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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套路,温柔刺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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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  偶遇悲惨的女人
    听到这吓人的叫声,我根本就睡不下去,不得不披上衣服打开房门,下楼去找杨姐问情况。可当我刚往楼下走了几级台阶,杨姐却迎面赶来上来,匆忙中带着一点尬笑,“这个,陆小姐,你下楼干嘛,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呢。”
    “我刚听到有女人的尖叫声,挺恐怖的,就下来问问你怎么回事。”
    “哦——”杨姐脸上明显几分不自然,正要回答的时候,我又听到一楼传来一个带着斥责的男声,“谁啊!”
    往楼下一瞟,只见是个长满络腮胡的又高又胖的男人,横眉冷眼的看起来特别凶……
    “这是我老公,”杨姐小声跟我介绍了一句,转身又小心翼翼的对男人说,“是白天来我们这里寄宿的那位陆小姐,她半夜起来问我洗手间在哪里。”杨姐对他撒了个谎。
    听到这儿,那个男人没再说什么,又回房去了。
    “陆小姐,这半夜三更的你还是赶紧回去睡吧,刚才啊,是有个得了精神病的瑞典女人在我们门口来嚎叫,被我老公赶走了,你别多想,快去睡。”
    听了杨姐这样的解释,我也只好重新上楼回了房,耳边隐约还是能听到那种凄厉的声音,不过小了很多,看来是又跑到别的地方去叫了吧。想想也挺凄凉的,这么大半夜的外面又黑又冷,是哪家的病人流落在这的村落里呢。都说瑞典社会是出了名的幸福指数较高的国家,男女平等,福利好,人民安居乐业,没想到半夜还会有流离失所的精神病。
    下半夜有些失眠了,除了那没有完全消失的怪叫声,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有杨姐那个长的有些凶的老公……我毕竟是单身一个女人在外边,异国他乡,宁静山村,不能没有基本的安全常识。所以琢磨了很久,我打算第二天就走。
    但第二天天一亮,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绿水青山,那醉人的充满神秘感的北欧风光,我昨晚的那点恐惧感又一扫而光了,还是想继续在这里逗留几天,考虑到杨姐待人不错,又是方便交流的中国人,总体看来还是比去外国人那里寄宿更靠谱一点。
    于是,我再次出去骑行了一天,更加深入了瑞典的腹地,满眼都是好山好水。沿途经过了一个很大的湖泊,湖上烟波浩淼,水天相接,白帆点点,再配上白墙红顶的城堡,堪称是极致的美丽。湖边有一座中世纪时期的乡村小教堂,灰白的建筑,古朴的木制座椅,暗红色的圣经,略有些破旧的雕塑和装饰;走进去,感觉与我以前去过的诸多大教堂是不同的感受——开放、亲切而随意,乡人可以随意漫步走进,祈祷,诵经。
    湖边有一大片菜园,旁边则是一小小的乡村餐馆,看起来瑞典人也讲究养生,那菜园里的菜摘下来就直接送到餐馆里了,绿色且新鲜。餐馆旁是草地和长椅,很多瑞典人或者在湖上开着小艇游湖,或者在草地上悠闲自在地晒太阳,一边吃餐馆的蔬菜沙拉……总之,这真是个天堂一样的、让人魂牵梦绕的地方。
    不过,自己形单影只的走在这地广人稀的地方,新鲜感过后,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落寞。
    下午回到家,发现杨姐不在,给我留了张纸条,说她是市区帮他老公做生意去了,回来的有些晚,让我没吃晚饭的话就自己做,不用管他们。
    看到这么贴心的留言,我不免又感到些庆幸……毕竟,在这陌生的地方遇上如此和善的房东,概率还是比较小的。我开始自己做点晚饭,因为一个人吃的不多,干脆就拿电饭煲煮点粥算了。杨姐夫妻俩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但平时吃的基本还是跟国内一样,说是一直不太习惯这里的饮食。
    煮好了粥,等粥温了,我也吃完了,夜幕降临,杨姐还是没回家。我本想给她打电话,但终究还是忍住,始终没有开机,不想自己忍耐了半个月又功亏一篑。
    可就在我洗完了锅碗瓢盆,准备要上楼去休息的时候,突然房子的某个角落里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而且是一声接着一声,叫的乱七八糟……我顿时吓得浑身一震,头皮都跟着发麻起来,大气不敢喘,神经紧绷的四处搜寻那声音的来源……
    “放我出去!!”这回是比较清晰的一句话。
    “……”听到这个,尤其又是夜晚,又是人烟稀少的乡村,主人家又不在……我紧张的心脏狂跳起来,还用颤抖的声音发问,“谁……谁在哪里?是谁?!”
    “放我出去——”又是女人的尖叫声,伴随着凄厉的哭声,“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我脑子里一下跑出恐怖片里的情节,吓得脸色发白,绷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往外跑的话没灯,喊救命的话,周围两三里外才有另外一家人……我准备朝楼上冲去,但刚经过那个地下室的入口处,我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很明显是从地下室传来的……我本能的又顿住了脚步。
    有什么可怕的呢?我这一生什么牛鬼蛇神和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小时候被亲妈活埋了都能活过来,还活到了这么几十年了,活的好好的,我又在怕什么呢?
    于是,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壮着胆子朝通往地下室的台阶走去,走到拐角的地方,正好有道门,门是挂上了锁,但没锁上,我略微有些颤抖的打开了……随着门打开到一半,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但外边的灯光透过半开的门透进去,正好照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我心脏一紧,吓得“啊”一声尖叫!!紧张到窒息,人也跌坐在台阶上……
    而里面那个女人也叫了一声后,突然就瑟瑟发抖蒙着头蹲在角落里,哭着叫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稍稍缓过了神,知道她不是个鬼,而是个活人以后,开始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我一边安慰她别怕,一边把灯打开,灯光把这个地下室照亮以后,看到里面的场景,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地下室狭窄阴暗,连窗户都给堵起来了,地上很潮湿,又脏又臭,还有蟑螂和老鼠爬来爬去……而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则被一根锁链捆着脚,活动范围很狭窄,女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胸脯都露出来了,一身都是伤,头发乱七八糟的搅在一起,把她的脸也遮住了,只露出两只惊恐而绝望的眼睛,从她眼角依稀可见不少皱纹,推测年龄至少超过了45岁。
    这样一个跟炼狱一样的环境,光看看就足以令人窒息,我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在这儿是怎么活下来的……本来想要走进去问问她,但这样的地面让我根本无从下脚,我只能站在台阶上远远的问她,“你好,你能告诉我,这怎么回事吗,你和这里的户主是什么关系?”
    “……”但她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个劲的嘀咕着让不要打她,不要打她,根本问不出其他大的信息来。
    这时,我又联想到杨姐昨晚告诉我说,半夜乱叫的是个神经病……我再仔细的瞧了她一眼,基本断定她应该是精神上有些问题,然后被杨姐夫妻俩关在这里。不过,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以及杨姐夫妻为何把她放到这里折磨,都还是个迷。
    我在犹豫要不要报警的时候,突然听到上面杨姐夫妻在谈话的声音,我只得先丢下这里,转身就回走,后面又传来女人的尖叫着让就她的声音,听得我一阵心痛。
    刚从地下室出来,迎面就看到杨姐那个长满络腮胡的老公恶狠狠的瞪着我——
    “你去下面做什么?”男人冷冷的质问我,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架势。
    “我——”不得不承认,我此刻慌乱的不行,生怕在这荒郊野外被这个男人弄死了。
    “哎呀,算了算了,”杨姐故意笑着缓解气氛,拉了拉他老公说,“陆小姐只是来旅游的而已,就是半夜听到动静睡不着,天就走了,别计较。”说着,杨姐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赶紧去睡觉。
    我只能识趣的离开。
    那个男人没再追究,不过我一直处于胆战心惊中,失眠了一整夜,一会儿想到地下室那个女人的凄惨,一会儿又害怕杨姐的老公突然破门而入……总之,我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亮。我第一时间收拾好行李准备今天就走,这时杨姐却上楼来了,走到我房间里,“陆小姐,你也别太紧张,我老公这个人心眼不坏,就是自从女儿去世后,他脾气变得很不好而已。你要住的话,还可以继续住下去。”
    “哦,”我在床边坐下,不禁问了句,“那地下室的女人,难道是害死你们女儿的凶手?”是的,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通他们夫妻俩为何会如此不人道的对待一个精神病人。
    杨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是。她跟我们其实没啥仇怨,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命苦吧。”
    “那她到底是谁?”我迫不及待的追问。
    第103  异国他乡的救助
    “那她到底是谁?”我迫不及待的追问。
    杨姐很是犹豫了一番,才低沉开口,“好吧,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个女的也是个中国人,至于她叫什么名字甚至多大岁数我都不清楚,去年9月份的时候,她被几个中国来的人带到瑞典,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了我们夫妻俩在乡村里有套房子,还有个隐蔽的地下室,那几个人就跟我们商量,说要把这个女人关在我们的地下室里,因为这女人患了精神分裂症了,在外面总是惹是生非,就想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
    “那为什么不送去专业的精神病院?”我插了一句。
    “先听我说完吧,”杨姐像讲故事一样,继续道,“据那几个送她来这儿的人介绍说,这个疯女人在国内其实是做了一个有钱人的情妇,还生了个私生子,后来因为想挟子上位不成功,再加上她那个孩子又在十几岁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了,这女人就受刺激疯掉了,疯了还经常去骚扰原配和那个男人一家,原配夫人忍无可忍,就找人把她送到国外,也就是瑞典这里来了……”
    “送她来的人,给了我们夫妻一笔钱,交代我们每天给这女人一口饭吃就行,看住她别跑了,病了也不用去医院,死了就让我们帮忙收个尸,顺便通知一下他们。”杨姐摇摇头,唉声叹气的,“其实说白了,就是要让这疯女人在这国外自生自灭,死也要死在国外吧,据说她在国内也没什么亲人之类的,想想的确很可怜,但我觉得她也是自作自受,谁让她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做人家小三呢,现在落到这个下场就是报应。”
    “……”我一时震惊的说出来。
    杨姐紧接着又补充道,“当时就看他们给的钱多,我跟我老公就答应了,那时就觉得不过是看管一个精神病人,挺简单的差事儿嘛,后来时间久了我们才真是后悔的要死。这疯婆子老是到处跑,我们只能把她拴起来,她又一天到晚的嚎叫,我老公经常喝酒,喝多了脾气不好就时不时会揍她一顿,她会安静几天,然后又哭天喊地的……哎,折磨人的很啊,一开始我还一日三餐给她按时送,地下室也给她打扫干净,还给她换衣服洗澡,后来也累了烦了,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老公就说希望她早点死,反正她年龄也不小了,活到这岁数也可以了,与其在这世上受折磨,不如死了干净!”
    “我之所以留你在这儿住宿,主要的不是为了收你的房费,就为了让你给我做个伴儿解个闷。我现在是每天都得守着这个疯婆子,既希望她快点死了,又害怕她死,你想想啊,她要真死在我的地下室里,我住在这儿还不每天做噩梦啊?但她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更心烦,哎。那天,我们打电话给国内送她来的人,说不想管了,让他们把她接走,但没想到那人居然说让我们自己处置,他们管不着,还说人没死就别给他们打电话,我老公一气之下差点就把疯婆子打死了,幸好我拦住了,不然她要死于非命,我们不也得惹上官司吗?”
    我听着杨姐透露的这些冰冷无情的话,再联想到地下室那个女人的惨景,心头一直处于震撼的状态。虽然那个女人跟我无关,但她那双绝望恐惧的眼睛,一直深深的烙印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特别是听了这个更加残酷的背景,我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一个女人,年轻时被渣男辜负,中年时丧子且出现精神障碍,被世人唾弃嫌恶了大半辈子后,在年老时反而还被人强行送到异国他乡的小山村里囚禁在地下室,过着非人的毫无尊严的生活,最终等待她的也不过是个自生自灭的结局……我暗暗琢磨着杨姐嘴里这个“疯婆子”的人生,一种彻骨的悲凉感袭遍了全身。
    “毕竟是一条人命,”我喃喃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后,问杨姐,“要不,把她放了吧。”
    “放了?那怎么行,人家给了钱的,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她跑了,宁愿让她死在地下室都行,就是不能跑了。”
    “那至少让她出来透一口气吧,那地下室暗无天日,跟个棺材有什么区别。”我郑重的对杨姐说,“让她出来晒晒太阳,看看外面的天,给她清洗一下,让她稍微舒服点,或许她就不会频繁的尖叫了。”
    “陆小姐,我看你啊应该是个没吃过苦的人,心慈手软,什么事都想得太天真。她可是个精神病,不是正常人,就算每天让她去晒太阳也不会有多少好转的,况且她现在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说的难听点就是活一天算一天,能不能活到今年年底都还是个问题,我又跟她无亲无故的,哪里闲心去管啊。”
    杨姐的心态也好理解,囚禁虐待了她这么久,就盼着她死呢,哪里肯“半途而废”?
    我再次对杨姐提议道,“你先把她放出来吧,多少让她喘口气,我可以帮她洗洗身子,再说了那地下室也是你家的一部分,你也不希望这个屋子真的成为她死亡的地方吧?多晦气是不是?”
    杨姐听了我的话,迟疑了一番后,“好吧,不瞒你说,我有时也是挺可怜她的,毕竟跟她无冤无仇,既然陆小姐你要做好事,我也不拦着。那就趁我老公现在不在家,我把她放出来透口气。”
    我们都来到了一楼。杨姐自己下到了地下室,5分钟后,只见她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拖着那个“疯女人”上来了……疯女人此刻倒是显得安静,她仍旧披头散发的,头发将脸都遮完了,弓着身子浑身都在发抖,一件肮脏不堪的衣服满是破洞根本遮不住身子,一双脚黑黢黢的跟煤炭一样,没有穿鞋子,手更是脏污的不成样子,整个人显得比居无定所的乞丐还要邋遢落魄,多看她一眼都是需要勇气的。
    “……”我一直注视着她,直到她出了地面,离我只有一米远的时候,我被臭的也想捂住鼻子,但想了想又忍住了,还试图跟她打招呼,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这时,杨姐说,“你先给我看着她,我去给她找一样像样点的衣服。”
    “嗯。”
    可杨姐刚刚松了手一转身,那个女人突然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出了门外,快得让我没法反应!!
    “糟了,她跑了,赶紧去追!”杨姐说着,已经跑了出去。
    我也追了出去,抬眼看到那个疯女人简直疾步如飞,速度快得跟兔子一样,杨姐很快被甩开了几米远……我考虑到自己租的汽车停在旁边,于是打算开车去追。但车钥匙在楼上,我又冲上楼去拿钥匙……拿钥匙的时候,我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没再多想就一并拖走了自己的行李箱和手提包,冲下楼来,将行李箱装上了车,自己上了驾驶座关上车门启动车子。
    “杨姐,我开车追能追上,你别太急。”车子经过杨姐身边的时候,我摇下车窗对她说道。
    “好,那你赶紧的,在那个方向,别让她跑了,快点!”杨姐跑得气喘吁吁,“这疯婆子别看她年纪不少了,逃跑时跑得比谁都快!”
    我一边开车一边朝前方看,一眼就在前面两三百米的地方发现了疯女人的身影,可能是人的求生本能吧,她一直在拼命的往前跑,就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我开着车,没多久就追上了她,超过了她一百多米后,我停了车,下车来。
    眼见我反方向朝她奔来,疯女人吓得尖叫一声后又惊慌失措的朝另外的方向跑!我边跑边喊,“大姐,你不要怕,我不会抓你回去,我来救你,我带你离开这里,我有车!”
    她回头瞧了我一眼,还在跑,不过脚步慢了些,可见她听得懂我的话。
    “大姐,我真的不会害你,你别跑,前面有坏人等着你,快跟我走吧……”
    她回了好几次头来看我,在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脚下被一块石头绊倒了。我赶紧冲到她跟前,扯住她破败的衣衫,不顾她满身的污浊,对她说,“我带你走,别怕,跟我走吧!”
    她似乎被我的话震住了,用脏污的手拨开了脸上的头发,呆呆的看着我,“你……你真的是来救我?”
    我这才第一次看清了她的整张脸,发现她果然年纪不小了,得有50岁上下了吧,而且她这张脸意外的让我感觉十分美丽,一种凄凉而温婉的美,虽然年纪大了,也受尽了磨难,但她肤色却还挺白皙的,那种天生的白~
    “走吧。”我先不管那么多,将她拉了起来,拖着她的手跑向我的车子,推着她上了车后座,安顿她坐好,再给她扣上安全带。当我给她扣安全带的时候,她触电般的挣扎,以为我又要绑着她,她骂我坏人后又要下车,我只好拼命安抚她的情绪,安抚了几分钟才算好。
    因为行李也放在车上了,我也不打算再回杨姐那里,脑子一热就直接开车前往市区。
    第104   悄无声息他出现
    我带着这个“疯女人”回到市区的酒店里,开始给她清洗身子,洗头,一遍一遍的抹着沐浴液和洗头液,一遍遍的冲洗,浴室地板上铺满了一层黑黢黢的污水,直到洗了近一个小时,才把她洗干净,同时我也发现她身上有许多陈旧的伤痕,像是被殴打撞击致伤,看得人很是痛心。可见,这个女人所遭受过的噩梦已经远超我的想象。
    给她洗完了以后,为她吹干头发,再把头发给她梳整齐,再给她找了一套我的衣服换上,她整个人就焕然一新了,再也不是初见时候那个邋遢恐怖的疯子了,俨然跟个正常人一样。
    看到她这样的改变,我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救世主。
    而她一直没有发疯尖叫,反而像个孩子那样傻呵呵的笑着,看似愉快的接受着这样的改变,毕竟这改变是让她通身舒服的,沐浴温暖的,重见光明的,我这个人对她也是没有攻击性的,她没有发疯的理由。
    我把自己储备的干粮给她吃,她一口气吃得干干净净,看来实在太饿了……但当我试着问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家里有什么人时,她却只顾着吃东西,根本不理我,一个字也不回答,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我只好作罢。
    半夜十分,她会突然醒来大声怪叫,无论我怎么安抚怎么劝慰她,她还是吓得浑身发抖,最后非要钻到床底下去躲起来才算找到了安全感。看来她病的实在太重,我开始考虑带她去看医生。
    第二天,我先是带她回到了斯德哥尔摩,带她去了一个治疗精神病的专科医院。经过治疗诊断,医生说她是因为受到过情绪上的巨大拨动从而导致的间歇性精神分裂,也就是她并不是一直处于疯癫的状态,如果控制得好,远离发病因素,还是有正常的时候,只不过这个病要根治的话很难,基本没有根本根治的可能,因为她身心受创伤时间较长,年纪也大了……
    吃药物控制后,她不会再频繁的半夜惊醒了,也不会再无缘无故的对人产生攻击,行为举止也安静了许多,只不过她还是疯疯癫癫的,偶尔傻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产生幻听之类的。我每天按时给她吃药的同时,也会带着她去逛逛街,在郊外晒晒太阳,给她讲些幼稚的故事,但她更多的时候还是沉浸在自己那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里,也知道能不能听懂我说过的,没有跟我交流过一句正常的话。
    不过,经过这样的密切相处后,她现在倒是特别依赖和信任我,会叫我“灿灿”,一出门就紧紧拖着我的手,缩在我身后,生怕我怕丢下她不管了。
    我在瑞典的生活,似乎就跟这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年纪大到可以当自己妈的疯女人绑在一起了,我似乎也忘了来这个国家的目的,每天忙着照顾她陪伴她开导她,日子变得不再那么单调无趣……事到如今,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要给自己添加这样一份负担,只是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某天夜里,当我又亲自给她洗了脸,洗了脚,让她上床睡觉的时候,她居然凝神认真的看着我,破天荒的对我说了句,“谢谢你,灿灿,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我心里一个咯噔,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大姐,你……没事了?”
    她露出一个慈母笑,说道,“你还是叫我阿姨吧,我都五十多岁了,你这么年轻漂亮,我哪里能做你姐呢。”
    我被她这‘正常’的一句话弄的半天没回过神来……不由得也笑了,“我还是习惯叫你大姐,你看起来也并没有多老啊,只不过你突然跟我说这些话,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其实我自己这个病我是很清楚的,时好时坏,在我40岁那年就开始了,”她淡淡的、平静的诉说到,“刚开始那几年吃药还能好,后来老了,吃药也没用,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发病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那你还记得被关在地下室的那段生活吗?”
    “有点记忆,但模模糊糊的不太清楚,”她眼神有些恍惚,轻轻的说,“就记得有人打我,把我抓走,我很害怕,我拼命的要逃跑,可是怎么也跑不掉~”
    “那就别去想过去的事了。”我考虑她作为精神病人,发病时都是意识丧失的,总会产生幻听幻想,思维又非常混乱,如今正常了实在不宜再去回忆这些不堪的经历,顺便转移话题的问,“记得你的名字吗,哪里人?”
    她呵呵的笑了两声,“名字?你不提的话,我还真的快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我姓江,”她口齿清楚的说了三个字,“江亦如
    刚说完这个名字,她眼眶不知怎么的就红了,充泪了……
    她一边拭泪,一边凄苦的笑着,“过去这么多年,自己身上发生了好多事,一切还仿佛在昨天,我还年轻,还没生病……”
    我怕她想得太多又会触景生情,导致情绪失控,于是拍着她的背部安抚她,“江姐,先休息吧,别去想那么多。你放心,以后有我陪着你就行了,我也是孤身一人,以后我们俩作伴。”
    她感激的看着我,也没问我来自哪里,家世背景之类的,只是由衷的说了句,“灿灿,你要是我女儿就好了~”
    “那你就把我当你女儿吧,正好我就是个孤儿,从小没有父母。”
    “是吗?”她情不自禁的主动的抱住了我,感慨的说道,“咱们俩真有缘,我也想做你妈妈,但你实在是个太好的女孩子,我不敢高攀你做你的母亲,我没有资格也没这个能力,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等我不发病的时候,我可以做你的保姆——”
    “阿姨你不要说这种难听的话,”我安慰她道,“大家都是普通人,我除了比你年轻,一点不比你高贵到哪里去。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病治好,等你病好的差不多了,我会带你回国,在法律上为你讨回公道。”
    她笑着摇头,碎碎念到,“起诉别人就不必了,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吧。是我对不起那个女人,我也不怪她。”
    “……”
    我没有再细细追问她曾经不堪的往事,尽量安抚她睡了觉。
    第二天下午,我又带她出去逛街。街上人多,我都是挽着她的手,她只要不发病,不说话,还是非常正常的,跟我走在一起的确有一种母女的感觉。
    可当我准备带她走进一家珠宝店给她买点首饰的时候,她眼睛不知道晃到了什么,很突然就挣脱了我的手,飞快的朝她看得那个方向跑去……我第一反应就是她又发病了,有点着急的朝她追去,但她跑得很快,乱七八糟的穿过人群,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消失无踪!
    我一下急的不行,赶快也剥开人群去找,找来找去,跑了好几条街,找了半个小时都没找到……
    难道就这样走丢了?可能是跟她相处的这段日子也有感情了吧,我实在非常着急,就像自己丢了小孩一样着急,拿出手机就报警,报完警以后自己又满大街的继续找,跑的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正当我走到一座桥的桥头时,听到她在后面清脆的喊了我一声,“灿灿!”
    我一回头,发现她奇迹般的又出现在我眼前,我顿时一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下奔到她面前,激动的差点叫她妈了,“你跑哪里去了你!?”
    “我刚看到一个年轻人,长得特别像我儿子,就冲过去看,结果不是……”她喘着气解释道,“然后我就回头来找你,但又找不到了,我害怕的不得了,一直跑一直跑,一直喊一直喊,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你了。”
    “你儿子?”我奇怪的问。
    “……”她听我问道这个,缓缓的转过身去,似乎不太想回答。
    半晌以后,她插在自己衣兜里的手伸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钱包,惊讶的问我,“灿灿,这钱包是你的吗,怎么会在我衣服里?”
    钱包一看就是男款的。我接了过来,发现款式十分熟悉,一摸皮质就知道不是便宜货……我以为这时她发病时偷了别人的钱包放包里,现在又忘了,于是打开看了看,从里面抽出一张身份证……
    当见到这张身份证的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感到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是何遇的身份证!!
    除了身份证,我还从钱包里找到一张他跟我N年前的合照,还有几张银行卡,一些人民币。总之,所有的信息都表明,这个钱包是何遇的!而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江亦如的衣兜里?稍稍一想就知道,钱包是他故意放的,目的只为暗示我,他现在也来了瑞典,甚至就在我身边……他都知道我身边有江亦如这样一个精神病人了,说明他早就徘徊在我周围。
    想到这儿,我视线下意识的往四周一扫,可除了陌生的外国面孔,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第105  糊糊涂涂的感情
    我没有可以去找他,而是带着江阿姨早早的回到了酒店。她一下变得有些絮叨,在我耳边呓语似的回忆着她口中的“儿子”,一个劲儿的夸她儿子如何的聪明帅气,跟她感情如何的好,念叨着这些年有多么的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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