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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别撒野[豪门]-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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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怜我还是补偿我?”
“没有,”虽然她想替原野息事宁人,却不能表现得太明显,“魏总还挺喜欢你的。”
“贺柠,我当初对不起你,没脸求你原谅,但你真的要选择这样一个男人当伴侣?”
就算他这样说,贺柠依旧执迷不悟,原野的好,其他女人没必要知道,其他男人也不必清楚。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甄真了。”
贺柠一出医院门,那边立刻有人把他的行程报给原陵和原野。
原陵为难地叫了声:“哥,你也别气,千万别冲动。”
“不气,”原野仰着头,眯了眯眼睛,“是不可能的,把何思源给我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见哟
第39章 天鹅湖×10
何思源还在自己新女友的温柔乡。
被总裁召唤之后,半点都不敢耽搁; 跑到体育馆去陪原野和原陵。
毕竟在他眼里; 女人哪里比得了上司和兄弟。
哪知道一见面,原野就直接把拳套和护具扔在他脸上:“来一场。”
“不是; ”何思源懵了,呆呆抱着拳套,“你一句话把我召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挨揍?”
他哪一次占到便宜了; 回回都被原野揍得躺在床上; 两三天生活不能自理。
“为了防止我冲动之下去找贺柠吵架; 今天我不觉得累; 你不能倒。”
何思源拳套一扔:“不公平; 你为什么不揍原陵?”
原陵帮他捡起拳套,戴在手上; 把他往台上推,幸灾乐祸:“因为不是我组的局,不是我叫的孟宁,所以我不用挨揍。”
何思源被推攘着; 去面对原野,心里一直发怵。
原家人的体术从小练到大; 原陵都扛不住的人,他待会儿还有力气给自己选择一块棺材地吗?
“讲道理,原总,贺柠惹你; 你去揍她,你凭什么拿我撒气?”
“讲道理?”原野闭着眼睛,全身肌肉绷紧,靠在绳索上,“我在拳击台上从不讲道理。”
原陵倒是在一旁扶着绳索笑了,“你让我哥揍贺柠?你怕是今晚连选墓地的机会都没有。”
就他哥那小心翼翼呵护劲儿,说这话怕是在找死呢。
开始后没到一分钟,何思源趴在台上死皮赖脸:“我已经认输了,你不能揍我。”
原野提着他的领口,逼迫他站起来,随手一扔,何思源靠着拳击台的绳索,被弹得一个惊蹶,差点摔下去。
“再来。”他躁动的血非但没有凉下来,反而内心的渴望越发抑制不住。
他想去见贺柠,想问她为什么要去看席烨然,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何思源自知今晚逃不过了,万分后悔当晚起了个坏心思,想看看自己新找来的美人能不能撬动贺柠的墙角。
他护着脸,护着脑袋,不敢跟原野硬拼。
真能熬过这一劫,他立马求神拜佛,去添香油钱。
像个沙包一样只会挨打的人很快就让原野厌倦了,他想消耗体力,这样打还不如打沙袋。
原陵本来在一边看热闹看得起劲儿。
谁知道原野忽然把死狗一样的何思源丢在一边,朝他点点头:“原陵,上来。”
一个何思源根本没让他活动开,脸上连汗都没有。
何思源听说自己解放了,从台上翻下去,衣服都不换,顾不上疲倦,跑得跟兔子一样,从拳击体育馆冲了出去。
原陵本来想着何思源能消耗他哥一半的体力,自己再上会轻松一点,谁知道何思源死狗一条。
“原陵,今天还有四个小时才结束,一定要阻止我去找贺柠。”
原陵连忙给自己其他堂哥发消息,让他一个人支撑四个小时,要耗死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原陵趴的地方都是从身上滴落下来的汗水,汇聚成河,压制着他的原野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明显是原陵落了下风,被压制得完全无法动弹,趴在地上起不来。
原野黑发汗湿,微微垂首,英俊冷漠的脸,精神上是极度的亢奋。
和原陵打了那么久,他的身体也很累很累,到了极致,精神却亢奋得难以停下来,眼瞳涣散,整个人都像飘起来了一样,飘到了贺柠身边。
甚至出现了幻觉,隐隐约约看到贺柠一个人孤单地站在窗边看月亮,一个人光着腿无聊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贺柠,”他喃喃自语后,推开原陵,站起来要朝外走。
这才过了两个小时,原陵趴在地上没法阻止他,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原野走下拳击台的时候,差点摔下去,好不容易站稳,还是本能地往外走。
“哥,原野,回来,你今晚,要是跟人吵起来,你俩,就完了。”
原野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好在原陵的两个堂哥及时赶了过来。
两个人好不容易压制住原野,累得满身是汗,比训练还累,他俩一个踢了踢死狗一样的原陵:“没用的东西。”
另一个压着还在挣扎的原野:“怎么办?”
“绑起来吧,这是闹什么呢。”
原陵被扶了起来,靠着自己堂哥,大喘气:“他最近被贺柠的初恋给刺激到了,疯了一样。”
听到“贺柠”这两个字,原野挣扎得越来越厉害。
大堂哥皱着眉,英挺的面容泛起一丝愁:“他小时候那死样子简直是我的人生阴影,还要再来一次?”
他年纪稍微大一些,还记得原野当时整天不说话,光瞪着那双眼睛幽幽看着你的感觉,一个小孩子那么死寂阴冷,简直不寒而栗。
原陵年纪小,等他记事的时候,原野已经自己挺过来了。
二堂哥气喘吁吁:“快想办法,压不住了,他应该是身体累到极点,意识已经不清醒,尼玛,这么累还要往外跑,这是人吗?”
“他想去见贺柠。”
二堂哥低吼出声:“那就让他去啊,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你干嘛阻止他见自己老婆?”
原陵被吼得心烦,也跟着吼:“上次他发病吓得贺柠要跟他离婚,现在这样不成人形,贺柠明天就能带他到民政局。”
“那也不能这么绑着他,真疯了怎么办?”
大堂哥冷静地扔过来一个银色手铐:“铐住他。”
原陵面色怪异:“军·用手铐,哥,你是不是早猜到了?”
“别管,既然他说不能让他见贺柠就别让他去,省得他怪我们。”
他们是血脉相连,又一起长大,一个带着一个玩,感情和亲兄弟差不多,不忍见自己兄弟受这种苦。
二堂哥被原野无意识还带着极强攻击性的眼神给吓到了:“妈呀,不是说联姻没感情吗?这不疯魔不成活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原野。”
原野像是知道自己要被铐住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力竟然推开了自己堂哥。
趁着三个人一脸懵的机会,竟然真的逃了出去。
原陵他们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人是不指望能找到,毕竟他们这种家庭,从小受训,基本的侦察与反侦察手段还是有的。
原陵手足无措:“怎么办呀?”
大堂哥横了他一眼:“赶快给弟妹打电话,让她躲一躲,不要被原野找到。”
*
为了保持皮肤的光洁和胶原蛋白,贺柠每天早早入睡。
自从和原野睡之后,每晚都要被折腾,夜夜都觉得累。
但这么多天,不被折腾,她反而觉得睡不着,空虚寂寞冷,还不如当初累得直喘气呢。
孤孤单单看了会儿月亮,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破黑夜。
贺柠吓得惊魂未定,心想原野在这就好了,她还有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缩一下。
一看是原陵,她迁怒地接通电话:“原陵,大半夜呢,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你赶快逃,离开原山悦湖,去找你闺蜜或者回西山别墅。”
他一边喘气,一边用这么凶险的语气说话,贺柠被他逗得想笑:“怎么了,丧尸围城了?”
“比那个恐怖,我哥,原野来找你了。”
贺柠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在心里嘀咕,就等着他呢。
“来就来呗,你急什么。”
“不是,原野他知道你去看席烨然的事儿了。”
贺柠的嗓音听不出来到底什么情绪:“他找人跟踪我,神经病啊。”
“啊,不跟你说了,他本来就有病,你赶快走,别让他现在找到你。”
贺柠放下手机却没有离开原山悦湖,她就等着原野,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夜色墨染一般那么浓重,独栋别墅四周都留着冷白的灯光。
大家都睡了,贺柠一个人穿着身睡衣,披着外套站在门口,心咚咚咚跳着,等着原野来。
被甄真拖进医院后,她就想到过这种天崩地裂的画面。
原陵他们急得跟世界末日一样,她心里却没多大感觉,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一直相信着原野。
她就这么等着,竟然有一种在荒冷大草原上独自一人的错觉,明明她身在繁华喧闹的京城。
原山悦湖这边向来人烟稀少,更别提夜晚的时候,偶尔会有车灯晃过。
时间越是往后推移,她越觉得冷,原野到底来不来呢。
门开了。
贺柠一下子从自己思绪中惊醒,原野像是一头伴着月色走进来的孤狼。
他死死盯着贺柠,好像自己眨一下眼,贺柠就要消失一样。
两个人谁都没动,就这样凝视着对方。
贺柠觉得他在极力抑住自己的某种情绪,垂在双腿边上的手微微发抖。
她忍不住眼睛一酸,总觉得原野好像把自己折磨瘦了。
原野全身都疲乏不堪,本来靠着一股执念支撑到这里,麻木地坐车到原山悦湖。
真见到了自己的执念,反而觉得自己无法动弹,只能死死盯着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贺柠打破了这死水般的宁静:“你怎么了?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夜色里也看不出他到底有多狼狈,但那种精气神是骗不了人的,原野好像被狠狠折腾了一场。
原野黑色的眼瞳在漆黑的夜里看不出一丝亮光,将贺柠每一个神态动作都收入眼中。
身体极度疲累,大脑却高速运转着,分析贺柠每一个微表情,微动作。
“柠柠,我在东南亚那边买一座海岛,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待在岛上好不好?”
第40章 天鹅湖×11
海岛?
这看似在商量的语气,其实潜台词就是今天正式告知你一下而已。
“原野; 你要是爱我爱得发狂; 想跟我玩小黑屋,我倒是理解; 你一边说不爱,一边想把我和所有人隔绝,宁的脸比太平洋还大呀。”
贺柠给他出了一个世纪大难题,简直是灵魂拷问。
要是承认爱贺柠; 他构建了二十多年的人生观要坍塌; 要是不承认; 他凭什么要求贺柠和她独居无人岛; 隔绝其他男人觊觎的目光。
谁都没想到原陵他们担心了半天的吵架; 家暴通通都没出现。
贺柠甩出这个问题直接拿住了他,罪名都不用; 就把他钉在审判席上。
“我……”
贺柠卷了一束自己的头发玩着,又黑又亮的头发衬得皮肤越发白皙,纤细雪白的手指在原野眼里也那么动人。
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在原野高速运转的脑海里不断被细化放大; 看得他喉结上下滚动,哑着嗓子:“柠柠; 过来。”
再寻常不过的一声呼唤,贺柠从中听出了难耐的隐忍和细微的震颤。
贺柠扬了扬精巧的下巴,眼尾上挑:“凭什么?”
他身后的夜那么浓,那么冷; 明明是夏末,却像是浑身带着风霜,那么疲倦。
既然贺柠不肯上前,他也不是第一次妥协了。
体力已经是强弩之末,每往前走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原野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向贺柠。
伸长了手臂,要将她揽入怀中,长腿就像跑了千万米那样疲乏,每一步都那么沉重。
贺柠屏住了呼吸,在他走近的时候,就忍不住张开双臂,托住他结实温暖的臂膀,双手顺着他后背爬上肩头。
原野一碰到她,就像是孤远的风帆终于寻到温暖的港湾,亲昵地靠了上去,垂头靠在她颈边摩挲。
贺柠抱着他,觉得嫁给他真折腾人,难怪被她捡了一个漏。
她摸着原野的后背,发现了少许盐粒结晶,摇了摇原野的手臂:“你到底干什么了?是不是运动过量,会不会脱水?喂,你说话啊。”
原野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根本扯不掉,问了也不答话,让人哭笑不得。
她只好拉着原野的左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到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他一落到沙发里,整个人都软软地陷进去,睁大了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她要去拿条毛毯,原野的眼睛跟着她转来转去,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焦躁地哑着嗓子喊:“柠柠。”
贺柠连忙端了一杯温水过来,要把他扶起来喝水,他也不肯动。
一个很A的男人隐晦地跟自己撒娇,贺柠实在扛不住,只好自己喝一口水,唇边还残留着晶亮的水液。
原野眼里的热度烫得她莫名害羞,俯身凑到他的薄唇上,慢慢喂进去。
喂完水之后,贺柠温热的手摸了摸他额头,担心他体温升高,她的嗓音在原野耳中是那么清凉温柔:“还好,没发烧。”
原野艰难地抬起手臂,握住她的手,放在他脸侧,蹭了蹭,小心翼翼的模样像一只孤狼凑近一朵太阳花,克制而深情。
那杯温水从贺柠水润淡红的唇中流入他的薄唇,顺着口腔,滋润他沙哑的咽喉,如清泉一般流在他心里。
细致温暖的关怀,是无人可替代的爱怜。
如果被其他人用这种略带怜意的行为关怀,他只会觉得尊严被冒犯。
可贺柠是特别的,好像从第一次遇见她开始,他所有的原则和固执都在为她让道。
贺柠在心里轻笑,如果原野不爱她,又怎么会一次一次无底线地容忍自己。
可这个固执的家伙就是打死都不承认。
贺柠托着腮,撇了撇红唇,被他有些温柔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实在有点恼怒。
“说吧,你发什么疯?”
“没发疯,就是想见你。”
贺柠嗤地一声笑出来:“原野,你自己看看你的行为,听听你说的话,就像是个爱而不得的妒夫。”
爱而不得。
这四个字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极深的眸子锁住贺柠带笑的红唇。
他的声音变得又冷又硬:“矫情的人才整天爱来爱去,安安静静过日子不行吗?”
贺柠被气笑了,好样的,一转眼就给她扣上一顶矫情的帽子。
刚才的温柔全都变成不忿,贺柠移开眼睛:“我就是矫情,就要我老公跟我表白,就想找个相爱的人。”
原野急了,这两样他一个都做不到。
“什么爱,不就是多巴胺作祟,家庭道德不好吗?”
当然要有家庭道德,但这两样又不是不能并存。
“你什么意思?要是想找个三从四德的老婆,以你的权势还能找不到,何必来招惹我。”
“贺柠,”他咳了咳,掩住眼睛,“我不懂,真的不懂。”
“不懂什么?”
原野却顾左右而言他:“我妈叫盛瑶,是南迁的京西盛家的女儿,天之娇女。”
盛家南迁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贺柠只听两个伯伯说起过,并不清楚内情。
说起来,盛家也算是给他们家让位,贺柠的二伯接替盛家掌了京城的安全。
他肯说自己的心结,贺柠已经求之不得,哪敢打断他。
原野躺在沙发上,窗外的圆月孤悬着,淡淡的清辉洒进来。
贺柠安静地听故事,无非是家族联姻,一个栽了进去,一个莫得感情的狗血伦理剧。
“原崇就是个软弱的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我爷爷有一个非常欣赏的部下,姓李,优秀飞行员,整天老首·长,老首·长叫着,爱到我们家来,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盛瑶看对眼了。”
贺柠一直以为盛姣是他妈离婚后再婚的孩子,没想过可能是绿帽产物。
给原家人戴绿帽,贺柠一想到他们家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难怪原野当时对她单独跟私飞机长接触反应那么大,宁愿借飞机给长公主,也不想让她一个人飞。
“盛瑶突然闹着搬出去,不肯跟其他原家人住一起,其实就已经有了苗头,原崇宠她,自然无所不从,一家人搬到南城的小别墅。”
原野的每句话都说得很艰难,把这些不堪的往事告诉贺柠,相当于把自己的心剖开,鲜血淋漓地捧到贺柠面前。
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弱点示于人前,因此而给自己造成困扰的不堪。
“那时候我还没上小学,足球课取消,司机提前送我回家,我回到家就看见盛瑶光着身体被印象里笑得忠厚老实的李‘叔叔’摁在沙发上。”
贺柠听得心紧,觉得恶心,光是作为旁观者,听一听,都觉得恶心想吐。
他闭着眼睛,息了声音,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种童年噩梦就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心里。
活在人群里的时候,他像个正常人,可以装作看不见,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噩梦会找上来,不断重复,浑身发冷。
贺柠此时此刻才知道,要和他建立信任有多难。
他没有仇女厌女,已经证明他内心足够强大,时时刻刻在和这些噩梦作斗争。
想到这个,贺柠的心里既替原野难受,又忍不住暗恨盛瑶和原崇。
她跟原野挤在沙发上,窝在他怀里,他僵硬着身体纹丝不动,两个人以这样的姿势亲昵着。
他们一个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说些看似安慰的话,一个知道贺柠不说话,躺在他身边,就是最大的安慰。
“所以贺柠,什么爱,不过是多巴胺作祟,令人恶心。”
贺柠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改变他这种偏执的想法,更没立场说他错了,毕竟她更心疼原野那么小就亲眼看见这么恶心的场面。
为人父母形象的崩塌对人的一生都影响深远。
原野总是对他们直呼其名,大概打从心底就没把他们当成父母。
这样能让他忘记那些恶心的画面,剥离自己的身份,像个旁观者一样去对待这件事。
这是他对自己的保护。
贺柠在他怀里动了动,被他下巴些微的青茬弄得有些痒。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是不可思议的宁静。
原野搂着贺柠,牢牢把她锁在怀里,心想,我不是原崇那种不敢面对现实的软弱男人,没人能抢走贺柠。
“那你也不能把人命当儿戏。”
原野没有辩解,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贺柠误解他,还是站在他身边的诡秘感觉。
知道他是个暴戾冷血的人,却没有放弃他,躲得远远的。
这是他的贺柠啊。
贺柠深吸一口气,开始掰手指:“原野,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原野宠溺温柔地亲了亲她耳朵:“什么?”
“我赌你终有一天会朝所有人亲口宣告你爱我。”
那时候,你说出那三个字,非但不觉得恶心,甚至会满心甜蜜,因为我知道你心里爱着我,但你不肯说。
“天真的柠柠,”他怜悯似的拨弄着她的头发,怜惜地手指拂过她脸颊,“不可能。”
“赌不赌?”
“赌注呢?”
“我赢了的话,你以后犯错就给我跪榴莲。”
至少贺柠希望自己手上有一根缰绳,在原野犯错的时候,能把他勒住,不让他走错路。
这世上所有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儿付出代价,没人逃得过。
她希望原野能够平和一点,不要被偏执的念头烧昏了头。
提起榴莲,原野五官都要扭曲了,贺柠太毒了,一下戳中他的两个痛点。
他厌恶榴莲的气味,而且犯错给老婆跪着,简直有损尊严。
见他半天不说话,贺柠还以为他不敢赌:“怎么样?不敢赌吗?”
“好,那我的赌注……”也要相当。
“什么?”他说话只说一半,吊人胃口。
原野不说话,只盯着她红润润的唇瓣,似笑非笑。
贺柠默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激动地想骟了他:“恶心,你别做梦,我一定会赢。”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整天脑子里都油油腻腻。
第41章 天鹅湖×12
这个赌注贺柠拼死都要赢,否则今后就制不住原野了。
“那孟宁和席烨然是怎么回事儿?”
原野凑上去; 下巴的青茬挨着她蹭; 贺柠推了他一下:“别,别以为这招能转移话题。”
一计不成; 他低头封住贺柠的唇,温热的气息传了过来,她推攘的手渐渐软了下来。
下狠心拧了一下自己胳膊,才从美男计里醒过来; 闪躲着他的追吻; 捧着原野凑过来的俊脸:“老实交代。”
“没什么; 何思源组个局; 把她叫过来陪酒; 想勾引我,被我一脚踹进医院; 至于席烨然,我不知道。”
他轻描淡写地把这么大的信息量输入贺柠的脑海里,惊得她愣神,觉得好气又好笑。
原野身上的戾气很重; 对着勾引他的女人都不手软。
贺柠靠在他心口,听着他心跳的频率突然急了; 偷笑着抿唇,他肯定是摸不清自己的想法,所以担心被嫌弃。
披在肩上的黑亮长发被原野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俊美的脸上有一丝阴寒:“你怕吗?”
贺柠一抬头; 顶到他下巴,扑哧一笑:“怕什么?怕你不犯错,没机会跪榴莲?”
两个人在夏末秋初的热夜里拥在一起,贺柠很快睡着了,原野睁开双眼,在黑夜里描摹着她的轮廓,淡笑出声。
他望着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的淡淡月辉,眼神极深,贺柠的发丝吹落在他颈间,有点痒,却丝毫不想动,只想维持着此刻的静谧安宁。
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她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盖着又软又暖的羊毛毯,原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低沉而压抑着,像是怕把她吵醒。
“生日?我从来不过,别白费心思。”
本来还云里雾里飘着的贺柠一瞬间清醒过来,是了,是了,这两天光顾着吵架,都快把原野的生日给忘掉了。
还有五六天,贺柠急了,抓着头发捏来捏去,上次看秀的那件珍珠灰商务装单品要订做恐怕来不及。
这是他们结婚后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她要是两手空空,或者送个瓷器,也太没诚意了。
原野站在窗边边打电话边看阿宁在湖里游来游去,电话那边的原陵绕来绕去就是想打听他昨晚到底把贺柠怎么样了。
“原陵,少管我们的闲事。”
原陵在那边气得仰倒,转头跟自己大哥二哥说:“原野他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两个堂哥无所谓地笑笑:“他们两口子没事就好。”
他们真是低估了贺柠在原野心里的地位和影响力,都以为会是一场家暴。
原野挂断电话之后,一转身,贺柠连忙眯着眼睛,假装自己还睡着。
微暖的晨辉落在她脸上,连毛孔都分毫毕现,白皙的肌肤没有一点瑕疵,得益于从小到大的护理,美人如画。
原野看了一会儿,突然躬身,左臂托着她的天鹅颈,右臂托着膝盖,将她抱了起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贺柠差点叫出声,她恼怒地捶了捶原野肩膀:“睡觉呢,干什么?”
“眼珠子转得跟滚来滚去的玻璃球一样,唬谁呢。”
他抱着贺柠上楼洗漱,老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饭,他吃完也要去上班。
贺柠躺在床上睡回笼觉,顺便搜生日礼物,没想到第一页跳出来的竟然是项嘉为贺莎豪掷千金庆生的消息。
贺莎人不在娱乐圈了,毕竟曾经是国民女神,就算后面身败名裂,那也有极高的话题度。
那些想看她一辈子翻不了身的人只好酸溜溜地说一句:背靠贺家这棵大树就是好啊,身败名裂都能嫁入豪门。
项嘉为了给女友贺莎庆生,特意举办了葡萄酒泳池派对。
S家定做的四层真水晶蛋糕,上百平米的泳池内灌满了红酒,一群俊男美女在里面洗红酒浴,的确足够吸引人眼球。
媒体放出来的图有一张是贺莎和项嘉在红酒泳池内激·吻。
贺柠匆匆扫了一眼,实在辣眼睛,这个项嘉实在太张扬高调了,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像原野这种隐形亿万富豪,大家都知道他是矩力集团总裁,却从没有人主动提他到底有多少资产。
只有贺柠知道,她要是和原野离婚,分到的钱足够她买一辈子的瓷器。
这么一想,这个生日礼物更难选了,不管多贵的袖扣名表领带夹,对他来说都是寻常,很难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心意。
老公英俊多金也是个大烦恼。
她打电话给甄真,想问她平时送什么礼物给自己爸爸和哥哥。
真宝也是一头雾水:“我送只表他们都很高兴,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啊。”
这个道理贺柠也懂,可她就是忍不住紧张:“这是我和原野第一次过生日。”
真宝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而后酸酸地感慨:“有老公就是不一样,柠柠你这么重视多吃亏呀,你生日的时候还不知道他记得住不。”
她的生日自己都要忘了,好像也不远了,她过阳历生日,原野看过她身份证,应该记得住。
毕竟她就是这样记住原野的生日。
“真宝,你吃醋啦?”
“呵呵,满嘴的狗粮,哪里有地方喝得下醋。”
“我都快愁死了,你别说风凉话。”
甄真这才出主意:“咱俩去逛商场,你看着实物买,免得想破脑袋。”
“也对,那你陪我。”
*
要挑礼物也蛮难,因为最大的潮流商业城SOHO明都也在矩力集团名下。
只要她一刷卡,银行和商场那边立刻会反馈给原野。
她拉着甄真过来,也是为了先让甄真刷卡,然后自己转钱给她。
SOHO明都非常有逼格,CBD核心地带,顶级写字楼,时尚购物中心,艺术中心和精品酒店为一体。
出于名师之手,布局非常合理,一线大牌和本地设计师品牌各有翘楚。
甄真挽着贺柠的手臂站在垂直穿梭的景观电梯里,望着对面透明幕墙办公室里西服革履的白领,侧面花园酒店的绿植和水雾。
她摇了摇贺柠的手臂:“请问原太太每次在明都购物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有皇帝南巡的菲林呀?”
贺柠睨了她一眼:“一年来商场的次数一双手就可以数过来,你问这有什么意思?”
“夸你老公呗,鉴于你目前是你老公的小迷妹,我当然要投其所好。”
贺柠白面微红,抿唇一笑:“说什么呢,谁是他迷妹,我已经过了追星的年纪。”
“切。”
甄真环顾四周的时候,贺柠接到了久违的邵其雨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问:“你还好吗?”
他的问法和语气都有点奇怪,带着些不可捉摸的紧张和忐忑。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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