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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套路,温柔刺骨-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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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 再次见他心如铁
那天,当我跟何遇刚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迎面居然碰到段茜。
我们短短几秒的对视后,段茜有些着急的走到何遇跟前,痛心的质问,“你真的要给别人换肾?你疯了吗?”
何遇没怎么理会她这激动的神情,表情淡淡的说,“没办法,那不是‘别人’,是我的亲兄弟,我责无旁贷。”
“我不管是谁,我绝不允许你去冒这个风险!”段茜显得异常激动,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蛮横强硬的对何遇说,“你是我丈夫,是我的人,你必须首先要对我负责!我不要你好好一个人变成半死不活的废人!我不准!”
何遇表情还是淡淡的,甚至是不耐烦的,“这是我的自己事,你不要管。还有,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已经分话更要注意分寸。”说完,何遇特意拉着我的手,从他身边过去了。
“你站住!”段茜满脸愤然的抓住何遇,又气又委屈的说,“我们快十年了,你不能对我这么不公平,我为你付出的,我承受的,远远比陆云灿多,你最对不起的人是我!”
何遇蹙着眉头,被她说的有些沉重,不过还是决绝的甩脱了她的拉拽,正要跟我一起走向何奕的病房时,又听到医生叫他过去一下,说是针对手术相关的问题跟他沟通。
眼看何遇过去了,段茜接下来又把矛头指向了我。
“陆云灿,”她狠狠的瞪着我,“你有什么权利要求他把肾脏换给他弟?就是他父母都没有这个权利,你为什么要逼他?!用你的脑子想想,他要是少了一个肾会变成什么样,到时候从一个健健康康的大男人,变成一个病魔缠身的‘残疾人’,每天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除了躺着休息,什么重活都不能走,就连他最喜欢的滑雪也不能去了,你希望他变成这样吗?你要真的了解他就知道他自尊心有多么强,他现在是一时脑热愿意去做手术,以后身体垮了,意志力也彻底垮了,精神都垮了,更严重的是他以后自己也会肾衰竭,到时候谁又换给他来挽救他?!再说了,他那个弟弟已经得了这样的病,就算真的重新换个肾脏,还是只能保个五年八年,没解决根本问题还多还害了一个人,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你扪心自问,如果你真的爱他,你会愿意让他把自己的内脏器官换给别人,你会愿意不顾一切剥夺他的健康吗?!正因为你根本不爱他,你从没把他的生命当回事,你虚伪自私不要脸,只想着最大限度的利用他,所以才会无耻到对他提出这种要求……陆云灿,我告诉你,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他早就是属于我的,我会千方百计的阻止他换肾,你也最好给我打消这个念头,不信咱们走着瞧!”
段茜说完,扭头气势汹汹的就走了。我愣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她这番话就像从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我这些天来燃起的信心。我坐了下来,脑袋里还在反反复复的回响着她那些话,心上渐渐的就压了一块石头……
我不得不承认她的指责,句句直戳我的痛处。在这件事上,我的确是自私的,我一心只想着何奕的安危,把何奕当作不能舍弃的家人,却从未从实际上为何遇考虑过。
当再次面对何遇,他兴致很高又很轻松的跟我交流着换肾的话题,我心里却越来越沉重了,时不时的盯着他看,他是这么的健康英俊,高大魁梧,充满生机,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力量感,现在正是他身为一个男人最好的年华和最巅峰的时期……但是再过几天,他就要被推进手术室,被剥夺健康的体魄,进而也可能摧毁他以后对生活的信心,摧毁他整个人……
我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何遇,放弃吧。”
“放弃什么?”他有些疑惑。
我深深的做了个呼吸后,低落的说到,“我后悔了,不想让你跟何奕做换肾手术了……放弃吧。”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温柔的抚摸了下我的头,“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医生不是说了吗,手术风险很小,也就半个小时而已。”
“何奕已经成这样了,我不能再毁了你,”我就像自言自语一般,说到,“我的确不该道德绑架你,你虽然是何奕的亲人,但也完全有理由拒绝这种为难的要求,你也还年轻,有自己的事业,如今混到现在的地步也是付出很大代价的,你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享受你想要的生活,就要失去最宝贵的健康……这对你很不公平,就算真的救了何奕,我心上还是有个缺口,有个过不去的坎。”
他静静的瞅了我一会儿,哼声笑了笑,“你能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到,说实话,挺很开心的……但有一点你可能搞错了,我从不想拿这件事要挟你跟我重归于好,不管怎样,我是何奕的亲哥,我比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有义务为他做出这些牺牲,身体发肤本就是受之父母,既然今生有缘跟他成为亲兄弟,为了让泉下父母安心,我也该救他一次。”
我还是纠结的摇摇头,“不行,你爸妈已经早早的走了,何奕也病成这样,就剩你是完好无损的,为什么还要让你也跟着毁了?算了,算了,我们还是继续给何奕选择透析治疗的方式,再从其他渠道找找有没有适合配型的吧。”
“不用再犹豫了,”他态度一下变得坚定,“我说了,我救何奕不是因为你,只因为他是我弟,我不可能眼睁睁看到受这种苦,既然我刚好跟他配得上,那就是天意如此,不必再跟我东拉西扯,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我确实没再跟何遇闲扯下去,因为纠结得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一方面是病床上备受病痛折磨的何奕,一边又是对何遇未来的种种负面猜测,两方面的纠结让我进退两难。
如果继续坚持血透治疗的话,以后何奕就得长期往医院跑了,就算能勉强延长寿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痛苦,那心理的折磨和意志的消沉是无人能解的,思来想去,对他最好的治疗方式还是通过换肾,我无能如何不能放弃为他寻找肾源。
第二天上午,何遇暂且在医院守着何奕,我因为接到公司秘书打来的电话说今天要接见一名重要的合作商,不得不先离开一会儿。
来到我办公室门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我有点疑惑,难道有谁还能进入我的办公室?轻轻的推开了门,朝里面一看,只见江枫像个幽灵样静坐在我的沙发上,跟我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看到他的一刹那,我本能的就心跳加速,血液往头上涌,有些站不稳……
心里是激动的,紧张的,总之一片兵荒马乱。
还是那勾魂摄魄的眼睛,那张迷惑众生的面孔,但现在的他,满脸阴郁,周身冰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抱着双手靠坐在那里,紧紧的看了我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但是,当记忆慢慢的苏醒过来,当他那天的狰狞扭曲再度萦绕在我脑子里,我只觉得一腔怒火逐渐被点燃了,心跳的更快了。我竭力控制着内心的惊涛骇浪,表面平静的走到离沙发一米远的地方,淡淡的开口,“有什么事?”
他缓缓的从沙发上战了起来,走到我跟前,锋利如刀的眼神紧紧的逼视着我,那高大的身影,那灼热的气息都在无形中压迫着我,扰乱着我的磁场,我得很用力的做着深呼吸,才能勉强保证自己不会狼狈的爆发。
“跟我走一趟。”他终于出声,一副不可一世的命令的语气。
“……”我又作了个深呼吸,视线避开了他,“段先生,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请不要随便闯入我的私人领地。”
“现在,跟我走。”他不理会我的话,却飞快的攥住了我的手,试图拉着我走。
但一碰到他的手,我却像触电般的甩开了他!
“警告你,不要再碰我!”说完这个,我的理智完全回来了,跟他同个空间,都觉得呼吸困难,更不可能再跟他有所交流和接触,我转身就走,打算先离开我的办公室。
但才迈出去一步,他就又冷着脸强势的来拽着我的胳膊,“让我跟我走,听到没有?”
“去哪里?派出所吗?不好意思,要想把我逮捕归案,请先报警,找到我残害你妈的铁证后,再让警察来抓我,你没有权利对我动用私行!”说完,我愤怒的睁开他的手,但他的就像铁索一样,把我箍的紧紧的,胳膊都给我捏痛了却一点不松手。
“放开!”我狠命的捶打了他的手,他纹丝不动,但更加阴郁的瞪着我。
“再不放手我喊人了!”我怒眼看着他,对他这样的禁锢有着生理性的厌恶和抗拒。
没想到,他抓紧我肩头的布料猛地一扯,就把我衣服扯掉了一半,让我不该露的地方都露了出来!
“我最后说一遍,”他冰冷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警告的意味,“马上跟我走,不然你就把整个公司的人都叫来,看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第138 从此重新得到你
“放开!”我狠命的捶打了他的手,他纹丝不动,但更加阴郁的瞪着我。
“再不放手我喊人了!”我怒眼看着他,对他这样的禁锢有着生理性的厌恶和抗拒。
没想到,他抓紧我肩头的布料猛地一扯,就把我衣服扯掉了一半,让我不该露的地方都露了出来!
“我最后说一遍,”他冰冷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警告的意味,“马上跟我走,不然你就把整个公司的人都叫来,看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江枫说完,就真的要来扒我的衣服,我一时间又急又气,挣扎了一会儿衣服都掉了一大半,不该露的的地方都露出来了……我了解他的个性,预料到他现在跟我敌对的状态下什么都干得出来,也就没有急着大喊大叫,最终他也没有对我作进一步的侵犯,只是粗暴的把我掀倒在沙发里!
我狠狠的瞪视着他,虽然气的心脏发颤,但也没有恼羞成怒的发泄出来……我就这样跟他对视着,把面前这个男人又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他那凛冽如刀的眼神让我通体发寒,从这张熟悉的面孔里再也寻不到以前的那份温柔了,换言之,他再也不是“江枫”了。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他又慢吞吞走到我跟前,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跟我走。”冷冷的说完,他就强硬的拽着我朝门外走去。
我心已经凉了,也不再挣扎了,平静的掰开他的手,“我跟你走,不要拉拉扯扯的。”
是的,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把我带到哪里去。我知道我跟他来硬的,他只会比我更强势,所以我不想再跟他做无谓的纠缠,但可以确定的是,我的心不会再沦陷。
上了他的车,他直接一路无言的把我载到了本市的一个别墅区,来到一栋我非常陌生的别墅前。不用说,这里应该是他离开我以后的新居所。
跟他一前一后的走进客厅,抬眼就发现江宛如正缩咋客厅的一角,疯疯癫癫自言自语,似乎还在低声呜咽,而顾敏仪还蹲在她身边,各种耐心的哄着她安慰她。
“……”我愣在那里,挪不动脚步了。
江枫走到了江宛如跟前,眼底满是说不出来的痛楚,但还是耐着性子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了起来。
也不知道江枫跟她说了什么,她立刻朝我看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步一步略带蹒跚的朝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时,眼睛睁得更大,对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空洞的眼眶里突然就染上了一层愤怒……就在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她突然像个恶兽一样扑到我身上,对我又抓又打,力气大的要命,很快就把我扑倒在地,“你根本不是灿灿!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坏女人!”她双手狠狠的掐着我的脖子,“你告诉我,灿灿在哪里,是不是你杀了她?你一心要害死我儿子,又要对灿灿下手,我要为灿灿报仇!”
我被她这些话和这个举动弄得脑子里一团乱,但同时脖子也被她卡着出不了气,推也推不开她……这时后面的江枫要上来阻止的时候,顾敏仪竟然还拉住他,示意他不要帮忙,但眼看我就要窒息了,江枫还是冲了上来狠命的拉开了江宛如!
“灿灿!”江宛如像个小孩那样又跳又叫的哭起来,“我要我的灿灿,她到底在哪里,是不是死了?儿子你帮我找到她好不好,灿灿,我要灿灿啊……你快把这个女人赶走,你被她骗了,她不是灿灿,她要杀你,快赶走她!”
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但很快就被江宛如这精神分裂的模样震住了……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急切的喊着我的名字,却又不认识我,我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这段时间对她的恨意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反而更多的是怜惜她,想要站起来抱着她安慰她,可我麻木的瘫坐再地,根本没法再靠近她。
终于明白,江枫这次满腔愁恨的把我抓来,目的只是因为江宛如每天在念叨我,他不得不逼我来见他妈一面。可谁能想到,她虽然记得我,却再也不认识我了……为什么,她这次病了这么久还是这样疯疯癫癫的,一点没有好转的迹象还似乎加重了?
“还不快滚!”顾敏仪气急败坏的踢了我一脚,冲我叫骂道,“没看到阿姨被你弄得情绪很不稳定吗,你赶紧消失!滚!”
“阿风,你还把这个贱人叫来做什么,”她又朝江枫叫嚷着,“她对阿姨做了那么阴暗的事,阿姨现在最怕的就是她,看现在这情形,她当初不知道还给阿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阿姨对她这个名字如此念念不忘!简直太可怕了,”她咬牙蔑视着我,“贱货!”
江枫阴沉着脸,在辛苦安抚江宛如的同时,抬起眼皮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温度的眼神,满满的戾气与憎恶,却始终不肯再多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对我的辱骂都没有……所有能让我感觉到的只有冷漠和不屑。
顾敏仪又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说,“阿风,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她当初策划残害阿姨的证据,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去报警吧,别让这个贱人再逍遥法外!你看阿姨这个样子多痛苦,你再想想那个恐怖的视频,都是这个姓陆的婊子害的,她当初都可以用这种龌龊的方式报复你,你还在心软什么——”
“闭嘴!!”江枫突然嘶吼一声,吓得顾敏仪浑身一颤,连哭闹的江宛如也被震住了。
我在他这声吼叫中愣了几秒后,精神上渐渐振作起来……
“段先生,关于你母亲这件事,我希望你早点去报警,到时候我们对簿公堂,把所有一切说清楚。”对着他冷冷的说完,我不再有多余的言语,也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就朝门外走去,极力的挺直脊背,双脚却非常沉重,越是朝门口越近,越是沉重得抬不动脚,走出门的时候,我心里突地一疼,决绝的跑了。
他自始至终没再追出来。
是的,我居然还抱着那么一点点的期待,以为他那么强势的把我叫到这里来,会发生点什么,让我至少不会那么痛……但事实证明,除了让自己千疮百孔的心又多了一个孔,什么都没改变。
我跑到了外边大马路,随便拦了辆出租车,随便报了个地名就让司机走了。我窝在车后座里,麻木的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整个人都被那种苍凉、萧条的情绪淹没。
可到了医院,面对病床上日渐消瘦的何奕,刚从江枫那里得到的痛苦又变得微不足道了……心力交瘁的我,还是得强打精神应付消极的何奕,为他的治疗方案伤透了脑筋。
很快到了何遇做肾脏摘除手术的这天。
我失眠了一整夜,非常的犹豫忐忑,神经紧绷,而他却表现得异常轻松,好像根本不知道他自己的生活即将做什么改变,满脸带笑就躺上了病床。
眼睁睁的看着护士推着他走向手术室那边,我忍不住跟着一起追去,追到病床旁边,我紧紧握住何遇的手,紧紧的盯着他,心里越发的慌张激动,但喉咙却像被卡住一样说不出话。
“别这样,一个小手术而已,死不了的,等着我出来,”他还是笑的那么轻松,深邃的目光看着我,“何奕很快就要康复了,等他出院,我们几个人又回到10年前了……”
“何遇——”
眼看就要进入手术室的大门,护士把我推开了,要我回避,在外面等候。我愣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何遇被推进手术室,一颗心不断的下坠,下坠,坠到万丈深渊里去……就在大门要关闭的时候,我就如触电一般,忽然飞冲过去,拦住正在关闭的门,进入手术室拽住何遇病床的栏杆,“不要!不做了!”
医护人员都奇怪的看向我,何遇也满脸的不解,“你到底怎么回事?”
“不做了!”我激动而慌乱说,“起来,我不要你做手术了,我后悔了,走吧,不换肾了,不换了!”
但何遇却以为我在发神经,让医护人员把我拉出去,他早就签订了手术同意书,不可能再反悔。
“不行!何遇,你听我说,”我深切的看着他,似乎瞬间就又回到了多年前跟他在一起的岁月,越发激动的喘着气,“我只想要你健健康康的活着,不要你做出这样的牺牲,不要,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咱们出去吧。”
何遇难以置信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最终,他还是按照的要求,临时跟医生改了手术的日期,出了手术室。
我们坐在医院走廊一角的椅子上,彼此沉默了许久,心里一直不能平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何遇缓缓的把手搭在我肩上,温柔的揽住了我,义无反顾的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云灿,我是不是重新得到你了?”他幽幽的问了句。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头靠紧了他。
第139 处处都是他痕迹
靠在何遇的怀里好久,听到他动情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知道吗,这样抱着你,让我感觉很不真实,就像抱着一团烟雾,怕一不留神,你又飘走了……”
我没有太大的触动。不得不承认,此刻对何遇的靠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江枫带来的孤独痛苦让我无法排解,我实在太疲倦了,这样的疲惫让我整个的垮掉,我思维和意识都是混乱的,我只想要把他从我脑子里拔出来,好像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就能让我稍稍缓解内心郁结的不甘。
“但是,何奕这里,我还是必须要承担这个责任,”何遇低沉的说到,“改天再跟医生约手术时间吧,何奕才20岁左右,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可能余生就活在无尽无休的血透治疗里,既然我能换给他也刚好是一件幸运的事,天意如此,就别再纠结了,反正又死不了人。”
我还是摇头,心情沉重的说,“换肾的事不要再考虑。还是去找其他的肾源吧,何奕目前可以通过血透支撑很久,主要对他进行心理疏导。总之,我绝不想让你也变得像何奕一样病恹恹。”
“谁也不想自己少一个肾,但事情已经发生,这就是我逃避不来的责任。”何遇略有些深沉的说到,“这些年来,我除了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何奕,因为跟这个弟弟年纪相差有些大,在他小时候跟他没多深的感情,后来父母没了,我也没怎么考虑过他的安危……说起来实在愧疚,幸好有你照顾着他,让我在在这世上还有唯一一个亲人。所以就算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我也不得不救他这一次。”
听到这里,我总觉得还是有些不舒服,说了句,“再提醒一下,我之所以选择把何奕养大,并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弟弟,而是基于我跟他之间的感情……我也从没要求过你要对他负什么责任,他是我的家人,只需要我对他负责,所以你还是打消你的负罪感~”
何遇叹了声,“你非要这样理解,我也没办法,反正,你能拿我的亲人当你的家人,这对我来说再好不过。”说完,他紧了紧搂在我胳膊上的手,情不自禁的俯首来就要凑到我唇边来吻我……我下意识的就躲开了了,有些烦躁的说,“这里是医院,何奕还病倒在床,注意点分寸吧。”
“嗯。”
“你放心吧,”他忽然又深沉的说到,“做了换肾手术后,如果我身体出了严重问题,大不如以前的话,我不会强迫你跟我一辈子……只要你原谅了我,愿意像现在这样心甘情愿的靠近我,那么我的心结也就解开,算是满足了。”
“不要说这些,”我从他怀里出来,“我根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过也是走一步算一步,目前最担心的还是何奕的病情……”
接下来,何遇还是坚持要跟医生再约手术时间,不过被我坚决的态度制止了。我处在一个极度水深火热的境地里,一面为何奕心力交瘁,一面又言辞拒绝何遇的换肾,到处找医生询问其他肾源的问题,得到的都是不容乐观的结果。
我们商量先把何奕接回家,再专门为他找几个私家医护人员24小时保驾护航,并且定期来医院做血液透析。何奕的精神状态一直都没有多大的好转,脸瘦了一大圈,每天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烦躁而抑郁,似乎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个阳光灿烂的何奕了……每每看到他的状态,我心里梗得特别难受。他明明还有半年就本科毕业了,他的同学们现在都忙着做毕业设计,毕业旅行,各种聚餐嗨皮,他却从一个人人艳羡的“富家子弟”变成饱受病痛折磨的重症病人,临时休学,未来一片黯淡。换做谁也受不了。
不仅是精神状态不佳,何奕的性格也变了,变得易燥易怒,稍不注意就对护士大吼大叫,对我跟何遇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我精心做出来的美食,对他也没有什么吸引力。是的,何奕的病情现在只是通过过滤血液的方式让他暂时缓解,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不说,而且据说血透治疗有很多并发症,让病情反反复复还会加重病情,持续透析还可能使得肾萎缩坏死,最多也就维持十几年的生命……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的为他换个肾脏。但要等到除了亲属以外的肾源,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再一次陷入漫无止境的煎熬里,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时时刻刻为何奕忧虑着,公司是完全没时间去打理了,就连江枫那里给的屈辱,也被我抛到了身后。
这天,何奕最新做完一次治疗后,身子稍稍舒服点的时候,让何遇出了病房,说要单独跟我聊几句。
“你跟江枫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他怎么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何奕问到。
我没想到何奕会提到江枫,心里很快泛起波澜……稳了稳心神,我轻描淡写的说到,“跟他分手了,以后都没关系了,别再提这个人吧。”
何奕却冷然一笑,“你骗得了我,骗不了你自己。”
“姐,我可能活不过5年了,”何奕悲哀的说到,“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本来还想着保护你,如今看来都成了泡影……我很不甘心,但没办法,不得不认命。死之前,我还是特别希望看到你能跟江枫结婚,我是个男人,我看得出江枫对你是来了真的,最初是小瞧了这王八蛋,但你去瑞典的那段时间,我经常跟他一起找你,每天见他神思恍惚要死要活的样子,还挺特么感动的。”
“何奕,你——”
他打断我要说的话,继续到,“至于何遇,我死都不可能原谅他,也不会接受他给我换肾……总之,我和他没有什么见鬼的‘血缘关系’,更不想看到你跟他复合,你就别自作多情的纠缠他给我换肾了,我不稀罕。要想我多活两天,就让他别出现在我眼前。”
“……”听了何奕这番话,我不知该说什么了。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只能勉强答应。
何遇很理解何奕对他的排斥,最近也都尽量不出现在病房,不过私底下还是在跟医生沟通肾脏移植的问题,跟我也走得越来越近。
这天下午,我为了透口气,跟何遇一起在街上逛了逛,顺便也为何奕买一份晚饭。走在车水马龙的街边,人总还是郁郁寡欢的,被他拉着手,却又怎么都跟他亲近不起来……走了没多久,偶然路过一家卖吉他的店,里面有个挑选吉他的男人,随手往琴弦上一扫,一曲《最浪漫的事》就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听着这熟练温情的曲调,我的心就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脚下走不动了,透过玻璃窗看进去,静静的听着那人把这首曲子谈完,思绪越飘越远。曾几何时,某个男人也是坐在床边抱着吉他,为我弹奏了这首最浪漫的事,还手把手的教我拨弦……那放荡不羁的眼神,那温柔浪漫的情话,那无所不能的聪明,此刻一一浮现在我脑海,令我心头一凛,哀愁就迅速蔓延到我浑身的每个细胞里……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眼眶发热了,睫毛湿润了,像个木偶那样僵在那里。
“怎么了?”何遇伸手又把我搂到他胸前,凝神打量着我了一会儿,好似看穿了我的心事却又没说破,只是默默的拿出纸巾帮我擦了擦眼角。
我振作了一下,目光很快从那家店里收了回来,也没有逛街透气的心情了,跟何遇提议说回家去亲自给何奕下厨做晚饭。
无精打采的回到我的别墅里,打开客厅的房门,里面空荡荡的。自从跟江枫分手,我一气之下把陶姐也打发到周恺程那里去了,所以房子里就没有别人,虽然空荡荡的,但我这次走进来的时候却明显感觉里面的空气里混合着另外一个人的气息,好似刚才有人来过。
疲惫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抬起眼皮瞥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一堆堆的烟蒂和烟灰,我一下又愣住了。记得很清楚,这个烟灰缸就三天前何遇来的时候用过一次,我在离家时还亲自清理了一次,这才短短几天,家里根本没住人,哪来的这么多烟蒂?很快,我注意到那些烟蒂所显示出来的香烟品牌,心里突的抽痛……是的,跟那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久,我知道他抽烟几乎只要那一个牌子,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他身上还有我家里的钥匙,要悄然进入这里,实在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我朝客厅的每个角落望了望,再飞快的上了楼推开卧室——
里面没人。
看来他只是来这里抽了一天的烟。到底几个意思?
我不想再陷进他的漩涡里,下楼来就扎进厨房准备做好晚饭尽快给何奕送去。何遇也进来帮忙,正要找碗碟的时候,他眼睛盯在橱柜的什么东西上,着魔似的盯了大半天。我有点奇怪,凑过去一看——
第140 大好消息又降临
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对熟悉的情侣碗,一个黑色一个红色,上面有一对相互接吻的天鹅图案,整体十分漂亮。这是我和江枫以前在逛街的时候偶然在一家陶瓷店买的,当时我们彼此对这对情侣碗都一见倾心,就买了下来。买回来后,我们日常吃饭都是用这对碗,他用黑色的那只,我用红色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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