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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双穿)回首向来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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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两位侍卫在亭子里等,独自去寻华筝,顺着小路走了百十来步,听见隐约歌声,是蒙古草原上悠远辽阔的民歌,便循声走去。等近些又听她换了首歌,唱道,“莫道女儿娇,无暇有奇巧,冬去春来十六载,黄花正年少…”悠扬动人,正是电影少林寺的插曲牧羊曲,曲调大致是清楚的,歌词却大都含含糊糊地哼过去了。
他正听得入神,歌声突然停了,华筝转过身来,叉着腰斜眼看他,“喂,你别仗着你内功好,就偷偷摸摸站人身后偷听!”完颜康笑笑,“抱歉抱歉,怎么不唱了?挺好听的。”华筝表情呆滞了一下,“呃,不唱不唱,好雷啊!”
“累还跑来山上做什么,怎么不在驿所歇着,还大老远爬上山来?”这一路上,完颜康倒是真的挺喜欢听她哼唱,不愧是能歌善舞的蒙古族血统,确实一副好嗓音,无论是她在蒙古草原上学来的民歌,还是断断续续不成调子的现代歌曲,听着都很悦耳。
“呃,我不是说累……算了,先说正事,是关于那个九阳真经。本来我只记得是在写在经书的字缝里,具体是什么经书我也拿不准名字,可这些天在山下,到处都是少林寺的典故,听着听着突然有了头绪,就赶紧来告诉你。”
“我在寺中都没查探到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心中有些懊恼,华筝仗着对剧情熟,总是能先行一步想到关键处。他本来觉得华筝对秘笈的向往都是异想天开,可是这么一路上,她对秘笈的热情也把他自己的兴致带起了不少。
华筝得意一笑,“收集消息谁不会,关键还是要会联想啊!我在山下听人说到,禅宗初祖菩提达摩从印度来到中原,以四卷《楞伽经》教授学者,后渡江北上,于寺内面壁九年,传法慧可,而这达摩祖师的手抄版本的四卷《楞伽经》,现在正收藏在少林寺中。”
完颜康沉吟道,“达摩真迹并不少,你怎么就知道是这个?”
“所以说,这就要靠剧透了。倚天屠龙记看的不怎么仔细,经书的名字虽说不记得,但是九阳真经总共分为四册这种细节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另外呢,书名和内容都是梵文,汉字写在字缝里。可是真的很奇怪啊,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吗?除了天龙八部里的扫地僧是有可能练过,过几十年张三丰的师傅觉远和尚,就再没别人了,少林寺的和尚难道都堕落到不看佛经了吗?”
完颜康也觉得奇怪,“达摩祖师留下了旷世武学典籍易筋经,由此发展出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也许因此才没人想到,他还会再在经书中留下另一套内功。但无论是佛经还是秘笈,六百多年都没人看到也太不合常理,除非,那字缝中的经书就是扫地僧写上去的。”
华筝拍手笑道,“是了,这样时间才对得上。萧峰在少林寺那场大战,大约是你们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刚刚起家的时候,是多久前的事儿?”
完颜康心中算了算金朝的大历,“大金立国还不到八十年,那时金太祖阿骨打刚四十出头,如果按金庸所说,阿骨打年轻时曾与萧峰相识,那少林寺一战大约刚好就在百年前。如果扫地僧是在弥留之际才写下经书,那时间更要往后推了,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之后还活了多久。可是藏经阁守卫森严,一次失手就再也没机会了。”
华筝点头道,“守卫森严是必须的,或许就是那次的大事故,外人在藏经阁一住住了十好几年……”完颜康不等她说完,伸手掩住她嘴巴,华筝疑惑地看着他,他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将她挡在身后。
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隐约的呼吸声,完颜康心下明白,既然走到这么近才被他发觉,肯定是练武之人,他便低声嘱咐华筝,“你快走,顺着这山谷走到一苇亭,找到白大哥他们,不要耽搁立刻下山,回驿所等我消息。”
华筝略皱眉道,“我认得路!”随即神色凝重地点头,“你小心!”便迅速脚步轻盈地跑开,完颜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谷,便转身大声说道,“出来吧!”
树丛中一阵沙沙声,一个灰布衣的瘦弱身影钻了出来,竟然是前日被殴打的小头陀,他似乎并不想掩饰什么,直通通地问,“她是谁?”
完颜康略略放下心来,服事僧在寺中地位尴尬,只做粗活,不念经诵佛,不得修习武功,说话分量更是有限,便点头微笑,“原来是你。嗯,那是我朋友。”
那小头陀嗤笑一声,“我说怎么会有人闲着来诵经布施,果然也是不怀好意,想从藏经阁偷武功秘笈。”完颜康笑笑“少林武学天下第一,谁不心生向往?倒是辛苦你们小心防备了。”对面脸色更加阴沉,“只可惜防不胜防,你求方丈把我安插去藏经阁打扫,不就是打着施恩图报的主意?我还奇怪这世上竟有这么好管闲事的人。”
“你被调去藏经阁了?”完颜康却真的诧异了,“方丈如何安排,我区区外人,自然是不能插手的。”
那小头陀沉默不语,半响后,“你多嘴多舌,不要以为我会感恩图报。”
完颜康莞尔一笑,心想毕竟是小孩,口是心非,想法都写在脸上了,“既然被你听到了,我也不能否认,我确实在打经书的主意。你快去禀告方丈吧!”
“少林寺那堆破烂,我才懒得管。”说完那小头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完颜康略微放下心来,步行回寺,便收拾行囊准备离开,预先说好的十日布斋和法事早已结束,他只是借着方丈的客套挽留才厚颜住下,再待下去不但徒劳,也恐那火头僧说出什么。下山后华筝见他安然松了口气,但想到空手而归,又十分不甘,他也没有对华筝提起,堂堂少林,以慈悲为怀的佛门之地,又是光明正大的武学泰斗,竟然也有这般欺上凌下,为非作歹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听着牧羊曲码了这章字,真的很好听啊,于是沉迷于各种老歌中。
第5章 洛阳疑云
“喂喂你怎么这么不给力啊!不要把弄秘笈说得像是我一个人的事一样啊!你倒是积极一点儿啊大哥!你以后的处境可比我困难多了,不要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同学!!!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此时马车正向西行,这一路上,华筝都追着抱怨他一无所获的少林之行,他坐车她也坐车,他骑马她也骑马,如影随形,更何况她从小在草原上练就的高超的马术,片刻都甩不开。最要命地是,她不依不饶地追问那天山林里出现的是谁,有没有听到什么,有没有灭口之类的,这也太夸张了,事情哪里严重到要灭口的程度。他心想,从嵩山往西前往终南山方向需路过洛阳,他们从中都到少林的路上因急着赶路,路过开封府都未曾停留,不如等到了洛阳让她四处游玩,散散心,也省下了魔音贯耳的折磨。
洛阳风物与中都又是不同,洛阳曾为大唐东都,女帝武则天当政时更是常在此处理朝政,时至今日已淡出了政治风云,闻名天下的洛阳牡丹只于阳春时节盛开,这时节刚刚凋谢,便只能在城里略逛逛。河洛一带往南为淮河,乃是宋金两国之界,此时宋金西夏三国鼎足而立,维持了一段虽不长久但弥足珍贵的和平,因而洛阳虽气象不比中都,因商贾往来众多,倒也称得上繁盛似锦。
洛阳此时乃是金朝河南府治下,刚驾车从官府出来,完颜康就听见外面一声冷哼,“狗仗人势。”声音刻意压低,他急忙向外望,却只见夕照下空空的巷道,车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他心中隐隐觉得此地不善,或许是官府有鱼肉百姓的劣迹,引来了行侠仗义的游侠,等车行至城门边与华筝约好的地方,又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中间夹着华筝清亮的嗓音,因气恼和不耐烦而越发尖锐,“我都给了你铜板了,怎么还不走!”
完颜康急忙望向车外,看见华筝被一群乞丐缠住,左转右转,跳也跳不开,一手举得老高,捏着扁扁的荷包,另一手护着怀里的东西,急得直跺脚。他一面暗笑不止,一面带着随行的几个侍卫过去解围,几人拿出两串铜钱,挑开绳子,大把大把撒向稍远处,喊道“赏你们的。”趁乞丐一窝蜂地在尘土里捡钱,华筝横冲直撞的冲出重重包围,到他身边忙不迭地大喘气,“我的个神呐,我好心给了一个钱,其他的就都围上来了,不给就不让我走。这根本就是拦路抢劫啊,都没人管的么。”
完颜康看见她怀里大大小小的布袋纸包,就知道她看啥新鲜便买啥,身上带多少钱也不顶用,笑道“你找城管救你好了。”然后指向不远处的几个巡逻兵,华筝扭头看见那几个老兵油子都懒洋洋地倚着城门下的阴影,撇撇嘴,正要说什么,就听耳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公子爷儿,赏点儿吧。”
原来是一个老乞丐,乌糟糟的胡须缠成一团,仍看得出来已经花白,步伐颤巍巍的,被那群抢着捡钱的乞丐挤到一边,便拄着拐杖凑到身边,完颜康总觉得他那颤巍巍的步态不大正常,低头掏钱时便留心用眼角瞟,不知是不是傍晚光暗的错觉,那老乞丐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抬了头再迎面细看,又是浑浊迷茫的老眼。他急忙丢过去一串铜钱,拉着华筝跳上车。
他越发觉得此地可疑,群丐虽然散去,但总觉得隐约有视线窥探。又见天色已晚,就在驿馆歇下,这驿馆供来往官员传递文书所用,理应安全无虞。
众人都熄灯安歇,完颜康却因打坐练内功,加上心存防备一直未睡,忽然听街边更鼓远远地打了三下,接着便是一阵痛苦的马嘶和近在咫尺的慌乱嘈杂的脚步。他长吁口气,心中竟有种终于等到了的感觉,于是带人掌灯前去马厩,只见马夫跪在地上不住声地求饶,方才满脸堆笑迎接他们的驿站长此时气得面色紫涨,哪里肯听人辩解,抬脚就把马夫踹倒在地。
完颜康正要问,头一转却见他们这一行八匹马,全部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他来不及惋惜自己的骏马,就见华筝也披了衣服下楼来,她熟识马性,细细查看了马的眼睛和口舌,“是中毒,虽死不了,但没十天半月歇不过来。”驿站长大怒,一口咬定是马夫不小心把毒草混进了饲料,马夫欲图争辩,但舌钝辞拙,只好跪地求饶。
完颜康心里默默叹息,这可怜的马夫就做了替罪羊,无端受了这么些折辱,他吩咐众人不要争执吵闹,只一早起便去马市补充马匹,尽快上路,一刻也不能耽搁,然后亲自举了灯带华筝上楼。
他在屋内静静等候,待声音平寂下来,便轻步走至华筝门前,屋内漆黑一片,他用手指轻叩门板,两重一轻,重复几次后,就听到屋里立刻响起一阵衣物摩挲声,然后传来同样规节奏的叩击声。等循声而去,见华筝早已睁开双目,神情警醒,环视一周后轻轻翻身下床,原来她也是有了戒心,一直和衣而眠。
完颜康示意她跟上,又指了指手中短剑,华筝点点头,但并没有抽出腰间从蒙古随身带来的弯刀,而是弯腰从靴筒里拔出一把乌漆的匕首。完颜康认得这是王府的兵器库收藏的暗器,原本是尖锐的菱形,用陨铁熔铸,一整套长短不一,但因丑陋笨重,并不适合做暗器,几十年来也未有人使用,更没人叫得出名儿,华筝却因身小力弱,寻常兵器都不趁手,就从中挑了两枚最长最尖的,拿去兵器铺包了乌木刀柄鞣皮刀鞘,改作匕首。
她只用单手紧握着,把刀刃紧贴在身侧,那匕首虽乌沉粗糙不讨人喜,却不像寻常金属会发出微光,而是无影无形地融入黑暗,完颜康不禁暗叹她眼光独到,又见她弓着身子,一对眸子亮得像猫一样,机敏地四处乱转。
他们支起窗板,顺着窗沿攀到马棚上方,听到马棚中依旧人声嘈杂,原来是要尽快将病马送至牧养监医治,正一团忙乱地凑人手,雇板车,好移动奄奄一息的马匹。
华筝咬牙愤愤地说,“谁这么狠毒,马儿太可怜了。”完颜康示意她不要做声,带她一起跳到马棚顶部,伏在厚厚的干草上,指向街对面的墙角,那里有两个黑影在探头探脑,似乎在张望驿站中的动静。
“看到没?应该只是几个探子,并未打算动手,毕竟是城里,闹开了也难得手。”
“会不会是被人盯上了?”华筝用手指比出一个“九”,随即自顾自地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一定是盯上了大少爷你,想绑票的!”
“绑票么……”完颜康看见华筝笑嘻嘻,像是开玩笑,但他沉思片刻,倒是觉得这个最有可能,“我去试探一下,你小心。”说完便从袖子里掏出蒙面布遮住脸,跳下棚顶沿着院墙外一溜儿绕到那两个黑影处。等近在咫尺,两个影子依旧浑然不觉,抬头张望了驿馆的动静。
和这种下毒之人不必讲道义,直接偷袭打晕,拉回去问话好了。
这时听其中一个说,“上面的人吃香喝辣,这种半夜三更盯人的事儿就给我们。”又一个答,“干这一票,咱们都有酒有肉。”“人家是官少爷,我们一个不小心就都得吃牢饭,还吃香喝辣……”“闭嘴吧你,盯好了,让那小肥羊跑了,有你好受的!”
果然让华筝说中是绑票,不过这种就像故意安排了把原因交待得清清楚楚的对话是什么啊?看这两个人地位低微,也未必清楚什么,又想着总要问问来头,又怕打草惊蛇反而危险,他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带出来的几个王府侍卫只是会些拳脚,更不用说华筝。正游移不定,离他较近一人回身看见他,张口要惊呼,完颜康疾点那人胸前的穴道,谁知对方只是哎呦一声,并没有定住。
完颜康的手指生疼,戳到什么硬物上,顺手一抓,连碎布一齐抓在手里,来不及猜想是什么就顺势塞进袖子,随即与两人在黑暗中动起拳脚,那两人的招式倒是虎虎生风,但招式粗陋毫无内力,且时时准备钻着空子往巷子深处钻,只是被他缠得无法脱离,这时其中一个大喊“看招”,撒出一把粉末,趁完颜康屏气后退,两人钻进小巷子不见了。
那粉末有些落在他衣服上,细看却是尘土,完颜康哭笑不得之下,掸了掸衣服,回去找华筝。
这一找不得了,完颜康向两人分开的地方望去,竟发现她身边还有个人影,两人还靠得颇近,他心中大叫不妙,把她一人丢那里岂不是任人宰割,急忙运气纵身向棚顶奔去。刚挨到院墙,就见那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空中,单看身法,绝对是上乘的轻功,他一头雾水但也无暇去追,先赶去看华筝,“你没事吧。那个人是谁?”
“我哪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说话我才发现有人蹲我旁边,听声音还是个女的。”
“她说什么?”
“那人一过来就问我在干嘛,我就说在看人打架,她就陪我一起看,一边看一边说功夫太差,不好看,浪费她时间,然后我们随便聊了几句,看到你过来她就走了。”
完颜康心想夜晚的房顶本来就是江湖人物集散地,这俩人倒是自来熟,倒害他白担心一场,“你问没问她是谁?”
“问倒是问了,她说是武林第一美女侠客,正劫富济贫……”
“这……好吧,你咋没躲一躲?”
“你让我往哪儿躲?往上跳还是往下跳?”华筝指着身后的窗沿,跳过去至少两米,还要攀住窗沿才能翻进屋,若往下跳到地面,对于她十岁小女孩的个子来说也过高。完颜康只好带她跳回窗沿,牵她手时觉得冰凉浸骨,彼时虽已春暖,但夜间依旧天凉露重,“这么冰,怎么不运功御寒?”华筝冻得直哆嗦,“我有哪门子的功可以运啊……”
天一破晓,完颜康便令人去马市补充马匹,只补充到几匹驽马,远远不及王府中带出来的,但也只能将就了。他们备好车立刻从西门出城,快马急鞭,沿官道行了数里地,这才放下心来。华筝因为昨夜没睡好,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伏在他肩头补眠,正当他也困意渐浓,突然听白乙几人高声喝止坐骑,一片马蹄杂乱,车把式也猛地勒马,马车剧烈地左摇右晃起来,接着又“梆”地一声,原来是华筝的头狠狠地撞在了车厢板上。
华筝揉着头跳下车,低身去看那棵横在路中的大树,大叫道,“谁这么缺德!把树弄倒在路中间。”完颜康也跳下车查看,那树横亘于马车前方,枝桠纷乱,断处参差不齐,没有斧凿锯齿之痕,便问,“你说是人弄倒的?我看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华筝撇撇嘴,“我也说不来,反正自然倒的树不是这样的。”
侍卫长白乙在旁点头,“华筝姑娘说的对,若树是自然倒下,要么是重量不均倒向一边,日久天长自然会折断,要么树干受损或是干枯,这树枝叶繁茂,枝杈均匀,最近也没什么大风,这么突然断掉,反而像是人力所为,只是什么人可能有如此大力?”
一行人正觉得纳闷,就听见远远有马蹄声从洛阳方向奔来,他们急忙连人带车避在路边,免得被冲撞,转眼间一匹大黑马载着一个黑衣人冲到大树前,那马猛的煞住脚,把黑衣人甩出去,幸好那黑衣人反应快,空中翻了个身安全落地,重又跳到马上,大喊,“笨死了,跳啊!跳啊!”那马只是不动,后面又有两人骑马追上来,面相凶恶膀大腰圆,腰间别着大砍刀,气喘吁吁地大笑着,“这树倒得好!偷马贼,看你还往哪儿跑!”
那个偷马贼一甩头发,竟是个年轻女子,“谁说是你马了!我骑着就是我的马!”华筝立刻“咦?”的一声。
“怎么?”
“是昨晚那人!”
作者有话要说:*1宋金元时期中国兽医学是以补充、阐释为主的发展阶段。北宋采用唐代的监牧制度,并在1007年设置“牧养上下监,以养疗京城猪坊病马”,在1036年规定 “凡收养病马……,取病浅者送上监,深者送下监,分十槽医疗之”。这是中国兽医院的开端。1103年规定病死马尸体送“皮剥所”,类似尸检的剖检机构。
这里按照宋制,病马送牧养监。
3。15捉虫
姑娘小姐神马的……写古代题材的悲剧
第6章 神奇女侠
“是昨晚那人!”
完颜康听了一愣,看那偷马女贼身材高挑,面色红润,听内息显然内功不弱,“昨晚屋顶那个?她练的上乘的轻功,武功肯定不差。你猜这人什么来头?”华筝也一脸疑惑,“我也正在想啊,有这号人物么?”
他们的对话被那位曾自称是江湖第一美女侠客的女侠听到,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扭头对他俩喊道,“你们两个小毛孩装什么老江湖!躲远点,小心刀剑无眼!”说着在马身上站起来,腾身过去,在空中把那两人一脚一个踹下马,然后就落地打了起来,虽是以一对二,但那女子拳掌十分精悍,三拳两脚将那二人打得落花流水。
华筝和完颜康坐在路边围观,华筝道,“她不是说刀剑无眼么,为啥不用刀也不用剑,直接空手上了?”“武学之道最忌杂而不精,基本上都是各有专攻,她肯定是更擅长拳脚功夫。”
那女子一面打一面回头冲他们喊道,“哼,姐姐我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就是跟这两个宵小之辈不屑动兵器。”说完一个标准排山倒海,把那两人震飞,她哈哈大笑,“就算你们老大彭连虎来,也不敢跟本女侠粗声讲话,没眼色的东西,赶紧滚!”
那两人早已面露怯色,借机跪地求饶,“女侠借马是荣幸,荣幸,小的们错了,大错特错。”说完就上马想溜之大吉,那女子哼了一声,把马鞭啪地一甩,那两人倒也乖觉,立刻滚下马,喊着“请女侠笑纳”,把马留下撒开脚跑了个没影。
“她武功大概是个什么水平?”华筝问道,完颜康踌躇了下,“在她这个年纪绝对是佼佼者了,至少全真教的第三代弟子里没人能打的过她,如果跟我师父比的话,也只是差在年岁和修为上……”
“哇,那她是什么来头啊,你赶紧想想她招式是哪门哪派的!”华筝显然还看不出武功的门道,所谓外行看热闹,只顾在旁催促。两人谈得开心,一抬头看见那女子正叉着腰站在面前,除了凶一点儿,倒也算是个美人,她眉毛高挑,“喂喂,我刚才不是说了,不要装作一副老江湖的样子,笑死个人了!”
“得罪得罪,请问女侠高姓大名!”
“姐姐你是谁,好厉害!”
两人同时回答道,那女子对着完颜康横眉道,“老气横秋的,跟你那些老杂毛师父学的吧,不高兴跟你讲这些虚套子。”又笑对华筝道,“妹子不认得我啦!我是江湖第一女侠哦!我姓……池,叫,千秋,你叫我池姐姐吧。”
完颜康心中黑线,偷马的女侠,还真是头一次见。华筝对她说,“我们要去长安,女侠姐姐好像急着赶路,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我浪迹江湖,四海为家!刚只是不想跟他们动手才跑得急了。”池千秋发觉到华筝和完颜康正默默翻着白眼,似乎也觉得这番话前后不通让自己下不来台了,便回身指着马说,“都是这大笨马害得,连个树都跳不过去。”
“才不是马笨。”华筝立刻反驳道。一路上完颜康早就知道,华筝爱马如命,最见不得人对马不好,只见她翻身骑上池千秋口中的大笨马,池千秋一撇嘴,“难道你的意思是我笨?”
华筝促马向洛阳方向跑了约莫几百来丈,然后停下调头,那马跑的速度倒也不快,踏着规律的碎步,等到了树前便四蹄腾空,跳过去之后又就势跑了十几步才停下,看上去竟然毫不费力,池千秋也是直性子,拍手笑道,“小丫头倒有两下子!那你们的马车怎么办呢?还有昨天你们在驿站怎么回事?”
“好像被人盯上要赎金,”完颜康犹豫一下,“大约是从河南府出来的时候被盯上的,昨天马在驿站被毒翻了,今天这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华筝又骑马跳回树这一边,抱怨道,“谁叫你有事没事跑官府去的。”完颜康辩解道,“有个小时候教我识字读书的先生,现就在河南府里……”华筝接口道,“当师爷?”完颜康心想其实是当府尹,但见杂人太多,便点了点头。
池千秋不住摇头,“这帮土匪真是一点儿眼色都没有,一看你们就不单单是有钱人家少爷小姐,绑票哪能绑有武功的人,说不定就惹到江湖中惹不得的人。这是大忌讳,居然这么不守规矩,真是贪财不要命!”
“这么说,你知道是谁?”完颜康听她话语像是深知内情,急忙问道,池千秋摆摆手,“我可不知道是谁,只是最近山西那个矮个儿小土匪彭连虎结交了鬼门龙王,两人狼狈为奸,因此他的势力就越过黄河扩大到河南洛水一带,在这里跟丐帮闹出不少乱子,洛阳城其实已经乱得不像样子了,官府根本没法儿管。”
“为什么土匪要和丐帮争地盘啊?”华筝问道。
“妹子不懂了吧,江湖里鱼龙混杂,大大小小的帮派不都得混饭吃!”
白乙问道,“少爷,那我们是先回洛阳,等官府派人清理,还是绕道走小路?”他们出门曾交待,在人前不能提起王爷和世子,都是以老爷少爷相称。
完颜康想起疑云重重的驿馆之夜,还有昨日城门口围上来的恶乞,疑惑道,“有人毒翻我们的马,又堵住了路,看着像是要逼我们回洛阳?可如果绑票下手,难道不是等到了荒郊野外无人处更为方便么,难道果真在小路埋伏?”
池千秋哼了一声,“看你婆婆妈妈前怕狼后怕虎的,你们跟着姐姐走,看他什么小毛贼敢打主意。”华筝立刻拍手道,“这样好!要不我们不坐车了,就骑马走算啦,他们不要我们走这条路,那肯定是最安全的。池姐姐你别管他,他就是这么婆婆妈妈的。”
完颜康觉得这才叫有理说不清,要不是带着华筝,担心她年纪小武功差,哪里还有这么多顾虑,“好吧,是我婆婆妈妈,既然有池姐姐一同赶路,那我们骑马去长安好了。白大哥你们先驾车回洛阳,等路通了再上路,我们到长安再会合好了。”
“少爷,你们单独上路,我们没法跟老爷交代啊。而且……”白乙指了指和华筝聊得开心的池千秋,显然觉得她来路不明十分可疑。
“我们是被江湖人盯上,坐马车目标大,反而不如骑马上路安全,还快很多,这位女侠功夫很高,如果真要存心怎样,与不与她一起没分别的。你们也没什么财物,一路沿着官道住驿站也无妨,等到了长安再等我们一同回中都,这样可好?”
白乙点点头,“等出了河南府进了京兆府路就是终南山一带,那里是全真教的地界,朝廷对之管束甚少,土匪也不敢在那里猖狂。少爷和华筝姑娘请务必多加小心。”两人正说着,那边华筝和池千秋又催,原来她们早已连人带马带行李在路的前方等着了,便轻身飞过倒木,与两位侍卫大哥挥手作别。
这一路果然再无人来打他们的主意,但那位池女侠性格豪爽,脾气火爆,见了什么闲事都要管上一遭,加上华筝那一个热爱围观的,倒也十分热闹,没几日,女侠池千秋的名儿也传遍了河洛一带。刚开始完颜康和华筝两个听到她威风凛凛地对着一些完全上不得台面的强盗毛贼报出“我乃江湖第一女侠池千秋”,还会忍不住躲在一边捂着肚子狂笑,到了后来,对着千篇一律的戏码就麻木得只有打哈欠的份儿了。
他们为尽量避开彭连虎的势力,选了条略偏南的路线,乃是一路沿着洛水,出河南府进商州,不久便又见山势起伏,商州境内楚山、熊耳山、冢岭山等与终南山都同属秦岭一脉。这一日过了蓝关,便是跨过商州与京兆府的边界冢岭山,这京兆府便是长安所在,要到全真教,便要从长安城南的樊川,再往西南上终南山。
分别在即,三人心中倒也觉得十分不舍,此时天色已黑,三人到了灞桥镇,准备歇息一晚,却见镇上敲锣打鼓地提醒提防采花贼田一鹤,找人一问,似乎说此人武功高强,轻功了得,在临潼作案数起,从未失手,放言做下十起便前去长安大显身手,灞桥镇乃是临潼至长安的必经之地,这采花贼定然要路过这里。
听见有采花贼,池千秋自然按捺不住,“嘿,叫田一鹤是吧,碰见姐姐算你倒霉!”华筝大嚼着茶果点心,“听着是个废物。诶,不过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那边池千秋没空理他们窃窃私语,激动地说,“这帮采花贼,就仗着轻功好为非作歹,等我捉到非让他当了太监不可!可拼轻功拼脚力,说不好就要拼上几天几夜……”
华筝也十分激动,“池姐姐你尽管去,我绝对支持!”完颜康补充道,“我们两个单独上路好了,离长安就只剩几日路程,而且早就出了彭连虎的地盘,应该不会有问题。”
池千秋见状,点头说,“那你们小心,我们后会有期!”说罢,她突然竖起手指,“听,踩瓦片的声音!”说完便翻身出了窗子,只见两个漆黑的身影映在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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