑟发抖,又不愿回家睡觉。好像瑟缩在这个医院里,在这离他最近的地方,我就不会那么难受……
    熬到天亮的时候,我还是准备回家去,可刚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差点跌倒。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个熟悉的背影,再走近一看,原来是江宛如!
    “灿,灿灿……”江宛如也很快看到了我,她特别惊喜的走到我面前来,“真的是你?”
    “嗯,江阿姨。你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
    “我……”她犹豫了一下,才说到,“我儿子好久没有回家了,保姆一直告诉说他是出国了,可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担心的整夜睡不着觉,后来保姆才说他是生病住院了,还给我说了医院的地址,我实在等不及就自己跑来看他,可又实在找不到他的病房,你知道吗?”
    我看她这似正常又似疯癫的样子,还是蛮可怜的,不忍心把江枫的实际情况告诉她,更不想让她跑到病房去,影响江枫的治疗,于是我想了想,安慰她,“江枫不过是感冒了而已,早就好了,他现在去北京那边出差了,过几天就回来,你别太担心。”
    “是吗?”江宛如信以为真了,又问我,“灿灿,你都知道了他的行程,所以,你们是和好了吧?”
    “……”
    “没有,”我勉强的笑了笑,“我听别人说的。”
    “这样吧,”我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动了点恻隐之心,“你这段时间先去我那里住,等你儿子出差回来,你再回他那里,怎样?”
    “跟你住,我倒是比较愿意,但是——”江宛如犹豫的说,“你和小枫毕竟分手了,我以前打扰了你那么久都没有好好报答过你,现在是更没有理由麻烦你了。”
    “别想这么多,走吧,先去我家。”我主动挽住了她的手。
    刚出了住院楼的大门,江宛如有点突然的挣脱了我的手,莫名其妙的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我不知道她又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追上去把她拉住,但她却显得有点激动,特别着急的要甩开我!
    这个时候,我发现段致诚又是朝我这里跑过来,脸上表情千变万化,嘴里混乱的喊着,“宛如!宛如!你……”脚下跑得飞快,并且没多久就追上了江宛如,抓住了她的衣袖,悲喜交加的,“真的是你!!”
    “……”江宛如见到段致诚,却好像见到了洪水猛兽,各种挣扎着要跑。
    最后,江宛如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还真的从段致诚手里跑掉了!我跟段致诚都跟着她跑的方向追出去,却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因为着急,我们又开着车子沿着附近的街道找了几圈,耗费了三四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她。考虑到她的间歇性精神病的病情,我不得不去报了警。
    找了大半天,到中午两点了还没吃午饭,我看段致诚那行销骨毁的样子,提议先去吃个午饭。
    饭桌上,段致诚跟我聊起来他和江宛如的故事。他说,他惦念了一辈子的女人就是江宛如。
    三十年前,已婚两年,且婚姻生活平淡的段致诚,在偶然间认识了江宛如,跟她发生了让世人所不齿的婚外情,而江宛如为了爱他,也甘心不要名分,并且生下了江枫。两人在这段不道德的感情里很受煎熬,特别是林惜屏知道这件事后,经常闹得天翻地覆,最后江宛如下定了决心分手,独自抚养江枫。
    可是段致诚后来始终还是忘不了江宛如,两人在兜兜转转里再次旧情复燃,在外组建了家庭,江宛如在感情和事业上都给他了很大的帮助……不过,段家老太太是个很传统,很注重礼教的人,坚决站在原配林惜屏那边,逼走了江宛如。后来,段老太太得知江枫的存在,就又想方设法的把江枫要了回来。
    江枫回到了段家了,段致诚就跟江宛如彻底失去了联系,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找不到她……直到10年前的某天,他突然见过她一面,可短短一面之后,又是渺无音信。
    很俗套的一个故事,但在段致诚口中说出来,还是听的我心潮澎湃……
    “我这辈子欠她的实在太多了,她一定也恨了我一辈子,不然不会躲我这么多年。”段致诚叹声说着,“我告诉自己,如果还能见到她,我一定要把欠她的感情都还给她,能还多少是多少,并且再也不会让她走。”
    第167  风雨过后心也凉
    回到家里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医院,只是偶尔会从何奕的嘴里得知江枫的病情,知道他正在一天天的好转,从可以说话到正常进食,到下床走路,恢复的还是比较快,并没有所谓的放弃治疗,而每天贴身照顾他的人就是顾敏仪……是的,据说顾敏仪自从他苏醒后就寸步不离的待在他的身边,以医院为家,喂他吃饭吃药,给他洗脸洗身体,推他到医院晒太阳,可谓是尽心尽力到极致。可见,没有我的出现,他仍然是可以站起来的。
    我也不可能继续沉浸在那绵绵无尽的痛楚里,更不可能再走极端,既然还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那我必须的面对眼前的生活了。没有感情的羁绊,我开始试着振作起来,护肤、化妆、精心装饰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经营里去,像过去一样,每天早出晚归,让秘书把我的行程排的满满的,不缺席任何一个需要我出席的会议和应酬,细细过问每个部门在进行的重点项目,期间还去巴黎看了一场时装秀……总之,我必须把自己醒着的时间都被工作占据,把自己崩的紧紧的不敢放松,因为一旦松懈下来,那些愁情别绪就会像千万只蚂蚁爬上心头,让我没法正常呼吸。
    一晃半年又过去了。
    这半年里,我不再跟江枫有任何的联系,他也没再出现于我生活的角角落落,更没给过我一点的信息,我甚至连他上次病情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也不清楚,算是真的“一刀两断”了。这半年时间,我从失去孩子和失去爱情的泥淖里走了出来,不再动不动就痛到撕心裂肺或者伤心落泪,不再对这个世界充满怨气,我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没了感情,没了热情,不再痛苦了,却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无数个深夜里,我总能清晰感觉到内心是多么的空荡荡,一不小心就被莫名其妙的哀愁缠住~
    某天上午,秘书打内线电话告诉我,说丹枫集团法务部的一名律师和财务部的总监要见我。我心里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让他们进来了。西装革履的叶律师和财务程总来到我面前,十分客气的对我问好后,恭敬的把一份文件放我桌上,说,“这这是段总要我们亲自送到您这来的
    我一边翻看着文件,随口问了句,“哪个段总?”
    “是段培风段总
    半年了,虽然每晚都会有意无意的这个人从脑袋里过一遍,可大白天的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心里还是轻颤了下,又那么点心跳加速的感觉。
    翻到了文件的前几页,我才发现这是丹枫集团对云灿服饰的股权回购协议……这时,叶律师和程总又在我耳边做了进一步的解释,说丹枫集团的董事会经过决议,打算要回购云灿服饰在丹枫的股权,回购价跟丹枫现如今的股价差不多,段培风那边已经签了字,要我这里看完以后,没有异议的话也尽快签字同意。
    搞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又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他的亲笔签名,还是那龙飞凤舞的熟悉的字迹,一时间我愣住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吧,心酸又心凉的感觉。
    一年前,江枫想要利用云灿服饰对丹枫集团进行敌意收购,在收购到百分之二十多的股权时,又考虑到段致成的情面,最终没能完成对丹枫的控股,不过此后,云灿服饰公司也成为了丹枫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占据了差不多12%的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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