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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们的梦太辣眼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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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班花悄悄地偷瞄一眼靠窗边的林隽。他眉眼低垂,是个黑发如墨的清俊少年,握笔的手清瘦有力。班花心里的小粉红泡泡滋溜溜地直冒。
  果然还是林隽最好看!
  讲到文言文,趁着傅小瓷转身写黑板字的时候,班级群开始匿名疯狂刷屏。
  “天哪,徐智是怎么了,被下降头了?”
  “大概是浪子回头了。”
  “我是方南,这件事据我调查,其实是这样子的。他上周梦到老师让他疯狂做题,据说做了一晚上的题,然后就有阴影了。”
  “我的天哪,这么神奇的吗?”
  “666666”
  “666666666”
  ……
  傅小瓷一转身,群里立即像是被禁言了,没有一个人出声。
  高一年级一共有十四个班,五班就是其中不起眼的普通班,说难听点,还算是个问题班。介于年轻老师付出的精力多,傅小瓷又在这里曾经实习过一个学期,能力有目共睹,这才一致决定把五班交给了她。
  顶嘴、不交作业、找事、撒谎……他们哪样事也没少干。年纪轻轻的小傅老师身体里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被欺负了也没有像同年级的几个年轻女老师一样活生生气哭,她微笑着处理所有事情,甚至还能把整个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
  除了人格魅力、一颗热忱之心、以及她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笑容之外,还有奇妙的一点,让他们只敢在班级群里悄悄讨论。
  这学期,已经有好几个同学梦到傅老师了。并且几乎都是在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时被从中阻拦。
  有人认为是心理暗示,也有人认为傅小瓷就是阴阳师里描述的食梦貘。
  总之,玄之又玄。
  傅小瓷可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如果她知道的话,可能还会再补一句:亲爱的,有些梦,只是我没出现在你们面前。
  “下一道题,我找人来回答一下。李万君吧。”
  被点到名的李万君哐地站起身。
  昨晚没睡好,刚刚有点儿犯困,压根没听到傅小瓷在讲什么。他机智地偷瞄了一眼同桌的答案,抬头自信地道:“选B。”
  傅小瓷:“……你清醒一点,这是道翻译题。”
  全班哄堂大笑。
  班级群趁着傅小瓷在黑板上写文言文句式翻译规律时又开始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小李子今晚怕是要梦到老师了。”
  李万君:老师,求你别入梦!
  ……
  早晨的两节课结束,傅小瓷又埋头在一摞作业中奋斗。她改得眼睛都快花了,坐在旁边桌的几个女老师一边改作业一边聊天开玩笑。
  学校占地面积不大,资源紧张,又赶上扩招,同年级语文组的老师都待在同一个办公室。每天上完课,例行的备课、改作业和八卦时间又到了。一群女人聚集在一起,自然是什么话都会说。
  “听说你们班语文课代表在搞对象?”
  “上个月分手,小姑娘难过了老长时间,这次测验成绩都下降了,下学期我得好好抓抓。这叫什么?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你看她就没好好学课文。”
  “哟,不错不错。”
  “我们班的也是,叫这个,结果起哄另一个,哪还用得着猜……”
  她们的谈话,傅小瓷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她改作业改得脑仁疼,接了一杯开水,慢慢吹着喝。
  傅小瓷用着电脑版的微信,突然回想起那天晚上,在她回到家里后,钟斯灼给她发了条短信。傅小瓷怎么算都觉得自己一条短信一毛钱不便宜,就问他微信号是多少。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之后,给她发来微信号。
  简直像是个假号。没有头像,没有动态,连名字都是个潦草的句号,简直像是为了敷衍她。傅小瓷斟酌半天,给他发了一句晚安,对方没有回。
  直到今天,日子一如以前的平静,仿佛她做了一个梦。
  自家母亲忽然发来语音。
  傅小瓷戴上耳机,点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刺入耳廓:“你秦姨认识个不错的小伙子,这周考完试学校也放假了,和人家见见。”
  怎么又相亲……
  傅小瓷干脆拒绝:“忙着呢,不去。”
  “不是放寒假了吗?”
  “呃……”
  傅小瓷想蒙混过关:“我可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还忙着做祖国的园丁呢,不着急不着急。”
  “那二十多年怎么还没找你接班呢?你不是接班人,是被共产主义抛弃了的人吧,唉。”
  傅母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还不忘补刀:“真凄惨。”
  傅小瓷无语凝噎。
  真是亲妈!
  “学校事情结束就快点回来,小钰这几天应该就回家了。”
  “好好好我知道。”
  她的弟弟别人不知道,傅小瓷可把他摸得透透的。这家伙最近一副想搞事的样子,总得弄出点什么新闻来。
  “那行。”傅妈妈很满意,“周末再联系。”
  “到时候再看。”
  傅母发了个流血的刀的表情,傅小瓷顿时乐了。她端起杯子喝了几口热水,顺手给基友聊天群里分享了一个最近收藏的表情包。
  “小傅老师?小傅老师?”
  傅小瓷抬头问:“怎么了?”
  “中午饭一起去吃吧?”
  “好的好的。”
  趁着最后的时间,她改掉剩下的作业后,再次点开微信。
  下一秒。
  傅小瓷:“……”
  啪嗒。
  她的手机掉落在桌面上,咚地一声,像极了她此刻无边坠落的心情。
  傅小瓷意识到什么,动作迅速地点开聊天界面,试图撤回表情包。无奈已经过了两分钟,根本不可能撤回了。
  那天没有回复的晚安下面是一个可萌可萌的表情包。
  可爱,想日。
  她发给了——钟斯灼。
  傅小瓷尴尬坏了,连忙一条接一条地发信息。
  “不好意思,刚才那条发错了!”
  “失礼了很抱歉!”
  “你就当做没看到!”
  ……
  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名字变成正在输入中,半晌,对方的话迟迟没发过来,又恢复了平静。
  傅小瓷无法想象那双眼睛是如何盯着她发的表情包,又是如何写了又删,干脆不说话了。
  她怀疑对方已经把她拉黑。
  于是小傅老师十分鸵鸟地删除了自己的聊天内容,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地捂住了脸。
  她选择死亡。
  手机嗡地一声,傅小瓷透过手指缝,看到钟斯灼给她回了话,脸唰地通红。
  他回复得很短,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
  “嗯。”


第8章 钟斯灼的梦(捉虫
  同学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知道的人看热闹的居多,同情的人是极少数了。
  韩奕和赵旖旎分手,不仅如此,似乎他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傅小瓷看到这条八卦的第一瞬间,想到了韩奕的宝马车。房子没卖掉,车却是保不住了,不过也好,现在没有受挫,以后的灾难将会更让他爬不起来。
  两人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故,自然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走茶凉。介于白粲的话,他们也不敢对傅小瓷做什么。
  不过,同学圈渐渐传起了留言,说傅小瓷被一位道上的老大包养了。
  傅小瓷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周是最后一周,辛苦了一学期的学生们经过考试之后,总算迎来他们的假期——当然,带着堆积如山的作业。
  傅小瓷没有布置太多作业,和其他班比起来四舍五入几乎等于没有,引得班里学生高呼万岁。她笑眯眯地敲了敲黑板,说:“但是开学有考察,千万要好好复习,不通过有惩罚的。”
  班里的学生沉浸在喜悦中,哪还能听到后面的话。唯有几名学霸心神领会地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在本子上记下一笔。
  如果没有会错意,小傅老师开学……怕是要出大招。
  期末考试,年轻老师自然担负着监考的重任,傅小瓷领到监考的名单,头痛地揉揉额头,暗自忖度接下来煎熬的两天该怎么度过。
  “小瓷?”
  吴老师拿着监考名单过来。他一副典型理工男的模样,穿着朴素,但是面容干净,端端正正,再加上体育成绩不错,在校运会上拿过乒乓球的好成绩,还是挺受学生欢迎的。
  他追人也是一样,温温吞吞、含蓄,却又穷追不舍,感情方面的确是个木疙瘩,傅小瓷几次明确拒绝,对方似乎都感觉不到。
  傅小瓷转身就要走,吴老师立即追了上来,和她并肩走:“今天有时间吗,一起去吃顿饭吧。”
  “抱歉,我约人了。”
  “谁?”
  “这个和你没什么关系。”傅小瓷不给面子。
  “小傅老师!小傅老师!”
  有人从后面追了过来,硬生生挤到两个人的中间,把吴老师都挤了个趔趄,他顿时不爽地拧起眉头。
  林隽因为跑得太快,额头上都渗出汗珠,他问傅小瓷:“老师,我的作业本没发。”
  “怎么会,我都给方南了。”
  “但是我没找到啊,办公室里没有人,能麻烦老师带我去找一下吗?”
  办公室离得不远,正好借机摆脱吴老师。傅小瓷愉快地答应了,回头给吴老师说:“再见。”
  吴老师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朝着教学楼方向走去,林隽一手抄在口袋,书包斜斜地挂在肩膀上,问:“老师,你是不是很讨厌那个家伙。”
  “什么叫那个家伙,都是你的老师。”傅小瓷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些事跟你没关系啊,好好考试。”
  他撇撇嘴,不以为然,又转开了话题。
  “你觉得我小舅怎么样。”
  “你不是说你们没有亲戚关系吗?”
  “他那天给我说了,在学校出了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他。”
  傅小瓷:“???”
  林隽停下脚步,说:“老师,其实我的作业本被隔壁的那家伙给扔了。”
  “什么?还是上次那个?”
  “然后我把他的作业本也给扔了。”
  “啊?”
  “刚刚堵后门那儿打了一顿。”
  “啊?!”
  “你放心,以吓唬为主,没有明显的伤处。”林隽顿了顿,“如果他的家长有问题,你就打给我小舅。”
  傅小瓷被他的霸王逻辑驳倒了。
  她叹了口气:“林隽,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更何况,钟斯灼也无法替你摆平每件事。”
  “老师。”
  林隽一手抄兜:“他可以的。”
  “这件事恐怕他无法摆平。”傅小瓷瞪了她一眼,“考完试给我交两千字检查,务必字字真挚,说明自己的错误。”
  林隽:“……”
  切,小气的女人。
  ……
  电视剧正吵得痛快,傅小瓷放低了声音,望着屏幕发呆。钟斯灼似乎在以一种从容不迫的速度渐渐闯入她的生活,但她却不清楚对方的招数。
  傅小瓷不是一个喜欢胡乱猜测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她绝对会一刀斩乱麻,问个清清楚楚。
  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钟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林隽吗?放心,我对班里学生一视同仁,没有偏私的。”傅小瓷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不是。”对方很快地回复。
  “那是因为什么呢?”傅小瓷问。
  对方许久沉默。
  手机另一端,有护士过来叫:“钟医生,该准备手术了。”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放到桌子上。
  傅小瓷等了很久,等到都犯困了,对方依然没有发来消息。她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愚不可及。
  钟斯灼或许只是客气地帮她解决了那天的烦恼,她却非要问出个为什么。
  这对于钟斯灼来说也是一种烦扰吧。
  这样想着,傅小瓷忽然释然。那些看起来厉害的、深不可测的人施与小恩惠,总会叫人诚惶诚恐,胡乱猜测。她现在的心下忐忑不也正是因为看不透钟斯灼是怎样的人吗。
  可是,就算钟斯灼是好是坏,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吧。他们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交汇之后就再无相遇的可能。
  傅小瓷安心地睡觉了。
  ……
  恍恍惚惚中,傅小瓷揉揉眼睛,一种熟悉的感觉告诉她:又到别人的梦里了。
  这一次的梦很具体。这是一间非常宽敞的大厅,林隽的模样变成了七八岁的小孩,穿着礼服。他被母亲拉着手,有些好奇地左顾右盼,父亲早已挤出笑脸同旁人寒暄了。
  居然是林隽的梦?
  傅小瓷下意识地跟在后面。
  他懵懂地张望着,最后,在所有人瞩目中,一位贵妇带着身后的青年从门口进来。他穿着简简单单的衬衣和西装裤,黑发黑眸,面无表情,五官遗传了父母所有的优点,是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漂亮,还带着天生的矜持的贵气。
  “那孩子……”
  “他的父亲……”
  林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天性敏感的他能感受到,这些情绪大多是恶意的。即便如此,也是小声地议论,像是在忌惮着什么,生怕被对方听到。
  就在这时,他的母亲拉着他的手向前走去,笑盈盈地问好。
  “快呀,叫舅舅。”
  “舅舅!”他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被称呼为舅舅的青年没有应声。他冷冷地盯着林隽,许久,冷淡地道:“我不是你舅舅。”
  “阿灼!”
  身旁的贵妇没能阻止他接下来的话,在他们目光中,他的声音冷到仿佛冻成了冰:“我和你们所有人,没有任何关系。”
  “叮叮咚咚……”
  一记铃声猛地把傅小瓷从梦中叫醒。她睡得迷迷糊糊,勉强眯缝着眼睛看了一眼,屋内还是一片漆黑,却有电话铃声一直响个没完。
  傅小瓷半梦半醒地接过电话,问:“谁啊。”
  “我不知道。”对方的回答没头没尾,让人摸不着头脑。
  “唔?”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傅小瓷疑惑地问了一声。她的眼皮睁不开,大脑因为没睡醒还十分迟钝。
  对方的电话却挂断了。
  凌晨三点,一辆车停在傅小瓷所在的单身公寓的楼下,一名男人站在车旁,手里还拿着刚刚挂断的电话。他的个头很高,身材瘦削颀长,在黑暗中孤零零地站着。
  随着目光望去,是已经熄灯的玻璃窗。
  刚做完一场几小时的手术,他却仿佛没有疲惫的感觉,就那么默不作声地望着那处没有灯火的窗户。
  他站了很久。


第9章 胃疼真是病(捉虫
  又是一次相亲。
  再这么下去,她怕是对异性都有生理性厌恶了。
  对方是一名销售高层,说话滴水不漏,比老师还顺畅。傅小瓷仿佛深陷传销中心,被对方的一长串话搞得脑子七荤八素,幸好还有几分理智尚在,这才找个理由委婉拒绝,从咖啡厅里逃了出来。
  “你再让我相亲我就去当尼姑。”傅小瓷在电话里恨恨地道。
  “好啊。”傅母应得十分痛快,“记得带个小和尚回来。”
  傅小瓷:“……”
  考试结束,才改完卷子,傅小瓷就被拽去相亲,她的头都变成两个大。明明才二十出头,长相又不差,傅母却每天都盯着她的婚事。
  真是让人头疼。
  改完卷子,大家过几天就要回家了。年级部长突然来了兴致,叫了老师们一起去唱歌,傅小瓷推辞不了,只好赶完相亲的场子,又打的到KTV。
  夏日阳光。名字很小清新,地方环境也不错。
  她找到包厢,进去,部长歌声嘹亮,红光满面地唱着军歌。一旁的老师让了个位置,傅小瓷坐在靠门的沙发上。
  “相亲相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傅小瓷吃了一颗圣女果。
  “哎,那个吴老师,你真的不考虑?说实话,他的条件挺不错的。”
  “不感兴趣。”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啦?”
  “怎么可能。”
  傅小瓷的脑海却突兀地浮现了钟斯灼的脸。
  那天她醒来,看到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钟斯灼大概是给她打了个电话。至于内容是什么,她当时正迷糊,什么都记不起来。
  或许是打错了吧,傅小瓷安慰自己。
  不过从那天开始,钟斯灼就再也没和她联系过,两人的联系本来就非常薄弱,又没有相处的机会,傅小瓷也渐渐忘记了。
  “小傅老师,你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
  工作量一大,傅小瓷就吃不下东西,才当老师半年,她就瘦了十几斤。最近改卷子连带着分析,再加上相亲的困扰,她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了。
  或许晚上去吃一碗桂林米粉也不错,要多加酸笋。
  想到这儿,傅小瓷的胃一阵阵抽搐,她有些不舒服地揉了揉——大概真的是饿了。
  相亲那会儿正是午餐时刻,她却只喝了半杯咖啡,的确有点撑不住。
  她的黑发低垂下来,包厢里的灯光晦暗不清,旁人都没有注意到傅小瓷的不对劲。他们又切了一首歌,正唱得高兴。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门外的人看都没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就朝着坐在门口的傅小瓷笑嘻嘻地问道:“美女,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傅小瓷皱着眉抬头,和对方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惊呆了。
  “徐智?”这是惊讶的声音。
  “小……小傅老师?”这是沮丧中带着绝望的颤声。
  身后几个人幸灾乐祸地挤进来,等着看徐智的好戏,房间里的背景音乐还唱着,灯不知被谁按亮了,顿时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脸上的笑容在望向满屋子人的时候,顿时凝固。
  “白、白老师……”
  “周老师……”
  “邓老师……”
  “华老师……”
  “部长……”
  “啊哈哈哈好巧你们都在啊……”
  几名学生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脸都青了。
  只是考完试大家一起出来唱唱歌,谁能想到!
  包厢里,几乎整个年级的老师默然无声,面色沉沉地盯着他们。这场面,堪比鬼片现场,有学生瞬间腿软了半截,只能扶着墙。
  部长向来和蔼的脸笑得很可怕:“好好,年纪轻轻就会调戏老师了啊。”
  “……”
  十年后,当年的学生们回忆起自己高中时期最难以忘怀的事情,纷纷想到了那天被老师们支配的恐惧。
  他们被揪着挨个唱八荣八耻,唱拒绝黄赌毒,就连平时温和可爱的小傅老师也沉着脸。还有几个倒霉蛋被自己的任课老师抓了个正着,一个一个地更正他们错的题,不仅提前知道了自己哪门课考砸了,还要经历这样的折磨,怎一个惨字了得。
  徐智更不用说了,全场最佳,满脸写着绝望。
  ……完了完了。
  他已经想象到自己未来的高中三年,将会在一群老师的亲切凝视下度过。
  #调戏自己班主任是什么感觉?
  徐智:想为自己点一首歌。《凉凉》
  *
  说是惩罚,也只不过是象征性地让他们张张记性,很快就挥手让他们走。
  当然,部长说了:“适当放松可以,不许喝酒,早点回家。老师们会在假期经常关怀你们的。”
  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一群学生刺溜地跑了出去,像是有怪兽在后面穷追不舍。
  “老师怎么可能会唱歌?”有小男生郁闷到脸都红了,“我以为他们每天就是和卷子一起睡觉的,业余生活就是做题。”
  “是啊是啊。他们平时干什么啊,难道和我们一样玩游戏吗?”
  他们的脑海中瞬间脑补出和自己一起吃鸡的队友其实是一脸严肃的老师,突然有些萎了。
  “游戏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
  “晚上还去网吧吗?”
  “不要了,万一再碰到……”
  “算了我明天还是看看书吧……”
  这边,包厢里的老师们继续愉快地唱歌,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傅小瓷的胃有些不舒服,跟身旁的老师打声招呼,打算出门买点药,再去吃顿饭。几个老师关心地问要不要一起去,都被她婉拒了。
  距离KTV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有一家药店,或许是因为精神集中的缘故,疼痛感异常强烈,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的额头就冒起了涔涔汗珠。
  进了药店,勉强说明情况,药店的医生担忧地说:“你的情况看起来有点严重啊,像是胃炎,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吃点药就没问题了。”
  傅家向来如此,没有大病轻易不去医院,傅小瓷一直秉承着这个原则不动摇。
  尽管痛得要命,她依然买了药,自己挪回去。
  晚上,傅小瓷蜷缩在被窝里怎么睡都睡不好。她忽然觉得,找个男朋友也没什么不好,万一自己哪天死在了单身公寓,还有人给她报警,而不是像现在,想喝杯水都费劲。
  女人的忍耐力绵长而持久,傅小瓷睡不着,睁着眼睛胡思乱想,结果越想越怕。
  她没忍住,从好友列表里找出钟斯灼,一手捂着肚子发了条微信。
  “晚上打扰了很抱歉,肚子突然很疼是怎么回事?需要去医院就诊吗?”
  这个时间点,不是在睡觉就是工作了,傅小瓷没抱希望。
  结果,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钟斯灼。
  “怎么回事。”他直接问。
  傅小瓷听到他的声音,竟然还有些委屈。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说:“不知道,就是肚子疼,药吃下去没管用。”
  “不要乱动,我过去找你。”
  “嗯?不用啦我……喂?喂?”
  电话被挂断了,留下傅小瓷懵逼地望着手机。
  电话另一端,白粲简直惊呆。在他面前向来从容冷静的钟斯灼在打电话的时候竟然拧紧了眉头,电话一挂断,二话不说拿起外套就走人。
  “喂喂发生了什么事啊!”
  对方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他在餐厅包间里一脸郁闷。


第10章 回老家啦
  傅小瓷一听到钟斯灼要来,顿时有些慌。
  自己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洗得干干净净,额头上冒的一颗痘痘十分瞩目。
  女人的毅力是惊人的。
  刚才还痛到起不来的傅小瓷,硬生生撑着起了床,画了画眉毛,把痘痘遮掉。
  面前的傅小瓷面色惨白,看起来病怏怏的较弱模样,她忍痛想了想,又拿出豆沙色的口红,朝嘴上稍微抹了一点。
  啊,看起来好多了。
  她趴到床上,累到不想起来,胸前柔软的触感让傅小瓷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还是真空状态。她哼哼唧唧地翻出bra,扣了半天才扣好。
  “咚咚咚。”
  对方来得恰好,傅小瓷拖着疲软的身体开了门,打起精神打了个招呼。
  “这么晚打扰你,真的很抱歉。”
  钟斯灼合上门,示意她躺在床上。傅小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照做。
  她柔软的身体压在床垫上,瞬间陷下去几分,因为紧张,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就连呼吸也变得轻了许多。
  “今天吃了什么?”
  “呃……两片面包,还有一杯咖啡……”
  他突然按了一下她的小腹,傅小瓷嘶了一声,哑着嗓门道:“痛痛痛……”
  钟斯灼面无表情地放开手:“昨天吃了什么。”
  “学校的饭。可能是酸辣粉,我也忘了……”傅小瓷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弱。
  他沉默片刻。
  傅小瓷眨巴眨巴眼睛,很怂地偷瞄了一眼,恰好被对方捉了个正着。她从小就怕医生,再加上那双眼睛隔着金丝框,就那么冷淡地盯着她,让她压力倍增。
  “这是药,胶囊一天两次,一次一颗。药片一天一次。”
  钟斯灼从口袋里掏出药,像是早算准了傅小瓷的病。他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厨房接热水。
  傅小瓷乖乖躺着不动,安安静静地看着钟斯灼端水过来。
  他把药剥开,傅小瓷盯着他,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累死累活的外科医生。她盯着盯着,竟然生出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一句话不经思考脱口而出:“我们以前……有见过吗?”
  钟斯灼剥药的动作一顿,没有应声。
  安静片刻后,傅小瓷尴尬地笑了一声,试图缓解气氛:“可能是在高中时有见过面吧。”
  “药吃了。近期不允许吃辛辣油腻,注意保暖。”
  不知为何,钟斯灼看起来比进门时更阴郁,让人难以接近。
  “哎。”
  傅小瓷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胳膊。入手的触感冰冷,有些僵硬,他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背对着傅小瓷的脸上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紧了拳头。
  “对不起,如果让你不高兴……”
  “没有。”他打断了她的话,抽掉她的手。
  “咔哒。”
  门合上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傅小瓷的腹痛竟然好了一些。她起床吃了药,又躺在床上发呆。想起刚才的画面,她不由自主地摩挲触碰到的手指,冰冷的触感残留在皮肤上。
  是体寒吗?怎么会冷成那样呢。
  仿佛在寒冬腊月里徒步行走,冷到血液几近凝成冰。
  等等……
  她似乎没有给他说她住在哪栋楼?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傅小瓷胡思乱想了半天,渐渐地,药效开始,持续很久的阵痛总算消失了。
  一阵睡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进入梦乡。
  ……
  这是?
  傅小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到了别人的梦中。
  咦,竟然是十二中?
  傅小瓷愣了一下,来来回回地张望。落日的余晖散落在教学楼的玻璃上,映出暖融融的橘色,放学的学生们一个个背着书包,说说笑笑地从校门出去。
  她突然停在原地。
  校服的样式赫然是当初还没有改的旧式校服。男生是白色的半袖加墨蓝色长裤,女生则是白色半袖加墨蓝色短裙。
  这样的经历太神奇了。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识到一个人的梦境能够大到将整个校园都重现出来,就像打印机一样。真是可怕的记忆力!
  傅小瓷有些兴奋。身边的人看不到她,她便爬到教学楼上看自己的班级,教室里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人在。她从教学楼下来,跟随记忆,朝操场的方向走去。
  从小道穿过去,隔着纱网,有规律的砰砰声不停响起,像是有什么击打着墙壁,一下又一下。
  她停下脚步,望向露天网球场里的女生。
  偌大的场地只有她一个人,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止汗带。她拿起球,轻轻抛起,网球拍狠狠一挥,咚地一声,黄色的圆球撞在墙壁上,划出优美的弧形,又被她的球拍准确击中。
  “咚、咚、咚……”
  偶尔侧身的瞬间,露出一张年轻的漂亮的侧脸。那模样和傅小瓷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稚嫩了些许。
  好长时间没有打网球了啊。
  原来在旁人看来,她是这样子的。
  傅小瓷望着自己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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