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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玩意_陈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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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挠西瓜的下颚,没抬头,“和宴清哥多说了会话。”

    “今日听宴清提起,你跟着他回去见过家长了?”

    她“嗯”了一声。

    戴悦皱了下眉,“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告诉家里?”

    谢柏仪嘻嘻的笑,“那会儿您和我妈不赞成来着,我便没说。”

    戴悦和盛蔚两两相望,半晌,一齐叹了口气,转眼又无奈的笑。

    是了,但凡是这丫头认准的事儿,她才不会老老实实听话。倒也幸好,梁宴清实在优秀,除了之前被兰春逼着相了两次亲,没其他的错处,否则可有得头痛。

    姜昕和许湘眉都在一旁眉开眼笑。

    周易好奇,“柏仪姐姐,大家在笑什么呢?”

    谢柏仪眨眨眼睛,张嘴,“以……”

    盛蔚打断她,“行了,你别总胡说八道,教坏了小易。”

    戴悦看了时间,对周易说,“小易,明儿还得早起上课,别玩太晚,去洗漱睡觉吧。”

    周易刚才本就是随口一问,知道大家玩笑,也不追问了。她乖巧的点头,道了晚安便起身往客厅外走。

    西瓜跟着小姑娘走了一阵子,停下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返回到谢柏仪身边。

    她们又重新讨论起婚礼细节,盛蔚说,“你别总和西瓜玩,过来听着,免得以后什么都不懂。”

    谢柏仪放开西瓜,凑了过去。

    戴悦和盛蔚极耐心,样样仔细核实,稍有不妥,那必是要反复斟酌再下决定的。

    谢柏仪听得直咋舌,上次准备二哥二嫂的婚礼她并未参与,只以为结婚便是把双方家人朋友凑一块举行仪式,没有想到背后竟有这么多复杂的事儿。现在想来,难怪那段日子家里人个个都忙,谁也没功夫管她。

    想到这里,谢柏仪便笑了一声。

    这已经是去年的事儿了,那时候谢柏仪成天除了项目便是麻将,极少归家。二哥婚礼前后几天,她倒是留在老宅子里。

    梁宴清和二哥感情好,娶妻这么大的喜事儿,她以为他肯定得从国外回来。于是那几日,她成天琢磨着,和他见面的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最后她都想好了,第一句话她要问:“你在躲我?”

    可是直到婚礼结束,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反而是梁因来了,一袭火红礼服,大红唇,媚眼如丝,笑靥如花。

    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倒像是,来抢风头的。

    梁因对自家二哥那点心思,谢柏仪哪能不知道,俩人虽不对盘,但若二哥真是中意梁因,她自然不会有多的意见。

    二哥不喜欢。

    谢柏仪清楚,梁因不会这么安分,果然后来闹了不少事儿。当时瞧着梁因的做派,于是歇了找她打听梁宴清行程的心思。

    日复一日,隔了漫长时光与距离,然后,梁宴清归来了。

    兜兜转转,纠纠缠缠,一点一点解除心底的谜语,一点一点拨开眼中的迷雾,豁然开朗后,他终于认清了。

    他终于发现,他喜欢她,当成女人来喜欢。

    谢柏仪觉得,其实这一切都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指引着她不放弃,也在他确定心意这事儿上,助上一臂之力。

    谢柏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入神了。戴悦问话,她完全没有听见。

    许湘眉轻轻碰了碰她,谢柏仪终于反应过来,一抬眼,见着大伙儿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脸红了红。

    好在,她们都没问她笑什么。

    谢柏仪想,不然,自己又得胡诌了。

    这晚一直忙到深夜,散了后,谢柏仪回到自己院子里,很快便睡了。

    夜里,她做了个梦,她和梁宴清吻得难分难舍,极尽痴缠。

    春。梦了无痕,醒来,周身空荡荡的,总觉得缺了点东西。

    她不由想,梁宴清是否也梦见了她呢?

    梁宴清却难得好眠,这晚睡得沉,无梦,无烦恼。

    再见面,已是第二日下午了。

    这天谢柏仪和林也去试了伴娘礼服,一人有两套,一条是抹胸公主裙,另一条是蓝底茉莉花小礼服。

    都是她平时不会穿的样式 ,穿上身,竟合适得不得了。肤白胜雪,□□,笔直的大长腿俏生生的,引得人看了又看。

    许湘眉当时便道,一套小礼服都能如此惊艳,穿上婚纱,又不知又是何等天人美貌。

    谢柏仪却觉着,倘若穿西式,不见得。

    眼前许湘眉一袭雪白婚纱,就像长在身上似的,美到了极致,浑然天成。

    她想,当真是个尤物。

    旁边的候着的匠人没瞧出来谢柏仪的想法,也跟着附和,还顺势表示,三小姐若有这个打算,她们便可以开始着手设计。

    谢柏仪只是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倒是姜昕和林也说,还是中式礼服更好。

    是了,她的婚礼,那一定得是中国味。凤冠霞帔,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成为最美的新娘。

    之后她们一起吃了中午饭,因着各有各的事儿,便各忙各的去了。

    唯独谢柏仪闲,开车饶了大半个城市去稻家买了荷花酥和熊猫竹,就往梁宴清公司去。

    仍然是梁宴清的助理接她,“三小姐,梁总正在开会,您需要等他一会儿。”

    “嗯。”

    上楼,一片注目礼中,她走进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

    助理没有跟着,带上门。

    有人好奇,“陈助,什么情况?”

    助理把手上的糕点递给她,“分了吧,咱们未来的梁氏夫人特意买给大家的。”

    “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

    “你是领导身边的人,那肯定假不了了。”

    伴随这一阵嘻嘻哈哈的交谈,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碎了心。

    梁宴清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原本会议并没有结束,他想着谢柏仪,没有兴致继续,挥挥手散了。

    推开门,便听见她低低的笑声,她正盯着电脑笑得欢,连他进门都没有察觉。

    梁宴清朝她走过去,问,“在看什么?”

    她看得入神,仍是没听进耳里。

    梁宴清摸了摸鼻子,到她身后,勾起唇角。

    视频画面中,几个小不点正在玩游戏,是一个亲子综艺。

    原来,她还喜欢看这种节目啊。

    倒也不是喜欢,谢柏仪就是等他等得无聊,索性随便在网上找了档节目打发时间。

    这个亲子综艺之前播过一季,反响不错,又出了第二季。

    小孩儿天真烂漫,一句无心的话,便能逗人开心。谢柏仪一边笑一边想,她们家的周易小姑娘就太书呆子了,看来以后得多带她出去玩。

    忽然便被人搂住,他的手臂轻轻横在她脖子和锁骨的地方,从身后探出头来。

    “很好看?”他问。

    谢柏仪这才发觉他的存在,她笑着,“还不错……怎么开了这么长时间,我们晚上吃什么?”

    梁宴清亲了下她的脸颊,“公司下一个项目聚焦了几样非遗技艺,底下的人各有各的提案,意见不同,争论了起来。”

    他顿了顿,“想吃什么?”

    “海鲜料理,我想吃酱蟹。 ”

    “好。”

    谢柏仪扭头看他,“你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才要参加国匠盛典?”

    “是。”

    谢柏仪挑了下眉,“接下来有大动作?”

    梁宴清笑,“不算大,只是有点意义罢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她点头,网页上点叉关了节目。

    晚饭时梁宴清问起,“你喜欢小孩?”

    上次见她带周易出去玩,这次又对着节目里的小孩笑得合不拢嘴。瞧样子,应该是喜欢的。

    谢柏仪想了想,“我喜欢漂亮的,可爱的,机灵的。”

    她停了下,说,“还有我和你的。”

    梁宴清闻言,微怔,下意识重复,“我和你的?”

    她笑,“对呀,我和你的。宴清哥,你说喜欢我,就要做好这辈子都和我在一起的打算,以后我们当然会有自己的小孩。”

 41|第41章

    这天夜里,谢柏仪没回老宅子也没回家,她跟着梁宴清去了他那儿。

    小情侣恰恰是情浓时,热衷于接吻,好像怎么都吻不够。

    这晚他们都喝了点酒,有些控制不住,两人交叠在一起,沙发往下塌。

    梁宴清埋在她颈窝里,一只手覆在她胸脯上,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她裙子里,他的呼吸灼热而沉重,胸膛起伏不断。

    他身上又硬又烫,却只压着她,不敢动作,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柏仪双手环抱着他的背脊,两颊绯红。

    她心里痒痒的,还跳的慌,于是开口叫他,“宴清哥。”

    他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她抱着他,“重。”

    梁宴清撑起身子起来,她又连忙圈住他的脖子,眼睛里水光潋滟,看着他。

    他身上烫得很,眸子猩红。

    “我们做吧。”她说,然后主动扬起脖子吻上去。

    梁宴清呆了呆,重新压下去,热烈的回应。

    缠缠绵绵吻了过了许久,他忽然抽身离开,然后抱起她往卧室里走。

    梁宴清把她放在床上,整个人覆上去,双手撑在她脑袋两边,俯身看她,“柏仪,和我结婚。”

    她想都未想,“好”字脱口而出。

    他大喜,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满腔狂热和激动。

    终于不必克制,毫无保留的交付于她。

    她紧紧的拥着他,闭着眼,在他怀里颤抖。

    她哭了,她叫着,却不让他离开,十指狠狠陷进他背里。

    她终于没有力气,软绵绵的躺在他身下,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最后一刻,他喘息些撤出她的身体,没有留在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房间里静下来,床静了,灯光静了,两人就这样静静拥抱着。又过了一会儿,梁宴清才抱着她去冲洗。

    卧房自然是不能睡了,这夜,两人睡在次卧。

    谢柏仪累极了,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笑。

    梁宴清却睡不着,他拥着她,手指缠着她的发,在黑暗里定定瞧她,心里格外满足。他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自己何其幸运啊。

    谢柏仪是被热醒的,周身上下,似乎被一团火焰包裹着。意识清醒后,才发觉自己嵌在一个滚烫的胸怀里,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他的手搭在她的小腹上。

    她想,原来她和他睡得这样亲密啊。

    谢柏仪轻轻转了个身,一动,四肢酸痛,她嘶了口气。

    梁宴清醒了,掌住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嗯?再睡一会儿。”

    谢柏仪没说话,没多久,头顶传来他沉稳的呼吸声,她翘起嘴角,无声笑了。

    昨晚虽然喝了点酒,发生这一切,她却特别清醒。

    他进入她,带领她,爱她。

    她依附、沉沦、快乐。

    从此以后,他们完完整整的拥有对方,属于对方,不分你我。

    这样想着,她也安心闭上眼,再次醒来,枕边已经空了。

    谢柏仪盯着天花发呆,她想起昨晚意乱情迷时他说的话,“柏仪,和我结婚。”

    那根本不是一个问句,他并没有请求。

    而她,是真的答应了。和他结婚,她愿意。

    门外传来脚步声,梁宴清进来了。

    “醒了?”他走过来,手里拿着她的睡袍。

    旗袍似乎不能穿了,脱去的时候,她听见清脆的裂帛声。

    梁宴清一本正经,“抱歉,毁了你的旗袍。”

    谢柏仪拥着薄被坐起来,“ 那你得赔给我。”

    “好,怎么都行。”

    她躲在被子里套睡袍,一边说,“你去学校宿舍替我取几身好了,卧室衣柜里,有一套是橘色的向日葵,一套真丝材质的,绣了富贵竹,还有一套是绿格子改良旗袍。”

    她穿好了,掀开薄被下床。

    缓了一会儿,酸痛感比起清晨时褪了些许,但经历过被劈开的钝痛,仍是不适。

    梁宴清揽住她的肩,“很疼?”

    谢柏仪瞪了他一眼,说,“你以后轻点。”

    梁宴清摸了摸鼻子,其实他已经很小心了。

    她推开他往浴室走,“对了,妆台上的护肤品随便挑几样带来就行了,还要带两双高跟鞋。”

    她顿了顿,“别忘了穿在里面的。”

    梁宴清愣了愣,随即明白过了,“你要住过来?”

    她挑眉,“不行吗?昨晚你让我和你结婚,不算数了?”

    他郑重道,“那不是玩笑。”

    谢柏仪嘻嘻笑,“我知道。反正都要住在一起,提前几天也没什么。更何况,我喜欢你抱着我睡觉。”

    说完,她进了浴室,反手带上门。

    梁宴清怔了一会儿,眉梢飞扬,裂开嘴。

    他的小公主,大胆起来可真要命啊!

    他也必须抓紧时间了。

    用过早餐后,梁宴清开车去美院取衣服,谢柏仪窝在沙发里继续看昨日未看完的亲子节目。

    五月份,A市还不太热,天气暖洋洋,人也懒洋洋,正是好时光。

    梁宴清回到家,谢柏仪歪在沙发里睡得正酣,阳光打在她洁白无瑕的面庞上,尤其好看。

    他低头凝视她,眉、眼、鼻、唇,一切都如此美好。目光向下,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平坦的小腹,修长的腿,圆润如玉的脚趾头。

    睡袍没有遮住的肌肤上,还有点点红痕,那是他的杰作。

    梁宴清满心柔软,他想,定了,这辈子就是谢柏仪了。

    他的小公主,将永远都是他的小公主,属于他一个人的。

    从今往后,她的幸福,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无法无天,都由他承担。

    梁宴清想,以前自己分不清感情,总是拒绝与推开,幸好她一直追逐,一直坚持。

    一切都是上天恩赐给他的,她便是他最好的宝贝。

    梁宴清弯身抱她,刚搂进怀里,她便醒了。

    他没了动作,与她直直对视,然后两人同时开口。

    “回来了?”

    “去床上睡?”

    说完,两人都笑起来,梁宴清亲了亲她的嘴唇。

    “我不睡了,刚才一个人无聊。”谢柏仪说。

    梁宴清把她放回沙发,“换了衣服出去吃饭。”

    谢柏仪摇头,“累,今天不想出门,不想动,自己在家做来吃吧。”

    看来她昨晚真的是被折腾够了。

    梁宴清有些愧疚,“好,那你先吃点零食垫肚子,我去趟超市。”

    “嗯。”

    梁宴清这次很快就回来了,买了些熟食,做了几个菜,沙茶牛肉,糖醋豆腐,排骨炖豆角,青菜汤。

    她也是饿极了,吃了整整两碗饭,笑眼眯眯夸他厨艺好,以后家里都不用请做饭阿姨。

    下午梁宴清公司有事,夜里他回来,家里没亮灯,寂静无声。他以为她已经睡下,去了卧室才发觉没人,她不在家?去哪儿了?

    他给她打电话,原来她在楼顶,梁宴清松了口气。

    谢柏仪让梁宴清上去陪她待一会儿。

    此时夜色正浓,从玻璃房望出去,对面建筑的LED屏幕轮番播放着广告,城市里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璀璨而震撼。

    头顶有一轮穹月,天空中缀满了明亮的星子。

    梁宴清来了,坐下,抱着她放在自己腿上。

    谢柏仪枕着他的肩头,欣赏着这星星与灯光交相辉映的美景,呢喃,“夜色真美啊!”

    梁宴清心里一片静,低头吻她的发。

    她仰着头,“我有你,真好啊!”

    他笑,下巴抵着她额头,“这么容易满足,嗯?”

    她静静的若有所思,然后说,“很满足,人生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梁宴清被触动,一时思绪万千,他没有说话,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问,“怎么了?”

    “柏仪,我爱你。”他忽然说。

    谢柏仪心里一震,她怔怔的,鼻子发酸,眼里浮起雾气。

    这句表白,到来的如此突然,以至于她竟不知做何反应。

    梁宴清唇贴着她额头,“我爱你。”

    谢柏仪眼里的泪掉了出来,心脏被这三个字填充得很满,无比感动。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电影里的一句独白。

    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他走多远走多决绝,只要他重新站在你面前,你就无法停止爱他。

    梁宴清于她,便是这般存在。

    更何况如今他坦然承认,他爱她。

    她用力环住他,“宴清哥,你知道的,我也爱你。”

 42|第42章

    日子一晃,就到了大哥婚礼前夕。谢柏仪作为伴娘,这天晚上要住在新娘子那里。

    梁宴清开车送她去许家别墅,车里放着歌,婉转的女声咿咿呀呀唱着,缠绵悱恻。

    谢柏仪低头和林也聊微信,梁宴清侧头看她,不知有什么开心事,她嘴角挂着笑。

    他记得排演婚礼流程时,林也兴致勃勃的说着要一起去抢捧花。

    梁宴清叫她,“柏仪。”

    谢柏仪抬头看他。

    他嘱咐,“明儿不许跟着凑热闹,别去抢捧花,人多,别被伤着了。”

    他想起以前在美国参加婚礼,亲眼见到有个姑娘不慎摔倒,又被旁边的人意外踩伤。

    谢柏仪愣了愣,林也正和她谈这事来着。林也说,谁抢到捧花,谁就会是下一位幸福的新娘。赌一赌,看看她们两人谁先结婚。

    她说,“没事儿,我当心一些。”

    他蹙了眉头,“那不安全,你要听话。没有捧花,不妨碍我们会结婚的事实。”

    她心里发烫,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又不由失笑,答应道,“好。”

    梁宴清眉头舒展开,摸摸她的头顶,“真乖。”

    他笑起来,又接着嘱咐,“明早接新娘时你也别跟着大伙儿堵门,男人力气大,到时闹得厉害更是没分寸。”

    谢柏仪没说话,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怎么了?”梁宴清疑惑。

    “宴清哥,我看着像瓷娃娃吗?”她哪里是那么脆弱的人。

    他“嗯”了声。

    谢柏仪忍不住撇嘴,这人真是,够了。

    “刚才说的记住了吗?”

    “……”

    “嗯?”

    “知道了。”

    大婚当前,许家别墅装点得喜气洋洋。

    红喜字,红玫瑰,红气球,红对联,红色同心结……入目红红火火,喜庆得很。

    谢柏仪满心欢喜,大哥终于走出昔日阴霾,迎来了新生活,真好呀。

    第二日是五月二十,小年轻的“情人节”,亦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满。

    老人说,小满是一年中最佳的节气,小满更是人一生最好的状态。花看半开,人饮微醉,人生小满,即是大得。

    所以这天举行婚礼,是个好日子。

    起床时天还未亮,谢柏仪和林也换上蓝底茉莉花小礼服,简单上妆,梳了发,便在一旁瞧着许湘眉。

    她穿上厚重璀璨的婚纱,端坐在镜前,梳新娘发型,画新娘装。

    她本就漂亮张扬,再一番装点,更是艳丽得不像话,令人移不开眼。

    谢柏仪看得发呆,大哥能娶到这样的女子,是他的福气,也是谢家的福气。

    林也碰了碰她,“想什么呢?”

    谢柏仪但笑不语,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这两人的这段感情其实来之不易,她心里默默许愿,祝二位幸福,恩恩爱爱到白头。

    新娘妆上得久,新郎领着一众人到了门前敲门了,才终于画好。

    许湘眉关系较近的朋友和许家旁支的女人们聚拢了堵在门后,拔高声音和门外的男人们周旋,一会儿是歌声,一会儿是笑声,热闹极了。

    外面的人不断从门缝塞红包进来,里面的人总觉得不够,百般为难。最后还是许湘眉开口,放他们进来。

    有人笑,新娘子等不及了。

    许湘眉没有反驳,抿着嘴笑,模样美极了。

    谢柏仪当时便想,如果自己婚礼当天,也会等不及的见到梁宴清吧。

    新郎终于走进来,后面跟着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他们朝着新娘走过来,气。势。十足。

    谢柏宁盯着许湘眉,直直注视着他的新娘,动也不动。

    而作为伴郎的梁宴清把目光不动声色落在谢柏仪身上,跟随着她,凝望着她。

    他们都觉得新娘美,他却觉得,他的小公主才是最美丽的。

    这群人开始寻找被藏起来的新娘婚鞋,过程简直一片混乱。

    一只鞋被藏在窗帘高处,不露痕迹,又不容易落下,很难发现。另一只鞋在林也手里,她更是难缠,众人迟迟不得手。

    梁宴清刚开始也跟着四处翻找,不知何时到了谢柏仪身旁,捉住她的手握着,低声说,“你这样穿也好看。”

    当着这么多人,谢柏仪脸热,“别拉我,你快去找鞋子。”

    梁宴清笑,“麻烦,不如你告诉我在哪儿?”

    她无语,挣了挣手,他倒也没纠缠,顺势放开了。

    最后鞋子还是到了谢柏宁手里,他单脚跪下,温柔替她穿上。

    接下来又闹出新花样,等到闹得满意了,谢柏宁一把抱起许湘眉,大步往外走去。

    这天结婚的人多,婚车在半路中还偶遇了另一对新人,互赠红包和祝福。

    新人在祝福声中走上教堂,结婚仪式开始了。

    “谢柏宁,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你愿意吗?”

    “我愿意。”

    “许湘眉,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你愿意吗?”

    “我愿意。”

    两人热情地拥吻,底下掌声雷动。

    谢柏仪拍着掌,红了眼眶。

    忽然肩上一紧,梁宴清揽住了她。

    后来,许湘眉把手捧花直接交到谢柏仪手里,她说,要把幸福延续给她。

    这天的婚宴敬酒环节实在是闹得厉害,从一个包厢到另一个包厢,一桌接一桌喝。

    谢柏仪的酒,大半都是梁宴清替她喝的,却仍有没有眼力价的,被她迷倒,想成就一桩美事。

    谢柏仪盯着眼前的男人,笑得意味不明。

    这会儿婚宴已经结束,她出来透风。

    对面的男人刚刚对她告白,说自己一见钟情,他好像的确不是A市的人,否则不会不知道她。

    她耸肩,“抱歉,我并不是单身。”

    正好,梁宴清从远处来了,她指了指,“我的男朋友。”

    男人极斯文,笑着摇摇头,“唐突了,祝福你们。”

    谢柏仪也笑着表示,“谢谢。”

    男人道了再见,梁宴清走近,他已经离开。

    梁宴清牵她的手,“笑得这么开心。”

    他的掌心发烫,谢柏仪问,“是不是喝太多了?”

    说着,去摸他的脸,果然也是滚烫,但只看面色却瞧不出端倪来。

    他顺势执起她手在唇边亲了亲,“我没醉。”

    谢柏仪好笑,她知道他酒量好。

    梁宴清弯身抵着她额头,酒气扑面,“刚才在说什么?”

    “那人是谁?你认识?”

    “做花丝镶嵌的,应该是许湘眉的朋友。”

    “哦。”

    他不死心,“所以他对你说了什么话?”

    谢柏仪告诉他,“他说对我一见钟情。”

    梁宴清“哼”了声。

    她正要开口,又听他说,“有眼光,不过,你是我的。”

    谢柏仪倏地笑起来,“嗯,告诉他了,他知道我是你的。”

    梁宴清笑着吻她,“做得好。”

    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了,梁宴清精神头足,便缠着她不放,时而温柔事儿蛮横,把她搅得不得安生,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婚礼过后,很快就是国匠典礼。

    她又穿上了那条完美的旗袍,金凤凰长在身上似的,□□十足,光彩照人。

    朱砂红,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细腻如玉。

    凹凸有致,款款摇曳,艳丽惊鸿。

    梁宴清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套装,笔直,挺拔,英俊无比。

    站在她身旁,配得很。

    两人一起去典礼现场,挨着签了名才入场。

    典礼的主题是,发现中国美,向匠心致敬。

    来的都是手艺圈子里的知名人士,除了颁奖,还聚集大家共议工匠精神。

    他们没被安排坐在一处,梁宴清和她左手边的嘉宾换了个位置。巧的是,坐在她右边的人是许湘眉。

    许湘眉师出陶艺大家,她则是年轻一辈中名气较大的陶艺人。

    这样的典礼,虽然隆重,倒也没有隆重过头,所以师父一辈来的不多。

    其实谢柏仪也是代表老师前来参加典礼,主办方诚心邀约,于是她还答应主持一个互动会议的环节。

    典礼开始之前,是一段极其长的秀场,服饰器物,美人儿儒雅士,和着古典的丝竹音乐,氛围舒适悠扬。

    谢柏仪和许湘眉说悄悄话,许湘眉今儿主要是来领奖的。

    过了许久,音乐终于停了,一段铿锵有力的旁白之后,主持人款款登场。

    她穿了湖绿色的礼服长裙,妆容精致,声音优美盈耳。

    竟然是,廖梨均。

 43|第43章

    但凭谁都想不到,主持人竟是廖梨均,影后廖梨均。

    姑且不深究她近来势头隐隐低迷的局面,单单就以她长期以来积累的影响力,出现在这台上,便足够匪夷所思。

    主办方倒是好手段,把她请来了。

    国匠典礼虽是盛事,但仅仅只是针对这个圈子而言。毕竟小众,关注的人不多。

    显然,对此感到惊讶的不止一个,周围多得是意外的人。

    谢柏仪下意识看梁宴清,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放出来。

    按理来说,这是一个极大的噱头,足以引起社会各界关注。

    事实上,主办方也摸不清头脑,却是廖梨均主动联系他们,酬劳多少无所谓,唯一的要求就是,典礼开始前,一切必须保密。

    弄不明白是一回事,主办方对此当然求之不得。所以廖梨均刚一出场,他们早已编辑好的通稿立马同时发布于各大社交平台。

    一时间,现场直播流量飞速增加,观看人数蹭蹭蹭暴涨。

    这边梁宴清感受到谢柏仪的目光,侧头与她对视,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谢柏仪没有说什么,坐正了。

    廖梨均正在介绍重要来宾,念到梁宴清名字时,停顿了下。

    她一登台便看见他了,他的身边,永远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谢家三小姐。

    碍眼,可又有什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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