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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妒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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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瑞之有一霎那把她当成女子,其实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女子,也不能怪他没眼力见儿,毕竟这个时代,女扮男装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又说,有人就是长得男生女相,所以对于季琪的性别他没看出来也是正常的。

“萧兄!”季琪笑着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今日萧瑞之一袭水蓝色广袖长袍,腰间袭着一条朱红缎带,左边挂着玉佩,右边挂着香囊,拂袖间有淡淡的香味袭来,香气宜人,是她喜欢的。

“抱歉让你久等了!”她笑着说道。

萧瑞之摇摇头“为兄也刚来而已!”目光扫了一眼车内,整理得干净整洁“今日为兄和奇弟同车可好?”

“当然可以!”她笑笑,挪了挪位置让他上了驴车,坐稳后拉了拉铃铛。

驴车不大,坐两个人刚好,萧瑞之上了车,柳三就坐在外面,她倒了一杯茶水给他喝。

不是刚泡的,味道差了许多,季奇没那么多讲究,能解渴就行,萧瑞之可是喝茶很挑剔的,喝了一口,微微皱眉,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放下茶杯。

季琪不是没眼力的人,见状,知道他嫌弃自己的茶水,暗自检讨,不是所有人都像她没品位的,她又端出一壶水倒给他。

萧瑞之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接过水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一时驴车有些沉默得让人尴尬。

季琪出声打破尴尬,道“那日给萧兄添麻烦了。”

“奇弟客气了,是为兄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只是晋世子不是普通人,为兄不敢得罪,还望奇弟原谅。”他今日就是为了这事邀请他出来散心的。那日她离开时眼里含着泪花,他看得分明。

季琪不好意思的摇头,要不是她不服气,不低头。也不会让他难做,再说了,为了她,他没少周旋,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自然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是小弟莽撞了,以后会慎重的。”对于那日的事情她不想多提,表态后就转移了话题。

驴车走的慢,不过平稳,走了大约快一个时辰的模样才停下来,前面的路驴车不便过去,他们下车步行。

南湖周边很是平躺,远远的就能看见芦苇的影子,他们一人一把折扇,姿态**,广袖飘飘,面如冠玉,若是有女子瞧着,定然会羞红了脸颊。

柳三看侍书同样大包小包,大食盒小食盒的提着行李,顿时心里平衡了,双手不空的跟着主子行走艰难。

此时正是芦苇花盛开的季节,天气大好,来南湖观赏芦苇的游人不少,季琪大多不认识,萧瑞之倒是认识几位,停下来和他们寒暄几句,大多是文人骚客,出口成诗。

看他们相谈甚欢,她不好催促,又答不上话,只得无聊的站在一旁,神情有些不耐放。

萧瑞之知道这些文人骚客最是畅谈,余光瞧着脚边被她无趣的踢了一堆泥沙,哑然失笑的微微摇头,和他们寒暄了几句走到季琪面前,道“走吧,我们去前面的茅亭,已经预约好了。”

“好!”她如负重担的松了口气,语气轻快“这边风景确实不错,谢谢萧兄邀请!”

“你喜欢就好!”看着她的笑颜,有一瞬间的怔愣,暗叹一位男子长成这样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很喜欢!”她笑着张开双手,玄色广袖随风飘荡,远远的看着犹如一只翩飞的蝴蝶,又如展翅的飞鸟。

目光追随她的身影,他嘴角含笑,目光温暖。

茅草亭很快收拾出来,茅草亭就地取材,就是用芦苇搭建的,白茫茫的芦苇花瞧着别有风趣,茅草亭地势较高,站在亭中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芦苇海洋,白色的芦苇花随风一浪一浪的飘荡。

他们走了一会儿也累了,把准备好的吃食拿出来,侍书在一旁烧水,木炭都准备好了,看得季琪暗叹不嫌麻烦。

柳三手脚麻利的摆放好点心吃食,看着琳琅满目,香甜可口的蛋糕蛋挞,他吞了吞口水,对于喜欢吃甜食的人来说,这是不少的诱=惑。

季琪看他盯着面前涂着厚厚奶油,放着新鲜葡萄的蛋糕,笑了笑,切了一大块给他。这个时代奶油不易得道,在店里还未出售奶油蛋糕,奶源太少,还不够她自己享用的。

“萧兄尝尝味道如何?”她笑着道。

萧瑞之也不客气,学着她的样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季琪看他面上泛起一抹满足的神情,她得意的笑问“好吃吗?”

“美味可口!”尽管如此,他还是细嚼慢咽,举止优雅的吃着奶油蛋糕,连葡萄都觉得比平时的香甜多汁。

吃奶油蛋糕再小心也难免会沾染嘴角,他也不例外,看他嘴角粘着白色的奶油,她正要伸出手帮他抹掉,又想起两人的关系,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他摸了摸嘴角,看着白色的奶油,脸刷的一下,不好意思的红了,连忙转过身,一边擦拭嘴角一边道歉“抱歉,失礼了!”

她笑着摇头,看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心情大好。

不多久侍书端着泡好的茶上来,她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是她准备的茶水能比的,不过她不挑剔这些。

吃饱喝足之后,她让柳三把准备好的纸鸢拿出来,准备在开阔的地方放纸鸢,萧瑞之看她兴致勃勃,不好扫兴,答应和她比赛。

季琪是放纸鸢的高手,让柳三举着纸鸢,她边跑边看着飞起来的纸鸢,嘴角含笑。

萧瑞之觉得这是闺阁女子喜欢的,很小时放过之后,懂事后就甚少放了,因此技术并不好,放了几次飞不起来,他只能认输的看着她那个蝴蝶纸鸢飞得高高的,暗暗惊叹,没想到她如此厉害。

今日风有些大,又是在湖边,纸鸢承受不住风力,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不等她收回来便断了线。

她遗憾的看着飞走的纸鸢,看它落在远处的芦苇中,咬了咬牙对萧瑞之说“稍等,我去捡回来!”

“奇弟别去,芦苇荡太深了不安全,不过是一个纸鸢,为兄下次送几个给你。”萧瑞之追上去。

季琪没听他的话,很快钻进芦苇荡,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想跟上去,被侍书拦住“公子别去,芦苇荡太深又茂密,公子会迷路的。”

“可是奇弟!”他不放心,最后还是侍书进去找人,他站在原地等着。

芦苇荡确实很深,远远看着很矮,进去了才发现自己是小矮人,她艰难的穿行着,手背上被划了几道小口子,未免划伤脸,她拿出手绢蒙着脸保护起来不被划伤。

好在纸鸢挂在芦苇上,并未掉下去,远远的就能看见,有目标很快就到了,摇晃了几下芦苇,蝴蝶纸鸢掉了下来,她拾起来按原路返回,走了几步看见一条被人踩出来的道路,还算宽敞。

她贪图方便,没有顺着自己来的路回去,以为会是近道,却没想到竟然让她看见惊人的一幕。

她看见两个人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拿着匕首刺进眼前的人的胸膛,她没少看动作电影,现场直播还是第一次看见,顿时被吓傻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的站着,不知道躲藏起来。

被刺中的人似乎不敢相信,瞪大双眼的看着刺他的人,她看不清那人,却见被刺中的人求救的看向自己,眼神哀求。

他的目光被那人发现,扭头看来,她吓坏了,反应过来抬腿就跑,只是双腿发软无力,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她知道凶手追来了,顿时慌不择路的逃命,纸鸢早不知道掉哪儿了。

越是紧张越是害怕,越是害怕越是慌乱。速度自然慢了下来,被抓住是很正常的,她惊恐呼叫“救命,杀…”

话还没说完,就见头上举着一把滴血的匕首,她睁大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双手不知道拿来的力气,抓着他的手不让匕首落下,挣扎中,手绢一落,露出她的脸来。

“是你?”庄晋皱眉,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不能杀我!”咬牙捏着他的手,这是生死较量,她不敢松懈。

“晚了!”她真当自己是傻子,既然都被看见了,他是不会留下活口的,目光透着杀意,下手更狠了“这是你自找的,要怪就怪自己看见不该看的。”

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她可不想死,张嘴咬在他手上,他吃痛松了手,滴血的匕首落在地上,芦苇铺了一地,发出蓬松的声音。

季琪激怒了他,他下死心的用膝盖顶她的肚子,季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了,狠狠得咬了一口。大力把人推开,转身就跑。

庄晋可不是吃素的,长臂一捞,抓住她的脚把人拖回来,双手掐住她的脖颈,不顾她的挣扎,越来越用力,手臂上被她咬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她以为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个茫茫的芦苇荡,当庄晋趴在她身上时,她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抓着手中的石头,她爬起来,看着被自己打晕的庄晋,咬了咬牙,举着石头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最后她还是做不到,丢了石头跑了。

她一走,趴在地上的人睁开眼,哪有昏迷的迹象,不过头确实很疼,他揉着被打肿的头坐起来,看见丢在一旁的石头,扬起一抹复杂的笑。

若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的加害自己,他是不会让她活着离开的,继续揉着头,他吸了口气”臭丫头,下手真狠。”

“主子!”身边突然多了一位黑衣人,他看都不看,拾起地上的匕首,掏出手绢擦拭上面的血迹,匕首的手柄上雕刻着一只雄鹰,那是他的族徽。

是他到金陵城时他父王给他的,如今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

“要不要啥了那个人!”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不敢轻举妄动,就算看见主子有危险,只要不危及生命,方才他准备出手的,庄晋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才退回去,否则以她的身手又怎么逃得了?

是他有心想放她一马,就连庄晋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心软。

季琪快步离开,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柳三,惊慌上前“快走,回府!”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柳三看她头发凌乱,衣裳不整,脖子上一圈的红肿,大吃一惊。

“别多问,快走。”

柳三被她吼了一句,不敢多问,看她惊惶的模样知道肯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心里害怕,跟着她匆匆离开。

走了几步她想起了什么,吩咐柳三区收拾东西,顺便跟萧瑞之说一声家中有事,要赶回去。他什么都不知道,晋世子不会把他如何的。

她就不一样了,搞不好小命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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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庄子

尽管在马车上已经整理了仪容,她回去后小喜还是察觉了异样,惊讶道“小姐,怎么了?”

“没事~”她不想多说,想起来就心有余悸“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小,倒也无大碍,最严重的是脖颈上的淤痕,好几日才能消掉,她让小喜拿来药酒,按摩淤痕。

小喜看得触目惊心,又不好多问,她没食欲,到头就睡了,小喜退了出去,让婢女看着,她去找柳三,柳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着她一头雾水,最后被小喜瞪了一眼,责怪他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弄得柳三很无辜。

半夜她做了一个噩梦,醒来窗户还是黑的,她有点害怕,叫来小喜陪着她才睡得安稳了许多。

第二日脖颈上的淤痕还是很明显,她穿了一件高领的衣裙,遮住脖颈,清姨娘过来时并未发现异样,否则又会问起。

随后的几日她都乖乖的呆在家里,萧瑞之让人送了书信给他,他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只听小厮说是家里有急事,言语宽慰了几句,并让她若是有难处可以找他帮忙,言辞诚恳,不是客套。

她拿着书信看了又看,这才收起来,觉得他人确实不错。

她回了一封书信,先道歉,表示对不告而别的歉意,又感谢他对自己的关心,同时约定他下个沐休日请他吃饭。

萧瑞之收到书信时,人还躺在床上养病,听说她送了书信来,连忙做起来,侍奉、书把书信给他,看他看的嘴角含笑,皱了皱眉“公子,别怪小的多嘴,柳公子毕竟是商贾出生,老爷夫人知道了会生气的。”

士农工商,商人是末端,他们这些清贵之家根本不屑与之相处,而他家主子对那个柳公子可算是上心,那日听见救命声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找人,自己掉进水塘差点爬不上来,而他也被夫人责罚,到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

“多嘴!”萧瑞之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吩咐准备笔墨纸砚,他回了一封书信,答应她的邀请,并且表示很荣幸。

这边,季琪就算被禁足,清姨娘的日子也不安稳,后院季夫人当家,对于不受宠的清姨娘,能苛刻就苛刻,近来季老爷想要疏通关系,需要的银子不少,庄子的钱两不多,大夫人想着能省一个是一个,便开始打姨娘们的主意。

清姨娘看着送来的吃食一天比一天的简单,又想着季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便自己掏钱给厨房,换点好的饭菜。

这事季琪是不知道的,直到清姨娘因为变卖镯子的事情被翠姨娘知道后告诉了季夫人,被季夫人关了起来。

季琪得知就要出去,转念又退了回来,让小喜再去打听,她要是违背季夫人的话出去,肯定又会被抓住不放,到时只会给清姨娘添麻烦。

季老爷听说了很生气,把清姨娘臭骂了一顿,甚至说是要把她赶出去,清姨娘吓得半死,她若是被赶出去还能活吗,抱着季老爷的腿苦苦哀求。

这个时代,小妾姨娘的生死不过是男人的一句话而已,这也是季琪深痛恶绝的地方。

再也坐不住,她顾不上许多,找到季老爷,泪眼汪汪道“爹,不要赶姨娘走,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拾撮的,不然清姨娘哪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情。”

从小喜那儿知道事情的缘由,她又气又恨,没想到清姨娘对她那么好,为了她不惜变卖镯子,心里对季夫人又恨上了几分,果然不是亲生的,是生是死都不会在乎。

“就说她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如此大胆,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在背后挑唆,不孝女,看今日不打死你,季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季老爷二话不说,扬手就打了过去,季琪吃痛,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脸肯定红了,她站在原地,任季老爷又打又骂,季老爷气得不轻,下手又重又狠,要不是为了清姨娘,她不会如此隐忍的。

她一下被打得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季老爷想着面上无光,若是被传出去,家里的姨娘沦落到变卖首饰,他的脸忘哪放,气急了,又踢了一脚。

季夫人在一旁看着,见差不多了才出声到“老爷息怒,四小姐年纪小不懂事,教训一下就行了,所幸知道的人不多,不至于被人笑话,老爷别为了这点小事气坏身子。”

“小事?”季老爷暴跳如雷“若是传出去,也不要见人了。”

季夫人被吼得尴尬,道“都是妾身的不是,是妾身没管教好,给老爷添堵了。”

“你知道就好,一个后院都管不住,还有什么用?”季老爷气愤道。

这话就严重了,她做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没想到他不分青红皂白说自己没用,她觉得委屈得很,想着无辜被牵连,心里有气,更恨清姨娘母女了,嘴上却道“是,老爷骂得对,都是妾身的错,还望老爷原谅妾身这一次。”

季老爷见她眼眶含泪,知道话说重了,怎么说也不能当着下人的面呵斥发妻,语气软了下来,安慰道“算了,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为夫知道,都是她们不识好歹。”

季琪被季老爷瞪着气愤不已,却又不敢多嘴。

“既然清姨娘,六小姐犯了错,不能就这么轻饶了,不如把她们送到庄子上好生反省,过段时间再接回来,老爷觉得如何?”打发出去的人可不风光,谁让她们让自己受了委屈,她可不会白白受委屈的。

再说了,清姨娘没儿子傍身,年纪又大了,季老爷并不喜欢,打不打发出去他都不在乎。

不过,既然发妻都发话了,他在官场上走动还需要娘家帮助,此时自然不好得罪发妻,点点头,便决定了她们的去处。

清姨娘听说她们被赶到庄子上去,顿时气晕了过去,被桂嫂救醒就挣扎着要见季夫人,季夫人岂是那么容易说见就见的,一句话就把人挡了回去。

季夫人的话是“若是想被卖出去,大可来见我!”

清姨娘怎么会愿意被卖出去了,她哭着回了院子,季琪已经吩咐小喜准备好细软,这一出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再说她一点都不稀罕。

清姨娘可不是这么想,六小姐已经十三岁了,快及笄了,这被送到庄子上去,于她的名声肯定有污,本来庶女就没地位,这样一来,她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可她一个不受宠的姨娘,此时连夫人的面都见不上,又能怎么办呢?清姨娘伤心不已,悔恨不该变卖镯子,现在好了,连累了唯一的女儿跟着受苦,她都不知道以何种面目见女儿了。

季夫人发了话,收拾好就送去庄子上,一天都不得耽搁,季琪扶着不甘愿的清姨娘从西门上了马车,清姨娘不是正室,出入都不能走正门。

柳二看着他们欲言又止,最后把柳三拉到一旁,说“放心,哥哥会想办法把你要回来的。”

“二哥不用担心,去庄子上也不错,这是几个月积攒的银子,拿回去给娘,让她放心,六小姐带我极好,不会委屈的。”他才不傻,回来可是什么油水都;捞不着,跟着六小姐他还能赚会老婆本了。

“三弟,你跟着她们能有什么前途,她们这一出去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呢,你在在府上当差才有前途了。”钱袋虽然沉甸甸的,钱币本来就压手,想来也没多少,他这个弟弟就是傻,居然喜欢跟着受苦。

“二哥,不早了,有时间我会回去看娘的,你要照顾好爹娘和自己呀。”说着又掏出几十文钱“二哥去打些酒喝吧!”

柳二喜欢喝点小酒,他这个做弟弟的是知道的。

“三弟!”柳二恨铁不成钢的跺脚,看着他巴巴的跟着马车,又气又急,待他打开钱袋看着白花花的碎银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都是姨娘没用,连累了六小姐。”坐上马车清姨娘就哭起来,挣扎着要下马车,求季夫人把季琪养在府上,她一个人去庄子上也甘愿,只要六小姐养在府上,名声都好听一些。

“姨娘,不怪你,你都是为了我好。”季琪安慰“再说了,去庄子上也没什么不好的,没人管着,还自由自在一些。”

“可你的名声…”想想泪水就忍不住,清姨娘再次哭起来,季琪有些头疼,好言好语的安慰,清姨娘就是一根经,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哭。

季琪没办法,只能陪着掉几滴眼泪,耐心的安慰,说着在庄子上的好,闭口不提清姨娘当心的关于她的名声。

庄子不近,她们到了时已经天黑了,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嬷嬷,是季夫人院子里的,大有看押她们的意思。

清姨娘下了马车就给嬷嬷塞银子“嬷嬷,麻烦你回去在夫人面前说几句好话,就说我错了,要打要骂,要卖要杀都没关系,只要让六小姐回去就行了!”

闻言,季琪动容“姨娘,别这样说。”

清姨娘不听,继续拉着嬷嬷的手说好话,看她并不热络,退了一个翡翠手镯给嬷嬷,,成色不是很好,也能卖几两银子,嬷嬷这才半推半就的手下,笑着说”姨娘放心,嬷嬷知道该怎么做,不会白收姨娘东西的。”

她的话能信才怪,季琪知道嬷嬷这是在哄清姨娘,她也不点破,若是不给清姨娘一点希望,还不知道会如何,她只能冷眼看着嬷嬷收了银子,收了手镯,吩咐庄子上的管事,腾出几间屋子给她们住下。

庄子上都是些茅草房间,唯一的一座院子盖着青瓦,都不是给她们准备的,那是季老爷一年到头来不到两三次歇息的地方,自然轮不到她们住。

庄子不小,房子都聚集在一起,庄子上有不少雇农和长工,她们是内眷,不便露面,便住在庄子最后面,隔着一条溪水。

远远的看着低矮的茅草泥巴房,桂嫂忍不住抱怨道“这也能住人?下雨指不定漏水了!”

“桂嫂。”清姨娘警告的喊了一句。

嬷嬷绵里藏针的说“清姨娘若是不满意夫人的安排,大可跟夫人说,别让人以为是夫人虐待了姨娘和六小姐。”

“嬷嬷误会了,这挺好的,挺好的,夫人有心了。”别说在府上她就不敢对夫人有所不满,到了这里就更不敢了,如今还不是季夫人搓圆捏扁的,有个落脚遮身的地方就不错了,她哪敢挑剔。

“那就好!”嬷嬷嚣张的扫了桂嫂一眼,说“到了这里可不比府上,姨娘可别再闯祸了,时候不着了。吃点东西就歇下吧,明日老身还要回去复命了。”

明明是奴才,还自称老身,真真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嬷嬷一路辛苦了,这是一点心意,嬷嬷拿去打点酒喝,回去了还望嬷嬷多在夫人面前说说好话。”清姨娘又塞了一个荷包给嬷嬷,只希望她能帮帮自己。

嬷嬷捏了捏荷包,虽不多,知道她也尽力了,让她拿多的的也拿不出来,这才点点头“姨娘放心,嬷嬷忘性不大,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那就好!”清姨娘含笑目送她离开,收回目光时脸上带着惆怅,季琪看着于心不忍。

院子有四间房,没有厨房,坐了一天的马车她们都累了,茅草房许久没住人,发出一股霉味,现在也不了那么多,让小喜打扫一遍勉强能落脚。

她带了不少被褥衣服,把简陋的床架擦拭了一遍,铺上被褥,挂上蚊帐,面前还能看。

晚饭是庄子上的厨娘端来的,粗茶淡饭,饿了也还能入口,清姨娘心情不好,瞧着粗茶淡饭更是食不下咽,摆摆手让她们去吃,她歪在床上头疼得很。

季琪喝了一碗洗锅水,又吃了一碗糙米饭,就着咸菜,野菜填饱肚子才进去安慰清姨娘,说是只要和清姨娘在一起,再苦再累都不怕。

她的话触动了清姨娘的伤感神经,抱着她嚎啕大哭,说是愧对她,说自己没用。

季琪顿时懊恼不已,只能好言好语的安慰,再好的耐心也被清姨娘哭没了,却也不好说什么,安顿好清姨娘歇下她才回自己的屋子。

四间房她分派好了,清姨娘一间,就在她房间的隔壁,小喜和桂嫂一间,柳三一间,等安顿好了在旁边加个厨房,庄子里的人肯定不欢迎她们,吃食上还是自力更生的好。

看晚上就知道,她让厨娘熬粥,到现在都没端来,就知道以后的日子不能靠别人,还得自己把握。

雨郁如此勤快的日更,亲们怎么能不鼓励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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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对头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季琪有些睡不安稳,她失眠了,又不敢乱走,睁着眼睛有些无奈。

房间里起先很安静,没一会儿她就听见吱吱的声音,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更不要说她眼睁睁的看着一只老鼠掉在她蚊帐上荡秋千了。

她吓得跳下床,拖着鞋就跑了出去,敲开清姨娘的门。

清姨娘看她慌慌张张,一副受惊的模样关心的问“怎么了?”

“有老鼠,好大一只!”她心有余悸,觉得腿都软了。

“别怕,姨娘在这儿,这山野之地,有老鼠也不奇怪,明日姨娘让人弄些老鼠药来就好了,乖,今日就在姨娘这儿歇下吧!”清姨娘柔声安慰,她也听见了老鼠的动静,吓得不行,如今有女儿作伴,她胆子大了许多。

季琪钻进被窝和清姨娘一起睡,被子里有清姨娘的气息,她安心了,抱着清姨娘的手臂道“姨娘别担心,我不怕嫁不出去,就算嫁不出去一直陪着姨娘也好,不要再伤心了,我们就当做在这儿散心。时间到了夫人会接我们回去的。”

“姨娘知道,不早了,睡吧,有姨娘守着,不会有老鼠咬人的。”清姨娘拍了拍她的背。哄着她睡觉。

季琪嗯了一声,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她从清姨娘的床上爬起来让桂嫂有些意外,清姨娘吩咐桂嫂弄些老鼠药来,桂嫂点点头,昨晚她也听见了动静,知道不出去那些东西,夜里肯定睡不安稳,也知道六小姐为什么会在姨娘房里了。

梳洗了一番,不用去给季夫人请安,她们起得晚,嬷嬷过来时身后的厨娘提着一个食盒,放着早上的吃食。

清姨娘有求于嬷嬷,对她很是讨好,问道“嬷嬷用了早饭没?”

“主子还未用饭,奴婢哪敢多嘴。”嬷嬷语带讽刺的说。

清姨娘假装没听出她的意思,季琪看了嬷嬷一眼,暗骂刁奴,不想给清姨娘添乱,她假装没听见。

“既然如此,不如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用膳,昨日辛苦嬷嬷了!”清姨娘笑着招呼。

“姨娘折煞奴婢了。奴婢哪敢和姨娘一起用饭呀。”话是这样说,她人已经坐下了。

季琪鼓了鼓眼睛,看不下去了,起身道“突然觉得没胃口,姨娘慢慢用吧!”不等清姨娘开口,她走了出去。

嬷嬷道“六小姐脾气还是那么大,清姨娘可得辛苦了。”

清姨娘笑笑,示意桂嫂给她添饭,心里却堵得慌,知道六小姐这是生气了,可她有什么办法,嬷嬷是夫人生身边的人,不指望说好话,不落井下石她就高兴了。

嬷嬷一副主子的模样用了早饭,把季琪那份吃得干干净净,才抹着嘴巴拍拍屁股走人,临走了还从清姨娘哪儿要走了一对金耳坠,知道清姨娘有求于她,她倒是好意思开口,说清姨娘的耳坠漂亮,自己一直想打一对来着。

她都这样说了,清姨娘不好不给,当即取下来塞给她,嬷嬷推都没推的收下了,出来这一趟,从清姨娘身上捞了不少油水,临走了还不忘安抚清姨娘说是会在夫人面前美言几句,然后坐着马车走了。

季琪摘了柿子回来瞧着清姨娘耳朵上什么都没有,问了一句才知道被那黑心的嬷嬷要走了,气得就要去追,那耳坠子可是清姨娘最喜欢的。

清姨娘拉住了她,好说歹说才把人拉进去,拿出两个粗面馒头给她,说是特地给她留的,她叹了口气,食不知味的吃着馒头,让小喜洗了柿子给清姨娘吃,后山有大片的柿子林,结了许多的柿子,她看见了就摘了几个回来。

嬷嬷一走,庄子上的管事过来请安,对她们言语并不尊敬,就拿季琪摘柿子来说,管事的说“虽然柿子林是府上的,可没有夫人的吩咐,就是六小姐也不能随便摘食,免得被人知道了笑话六小姐没礼数。”

季琪一听气得不行“既然是季家的,我就摘了又能如何,岂是你一个下人能说教的?”

“六小姐是主子这点不错,不过这是庄子上,庄子里的人只听夫人安排,还轮不到六小姐说教,六小姐若是不服,等掌家了再来管教我们这些下人吧!”

“还有,庄子的开销一直都有记账,六小姐和姨娘以及他们的开销不包括在内,以后不会有人来送饭,庄子上的东西都有人看管,别不问自取,被人当做小偷打死就不能怪小的了。”管事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几人,哼了一声“到了这儿,就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以为还是主子?”

管事的昨晚已经从嬷嬷哪儿打听清楚了,知道她们不是来养病的,而是被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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