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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双穿)回首向来处-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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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脉没有花太久,很快丘处机就收起了搭腕的玉枕,但并没有说起我的伤势,反而问道,“公主可知我为何收康儿为徒?”

我自然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我父汗收留了郭靖母子和江南六怪。”

他微笑看着我,“那就是知道了。”他捋着胡须继续道,“我当年答应江南六怪寻到他们母子,除了教导武艺做人,更是为了使杨家有后。”

我点头表示知道,心底有些许不耐,又有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恐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因为我知道他还有话要讲。终于他把话头转回了正题,“公主福泽深厚,定然不至于天绝于人,若能放弃一些东西,活到贫道的岁数也不是难事。”

狂喜涌上心头,盖过了心底微弱的恐慌和怀疑,我几乎是急切地答道,“有舍才有得,我懂得。但请问真人,要放弃什么?”

“放弃武功。”

我微笑起来,这个我可以。

他继续说道,“还有我徒儿。”

我大笑起来,抬头去看看天。在蒙古,即便再豪华的帐子也摆脱不了穹顶开口的惯例,一块黑莹莹的天空仿佛一块嵌在帐顶的墨玉。我又一次有了那种笑得内脏抽痛的感觉: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我还以为会有更狗血的设定,更纠结的冲突,就这样把我打发了?

我明白第一个放弃,我只奇怪我为何没有早早想到。既然内力不受束缚,与余毒相冲,那么,就彻底废了如何?只不过,我一直以为不可能做到,所有这里接受的学习和经验都告诉我,想要废掉武功,却不损伤经脉几乎是不可能的,也许修炼到登峰造极之人才能做到。

而第二个放弃,我装作不解,“真人何出此言,我的金刀驸马是郭靖,与令徒何干?纵然我不能生子,”这个事实是我刚刚才突然意识到的,再之前只忧虑生命的时候,我从未考虑过中毒的后遗症,我继续道,“所有的孩子都是长生天的恩赐,不会有任何女人残害庶子,哪怕贵为公主,我的母亲,我的姐妹,都一视同仁地对待所有的孩子。”

我强稳住心神,尽量镇定地说,“道长若是担心忠良绝后,大可不必。”

丘处机却摇摇头,“我不是担心郭靖,我是担心我徒儿。”

一瞬间,这个时而是被我讨厌的固执道士,时而是仙风道骨的老人家,突然变成一个能看透心底的恶魔。而我对生的渴望太强烈地暴露出来,让我没有了继续相持的底牌,只好最后孤注一掷地说道,“道长是说,我会背弃婚约么?”

我知道他不敢这么说,这等于是质疑大汗的诚信和权威,然而他摇头道,“公主与驸马是否成婚,贫道不敢妄断。无论您和郭靖如何,我只希望公主能答应,不要让我徒儿因为您而放弃传宗接代,断了杨家的香火。”

一瞬间里,这句话在我脑海中转了千百个来回,竟然找不到漏洞。无论是我嫁人他孑然一身,还是我和他在一起却不能生育,都包括在其中,我都必须让他找到其他的女人一起生下孩子,但这是我决不能容忍的。我可以大方宽容地说,我不在意金刀驸马郭靖有其他的小孩,而且我会好好抚养那些孩子,并且说到做到,但是我永远不可能接受他和别的女人有小孩,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哪怕说一下,想一下,都不可能!

对面这个老人,是不是看到这些,想到这些了?我不相信,他只看到了一些萌芽,只是想永久地根除后患。最后我只有一句话能说,而这已经是认输了,“我可以现在答应真人,但是等真人治好了我,您能拿什么要我履约呢?”

他沉吟了许久,其实他能做很多,我还有我的亲人,他想杀掉一个两个其实都很容易。但是我知道他做不到,仅为了一个多年的让杨家有后的约定而杀人,太不符合通常的道德规范。

果然他说,“我不能逼迫公主,除非你以你母亲之名发誓。”

我转过头去,看见我的母亲,众人景仰的蒲儿帖皇后,她沉静地看着我和丘处机的一问一答,似乎一点儿也不好奇,又好像什么都知道,她一直握着我的手,给我力量,平息我的悲痛和愤怒。

决心和侥幸都在慢慢崩塌,我听见自己说,“好的。”

又听见一个声音说,“那么请公主半年内来终南山,贫道会制好药。”

我紧紧抓着阿妈的手臂,回到宴席上,觥筹交错中我开始盯着酒杯发呆。我发现我的人生总是一些倒计时,我掐算着多久要去哪里做什么,多久什么会开始,多久还会死,现在又是多久就要分开。

还有,这个可笑的约定,到底还能束缚我多久!

第77章 番外:只影向谁

很久很久前;我曾经对人说;既然同样是受罪,倒不如按一种更精彩更舒心更有尊严的方式受罪。与其倾家荡产用化疗换来痛苦的苟延残喘;还不如拿同样的钱去游山玩水,只要眼睛没瞎;只要心灵还健全;还能感受活着的美好。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做到了。

从江南水乡到西伯利亚,兜兜转转再来到西域,我已经绕行了这世间常人难以想象的漫长旅途。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在干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敢停下来,不敢再在中原闲晃,那里已经是危机四伏的丛林,没有谁是可靠的;也没有谁是能够信任的。

黄药师下手要杀的人,有谁能救?当年五绝之中,只有中神通医术能与黄药师相仿,却已然谢世。其余的,北丐对此全然不通,欧阳锋善毒不善医治,至于南帝一灯大师,若非郭靖黄蓉,又谁能上山见得?

西域再见郭靖时,他已经带黄蓉去过一灯山上治过伤。他说,一灯治伤乃是凭借一阳指的至纯之力,打通身体经脉,同九阴真经中所载的疗伤之法依稀相合,只是一个纯以外力他疗,一个引动自力疗伤的。

我听了,越发庆幸当时没有动去山上找一灯的念头,毕竟九阴的方法救了我半条命,但也只能救这半条而已。

我中的毒已经吃下了解药,却因内力冲撞愈发受害,而受黄药师的那一掌内伤,也已经自行疗伤了六七成,不然也不可能还存活至今。从牛家村的密室出来后,黄药师见到我,面上留着一丝惊讶,似乎不相信我竟然还活着。

我预想到他以后还会更惊讶。

我相信天不会绝我,相比起来,它显然更喜欢耍我。那么在这最后的几个月里,我宁愿放纵一下。

于是我去找天龙的遗迹,去找李秋水在西夏王宫的刻下武功的石壁。如果这个能够找到,那么,应该能找到的还有更多。无量山的□,灵鹫宫的遗址,等我武功废掉之后,我还能重头练么?也许可以,也许不行。

我把还未蒸干的胭脂,细细涂在嘴唇上,剩下一点用水化开,打在腮颊上。对着模糊的铜镜看着里面的人影,这时的胭脂汁还很淡,涂上后并不觉得浓艳。我来了古代这么久,总该体会一下什么是对镜理妆,同时又有人愿意在旁赞赏。

这一次来古墓的路同上次是相反的,上次是从中都一路往西,这次却是从兴庆府一路往东。绵延幽深的终南山始终是美的,俊秀,深邃,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就如同终南山上的道观,永远那么严肃,就像神秘的古墓,永远是那么冷冰。

我想起了我那聪明绝顶心高气傲的小师妹,我希望还来得及,来得及在她被人拐走之前回去,我不知道来不来的及,因为我对于掐算时间地点越来越厌倦,也越来越不擅长。

我又想起来,我现在已经不止有一个师妹,当年那个襁褓里的小婴儿,应该还在慢慢地长大,等待她的过儿。

于是我忍不住问他,“你还打不打算生杨过了啊。”我始终记得一句话,他说,“没有谁是离了谁就活不了的。”

如果我不在了,他总要打算好自己的人生的,而如果我要遵循约定,就算他不去打算,我也要替他打算,如果真的决心要做,方法也会有很多。

然而他笑道,“各人有各命,这一次重来,是一次不接受别人安排,随性自由地活一次的机会。”

这句话让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我有什么权利以为我跟人定下了约定,就能够替别人的人生做主了呢?人不是一个繁殖工具,对于丘处机所在意的忠良血脉而言不是,对于我所在意的剧情延续而言,更不是。

来到终南山,我说因为是想来古墓,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顺带来到全真教拜见师祖,也更不妨碍丘处机找到一些借口把徒弟支走,把答应了的东西交给我。而我则握着冰凉的白色瓷瓶,里面是成分未知的丹药,静静等待对方进行进一步的解说。

我的伤肯定不单单是药物就能解决的,既然有内伤,或许还要配合针灸刺穴,还要需要内力高深之人的在旁相护。

我曾经觉得,武侠世界里的人都是勇士,什么药丸只要说是解毒药,就能毫不犹豫地吞下去。后来我想想,似乎在医学发达的现代,人们也可以同样不迟疑地吞下成分全然不知的药丸,只要医生或者说明书说,可以的,没问题。

没人会花心思去探清那些化学成分,也没人能够监察制药的完整过程,并保证从出厂到最后吃进嘴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动手脚。因而对于一个怀疑主义者来着,没有什么是真正可信的,无论是什么权威的保证。

丘处机看出了我的疑虑,他说道,“服药时,你可能找到师长在侧?”

这个道理我明白,我暗示过,林朝英是我的祖师婆婆。如果有师父替我在旁看护,若是药中有问题,她大可以打上全真教,闹个鸡犬不宁。

不过这种事情不用说出来,我关心的是其他,“请问道长,服药时有何禁忌,为何需要师长在侧?”

“需要内力疏通穴道,一来同脉同源者为佳,二来肌体相亲,外人毕竟还是不便。这是疏通脉络的方位要诀,想必你与尊师都能一看便知。”说完,他就把一副经脉图卷放在我手里,图卷上,还有一张又黄又旧的纸笺。

那纸上是一张方子,字迹健劲有力,可惜我是个俗人,不懂欣赏书法的美,只顾着看其中的意义,就好像当年苦思冥想解不出来的数学题,突然遇见了一个简洁巧妙的算法,因而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我猜想我看了很久,对面的人也一直很有耐心,看懂之后,我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道长其实不必把这个交给我。”

对面的老道人捋着胡须笑了,“这并不是什么要珍藏密敛的宝贝。当日师父留下诸多丹方,诸多治病救人之方,凡有效验者,都早已将其流传世间。另外还有这些丹方,用途稀奇古怪,炼制又极为不易的方子,就只留在丹房了,不想今日竟然能派上用场。”

我默默听着,对于其中的大部分,我都理解了,唯独不明白王重阳当年是怎样想到这些?竟然会花时间在这种没有几乎没有用途的事情上,这个方法要废掉人的内力,却又要求本人的自愿配合,丘处机说这个方子用途稀奇古怪,竟然没有说错。

毕竟废人内力并不难,似乎在武侠故事中比比皆是。但是仔细想来,无非是用强横的外力断其经脉,用霸道的毒药阻其丹田,都是以大力破小物的方法。

然而内力无声无息,无形无质,所谓的废掉内力,其实都是彻底废掉了经脉丹田运转其中的可能,就像容器打破了,水也随之倾泻而出,一滴也留不下。至于破掉的容器还能不能修复,就要看造化了。可我中毒已久的身体是绝对经受不起这种破坏了。

自然也有受重伤而损失内力的,例如一灯为了黄蓉疗伤费耗太多功力,但那也只是耗去了水,容器还在,总有一天还能再慢慢蓄满。这对于我来说同样不可能,连正常运转都困难重重,又怎么可能靠主观意志,将其耗尽呢?

当日丘处机对我说,想要活命,需要放弃武功。这个我也并非没有想到,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有什么温和的方法,缓缓地消减内力,却又不伤到经脉。

而这个方法,就这么静静地摆在面前,似乎是对我的无知自负迎头泼上了一头冷水。

“我竟然从没想到。”许多年来自以为聪明绝顶,却发现高人比比皆是,此生都难以望其项背。

丘处机呵呵笑了,“以公主的医术与资质,若非发生在自身上,假以时日,也并非不能做到。医者何以不能自医?医者,意也,思虑精而得之。切关己身,则思虑过多,自然难以见真章。”

这是他的随口安慰,我当然不会当真。自从听到他说要放弃武功时,我就想到了这条路,但我一直在想着天龙里的北冥神功,吸星大法,却发现那些功夫都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好像从来不存在过。不过我还是应付了礼节性的客套,也顺带提出了一个疑惑着的问题:

“王真人果然天纵英才,非凡人所能及。他一生志向远大,为何要钻研这些不大有用途的偏门医术?”

“当日林朝英女侠曾身受重伤,先师特从塞外冰雪之地寻来了一块寒玉,专研医术又是为何呢?”

我哑然失笑,有些问题的答案太过明显,明显得从来都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就像我说,我要回古墓,他也全不怀疑一样,因为心中暗暗地怀有一种希望,认为也许我师父会有办法。不过,现在我是真的必须要去古墓了。

之后呢?

厚重的石门关上后,最后一丝光的消失,让我感觉那曾经让我依恋的一切都被远远地抛在身后,面前的黑暗让我无所适从。

七七四十九粒药,这是个漫长的疗程,幸而师父的耐心还在。内力在慢慢地消减,练武后的身轻如燕,耳聪目明,也慢慢地随之消失,就好像一个被打入凡间的仙人,从习惯了腾云驾雾的轻盈,感受到了肉体凡胎的累赘重量。

我不该觉得害怕,原本我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一个更黑更狭窄的地方。

当然我知道,那个地方永远在那里静静地等着我,等着所有的人。不过至少这一次,我成功取消了预约,把下一次推向不确定的未来的某一天。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该做些什么?

我有一瞬间想,让我永远沉在这黑暗里吧,但是我最终回过头去,“莫愁,帮师姐个忙好不好?”

第78章 陆新庄

西夏;六盘山。

公元1227年;宋理宗寳庆二年、金哀宗正大四年。

蒙古大军西征归来;得知西夏再次背盟,爱将木华黎阵亡;六十四岁高龄的成吉思汗亲征西夏,途中大病。大汗急召远征南宋的四子托雷;随之前来的还有早先叛逃的金刀驸马。

当夜;大汗驾崩;伴驾出征的也遂皇后维持住了混乱的局面。然而金刀驸马奉召前来之事,连同二人之言,一同消失在史书之中。或许史官将此遗漏并非有意,只因此事知者寥寥。当金刀驸马与随行的宋人女子纵马离开时,伴随他的除了好友托雷赠与的通关文书;便只剩下一双远远注视的眼睛。

披着紫貂披风的高挑女子站在山坡上,注视着那二人一骑消失在关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呐,你知道嘛?这里,就是剧情的终点了。”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呼啸,她自笑了,“哦,对了,你现在不在这里呢。”

第一章:武林大会

京西路,大胜关。

夕阳西斜,将旗杆酒幌的影子从街口远远拉至巷子另一头。酒幌下有个说书摊,颇为简陋,只一张破桌上放着一个瓷碗,一个白须老者拿着一块花梨木响板,啪啪敲了几声,甚是清脆。

那老者清了清嗓子,声音中气十足,十分浑厚,讲一段神妖鬼怪,讲一段公子佳人,再讲一段关公封金挂印。一群脚夫匠人劳作了一日,吃了东家供的饭,正无事在街巷闲逛,倒被引了数十个在这说书摊前,借着酒馆旁的老树的阴凉,把那破桌子团团围住。

待说书人讲完那关二爷,辞了曹操,骑上赤兔马,一路奔向意气相投的大哥,听一个粗壮木匠喝起了倒彩,“老头子,你这老掉牙的故事没说腻歪,我耳朵也都听得出了茧子了。”

那老者眯着眼睛,“客官说说,想听什么新鲜故事?”

那木匠还未答言,就被一个脚夫挑子抢了去,“眼下这大胜关就有这么多稀奇故事,何必再说古人。就说建这陆家庄的庄主和夫人,人都传说是江湖人,可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宅子建得稀奇古怪,有几处园子进去就找不见路,又每日运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旁边一人在旁冷笑,“闭嘴吧你,可别把我们都带累了,东家的事情也是你能打听的?这年头,遇见个大方的东家就该烧高香了。再不知足,小心被蛮子军队抓去,一辈子见不到老婆。”

那挑子哈哈一笑,“老子这种糙人怕甚,不过就是脖子上一刀。倒是小兄弟你小心着,蛮子最喜欢抓你们这种手艺人,抓去了拿鞭子抽着干活,一直干到口吐白沫。”

见两人斗起口来,说书老者呵呵一笑,“几位想听新鲜事,老头子我的倒还真知道几分。这陆庄主的来历,说说倒也无妨。这陆庄主本是江南人士,乃是太湖水寨的寨主,乃是桃花岛东邪黄药师的亲传弟子,这陆少夫人,同样了不得,家是宝应的望族程家,是中神通王重阳的徒孙。少庄主与少夫人门当户对,又都武艺过人,当真是一对璧人一段佳话。”

太湖水寨是什么没本钱的营生,稍有见识者自然明了,宝应虽然遥远,但程家也不完全是籍籍无名,刚发问的挑子恍然大悟道,“难怪这么大财力,这么大排场。”一个黑瘦矮小的裱糊匠又问,“这庄子里建了成百上千间客房,那传说陆家夫妇建这宅子,便是要开武林大会,说得准不?”

那老者笑道,“若不是为了这武林里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世,老头子我为何老天拔地跑到这里来,不就是想在闭眼前见见这难得的盛事。”他捋了捋胡须,“凭陆家小夫妻的威望自然不足以担当,然而大胜关离襄阳城极近,这武林盟会便是襄阳的郭靖黄蓉夫妇主持。只凭郭家夫妇二人的师友故交,全武林的名门大派就漏不下几家。”

众人听见郭靖黄蓉二字,纷纷点头,唯独一个木匠学徒不解,“那郭什么夫妇是什么来历?”旁人纷纷嘲笑,“连这都不知道!你师父从哪个山沟里把你带出来的?”

笑归笑,又都去听那说书人详说,“小兄弟总不至于连当年华山论剑的五位绝顶高手都不知吧,当年这五位大侠,人称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郭夫人,是东邪的独生女儿,又得了帮主亲传打狗棒法当了丐帮帮主,这郭大侠,师从丐帮前帮主洪七公,世上仅此一人将降龙十八掌学齐全,郭大侠又和全真教马钰真人有半师之谊,两人同南帝门下又有一段情谊,定然也会卖几分面子。”

有人依旧心有疑虑,“就算丐帮乃是全天第一大帮帮主,于此责无旁贷,可论辈分,这郭家夫妇也依旧算是晚辈后生,怎就有声望召开这等盛事?”

“这你就不懂了,夫妇二人武功早已炉火纯青,尤其那郭靖大侠,更是功力深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加上五年前,蒙古攻打襄阳,就是被二人力挽狂澜,当真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有几个人不佩服的?”

众人闻言也神往起来,“按老爷子这么说,这等英雄人物,我们也有幸见到了?听说那黄帮主,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呢。”有人哄笑道,“叫花子头头,能有多漂亮?”

说书老者呵呵一笑,“陆家庄已经竣工,英雄帖也早就发于武林中人,没几日人就要陆续到了,诸位自然亲眼看看,开开眼界。”

此时天色越发暗起来,说书老者收起本就不多的家当,众脚夫匠人也都纷纷散去,只剩下一青年人立在台阶旁。

那老者早已留意那人许久,那人穿这粗布棉衣,身上全无配饰,也未携带刀剑,但步伐气息皆掩饰不了身负的武功。那人不言不语听他言说这些武林掌故,他也不好贸然行事,直到众人散去,才见那男子才站起身来,对他做了个揖,“敢问老前辈,黄帮主是否已经到了大胜关?晚辈乃是应邀前来陆家庄,麻烦指一下路。”

东邪一脉向来清高避世,知者甚少,直至黄蓉担任了丐帮帮主之后,才真正闻名江湖。这老者原来是丐帮中的一名七袋弟子,郭靖黄蓉之名传遍大江南北,丐帮这些武功平平的市井弟子当居首功。那老者迅速地打量那问路之人一番,不置可否,“少侠要去陆家庄的话,老朽倒可带上一段路。”

杨康早也看出他身有武功,心中料了个□不离十,也不好戳破他为自家帮主宣扬功德之事,就只默默跟在其身后。等拐过两条街,越过市镇,又行了七八里地,只见一座大庄院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槐树林间,颇为幽静,等行至正门,便见红漆的镶铜大门,雪白的石头狮子,异常气派。再往庄子中望去,占地颇广,房舍屋瓦相叠,可见那裱糊匠所言不虚,这庄子建的确实古怪,寻常富人自住的院落哪有兴建数千客房的道理。看来这庄子从修建伊始,主人就已经筹谋打算,为着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想当年太湖上的归云庄白墙灰瓦,地步精巧,一派水乡意境,只可惜杨康当日怕生事端,远远绕过剧情发生点,还没来得及应师叔之邀去归云庄小住游览太湖,两年后就听说那里被欧阳锋一把火烧了去。西毒与东邪两位宗师早已翻脸,势不两立之事,也就此传开,只是知道欧阳锋已经疯癫的人依旧屈指可数。

也不知道那丐帮老者对这些旧事是否知情,一路上杨康就只听见他说了几句黄帮主夫妇的功绩,直到了陆家庄门口,那老者指给他门子所立之处,才转身回了大胜关镇上。

这陆家庄房舍已经修建完毕,但想必未修善陈设,依旧有匠人挑夫在边门出入,运些家具帘帐盆栽等物。接待客人的门子看着像是在当地雇的,倒也勤快,立刻帮着递了名帖进去,不一会儿,复又出来,请他跟上。

主人自住的院舍洒扫得十分干净,花木葱茏繁茂,显是已经有人居住照料已久,算算陆冠英与程瑶迦移居此处已经三年,一直在监管其余客舍修建,到此时才修建完毕,方能召武林同道一聚,这期间也着实辛苦。

所谓的武林大会,听着风光无量,实则吃力不讨好。若非像华山论剑那般只有几个快成仙的绝顶高手,无需考虑场地人手,千人以上的盟会都要耗散人力物力,除非弟子众多屋舍宽敞的名门大派,极少有人能独力承担,更何况,江湖上人多心散,性情不一,这么一群人聚集起来,自然变数横生,说不定白白砸钱却未能如己愿,最终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陆乘风对师门一派忠心,庄子被烧,只恨极欧阳锋,之后依旧携家来至大胜关。这大胜关北倚白蛇谷,南靠襄阳城,乃是守卫南宋的一道门户。究其离乡北上之因,一来是因风雨飘摇之际想为国尽力,二来则出于私心,想匡助自家在襄阳守城的小师妹黄蓉。

陆老庄主双腿有疾,一概事务都是少庄主与夫人打点,这次广邀武林同道,便是约爱国之士齐心协力,共渡国难。因而庄丁想必早得了吩咐,若是有江湖人不必阻拦,毕竟武林中人想要寻衅生恶,也不是他们这些寻常仆人能拦得住的。

杨康头一次踏足花园,心中知道此处蕴含了东邪一派的奇门之术,正留心记路时,便听间有人低声叹气,又有一女子柔声劝慰,听话音语气正是许久未曾见的黄蓉。

“靖哥哥,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可是木已成舟,想传消息去也不难,只怕他们一时不忿,反而害了她性命。倒不如还是将人带过来,有我们照看,至少性命无虞。”

“我也知道,只能这样了。幸而你师弟不在,偏偏他又来了……”

之后话音移了开来,渐渐听不清晰,杨康略微皱眉思索,他内功深厚,又特意留神,才听见这么几句,这倒不知是郭靖黄蓉粗疏大意,还是有意为之。

作者有话要说:唔,最后一卷终于开了~

可能开篇略沉闷了,加紧进入剧情,hoho

第79章 故人相逢

杨康正心下暗地猜测;就见前面花木后转出两个人影;打头是郭靖快步迎向前;“康弟,你怎么自己一人来了?”

黄蓉盘着家常发髻;跟在郭靖身后,也笑道;“杨兄弟来得太急;都没来得及准备下厨做上几个菜。”杨康对她行了个礼;郭靖是他平辈兄弟,黄蓉却是长他一辈的师叔,“若是尊府上,兄弟自然不会客气,一定要尝尝嫂嫂的手艺。”

这陆家庄是黄蓉的师兄府上;下厨做个菜倒也不妨,只是黄蓉似乎心思重重,连带郭靖都有些心神不安,这倒是极少见到的。杨康便道,“听闻郭大哥十日后要在大胜关召集武林同道,去到襄阳没见人,跑到这里果然没错。”

黄蓉笑道,“我还以为杨兄弟在大理,等到日子时赶来就已经不易了,想不到不顾路途艰难赶来帮我和靖哥哥,何必这么辛苦。”

三人谈笑几句,待坐下,黄蓉令庄丁奉茶备饭后,他才问道,“郭兄弟,可有蒙古的消息。”

郭靖笑容一滞,“我也许久未曾出境了。”杨康继续问道,“那总应该查探了些什么。”

论理说,若是连他都有所听闻,没道理郭靖黄蓉夫妇会蒙在鼓里。

郭靖沉声道,“这几日倒是有人从汪古部来。”杨康便道,“去年我去到汪古部,家父家母都还好,几月前也曾收到家书,这倒不妨。”

黄蓉却问,“杨兄弟何时将杨叔叔他们接来?如此天各一方可怎好?”杨康皱眉叹道,“家母身体不好,经不起奔波,更何况家父还是南宋朝廷的通缉要犯。”

他是打定主意,让他二人定居西域。金朝在蒙宋两国的围攻下,势如破竹,放在十年前,谁会相信强大的金朝,会被一南一北两个称臣纳贡的藩属国一同消灭。紧接着,结盟的两国又开始相互指责违背盟约,在边境上对峙起来。

黄蓉闻言狡黠一笑,“杨兄弟不接了他们来,可是怕他们再逼你娶亲吧。”

杨康苦笑道,“我师父天天催也都习惯了,有什么好怕的。”见郭靖黄蓉还想劝解,便道,“不必再提这个了,襄阳防务此时如何,听说朝廷的饷银又被截在路上?”

郭靖叹道,“我读书学史太少,此时才知宋室南渡之初,此地还甚是荒芜,直到岳王爷在襄樊一带平定了伪齐叛军,慧眼看出这一带会是边界重镇,禀报圣上,屯田筑城,完备防务。只可惜朝廷并不重视,吕大人屡次向皇上要求钱粮,十次也只能得了一次,也是打了折扣的。”

“蒙古自从上次突袭被你二人识破之后,就再也没兴兵攻打过,朝廷对此自然漫不经心。只是我听说,蒙古要在汉水修建榷场,竟也应了?”

这榷场设在边境上,是受官府控制和保护的贸易市场,因政治/局势的影响兴衰起伏,开榷场便意味着局势的和缓。当日宋辽、宋金边界都曾经有过,更遑论蒙古国已经随着扩张,将其散布了半个欧亚大陆。

黄蓉面带忧色,“这是蒙古使者提出的,吕大人奏请朝廷,朝廷已经准了。有军报说榷场已经修建好,下月初就可开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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