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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儿子不是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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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自恃身份麻痹大意,但出国之前;总也对泰国的情况略略打听过一二;这飞头降;是所有降术之中最为诡秘莫测,最为恶毒也最难修炼的一种。这不单单是因为在修炼前期,修习之人每夜必需服食胎儿之血,因此即使在泰国境内,也是人人喊打,而且更因为如果前期修为不足,那么在这施术者的人头之后,也会拖着人体的肚肠和内部器官………那些□出来的部分,就是它们的弱点所在,若抓住了这个弱点,则此术可破。
未曾想,他此时所见的飞头,来去无踪,由此显见,他遇到的是一个已然修行有成的降头术大师,此人在此道之上,至少淫浸了十数年功力。
也是因为这种判断,让王恂并没有往他之前接触过的那个孩子身上想。
此时一见王恂回头,那人头便“蘖蘖”一笑,接着骤然疾退,在雾气之中悄然隐没,只余下低沉的吼叫,在雾气之中来回盘旋,而这时候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之下,听上去当真就像是四面鬼哭一样让人心中渗渗。
雾气弥漫,王恂此时在这一片白茫之中沉默行走,他知道,这种雾气是阵势的产物,想要走出这个诡异的地方,就必须先把那如今躲在暗中的布阵之人找出来才行。
只是这在黄昏时候炊烟袅袅的小村,此时却像是一只择人欲噬的猛兽,张开了大口,却听不见丝毫的人声。
走在这村庄里,唯一能听到的,就是王恂自己的脚步声。
他这时候拿出了那块黑色的板砖,打开盖子,却看见屏幕上头,红色的点点在他四周围狂闪,顺着那些红点举目望去,那一幢一幢漆黑的,关着门又没有丝毫灯光的房子里,都像是居住着一个凶恶的,等着人上门去,好吞吃一番大快朵颐的凶灵。
此地竟是如此大凶!这如此之多的红点,如此之多的凶恶之灵,绝非自然形成,更为可惧的是,在夜晚真正到来之前,王恂踏入这凶险之地之前,他竟是对此一无所觉!那幕后之人,布置如此大的阵仗,就是为了迎接他么?
这算计,也未免太精妙了吧!
王恂走在这雾气之中,他也是艺高人胆大,加上年轻,到底是胆气壮,当下便一个个房子的搜寻过去。
第一个房子,那凶灵寄居在一幅画中。
画轴之中,一家三口互相搂抱着微微含笑,但那笑容极近阴森,诡笑着看着他走进房内。
王恂过去二话不说,也不管那些鬼魂朝着他伸出白森森的手来要掐他的脖子,当下一把抓掳过画轴,一把火烧了。
第二间房子里,是一个晃荡着的女子形象………那是一个吊死鬼,瞧着他进了门,当下朝着他露出白惨惨的脸和长到可以点到地板的舌头。
王恂只不过是“嗤”了一声,竟不管那鬼魂几乎要伸到他身前的手,四周一瞧,劈手找到了那鬼魂灵魂所寄居的那段绳线,手指一弹,火苗飞出,当下就要烧了这段绳子。
他当时想的很简单:幕后BOSS不出来是么?那他就打了这人豢养的爪牙,拔了他这些害人的器具,他倒是要看看,幕后那人,到底能不能稳坐钓鱼台,继续坐着看好戏!
杀一个不够就杀第二个,大鬼不出来,就把小鬼全部打杀了,那人若是再不心疼,他就一把火烧了这破村子,免得留着继续害人!
那女鬼在他手中渐渐化为飞灰,嘶声惨叫,原本虚虚蹑在他背后的飞头终于按捺不住,疯狂颤抖了几下,正一脸恶毒的又要扑上去,王恂虽未看见,但他此时全神戒备,眼见得一战在即,此时雾气深处,忽然传出了一道仿佛虚无缥缈的,听不出来处的苍老嗓音:“贵客既临,老朽有失远迎。还请贵客放了我这些孩儿们,到村正中的祭坛,来和老朽一晤吧。”
打了小的,老的终于出来了么?
王恂自然不惧,冷哼一声抖手放开了那女鬼,不管她抖抖索索的隐没进了黑暗的阴影里,他仰天一声长嘶,便抬腿朝着那所谓的正中央祭坛处走去。
这时候或许是得了主人的意思,那雾气之中隐隐分开两道,从中僻出一条开路,正正指向了村子的正中央。
雾气散去,却正显出头顶一轮圆月,而王恂此时才发现,今日竟是月圆。
他一算时日,这才愈发觉得今天当真晦气,不该出门的………无它,这个月,正是七月。
亡灵之力在一年之中最盛的日子,而他居然选了这么一天,在别人的地盘上,和别人斗法!
这会儿懊悔也是无用,王恂举步往内走,到了路的尽头,却见一个穿着一身破旧衣服的老者,正坐在祭坛之上。
那人见了他,脸上居然露出了显得慈和的笑容:“贵客请坐。今日多有得罪,还望贵客见谅。”
若是换了别人,瞧着这人如此给梯子,大约也就顺杆子爬下来了。但王恂当时的确年轻,完全不懂得“花花轿子人抬人”这个道理,尤其是他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一口咬在肩膀上,几乎生生啃下一块肉来,那飞头的牙齿厉害的很,里头带着极厉害的尸毒,若他不是貔貅之身体,这一口就能让他从此动弹不得,而饶是他这样的身份,这会儿因着那点儿倨傲,不想以兽身和这人对答,维持着人身之时,却也觉得肩膀上一抽一抽的。
于是他答话的时候也没多少客气:“我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一个亏。一句见谅就算了的话,我族颜面,都可以放在地上踩了!”
那老人脸上和善的笑容一僵。
以他在泰国的身份地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今日他和人约斗。而此人于中途杀出,实在是计划之外的变数,若放任他在此捣乱,待他那大敌到时,于他之后的全盘计划大大不利,他只是不欲节外生枝,方才如此客气,可却万万不是因为他怕了这个后生小辈。
但瞧了一眼面前仰着头的王恂,那老人脸上笑容虽冷了,但话音里还是存了几分和解的意味:“那贵客意欲如何?”
王恂沉默片刻:“我今日来,是为了调查我国官员暴死一案。若不得凶手,我不会回返。别的也就算了,交出那施术的凶手,今日之事,我便大人大量,一笔勾销。”
老人的眼中凶光一闪。
别说他这个小弟子是为了他的女儿出气,这事儿他根本不认为有错,何况就算是要处置,这也是他们这一派当中的内务,眼前这青年如此言语,今日之事,便是不能善了了!
这老人倒也干脆,当下冷笑了两声,身影竟就此在雾气之中渐渐淡去:“贵客既然没有诚意和解,那老朽就不强求了,贵客便好好跟我那些小玩物们做会儿游戏吧,老朽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王恂虎吼一声扑上前去,却竟是就此扑了个空………这老人在此地的,竟只是一副虚影,而他的实体,却不知在这村中何处藏着,实在狡猾透顶!
接下来,他在村中连续兜了好几圈………那些鬼物都学的聪明了,不和他直接对上,却只是不停骚扰,这阵中的时间和空间都被完全扭曲,王恂渐渐疲倦,却只见始终月上中天,时间好像丝毫未曾变动。
又一次厉鬼鬼哭之后,已经开始渐渐疲倦的王恂忽然在一处屋舍之下瞧见了先前递给他鱼片的那个小男孩的脸庞。
那半大小子躲在门口扑闪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对上他的视线,忽然吓得一缩,然后就往暗处藏去,王恂实在已经觉得这么被反复带着兜圈子疲累得很,便追了上去,一边高声喊着:“等等,等等我……喂,别跑!”也不管人家到底听不听得懂中文。
他这会儿倒是不在意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有意在他面前出现的,因为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能沟通的对象,好歹抓着问个路,总好过他自己没头没脑的在阵势里头乱撞。
他追着那半大小子的脚步往前跑,可是眼见得前面那小子的身影忽然越来越飘忽,只偶尔在屋角闪过他的一角衣袍,王恂追的气喘吁吁,本来就觉得饿,这会儿活动开了,越发觉得又饿又累,竟难得一见的疲乏起来,越追越乏力,越追越追不到人。
那小子带着他兜了好一会儿,眼见得就在眼前了,王恂忽然停住了脚步,他肩膀上,竟然倏然搭上了一只手掌!
耳旁,传来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字正腔圆的声音:“小子,别追了,你仔细看看,那东西可没有脚!”
王恂一转脸,对上了一张清曜的,带着温和笑意的中年人的脸庞。
***
故事说到这里,说故事的若有所思,听故事的慕初晴倒是生生打了个寒战。
这整个故事都带着一种森森鬼气,叫她一时觉得背上发凉起来。
王恂被她一握手这才回过头来,安抚的笑了一笑:“那时候他们的主要目标不是我,是那位降头术大师阿赞屈喇和人约好了斗法,而我恰在那天闯入了村庄。这才被波及的。”
而他后来才知道,他在村口看见的那半大小子,在剁的并不是鱼头………他手起刀落,一下下剁下来的鱼身子里所驻扎的,每一条鱼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的灵魂!
那鱼半死了还在不停的跳着,跳动的并不是鱼,而是人被腰斩之时,发出的,最后的挣扎和怒吼。
而最开始,那小子对着王恂伸手递过鱼生让他吃,却是一种友好的暗示,但凡王恂当时不要那么洁癖,吃下去那些东西,他当晚便能百鬼不沾,亦不至于陷入那种情境。甚至后来不要那么高傲稍微的温和一些,顺着杆子下来,这件事也不至于还有这么多的后续。
不过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遇到那个人了。
慕初晴看他若有所思,忍不住的碰了碰他:“你遇到的是什么人?”
***
王恂当时一看那个中年男人就愣了一下。
以他的修为,能够让他看不出底细的只有两种人:要不就是真的一点儿异能都没有,要不然,就是大大的高人。
这中年男子身上穿了一身僧袍,头上光光的一根毛都没有,但嘴角偏生油汪汪的,好像刚刚吃了什么油腻的东西一般。
瞧着王恂看他,那中年男人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笑:“小子,你来这地儿是做什么?”
王恂摸不清他的底细,当下犹豫着把来历说了,中年男人“哈”的拍了拍大腿,上下打量了他好久,忽然笑嘻嘻的在他脸上拧了一把:“哎呦,送财童子啊!啧啧,你们部长不拿你在赌坊里做镇宅,倒把你放出来打打杀杀,这可不是暴殄天物么!”
“……”镇宅!!!
王恂脸色一沉。
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家用这么轻狎的态度对待。
而这种轻狎的态度,对一个热血中二期青年来说,绝壁是叔叔可以忍,嫂嫂也没法忍啊!
中年男人却一无所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笑嘻嘻的对他说:“我说小子,我救你出去嘛,倒是举手之劳,不过酬劳还是要给的,嗯,不如,这里出去之后,我们去阿赞他手下的赌场,大杀四方怎样?啧啧啧,这得是多少供奉啊,小子,这笔交易不错吧?”
“……”王恂沉默。
他当时真的很想咆哮:老头儿,你不是光头和尚么?和尚又赌又油嘴滑舌,这是成何体统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人间的僧侣们,竟然已经堕落到了这个地步?
但就在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忽然四周厉啸四起,那中年男子脸色一整,笑嘻嘻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儿郑重的表情。
☆、54桑敏的记忆(1)
雾气之中;先前那和王恂打过照面了的老人,阴着脸缓缓浮现而出。
中年和尚忽然笑了一笑;从耳朵边上拔下两根草;一根塞到王恂嘴里,一根往自己嘴里一塞;也不管貔貅小少爷瞬间苦了脸;一副“好难吃啊好脏啊我能吐掉么”的样子;他径自小口的,反复用力的嚼着嘴里那根味道粗粝的小草,忽然对着雾气中的那个老人笑了一笑:“阿赞,每年都这么装神弄鬼,不累么?”
听到这个称呼,到了这个时候;王恂才隐隐约约的猜到,自己面前这个老人的身份。
他大概就是,泰国降头术当代的集大成者,那位叫做阿赞屈喇的大师。
每一个国家都有那么几个站在异能界金字塔顶端,在他们出国“办事”之前,被长辈耳提面命务必要小心在意的人,阿赞屈喇,就是泰国唯一的一位。
王恂这时候神色一凛,但他此时转头再看一眼这站在自己身边,一副酒肉和尚做派的中年男人,饶是他绞尽脑汁却实在想不起来,国内异能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枝奇葩。
阿赞对着那老和尚微微弯了弯腰,中文说的阴森而略带鬼气,声音依旧是那么虚无缥缈,让人找不到声音的来处,配上他的那种诡异的夹杂着嘶嘶声的口音,听着只让人觉得背上发凉:“先师所传,不敢或忘。”
中年和尚四处张望了一下,忽然挠了挠耳朵笑起来:“阿赞,每年都这么打打杀杀,你不累,我也累了。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可巧了,今年既然有无辜者卷入,不如我们就以他打一个赌,来决定我们这十年来争斗的胜负?”
阿赞屈喇冷暗的眼神落在了王恂身上,停留了片刻,沉默了良久,最后这才闭上了眼睛想了想:“好。”
王恂当下吃了一惊。
他到底是年轻,这会儿忽然被拉出来作为赌斗的筹码,更兼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的赌注是什么,他于是急急拉了拉身边和尚的衣服:“等等喂,这说的是什么?我可没答应啊!不对不对,你先告诉我,们赌的是什么?”
中年人的眼光缓缓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目光,这个时候倏然敛去了其中的吊儿郎当和玩世不恭,这时候才露出了几分慎重,和几分属于出世者的悲天悯人。
这种眼光,看的王恂心中一颤,他不知道这个中年人身上到底担了什么样的重担,但他只知道隐约感觉到了一件事,一个有着这样神情的人,绝对不会是他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
和尚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嚼了两下口中的草茎:“很简单,只要他输了,在他有生之年,他的门下,不得越我国门半步。而只要是他的触角所及,泰国境内,都不得出现排华之暴行……”中年男子猝然吐掉了口中的草茎,拍了拍王恂的肩膀,目光灼热而坚定,“小子,你身上流着的,也是华夏的血脉,这件事,难道不该算你一份么?”
王恂当时就呆住了。
实际上,就连听着王恂转述这一切的慕初晴,也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
世事之神异,莫过如此。
总会有一些线索,把原本看似风流牛马不相及的事情串联在一处,而异能界,看似和国事毫不相干,但王恂怎么也意料不到,这样一场微妙的,诡秘莫测的赌局,赌上的却是无数条性命,和或许是数十年间的平安康泰。
所以他只是呆了一呆,就答应了。
阿赞屈喇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了很久,最后便对那个中年和尚合十说道:“既然以后辈作为赌斗的对象,那么我这边,就让我的这个弟子,代替我走上这一遭吧。”
手指过处,雾气轻分,先前那欲引王恂入阵中深处的少年缓步而出,这时候他的脑袋已经飞回了身体上,只在脖子上细细查看,能看见一条红线一样的缝合处………这是唯一能证明,他在修习飞头降的证据。
少年如同狼一般的目光如火如荼的落在了王恂身上,两个人对视之间,仿佛彼此都迸发出了一种叫做“宿敌之间的感应”一般的战意。
***
王恂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住嘴闭了闭眼睛。
慕初晴正听到精彩处,却不防王恂竟就此闭口不言,她推了推他的胳膊:“后来呢?赌斗到底怎么样了?”
“结果很明白啊,”王恂摸了摸她的脑袋,“这几十年间,泰国可有发生排华暴行?”
“好像是……”慕初晴歪头想了想,“好像是真的没有……”
王恂摊了摊手:“所以了,你也看到结果了,”他笑了笑,“赌斗的结果如何,我不说,你也能够猜得到了吧。”
他笑吟吟的说着,目光当中却流露出了一丝悲哀。
他是赢了,但赢的并不光彩,也赢的并不高兴。
输得那一方,信守了承诺,这么多年似乎都未踏入华夏一步,而如今……H市的异动,算起来或许是因为阿赞屈喇天年不久,如今大概真的已经不在世了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阿赞屈喇一过身,这许多年来压在他们那一脉头上的屈辱和压力,也就会反弹的越来越厉害。但是他现在同样看不清楚的是,在H市的这个风水大局,针对的,到底是偶尔到来这里的他,还是赌斗中的另外一方,那个“不择手段也要赢”的男人。
慕初晴忽然眨了眨眼睛:“对了,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和尚又叫什么名字?”
王恂微微笑了一笑,这个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那个少年,叫做阿赞堆,而那个中年和尚的名字,叫做目连。”
“这个名字倒真是有够奇怪的……”慕初晴嘟囔了一声。
王恂摇了摇头:“目连这个名字,取自于西晋三藏所译的《佛说盂兰盆经》,目连这个人,在经书里头,是个能以神通从饿鬼道中拯救自己母亲的大孝子。这个名字,是很有些来头的。”
两个人在房里絮语,倒也没刻意压低声音防着人,孰料正说到此节,桑敏忽然推门进来,在推门之时听到他说到这段话,手里原本端着的碗筷“碰擦”一下落到了地上。
王恂和慕初晴诧然看去,桑敏的手指却在激烈的颤抖。
王恂目光一紧,桑敏已经抖着嘴唇开口,目光里是一片说不出来的复杂:“你说目连这个名字,是来自于佛经?”
“……”王恂沉默的看着她,半响点了点头。
桑敏伸手捂住了眼睛,慕初晴和王恂担忧的看着她,瞧着她的双手都无法镇定,半响,桑敏忽然“噗通”倒在了地上,慕初晴急急扑了上去,喊了一声“妈妈”,却发现桑敏竟然是生生晕了过去。
***
桑敏醒来的时候,已经睡在了软软的床上。
慕初晴和王恂一起在她床边上守着,瞧着她醒了,慕初晴给她倒了一杯水过来:“妈,医生刚走。”
说她情绪波动太过激烈才会晕掉,他们想了半天,也只能是因为目连这个名字了。
慕初晴没有想太多,但是王恂那一瞬间却想到了很多的线索。
比如说,慕初晴的生父,到底是谁。
比如说,她为什么能够怀上他的子嗣。
比如说,她的异能为什么会是关于视力。
如果仔仔细细的想一想,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
桑敏没伸手去接慕初晴手里的水杯,她只是抖着嘴唇不说话,半响方才哑声说道:“桐桐呢?”
对慕初晴和对燕桐态度上的区别对待,慕初晴已然习以为常了。
她小心的伸手喂了桑敏两口水,口气和软的说:“她已经睡了。”
“这样就好。”桑敏似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慕初晴的侧脸,再看了一眼王恂,“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姓,原来不该是这个慕,而该是,眼目的目……”
慕初晴手一下子不稳,手中的杯子差一点掉在地上,她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桑敏,然后她不出意料的,在桑敏的眼中,看到了藏得很深的,但却依旧那么明显的灼烧着的厌恶和恨意。
王恂低声问她:“可要我回避?”
慕初晴的嘴唇抖颤了两下,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又干又哑:“不,有些事情,我只怕我无法一个人面对。”
桑敏的声音又干又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关于你生父的事情么?以前林山在,你一提他就要打你,要不就是打我,你后来渐渐不问了。但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甘心的。”
桑敏的声音低哑而冰冷,像是罩着一种冰雾:“你这么想知道,或许今天就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那时候我才十九岁,和林山一起到城里来打工。林山赚钱养家,我那会儿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多半呆在家里,给他洗衣做饭,我们那会儿约定了,等他赚够了钱,能回家乡去买一块地,我们就一起回家结婚。”
悲剧,就是在那段幸福的等待着的时间里发生的。
桑敏虽然多半呆在家里,但是她当时依旧年轻,何况以慕初晴现在的容貌,也可以看得出来,桑敏当时一定是一位美人。
突然从农村来到城市,若说一点虚荣心都没有,那一定是骗人的。
而燕林山那时候一没有学历,二没有背景,干的活儿自然都是苦哈哈的,所以两个人的生活,可以用一句古话来完全概括,叫做“贫贱夫妻百事哀”。
不能穿漂亮的衣服,也没有钱打扮,就算轮廓底子再好,出门的时候,依旧是无法仰头挺胸。
就在那个时候,桑敏遇到了她小时候的好姐妹,在夜总会打工的叶婷。
这位叶婷在当时是非常时髦的那种人,健美裤紧身衣长卷发,怎么看都有种异常标致的,走在街上都引人多看几眼的风韵。
而她打扮的钱,就来自于夜总会的那些客人们的施予。
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于是桑敏心理渐渐不平衡,因为当年还在村子里的时候,她和叶婷的容貌,算得上是不分轩轾。
但如今,叶婷走在街上都能引人注目,她却干枯萎黄,这么下去,不要多久,就能变成那种村口蹲着的黄脸婆啦。
桑敏心有不甘。
接下去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她瞒着燕林山,和叶婷一起,开始在夜总会上班。
好在叶婷其实是个很讲义气的姑娘,桑敏在夜总会里干了很久,除了被吃点儿小豆腐之外,并没有出什么事,所以她也就渐渐放了心。直到那一天晚上。
她下了夜班,和叶婷一起走出了夜总会的大门,为了抄近路赶紧回到家里…………最主要是怕在燕林山之后才回到家被他发现她居然在干那种活儿,桑敏犹豫着,走了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
没走几步路,她就发现背后似乎有人缀着她,那种目光,灼热的叫她无法忽视,但是她回头去看时,却又找不到来人的痕迹。
从小步小步走到大步疾跑,再到最后的夺命狂奔,眼看着转弯处就是光明,却在这个时候,桑敏被人扑倒在了暗夜的小巷子底。
头撞在了墙壁上,她晕了过去。
虽说晕了,但是晕的并不彻底。
就算是真的晕了,那种处子破身的痛,却也能把她从最深沉的梦里,给拉回到残酷的现实。
桑敏说到这里,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看着慕初晴的目光,让她不寒而栗:“那个强X我的男人,我听到后来,他旁边的人喊他,目连。”
这个目,她以为是慕或者木,而后来,燕林山为了要娶她跟家里闹翻,对她说“雨后依旧会有阳光,至少你还有我”,所以她才给女儿取名叫做,慕初晴。
“但叫目连的人并不该只是这一个……或许同音同字?”
“哼。”桑敏冷哼了一声,“我那时候感觉到了他头上没有半根毛。我那时候还以为我碰到的是刚刚被放出监狱的犯人,去警察局报案,到处查找都没有这么一个人,我最后才死了心。却没想到,作案的,居然会是一个和尚!哈哈哈,毁掉了我一辈子的人,居然会是一个应该持守清规戒律的和尚!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话说到这里,其实王恂已经有了预感,可能慕初晴的父亲,真的就是他遇到过的那个花和尚,叫做目连的,神通广大,诡秘莫测的男人。
只是一晃眼这么多年,他跑遍世界,都未曾再见过那个男人,而现如今却忽然听说了关于他的消息,可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下这样的事情?
在王恂的心里,这件事情本身,就必须被打上一个,非常巨大的感叹号。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大约都是一天一更。我一个朋友明天从纽约开车到我这里来看我,不远千里啊。
必须得陪一下,所以一天一更能保证,但是加更就……没办法了。
每章我会尽量多写一点字数。
另:感谢皇桑的地雷。
☆、55惹火烧身(1)
出乎王恂的意料之外;慕初晴知道了关于她身世的真相之后;除了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之外;之后的反应;一直都很淡漠并且平静。
王恂担心她是故作平静;慕初晴看出来,她抬眸看着王恂;口气略略带上了一丝调笑的意味:“你以为我会刨根究底?”
“……”人类不都是这样的么。
亲缘血缘,这些维系人类关系的纽带,难道她真的不看重么?
慕初晴拍了拍王恂的肩膀:“我当然在乎我妈不疼我这件事。不过不管我生父是个什么样的人,甚或于有什么苦衷也好;那些不过是借口。而事实是,这么多年了,我从呱呱坠地到如今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他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枚精子之外,对我来说,半点贡献都没有。他不曾找过我,不曾对我付出过感情,不曾看着我长大,也不曾和我有过任何互动,甚至于如果再说多一点,我早就被流掉了,都可以当做我这个孩子不存在。所以他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知道自己是那么不被期待的孩子,知道自己的母亲或许的确是因为生了自己才被毁掉了大半辈子,她觉得自己的身世可悲可叹可怜,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再去苦苦追寻自己的亲爹?
那个男人采取那样的方式□了一个女人,留下了自己的血脉,却对孩子不闻不问,甚至就此消失,那种父亲,值得她去苦苦追寻么?
知道了也就足够了,知道了这些,就已经足以解释桑敏对她的态度为何会是如此的了。
这,也就足以让她对这么多年的苦难,深深的释怀了。
王恂定定看了她一会,良久终于点了点头,眸光温柔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会尊重她的决定。尽管,他已经暗下决心,要帮她查一查这一整件事情的真相。
如果能够得到答案,再视乎情况,斟酌着要不要告诉她。
但他这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抱了抱她。
慕初晴唇角微微一勾,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哎呦”了一声,王恂立时破功,手忙脚乱急急询问“慕慕怎么了?”
慕初晴气急败坏,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开始凸出来的肚子:“他又踹了我一脚!”
无时无刻不要刷存在感的小貔貅啊!
王恂也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半响,唇角也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
在这之后,王恂将一整件事情,包括万世保险以及他调查到的关于H市内的异动情况都往上报告了。
他们这个部门,本身是在政府的编制之外,但是又是在体制当中的。
不穿着那身制服皮,可是却同样,有着凌驾于世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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