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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妒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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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拂袖就走,走了几步气不过又走了回来,毫不客气的踢门进去,一扇门被他踢倒在地,小春吓得脸色都白了,若是她被主子这么踢一脚,指不定明日的太阳石看不到了。

熟睡的人被惊醒,扭头看来就见他煞气冲冲的进来,她知道那门肯定是被他踢坏的,反正不是她的,她不心疼,倒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睡。

玄青很快把门安装好退了出去。

庄晋洗了把脸,看了一眼躺着的人,哼了一声,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端茶倒水都是碰碰啪啪的,吵得人睡不着。

她忍了,知道他是故意激怒自己的。

不多久她感觉他就在床前,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一时没了动静,她能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以为他准备当木桩时,床咯吱的响了,他躺下,盖了另一床被子,翻来覆去,若不是床比较扎实,都要被他弄垮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翻腾了半天,被晃荡的差不多的季琪终于听见他微微的呼噜声,知道他这是消停了。

昨晚被吵得睡不好,一大早她就感觉噼里啪啦的,醒来看着一时轻手轻脚的人,故意踢桌子踢椅子,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的人,她被吵醒,起床气很大,烦躁的啊了一声,一脸狂躁的看着他。

庄晋也看着她,瞧着她这幅不耐烦的模样,顿时觉得心情大好,他故意不让她睡得安稳,谁让她让自己不舒坦的,昨晚还把他关出去,恨!

他不好受,她也别想舒坦!

把她闹得心里窝火之后,他心情大好的出门了。季琪气得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瞌睡一下就没了,被他气得早饭都不想吃,洗漱了一番,磨了一会,吩咐下去准备马车,她要出去走走。

庄晋吩咐过不让她出门,侍卫如实回答,她才不会听他的,说不让出去就不出去吗?

不准备马车她就走出去,侍卫见状,只能一边去准备马车,一人去通报情况,未等庄晋知晓她已经带着小春她们出去了。

卫州城和其他城池差不多,没江城大,不过还算繁华,打仗并未破坏这座城池,战争平息后,一切回归原状,对老百姓来说,换了谁都一样。

她的胭脂被打翻了,准备出来买一点,去了胭脂店,人不多也不少,掌柜的瞧着她穿着打扮,以及带的婢女侍卫,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不敢怠慢的迎了出来。

她让掌柜的拿出最好的胭脂,在手上试了一下,勉强还算可以,选了两个颜色,又让她们挑一两样,小春她们也不客气,知道她们主子素来大方,只要尽心尽力,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一人选了一盒自己喜欢的胭脂让包好,付账出门,难得出来不可能只买点胭脂水粉就可以了。

街上的人不多,胭脂水粉店周围开了不少店面,成衣店呀,锦缎店呀,首饰店什么的,都是集中在这一块。

她去首饰店看了看,没看上眼的就出来了,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去哪儿。

小春去打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她就站在一旁等着,这一幕落在对面的茶楼上,坐在二楼包厢的人此时正看了过来,扫了一眼没在意,喝了一口茶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落在路边的人脸上,那水灵灵的杏眼,肌肤白皙,面容甜美,此时似乎有些不耐烦,把玩着腰间的香囊,目光落在来往的行人身上。。。

茶杯从手中滑落,萧瑞之差点趴在窗台上,看着那熟悉又不可思议的人,眨了眨眼睛,看她依然活生生的站在那儿,才确定不是做梦!

☆、第一零三章 在乎

“夫人,听说距离五六里路的红叶岭此时的枫叶红了,不少人喜欢去哪儿观赏,夫人若是有兴致,不如去看看?”小春把打听到的说给她听。

她瞧着天色还早,红叶岭又不远,点头同意去看看。

她们上了马车,小春拉了铃铛示意可以走了,侍卫赶着马车朝红叶岭驶去。萧瑞之追了出来,看见离去的马车追了上去,他腿脚不便,跑了几步就追不上了,侍书赶了马车出来,他坐上马车让侍书跟着前面的马车,心里欢喜不已,激动不已,手心都开始冒汗了,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什么。

他只希望他没看错!

来红叶岭游玩观赏的人确实不少,他们的马车差点就没地方停,她下了马车,看着一个山头都是火红的一片,忍不住惊讶了一番,虽然比不上金陵城的枫林,不过也不错了。

她带着小春她们山上观赏一番,跟着她出来的有两位侍卫,其中一位要看守马车,另一位侍卫尾随其后,保护她的安全。

上上下下的人不少,她一边走一边欣赏,山头不高也不矮,爬起来还是有些累的,近来她又懒散了,爬了一会儿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地上全都是红色枫叶,她走累了在一处石头上坐下,几处亭子已经坐满了人,根本就没有休息的位置了。

小夏给她倒了一杯水,她边欣赏风景边喝水。休息差不多了,她准备去山顶看看,刚起身就看见几步外的人,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见他震惊的眼中堆积着欢喜,她意识到他已经认出自己,扭头就要走。

身后传来他急切又欢喜的声音“阿琪!”

脚步一顿,心乱如麻,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他。还被他认出来了。

萧瑞之想上前,被侍卫拦着,他生气的推了一把,侍卫稳稳不动。他没办法,再次唤她“阿琪!”

她回头,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人,示意侍卫不用拦着,小春,小夏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他,她们不认识他。

“你怎么在这?”这儿如此是庄晋的地盘,他是朝廷的人,严格来说是到了敌人的地盘来了,他不是应该在金陵城吗?

“阿琪。你还活着?”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一举一动还是那个她,他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臂,惊喜不已“阿琪。你没死?”

侍卫瞧着这一幕皱了皱眉,看她没在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小春,小霞惊骇不已,陌生男子居然抓着她们夫人的手,这不是轻薄吗?

“我还活着,我没死!”抽回手。对他的惊讶她没在意,他一直以为自己死了其实也不错,如今发现她还活着,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妥的。

“怎么会?当年我亲眼看见。。。”想起那一幕,他心窒息了一下,瞧着她此时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比起三年前她越发的美丽清雅,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时说不清楚,反正我和姨娘都没事。”她不想多说当年的事情,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来卫州了,这些年好吗?”

“很好!”他想说不好。可他有什么资格说呢?不管她说的一时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当年他并未救她,她如今活着,说明有人救了她,而他却不能,还以为她死了!

“那就好!”她说了一句,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对视一眼,相隔三年多,人还是这个人,可他们的心境却不一样了。

萧瑞之细细的打量着她,看她穿着打扮都不错,想来是过得不错的,目光落在她挽着的头发上,心被揪了一下“你。。。成亲了?”

她抚了抚发髻,点点头“成亲了!”

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难受“他。。。对你好吗?”

“很好!”此时此刻,用物是人非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了,她说“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这样的场景太过压抑,她有些受不了,不想多留。

正要告辞,就听见他小心翼翼的问“我能冒昧的问问,他贵姓?”

他不想用夫家来形容那个娶她的男人,他嫉妒那个男人,娶了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他。。。”她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娘子!”就在她迟疑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看他的神情,她竟然有些心虚,她暗暗骂自己胆小,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何必心虚。

庄晋大步流星走来,走到她身边,占有般的把她拉在身后,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萧大人别来无恙!”

萧瑞之看着眼前的人,还未从他口中的“娘子”中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周围,除了她以外,在没有符合他唤得娘子的人选了。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她,问“是他?”

她看了他一眼,坦然的点点头“是他,我的夫君!”

一句“我的夫君!”让庄晋挽回了一点面子,故作爱怜的把她耳边的头发挽在耳后“怎么出来也不说一声,害我担心会有什么事!若是喜欢,下次为夫陪你一起好不好?”

“你多虑了!”对他的可以关心她不自在,挪了挪步子避开他,他生气的把人拉在身边。

萧瑞之听着他们对话有些刺耳,看他们举止亲密,很是刺眼,他偏了偏头,心里五味陈杂,喜悦被苦涩,遗憾,后悔代替。

“为夫这是担心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为夫会心疼的!”左一句为夫,又一句为夫,时时刻刻的提醒在场的人他的存在,他的身份,他是谁的夫君。

季琪不想搭理他,看了一眼萧瑞之,说“我累了,想回去了!”

“好!”庄晋看了她一眼,心情很复杂。他客气的说“既萧大人远道而来,本世子总要尽地主之谊,不知道萧大人可否赏脸?”

“多谢世子厚爱,只是在下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他看了季琪一眼,季琪也在看他,他对她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强,她亦笑得有些心不由衷,笑得有些牵强。

今日给他的震撼太多,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他们眉来眼去一幕落在庄晋眼里又是另一番风雨欲来,他语气一变“来人,请萧大人回去!”

听他的口气就不像是请萧瑞之去做客的,倒像是把他看押起来。如今他们是敌人,他想成就霸业,萧瑞之又是为昭和帝买命的,他不会轻易放过萧瑞之的。

“你做什么?”看着两位侍卫上前准备抓着萧瑞之,她挡在萧瑞之面前。面对着他说。

萧瑞之很感动,目光落在眼前比他矮一个头的纤细女子身上,挺直的背脊,坚决而果断,似乎能为他遮挡风雨。

他感动,庄晋却气得脸都绿了“你就这么护着他?别忘了你是谁的妻子!”

“我当然没忘!”她不回避的与他对视,说“放了他。你不能抓他!”

“呵,那谁能抓他?”庄晋气笑了,一把抓着她的手把人拉过去,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语气带着无奈“乖,别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差点就相信了,可他下一句就吩咐人抓着萧瑞之。

“你。。。”她愤怒的在他脚上踩了一脚,想挣脱她的手却被他拽得死死的。

“你就那么在乎他?”说这话时,他的语气神情都那么失望悲伤,更多的便是愤怒。

季琪一时无言。他的话让她愧疚又伤心,愧疚的是她还是在乎萧瑞之的,伤心的是庄晋一直在怀疑自己,她是人,不是木头,曾经用心爱过的人,她又怎么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起来?

萧瑞之被两位侍卫带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季琪一眼,目光温柔如水,像是在对她说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庄晋看着这一幕,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怎么了?没话说了?”他嘲讽“你一直说我不相信你,你看看你的神情,任谁都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他,季琪,你自欺欺人就算了,为何还要骗我!”

“我。。。我没有!”后面的话弱了下去,他看着自己的心痛的目光让她没了底气。

庄晋看了她好一会儿,两人像是赌气的对视着,见她没再次解释,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她,怕自己气糊涂了会打她,哼了一声,他再不看她,决绝的拂袖离去。

他带着人走远了小春小夏她们才敢上前,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远的看着热闹的人也收了好奇心,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猜想发生了什么事。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没了看红叶的心情,带着人下了山,马车还停在原地,侍卫看见他们下来,赶着马车过来。

很快回了府上,她让小夏去打听一下他把人关哪了,她心里好有数,毕竟他们是敌人,现在又因为她的关系,庄晋牵连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还真猜对了,庄晋确实因为她恨得萧瑞之牙痒痒,前几日想杀他没杀成,现在又惹怒了他,他怎么会轻易让萧瑞之好过呢。

萧瑞之忍着身上的痛,居然还笑得出来“世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阿琪关心我,你嫉妒了?”

“别以为你用手段得到她就能心安理得,当年你做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很感谢你救了她,只要我还活着,早晚有天我会把她带走的!”当年和承恩郡主的亲事若不是他推波助澜,承恩公主又怎么会坚持要把女儿嫁给他!

那时他就盯上了阿琪,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使得两人就此错过,还让他以为她已经死了,想想便气愤不已。

无疑,他的话戳中了庄晋的雷点,鞭子虎虎生威,啪啪的打在他身上,一道道鲜血印了出来,他气愤道“她已经是我的妻子,就算你不甘心也没用,况且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道门还是未知!”

“你不敢杀了我的,杀了我,阿琪是不会原谅你的!”咬牙切齿,忍着剧痛,冷汗从额头大颗的滑落,他疼得全身微微颤抖,却还有心情和他拌嘴。

“你没资格叫他阿琪!”捏着他的下巴,庄晋恶狠狠的说“信不信本世子拔了你舌头,看你如何说话!”

“信,当然信!”被捏着下巴,他口齿不清的说“就算拔了我的舌头,杀了我,我还是会叫着她。阿琪,阿琪,阿琪。。。”

一句一句,一句比一句温柔,一句比一句深情。

这模样彻底惹怒了庄晋,愤怒让他失控,对着他拳打脚踢,萧瑞之已经被鞭打得气息奄奄,根本经受不住他的愤怒,很快便晕死过去没全身上下每一处好肉,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嘴角溢出血迹。

他狠狠踢了两脚,发泄了一番,看着一动不动的人,探了探鼻息,知道还没死,他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季琪等了好一会儿小夏才回来,身后似乎有人追着,脸色有些古怪。她正要询问,瞧着尾随其后,面色阴沉的人,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小夏也不敢多嘴,老实的站在门外候着。

庄晋阴沉着脸朝她走来,气势凌人,让她看了不由胆怯的站起来,往后缩了缩。他步步逼近,距离一步远时,他瞪了她一会儿,扭身扫了桌上的茶壶茶杯,多宝阁的东西也被他摔得差不多。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疯狂的一面,庆幸他砸的是东西,而不是她。

庄晋摔了一通,精疲力竭之后,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扭头走了,头也不会。

看着满地狼藉,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竟然吓得腿脚发软。

小春,小夏她们也吓得不敢挨边,等人走了才进来看她,瞧着她毫发无伤松了口气,两人快速的收拾满地狼藉,心疼好好的东西被摔得支离破碎!

“小夏,打听到了吗?”喝了一口茶压压惊,她迫不及待的问。

“奴婢打听到了,世子把人关在西边的院子里,不让其他人靠近!”小夏如实道。

她二话不说,不顾小夏小春的阻拦,朝西边的院子走去,她没弄错,萧瑞之果然被他关在后院,门口守着两位侍卫,看见她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世子有命,任何人都不能入内!”两位侍卫面无表情的拦着她,说。

“让开!”她担心萧瑞之,又怎么会因为一句话轻易离开。

“夫人恕罪,没有世子的命令,谁都不能入内,夫人别为难小的们!”

“让开!”她再次出声,他们无动于衷,两堵肉墙挡在门口,推都推不开,她愤怒不已,却又拿他没办法。

一时没了主意,站在外面干着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石块上,她吃力的搬着石头朝窗户砸过去,在他们吃惊的目光下,她手脚并用的从砸破的窗户爬进去。

她是主子,两位侍卫不知道该怎么办,对视一眼,一位侍卫快步离开。

季琪一进去看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全身是血的人,心疼的捂着嘴,心一揪一揪的,胆怯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有气息喷在手上,她松了口气,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第一零四章 耳光

“元承,元承,元承,你醒醒!”她摇着地上的人,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很担心,用力在他人中掐了一下,昏迷的人悠悠醒来,她见了,提着的心松了口气。

“元承,你还好吗?”扶着他靠在身上,看着透过衣服的血迹,身上的鞭痕累累在目,触目惊心。

萧瑞之费力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扯了扯嘴角“我这是死了吗?怎么会看见阿琪!”

“别胡说,你还好好的活着,别说不吉利的话!”她眼眶红了红,看着吃力伸手想抚一抚自己的脸,手背上又是血迹又是伤痕,她瞧着,暗自愤怒庄晋怎么可以如此对他!

她没避开他的手,反而低头让他更容易抚摸自己的脸,明显的热度让他忍不住笑了“阿琪没死!”

“我没死!你也没死!”她担心他的身体,费力的扶着他,他手上太严重,根本站不起来“你没事吧,我们要离开这儿,元承,你还站得住吗?”

“站得住!你能来我很高兴,阿琪!”他一手搭在她肩膀上,看她鼻子上冒着细密的汗水,他咬牙趁着虚弱的身体,顾不得疼痛,只想减轻她的重量。

“别说话,你伤的很重!”他们吃力的挪了几步才走到门边,推了推门,还是上了锁,她准备爬窗户,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爬不出去,她让萧瑞之坐在凳子上,她拍了拍门“开门,快点开门!”

不一会儿,她听见开锁的声音。很快紧闭的门被打开,她惊喜的看着推门的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庄晋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要救他吗?”

她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目光很冷,眼神很冰,她低下头点点头。

“你觉得你能救他出去吗?夫人!”他提醒她的身份。她是谁的妻子,又在救谁。他很失望,很伤心,听侍卫禀告说她砸了窗户进去。他很失望很失望,为了萧瑞之,她竟然不惜砸了窗户也要进去!

“放了他好不好?”她哀求的看着他,轻声说“我和他没什么,只是不忍心看他这样而已,算我求你了,放了他!”

她知道,在这个全都是他的人的院子里,若是没有他的允许,她有心也不可能把人救出去。他已经被伤成这样了。难道还不行吗?

“你求我?”他指着一脸心疼她的人,说“为了他,你求我?”

“阿琪,别求他,我没事的!”他担心她。看庄晋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他担心庄晋会伤害她。

“闭嘴,我们说话有你什么事!”庄晋咆哮了一句,说道“把他绑起来,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能靠近!”

说完,他二话不说。拽着她就走,季琪不愿意,他还没同意放了萧瑞之,她不走他就拽,很粗鲁的拽着她,她的力道根本比不过他。被他拽着就像一个布娃娃,连拖带拽的脱了出去。

萧瑞之看得心疼不已,可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他愧疚不能报复她,还要她为自己费心。觉得自己很没用!

“松手!你弄疼我了!”季琪看着发红的手腕,拖着步子不肯走,他瞪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话,粗鲁的把人扛在肩上,全是骨头的肩膀戳着肚子,脑袋倒着,很难受,她踢打着他,他全都不理会,径直把人扛了回去。

她被折腾得七荤八素,脑袋晕晕的,肚子也有点疼。

毫不怜惜的把人丢在床上,幸亏被褥很柔软,她并未摔着,爬起来就要出去,被她揪着后颈的衣服拉了回来,用力一甩,又趴在床上“不想我现在杀了他,你就老实一点,阿琪,你见过我杀人的,知道我不会手软!”

他的话成功的让她安静下来,这么听话他本该高兴,可她是为了那个男人才听话,让他胸口堵着一块石头,盯着她的目光恨不得掐死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夏轻手轻脚的点燃了蜡烛,悄悄的看了一眼他们,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榻上,都沉默不语,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两人,小心脏缩了一下。

庄晋在小夏出去时,吩咐准备饭菜,他走到一旁洗手洗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他今日把一辈子的气都吃够了!

饭菜很快就摆好了,小夏放好碗筷在一旁站着,庄晋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只希望不是在想那个男人。

他又看了小夏一眼,小夏会意,挪着步子过去“夫人,用膳了!”

她现在拿来的胃口!

她摇摇头,和衣躺在床上,一副要睡着的模样,心里装着事情,担心萧瑞之,又怎么睡得着,只是不想面对他而已。

现在已经入冬了,他又那么严重的伤,若是不及时处理,她很担心他会没命。

就这么担心那个男人,担心到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庄晋暗自腹诽,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他越看越生气,越看越愤怒,掀了桌子碗筷杯碟全都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无动于衷的躺着,眉头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就当做没听见。萧瑞之离开时,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更加失望。

他一走,小春小夏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就见一直躺着的人起来了,她站在门口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蓦然,听见翅膀扑腾的声音,一团黑色的影子落在走廊上,咕咕的叫了两声,歪着头打量着她。

季琪很是意外,她缓缓走近,试探的抚了抚鸽子的头,它没受惊飞走,而是温顺的被她抚摸着,她抓起鸽子,检查它的爪子,发现一张纸条,是侍书写来的,她再看了看另一只爪子,果然如纸条上写的一样。有一小节的熏香。

她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会儿,让小春准备纸笔,她写了一张纸条让鸽子带了出去。

看着鸽子飞远了。她说“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装一些吃的来!”小夏以为她饿了,连忙欢喜的去了厨房,很快手上就多了一个食盒,是给她留的饭菜。

她看了一眼,提着食盒出去,小春追上去道“夫人别去,世子会生气的!夫人还是不要惹世子生气的好!”今日她们也被吓得不轻,心里很胆怯。

“多嘴!”她不悦的呵斥一句,小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默默的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这次她还是没能进去,她也不砸窗户了,把饭菜放在门口就走了,两位侍卫没多疑。看了看她留下的食盒不敢随便乱动。

她提着东西去了西院的事情庄晋知晓后,气得砸了一壶酒,玄青见状皱了皱眉“主子若是不高兴,小的一刀结果了萧瑞之算了!”

“哼,要杀他也轮不到你!”他端着另一壶酒喝起来,他心里难受,悲伤。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很像杀了他们,可他下不了手,舍不得伤害她。

灌了几口酒,觉得味道不好,砸了酒壶。又喝了一壶,喝了几口,觉得酒都是苦的,又砸了一壶,满地狼藉。周围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玄青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扶着离开亭子,迟疑着要不要送他回主院,听着他唤着“阿琪!”,他别无选择,把人送去主院。

季琪还未睡,不知道侍书救了人没,不知道迷药起了作用没有,正想去看看就看见玄青扶着一身酒气的人回来,她松了口气,喝醉了也好,对救人来说可是天赐良机!

她让玄青把人扶回传上去,浓烈的酒味让她皱了皱眉,她让小春去准备醒酒汤,让小夏打盆热水进来,给他脱了外袍和鞋子,盖好被子扭头就发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玄青,差点把她的魂儿吓没了。

“你下去吧!”她吁了口气,说。

玄青看了看躺着的人,再看看她,离去时,说“主子对夫人是真心实意的,夫人若是不想那个人有事,还是少关心那个人为妙,主子就拜托夫人了!”

玄青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说完就走了,脚步很快,她都还没组织好语言。

他的话让她深思起来,其实不难看出,他是在乎自己,也是不信任自己,觉得自己和萧瑞之不清不楚。

她也知道自己太关心萧瑞之而忽略了他的心情,可她又怎么能忍心看着萧瑞之出事,她很为难,比起他来,此时萧瑞之的情况更紧张,她不得不向着萧瑞之,以后加倍对他好算是弥补吧!

小夏打了热水进来,她拧了面巾给他擦脸洗手,擦拭身子,闻着一屋子的酒味让她想吐,胃口有点不好。

费力的给他擦拭了一遍身子,她出了一头大汗,累得脸都红了,他却睡得深沉,还打着呼噜。

小春煮了醒酒汤上来,她吹凉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脸,把人叫醒,他醉的迷迷糊糊,靠在她身上就着她的手,把一碗醒酒汤喝下去,还喝了几口水,咂巴嘴时唤了一声“阿琪~”随后又嘀咕了些什么她没听清。

夜深了,她坐了好一会儿,听见鸽子扑腾的声音,她抓住落在窗户上的鸽子,取出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得手”二字,她看了松了口气,把鸽子放在其他鸽子棚里,她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就算擦拭了一遍,在他身边睡着还是能闻见一股子酒味,她皱了皱鼻子,翻身背对着他,嫌弃了一会儿,困得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她还在沉睡,却被一个粗鲁的力道拉起来,她不明所以,揉着眼睛看着一脸阴沉的人“大清早的你怎么回事?”

“你问我怎么回事,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回事!”食盒被他摔在地上,两张纸条甩在她脸上,瞌睡一扫而光,她拾起纸条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平静的说“是我做的!”

“哼!”眸光一寒,看得她有些发毛,他突然哼了一声“很好,很好,是你做的,是你做的,若不是怕怀疑,你是不是要跟他走了,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走了之!”

啪的一声,左边脸火辣辣的,站在不远处的小春她们看着心惊肉跳,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抚了抚火辣辣疼得脸,盯着眼前的人,庄晋看了看她红肿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手,眼里全是懊恼,与她对视心虚不已,愧疚不已。

懊恼,心虚,愧疚又如何,她已经挨打了,她强忍着泪水,被他扇耳光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去找他!”

“你敢!”他吼了出来,剑拔弩张的看着她。

“你看我敢不敢!”她穿了鞋袜衣服,随便的挽了一个发髻,牙不刷,脸不洗,走了出去。

庄晋在她身后大吼“滚,你给我滚,出去了就别想回来,季琪,只要你今日敢出去,你就再也不要回来!”

脚步顿了一下,她没回头,泪水落下,她吸了口气,快步离开。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小春,小夏,瞧着她的身影都看不见了,才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好,走得好,走得很好,走了就别再回来,我要休了你,休了你。。。啊。。。”整个院子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扫荡了一样。

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看着阴雨绵绵的天空,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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