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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帷红姣-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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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训闻言轻轻冷笑一声道:“哼,果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什么出自同一人之手?”爽儿好奇的问道,一面走上前去挽了娄训的胳膊。

娄训没有搭理她,只是转而对戍卫统领吩咐道:“你去吧,去给她好好洗一个脸,然后给她换一件衣服,把她带到上面来,这囚牢实在是太黑了,味道也甚为难闻,朕可不想在这儿等”,说着娄训转身就欲离开。

“皇上!”娄训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落在宁棠儿眼里,除了只给她带来阵阵寒意,完全没有她朝思暮想了千百次所期待的热情。

尤其是陪在娄训身边的女子,女人的直觉告诉宁棠儿,对方不仅是娄训的新欢,而且也是危险的,难道娄训已经忘了当初与自己的恩爱,以及对自己的承诺吗,还是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变故,使得娄训不再相信自己了呢?宁棠儿试探着,再次对娄训发出殷殷呼唤,“皇上,您会救臣妾的对不对?”

娄训此时已转身,身形停滞了数秒,然而仍是既未答话也未回头的走了。

爽儿落在后边,故意冲着宁棠儿一笑,笑容中尽是轻蔑和嘲讽。

这样的眼神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彻底的被娄训视为弃履了吗?宁棠儿不敢想象,她呆呆着目睹着一行人的扬长而去,脑海中变的空荡荡的,若连娄训都弃她不顾,她还有何处可去,又该如何活下去?

“郎将军可曾见过这个女人吗?”边离开看押宁棠儿之处,娄训边问道。

“从未见过,她到底是谁?”郎定远跟在娄训身后看了娄训一眼,“看情形她似乎认识皇上?”

“郎将军没有听到她说吗,她说她是宁棠儿”,娄训故意放慢了语调,加重语气在“宁棠儿”三个字上。

“老臣听是听见了,不过,那不是皇上登基以后封的宁妃的名字吗,这是同名同姓的巧合,还是……?”

“对,郎将军说的没错,正是宁妃的名字,不过在朕看来肯定不是什么巧合,郎将军你有多久都没有见到宁妃了?”

三人来到外面,娄训站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郎定远。

“回皇上的话,老臣本就只见过宁妃一次,还是在皇上册封之日见的”,郎定远大声答道,“皇上为何忽然问起这话来了?”

“噢,是吗?”娄训装模装样的偏着脑袋想了想,“对呀,好像朕从未带宁妃出入朝堂,正式见过什么朝中大臣,你没留意到此事,倒也不足为怪。”

“皇上所指到底是什么事呢,是宁妃身子抱恙了吗?老臣似乎听不大明白皇上的意思”,郎定远微微蹙眉的问道。

“郎将军别着急嘛,很快你就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娄训冷然一笑道:“走,时间尚早,你们陪朕去偏殿喝会儿茶去,郎将军你今日不会以有军务要处理,急着赶回虎贲营为由,拒绝和朕同茶共饮吧,朕可是不止一次的诚心相邀呀。”

“老臣哪里敢”,郎定远俯首从容的答道:“前两次老臣的确是有军务在身,不便久留,今日则是奉命听旨于御驾前,一切行为安排皆听凭皇上调遣。”

“那就好”,娄训忽然似乎心情大好,转身牵了爽儿道:“天气这般冷,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偏殿架个炉子烤肉吃呢?”

“烤肉?”好不容易皇上终于搭理自己了,爽儿不免喜滋滋的问道:“这一大清早的,咱自己烤什么肉呀,皇上想吃烤肉,让御厨弄好了,直接端过来不就行了。”

娄训眼中的笑容越发古怪,“御厨烤的肉未免太普通,咱今看看能不能吃到点特别的烤肉。”

爽儿闻言诧愣住,特别的烤肉是指什么?她在心里不由自主暗暗哆嗦了一下,娄训实在太可怕了,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数百倍,自己若想凭借娄训的恩宠荣华富贵,无异与虎谋皮,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处处谨慎小心才行。

三人在偏殿默默无言的喝了好一会儿茶,殿中架了一个很大的炭炉,炭炉上放着铁板,铁板已被烧的通红。爽儿不时的拿眼瞄过铁板,每一回都止不住有些心惊肉跳,娄训将会在她的眼前上演怎样一出戏,爽儿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不过她冥冥中感觉,这出戏也和郎定远有关,不然娄训就不会特意把郎定远留下来一起喝茶了,只是郎定远看上去出奇的平静,仿佛对即将上演的戏毫无兴趣似的,爽儿正胡思乱想时,禁军戍卫的统领押着宁棠儿来到了偏殿。

此时的宁棠儿已换过了一身素衣,爽儿惊奇的看到,先前的那个老女人已经变成了妙龄女子,虽然未施粉黛,甚至还有些狼狈,以及饱受折磨后的憔悴,然而透过其披散的零乱的长发,还是可以看出女子自然天成的妩媚,并且因此而显得楚楚动人,一丝嫉妒浮上爽儿的心头,她好不容易才缠得娄训同意,让她重回宫住,享尽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尚未开始,若是被这个什么宁棠儿抢了皇上的心,那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

“皇上!”宁棠儿无限凄楚且万般无奈的在殿前跪下,“皇上你看到了,我真的是宁棠儿呀,是那个曾在厉津厉侯府上为皇上抚琴,为皇上歌舞的宁棠儿,皇上你难道不认得妾身了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同堂对质

宁棠儿本来还想说,我也是为了你才甘愿去卫王宫当细作,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但此时此刻的环境和气氛,使得宁棠儿张了张嘴,终究将后一句话给咽回了肚里。

如果娄训还对她有一丝感念,这些话还用得着她来说吗,为什么曾经拥着她,和她有说不尽的柔情,对她信誓旦旦的男人,现在却冷冰冰的,仿佛把她拒于千里之外,即使是咫尺相对,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也让宁棠儿产生错觉,似乎眼前的,并非是她苦苦想念的那一个,而仅是彼此路过的陌生人。

娄训面无表情看了宁棠儿许久,然后才问道:”朕当然认得你,不过这么长时间,你离开了卫郡之后,去了哪里呢?”

“妾身,妾身根本就没有能离开卫郡”,宁棠儿一想起获救前的经历,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妾身刚一出卫郡城,便被人点了穴道,掳了上马车,然后一路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接着就被人关在一间黑屋子里,除了有人送来水和食物,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来臣妾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吴王掳了,而且是被关在吴王宫里,直到前些日子不知为何,他们又将我带到了京城来,并将我关在那间小磨坊中,妾身差点都以为,此生将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嗯!”娄训缓缓颔首,”这么看来,掳走你的确实是吴王的人了,那么带你来京城的是否是何宁?”

“妾身不知”,宁棠儿想了想道:”妾身只听得他的两个下人叫他何公子,皇上说是何宁,大约就没错吧。”

娄训笑笑,指了郎定远对宁棠儿道:“你且仔细瞧瞧,何宁是否曾带你见过郎将军?”

爽儿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娄训还是在验证郎定远说辞的真伪,口口声声说什么信赖和倚重,其实只怕娄训的心里根本就不会相信任何人的,爽儿瞥了娄训一眼,说不出的别扭和汗毛倒竖。

宁棠儿半立起身子,朝郎定远打量了一番,然后回脸向娄训摇了摇头,“妾身从未见过这位将军,那何宁自入京城以后,便一直用黑巾蒙住了我的双眼,左右起码换了四五处地方羁押妾身。”

“哦?四五处地方,有意思”,娄训似乎极感兴趣的问道:“那么在将你关在小磨坊前,你可能曾听出,他们都带你去了哪些地方吗?”

宁棠儿想了想,“有两处相隔很近,似乎是在什么人家的府邸中,白天有小厮前来端茶送水,夜晚相对安静异常,几乎整宿都无人来打扰妾身,另外两处则相隔的比较远,穿城过街的要走上大半日,当然也可能是在绕圈子,因为奴婢曾听到几处相同的叫卖声。”

娄训听了沉吟了半晌道:“若让你再次听到那些叫卖声,你能辨认的出来吗?”

“当然能皇上”,宁棠儿答道,“可是京城这么大,想要找到同一条街上,相同的叫卖声也不容易。”

娄训没有立即回答宁棠儿,只是追问郎定远道:“郎将军,你以为如何呢?”

郎定远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答道:“以为如何?老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如果是想找出何宁及其同党的话,带这位宁姑娘去寻声而觅,几乎相当大海捞针,何况老臣刚才听宁姑娘描述的,何宁应该是比较谨慎而狡诈的人,他不停的更换住处,还在城中兜圈子,以防被宁姑娘知悉落脚处,所以他一旦得知刺客行动失败,而宁姑娘又为我们所救,他必如惊弓之鸟,又岂能还回到原来的地方藏匿。”

“非也,非也”,娄训笑着摇摇头,“朕倒以为,何宁故意带着人子兜圈子,不是为了怕他自己的落脚点被发现,而是为了保护他在京城中的朋友,一个能帮何宁制定刺杀朕的计划的人,这个人不但深知宫中戒备森严,还对朕的行踪了如指掌,故而才授意何宁,把刺杀地点安排在黄老庙,此人说不定还曾经跟随在朕身边呢,朕想一想都觉得后怕呀,如果让这种吃里扒外,明里效忠朕,背地里却勾结吴王的逆贼继续待在朕的身边,那朕的脑袋岂不是随时会飞,而朕刚刚侥幸躲过的行刺,也更没有什么可喜之处了。”

“如果是这样”,郎定远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的确是应该好好琢磨一下,该如何把这个人找出来。”

“是呀,吴王不可怕,卫王不可怕,一个何宁更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总是那些两面三刀的小人,明忠暗奸,让人防不胜防,此人若是被朕揪出,定要将他千刀万剐,还要将他的每一片肉分给京城的百姓共食”,娄训阴恻恻的说道,同时又拿眼扫过宁棠儿,“朕这里还有一位客人,是你的故友,不知你可愿意见上一见?”

“故友?”宁棠儿诧异道:“妾身从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呀,皇宫中的人妾身就更加不认识了,不知皇上所指到底是何人?”

娄训阴冷的笑着,“朕也不知道是何人,总之她自己说是与你情同姐妹,你离开卫郡之后,不愿再与朕有任何关系,所以才让她李代桃僵,替你入宫来到朕的身边。棠儿,朕也不晓得你们俩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所以只好把她暂时扣押起来,现在你来的正好,你们俩就当堂对质一番,让朕也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何。”

“李代桃僵?”宁棠儿的身子晃了晃,“皇上这怎么可能呢,妾身一直被吴王关在黑屋子里,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李代桃僵这一回事呀?皇上你不会是真听信了奸人的挑拨离间,以为妾身是故意对皇上避而不见吧。”

娄训微笑着轻叹道:“你觉得朕会是个听风就是雨的人吗,不过朕相信,此人倒一定是你的旧识,而且与你的关系非同一般的密切,所以孰是孰非还是将她请上来再说吧”,娄训说罢一挥手,对戍卫统领示意了一下,没多一会儿,戍卫统领再次押了一人来到大殿中。

然而此人一出现,不仅是宁棠儿,连爽儿也被吓了一跳,并情不自禁的掩口惊叫起来,“皇上,这,这还是人吗,她怎么都成了这样了?”

娄训见到两个女子的惊恐之状,不禁得意的扬声大笑,“这当然就是敢欺瞒朕的下场,不过两位爱妃,千万莫怕,只要你们对朕是一心一意,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朕的事,你们就不会变成她这副样子”,娄训停了停,又对已被惊吓的花容失色的宁棠儿道:“还愣着做什么,故友重逢,你都不上前相认的吗?”

“啊!”宁棠儿像是被从噩梦中唤醒一般,浑身哆嗦了一下,“妾身、妾身认不出来她是谁呀……”

“那你就凑近一些,再仔细看看吧”,娄训冷冷道。

宁棠儿咬紧嘴唇,拼命忍住恶心欲吐之感,竭力辨认着对方血肉模糊的脸,试图从蛛丝马迹中确定对方的身份。

戍卫统领将锁在对方琵琶骨上的铁链一松,那个浑身伤痕累累,血污满身,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子,便颓然扑倒在地,宁棠儿吓得顿时身子一瘫,嘤嘤哭叫起来,“皇上,妾身认不出来,妾身真的认不出来呀!”

“夫人,是我,我是畏儿”,地上的女子缓缓扭过脸来,一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宁棠儿,呻吟着艰难的吐出了这一句。

“什么,你是畏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宁棠儿说完之后,顿时想起了正是畏儿制住了她的穴道,将她交给了吴王的人关押,在那些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的日子,自己也曾无数次想起畏儿,无数次的对畏儿的行径切齿痛恨,可是如今见到畏儿已成了这副样子,宁棠儿震惊之余,无论如何再提不起那些恨来,因为她在吴郡所受的那些苦,宁棠儿很清楚一个女子遭受这样的酷刑,是多么的可怕和难熬,以致她自己直到现在一想起来,还是会哆嗦和惊恐。

“畏儿你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宁棠儿半是同情半是悲愤的问道,“你这是害了我,也害了你自己呀。”

地上的畏儿缓缓的摇头,“不,夫人,我不想害你,从来也没想过害你,只是你我之间,情之所困,各为其主罢了。”

“情之所困,各为其主”,宁棠儿似乎明白了一点,禁不住喉头哽咽道:“你何苦呢,为了一个情字落到这步田地值得吗?”

畏儿闭上眼,模糊的血肉动了动,似乎是想挤出一个微笑,可惜却使得她的那张脸看上去更加恐怖,令人心惊肉跳,“你觉得值得吗夫人?”,畏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似乎说这些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宁棠儿怔住,她转手看看自己的脚踝,何宁为了怕她逃跑,不但废了她的武功,还断了她一只脚的脚筋,如今伤势虽已恢复,可她依然落下终身残疾,再也不能跳舞了。为什么男人之间的争夺,却要害得她们这些为情所困的女子,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而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眼前的那个男人却依然高高在上,以一种与己无关的看戏的态度,微笑着欣赏着她们,在他的脚下充满委屈与痛苦的挣扎,最让宁棠儿难以接受的是,他居然还可以这么泰然自若的当着自己的面,拥着另一个软玉温香,值得吗,她为他值得吗?

宁棠儿流着泪看相娄训道:“皇上,畏儿曾是妾身的婢女,所以才会对妾身的一切再熟悉不过,可饶是她的手段令人痛恨,她也不过是为吴王效命的小卒,皇上一句话随时随地都可以取了她的命,皇上又何必将她折磨致死呢,求皇上开恩,赐她一杯毒酒,遂了她的心愿便是。”

宁棠儿说罢,看了畏儿一眼,见畏儿眼睛充满了感激,朝她频频点头,的确生不如死,此时的宁棠儿正能理解畏儿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哼”,娄训闻言冷笑起来,“死?说的轻巧,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吗,敢来朕的身边做细作的人,怕是早就做好了一死了之的打算吧,棠儿,你不用替她求情,你们之间有什么勾当,朕暂时不予追究,可是朕也绝对不会便宜了敢戏弄朕的人,朕定要她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否则若是天下人人都学她这样,那朕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待几天,何况……”,娄训边说边侧过身子牵了爽儿的手道:“朕还答应过,请你们吃烤肉的呢,君无戏言,朕又岂能言而无信。”

第一百七十二章  如坠冰窖

“不,皇上,臣妾最近几天忌油腥,不想吃什么烤肉。”爽儿饶是再企图借着娄训的恩宠,得享她盘算已久的荣华富贵风光无限,可曾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她,也仍被吓得面色煞白,手脚冰凉,身子直往后缩,但她越是缩,手就被娄训攥的越紧。

“不吃怎么行?”娄训回脸盯着爽儿,满眼阴冷的笑容,“爱妃的手如此冰冷,正该好好补养才是,朕听说天下的活物,人肉最为滋补,尤其是刚刚出生的婴孩,咱们现在虽然无婴孩可炖,但想来未出阁的少女,将其细皮嫩肉一片片削下,放于铁板上煎烤着来吃,也一定浓香爽口鲜美无比,不过朕有些犹豫,应该从哪儿削起其好呢,爱妃要不咱们先取其一条腿肉,剔肉留骨的话,她还可以再活上几天,反正一时又吃不完,留下她大半个人,下次再接着煎,你觉得怎样?”

“臣……臣妾……”爽儿嘴唇哆嗦着,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却是半个反对的字也说不出。

“那就这样说定了。”娄训满意的一笑,手终于放开了爽儿,接着又问郎定远道:“郎将军,难得能吃到一顿烤人肉,你不会不给朕面子吧?”

郎定远没有立即答话,隔了一会儿才站起身道:“皇上要怎么对付细作是皇上的决断,老臣没有兴趣参与,皇上若没有其它的吩咐,老臣请求就此告退了。”

“哦!”娄训的目光一凛,杀机再现,“郎将军这是何意,朕有心与将军共享美味,将军却要先行告退,未免太扫兴了吧。”

郎定远镇定的转过身,朝娄训拱手拜了拜道:“老臣是一介武夫,多年带兵,只知道在战场上取敌人的头颅,却曾不屑于对付已毫无反抗之力的妇孺老幼,何况此女已被锁琵琶骨,容貌尽毁,身上又是血腥污臭,老臣实在没有胃口吃这种贱人的腐皮烂肉,若是因此而扫了皇上的兴,请皇上尽可以治老臣的罪,不过老臣素来就不善于曲意迎奉,便是皇上治罪,老臣也还是这句话,老臣无兴趣。”

“哈哈哈!”娄训爆出一声大笑道:“郎将军果然耿直过人,好吧老将军既然不愿意,朕也就不强人所难了,那么你呢宁棠儿?”娄训话锋一转,冷眼扫过宁棠儿,“朕这可也是替你出气呀,就是她令朕一时不查,居然还封了她个宁妃呢。”

宁棠儿迟疑着,没错,若不是畏儿对她背后动手脚,她可能早就是宁妃了,坐的应该就是现在爽儿坐着的位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屈辱的试图换回娄训对她的信任,可是娄训的作法超出了她想象的残忍,并且在卫王宫的那段日子里,畏儿也曾对她细心照料,尽心服侍,杀人不过头点地,畏儿已然落得这般田地,和自己在吴王宫时遭受的折磨,多少也算扯平了吧,就算心中仍是怨怒未消,但还远没有到欲将对方凌虐致死的地步,宁棠儿缓缓摇头,十分谨慎的答道:“妾身也没有胃口,请皇上恕罪。”

“哼!”娄训的神色更加阴冷,“你是没有胃口呢,还是有什么在瞒着朕,宁棠儿,念在你也曾为朕做事的份上,只要你将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朕,无论你对朕隐瞒了什么,朕都可以既往不咎。”

宁棠儿吃惊的抬起头,“妾身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为何直到现在,也不相信妾身所说的都是实情呢?”

娄训不答,端起桌上的茶盏,揭开盖子拨了拨,过了好半天才慢悠悠道:“你说她是你的婢女,你们在卫王宫朝夕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约定,恐怕只有你们俩人自己心知肚明,可是宁棠儿,你在卫王宫并没有起到你该起的作用,这总是不争的事实吧。”

“皇上你是在责怪妾身没有尽力吗?”宁棠儿浑身再次哆嗦了一下,她才刚刚摆脱了吴王的控制,娄训没有半句好言宽慰不说,怎么可以如此冷酷无情,公事公办的跟她算起总账来了呢,“皇上,你是知道的,厉津将妾身送给卫王,一是为了拉拢卫王,二来也是让妾身留卫王身边监视卫王的动静,卫王他不是傻子,如何能不洞悉厉津的算盘,所以他又怎么可能真正信任妾身,妾身就算想要获悉卫王小小一点秘密,也得费劲心机,到最后为了救皇上的另一个眼线蓟余广蓟大夫,连妾身自己的身份也已暴露,只是卫王给妾身留了一点脸面,没有当面揭破罢了,皇上你责怪妾身的无能,妾身无话可讲,可确实并非妾身不尽力呀。”

娄训冷冷的瞥了宁棠儿一眼,“你错了宁棠儿,朕没有追究你功过事非的意思,否则朕也不会封这个假的宁棠儿为宁妃了,只不过朕感到很好奇,并且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假如依你所说,卫王已经获悉了你的身份,他又不是个傻子,又怎么会轻易放你出卫王宫呢,当然你原就是学了些功夫的,但卫王若真的戒备于你,仅凭你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并在无内应的情况下,想要混出卫王宫怕也是痴人说梦吧,再者朕试过了,这位假的宁棠儿,也就是你的婢女,她可是丝毫武功也没有,你说是她劫持了你,好像很难自圆其说吧,关键在于不早不晚,你在卫王宫一直都平安无事,却偏偏前脚出宫,后脚就被人劫持了,即使是早有谋划,精心安排,吴王又怎么能算准,你会顺利离开卫王宫呢。其实你孤身蜇伏在卫王身边,办事尽不尽力,能尽多少力都是小事一桩,朕非无情之人,不会不感念你对朕的付出,可是朕却容忍不了朕所信赖的人,却和别人合谋来算计朕,尤其是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百般狡辩抵死不认的人,朕可没耐心和她玩什么猜谜游戏,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失,等到有朕查实,并揭破了她的勾当,那可就别怪朕翻脸无情对她不客气。”

娄训的话明里是冲着宁棠儿说的,但他也在用眼角的余光,暗暗关注着郎定远的一举一动。相比宁棠儿,娄训更加不放心的人其实是郎定远,虎贲营是京师五大营之首,无论兵力或战斗力,都远胜于其它四营,也就是说虎贲营是京师军备的主力。单她一个宁棠儿勾结吴王,兴不起什么风浪,可郎定远要是勾结吴王,那吴王取京师岂不如探囊取物,郎定远盘踞虎贲营多年,其麾下拥护和追随的将领甚众,故而当初为了怕引起军中哗变,才没有敢贸然削夺郎定远的兵权,现在娄训已经很是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身下的龙椅,就宛如置于高高的悬崖之上,摇摇欲坠随时将倾。

宁棠儿却不知娄训如此复杂的心思,她只是被娄训的话所震惊,震惊之后便如同掉进了冰窖里,什么叫百口莫辩,大概就好像她这样吧,畏儿不会武功,那自己怎么会被点了穴道?其中隐情大概只有畏儿才能说的清楚,可畏儿会帮她说清楚吗,也许畏儿肯说,只是宁棠儿突然醒悟,现在的问题已不是畏儿愿不愿意帮她澄清了。若娄训一旦认定了她和畏儿甚至是吴王有暗中交易,那怎样的解释澄清以及说辞,都只不过是她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抵赖罢了,以娄训的猜忌,她越是试图换回他的心,越是说多错多,越描越黑,深陷困境的绝望感笼罩了宁棠儿,早知如此自己真还不如一死了之,那样还能少受些痛苦,少受些折磨,真不知道接下来娄训,会不会像对付畏儿一样对付她呢。以前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猜忌之心可以这样重,她还以为凭着和娄训的感情,说什么娄训也不该怀疑她吧,现在她明白了,所谓感情所谓付出,也许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绝望使得宁棠儿忽然冷静下来,她苦笑了一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微闭着双目一言不发。

“怎么,宁棠儿你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娄训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上,对宁棠儿半天不答话很有些不满。

“皇上既然已经定下妾身的罪,还让妾身说什么,宁棠儿悠悠张开双眼,妾身现在反正也是备受凌辱身心俱残,在吴王的囚室苟活至今,也就是为了能再见皇上一面,如今心愿已了,妾身便是死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略微停顿了一下,宁棠儿又道:“对于皇上的疑问,妾身自己亦有许多不明白之处,所以便是浑身是嘴,怕也辩解不清,不过妾身是否对皇上忠心,妾身现在就可以证明给皇上看!”说罢,宁棠儿猛然用力挣扎着站起身来,照准大殿内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柱子,便一头撞过去。

“拦住她,快快”,宁棠儿起身的时候,娄训就仿佛已预感到了宁棠儿接下来会做什么,故而见宁棠儿撞向殿内大柱,自然第一反应就是招呼殿内的戍卫们拦住宁棠儿。

随着娄训一声令下,环护在殿内四周的戍卫们,以及戍卫统领,当即忙不迭的齐齐扑向宁棠儿,然而似乎是众人稍迟了一步,戍卫统领的手刚刚拽住宁棠儿的衣袖,只听“嘭”的一声,宁棠儿的头已经碰上了大柱,鲜血迸溅,宁棠儿半昏迷的委身倒地。

此等措手不及的变故令众人皆愣了愣,迟疑了数秒,戍卫统领蹲下身去,掰过宁棠儿的身子检查她的伤势,片刻之后站起身来对娄训回禀道:“皇上,夫人的伤势虽重,不过幸好尚未伤及性命,现在该怎么办,请皇上示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晦暗莫测

“扫兴!”娄训悻悻的一挥衣袖道:“还不快将其抬下去,请宫中太医来给她治伤,想死?哪儿有那么容易!”

两名戍卫架起宁棠儿,将其拖出了大殿。

戍卫统领跟着离去之后,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郎定远,此时再次向娄训请此道:“想不到宁棠儿竟是个烈性子,皇上,依老臣之见,有些事是急不得的,还是暂缓审理,容后再慢慢套取实情吧,皇上的眼线广布,让他们替皇上查证核实也行,总之今日老臣觉得再徒留下去也无益了,还请皇上准许老臣离宫,以免再被老臣扫了兴,老臣恭祝皇上和娘娘,接下来的烤肉大餐能享用的尽兴尽乐。”

娄训闷在位置上半天不语,郎定远的泰然自若处惊不变着实让他佩服,绕着圈子左右试探了大半天,郎定远竟然没有表现出分毫破绽来,要不就是郎定远的城府太深,要不就是自己在多疑多虑了,可是对于娄训来说,若不是他多疑多虑,总能敏锐的嗅到危险的气息,他怕早就身首异处,哪还能走到今天,登上梦寐已久的权力巅峰?而不知为什么,他现在的的确确,又在郎定远的身上嗅到了这种危险的信息,可惜仅凭嗅觉是不够的,对付像郎定远这样的人,若没有确凿证据,在战事吃紧的紧要关头临阵换将,京城的防御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想到这里,娄训变的异常的焦躁和烦闷,看起来也只能暂时先放郎定远走了,起码稳住郎定远,虎贲营就不至于那么快的发生兵变。

娄训微微颔首,换了一幅和颜悦色对郎定远道:“让老将军受累了,本来是想请老将军和朕一起揭穿吴王的阴谋的,未曾想却偏偏给宁棠儿这意外的一撞,打乱了今日的审理,也罢,老将军说的对,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反正宁棠儿的人在,迟早朕也会查出真相来,朕就依老将军的,一切容后再审,老将军千万别因宁棠儿血溅大殿,而影响了心情,回去之后还望继续加强应战准备,毕竟现在的形势很不容乐观,京师万千百姓的性命,可就全都托付给了郎将军了。”

娄训说罢,缓了一口气微笑道:“来人,送郎将军出宫。”

郎定远离去后,娄训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畏儿,对大殿内其余的几名的戍卫道:“把她也带下去吧,等宁棠儿治完伤,就把她们俩关在一处。”

几名戍卫应喏着拖走了畏儿。

娄训仰身靠在椅背上,一手扶住了额头,似乎很头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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