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射雕双穿)回首向来处-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看到;她阴森森的面上竟然带了一丝感激和欣慰。

那是我第一天来到王府;我说,“带我去见她。”于是他带着我走过在月光下的花园,白惨惨的假山石后面,他指给我看:“那就是我师父。”可我几乎认不出来了,他指给我的;是一团笼罩着银光的鞭影,光影中的人长发白衫迅影如风,而河边那个眼睛初盲的女子,用冰冷的面孔掩盖了心中的惊惶,用脚尖小心翼翼地探路,慢慢走远。

我慢慢念出那句话,“你若是要离开草原的话,听着水声顺着河走,金国来的使团今晚一定会在这河边安营,他们肯不肯带你走,就看造化吧。”

她听到了,欣喜若狂,我的心却因此沉入谷底。我曾自欺欺人地认为,即便没有我的援手,她也会如同剧情一般被王府收留,然而她的表情打碎了那个认知。若不是我的帮助比我所认为的更为重要,甚至于性命攸关,何以要这般记挂于心?

两个声音在心底纠缠着,一个声音冷笑着,她杀了你的亲人,你却救了她一条命,另一个声音却说,很好,她把你当做恩人,一切都容易许多了。

是啊,一切都容易多了,因为妙手空空并不难,只要将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别处,再加上下手快准轻。她此时刚好专注于摸索我的样貌,假意的几番挣扎中,我的两根手指便已经从她怀里夹出了那一卷人皮,塞进另一手的袖子。那卷东西的柔软质感贴住了袖管里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让我瞬间想起那东西的材质。然而我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她看不到我的表情,我却能看见她的。于是我略带得意地笑了:很好,她没察觉!

带着那卷经书跑回屋,用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复制时,我的手才开始抖,那伴随了我多年的狂想又回来了,狰狞模糊的假想敌终于有了摹本,刻画得细致入微,又受尽了绝望和苦楚。一如往常,幻想中的画面安抚了我的战栗,我印下了人皮上的所有文字,再把皮子上残留的药水洗净,烘干。这便留出一刻钟的时间让我默默地想,要不就把这份秘籍毁掉吧,让她体会下遍寻不着的恐慌,作为复仇的前奏曲怎样?

然而我还是袖起了那卷人皮,往后花园走去。我对自己说:她会第一个怀疑今日刚到王府的我。我对自己说:不急,等练成武功,多得是机会。

多少年来,我一直都厌憎于我的冷静,借道晚安的机会,我面不改色地将经书送还原处,又冷冷地看着师徒两人的亲密互动,心中却翻起滔天巨浪:为什么?凭什么?恶事做尽孤家寡人的她,凭什么还能享受这种羁绊和温情!她不配!

然而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带着无可挑剔的虚伪假笑,咽下所有的不甘和愤恨。

那一夜在王府的厢房,是此生以来最舒适的床铺,我却一瞬也无法合眼。

我曾经体味过多次,当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可以攀附的时候,会空虚到恐慌,因而人们会煞费苦心地寻找各种证据以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堪比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细弱的稻草。草原上的人也同样。他们生活得简单,所寻找并且为之努力的意义也同样简单。是啊,简单得很,不过便是两件件事:让别人好,或者让别人不好。

有无私的付出,母亲为了孩子含辛茹苦,勇士为了妻儿英勇厮杀,族长为了部族殚精竭虑。还有仇恨,草原上有那么多的恩怨啊,杀父,夺妻,占据牧草,掠夺牛羊……让仇敌付出代价,对蒙古人而言,是比痛饮烈酒还要痛快的事。

这种无私纯粹简单的努力时常让我感到一丝丝悲凉:难道就没有人觉得,这一生总该有些事情,是为了自己而做么?此时此刻,这个念头又一次地回旋在心上,为了自己?我想要报复于她,难道真的是为了哈朗爷爷?

荒原上,死亡的黑翼日日夜夜如影随形,干旱,寒冬,瘟疫,狼群,战乱,随时能夺去一个人的生命。与对生的深深执着相伴相生的,是对死的无所畏惧,那是一种朴素的信念,相信死亡后,魂魄会乘着长风去往苍穹中的乐土,四季如春的长生天。

哈朗爷爷已经七十岁了,在草原上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高龄,我又怎会听不出来,当他唱起关于长生天的歌谣时,语调里有带着倦意的向往。

他会恨么,会想报仇么?梅超风的利爪和野狼的尖牙比起来,有区别么?

我也无法自欺欺人地让自己相信,复仇是为了让亡者瞑目,是为了让正义伸张。我清醒地知道,我那狂热的恨意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因为我无法容忍那样一个轻言放弃,麻木不仁,软弱无能的我。

然而我这荒唐穿越后的弹指十载,就是为了在恨意中不断地鞭挞自己么?

我突然茫然了。

究竟是为了什么?

顺理成章地,我想起了他的出现,一个不按照原著剧情行动的人物,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

我不相信剧情中的人物会毫无缘由的乱跑,于是便有了那日赛马后的聊天试探。很快,我就在心中给他下了定义:无可救药的老好人。所以我铤而走险,向他表露了身份,我相信这带来的好处比危险多。然后我立刻匆匆离去,在理清楚思路前,我不敢多言。

一夜无眠,我要思考的太多了,所有的认知都要重新推敲,所有的计划都要取消重来。整理好思路后,我大笑起来,带着那一份天助我也的豪情,这时已经晨曦初透,金红的天际霞光涌动,仿佛预兆着上天赐予我的顺遂好运。

是好运么?我突然间怀疑了。心底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咯咯笑着:“有必要么?”我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答道,“有必要的!”

但我知道我只是在虚张声势。

我想,虽说是自作孽,她已经够可怜的;我想,反正她也会死,而且死得很惨,早上几年又能怎样;我想,杀她需要五绝的实力,即便开尽所有外挂,我也不可能在几年里做到;我甚至想到,如果一旦暴露,黄药师不会放过我……

我始终避开不去想的却是,我该怎么面对他。

于是我放弃了,就在黎明到来的一瞬间,暗沉的夜被温柔的晨光驱散,消弭无声。

新的旅程仿佛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故事,色彩缤纷地绘在柔软的锦缎上,沉重压抑的旧篇章都成了发黄的宣纸,碎为齑粉,风过了无痕。

游山玩水指点江山自不必说,被追杀的落魄都能让我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惬意,至于争吵,我也很快低头认错了,我不想看到他对我失望。他对我也一样,即使从未说出口,我却知道他会一直保护我,照顾我,让我开心。

他总说我还是小孩,也许是对的,因为只有小孩才懂得吃定亲人的关爱,毫无节制地透支亲人的忍耐。这几年来,他一直如此对我,今夜,在这个髑髅地洞,也一如既往。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好像说:“别怕。”

于是我又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抖,但这次却不是压抑的愤怒,而是无声的狂笑:我会怕?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的我,会怕?会怕这几个小小的骷髅头?

粗糙的手刚刚还蒙着我的眼睛,宽大的手掌可以将两只眼睛一齐捂住,掌心有长年握剑的茧子,轻轻擦过我的睫毛。火光灭了,他的手也就放开来,轻轻环住我的后背。一如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无数个夜晚,深不见底的夜,永无止境的未知和恐惧中,阿妈用温暖的双臂抱住我,哄我安睡。

现代城市的夜里,即便是最僻静的角落,也会有点点微芒,而草原的夜让我难以置信,夜也可以这样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这样的黑暗中,有谁能知晓,身边是毒蛇的狂舞还是鲜花的怒放?

我抬起眼,看向他肩膀上方的缝隙。那里,只有漆黑幽深的巢穴,张着大口对我发出无声的嘲笑。

是我眼花了么?我的小妹妹啊,为什么?我却看见你在对我笑?他们说你被吃人的满盖抓走了,老满盖拿下了你的头颅,剥皮去肉,拿回家给小满盖,磨成了珠子串成了项链。

可你真的在这里么?

我以为你那善良的魂魄,早已经去了永不下雪的长生天,又怎会选择这苍白冰冷的头骨,作为你最后的居所?

我曾经以为,此生此世,我再不会有亲人的羁绊。父亲的威严,母亲的慈爱,哥哥们的豪爽,姐姐们的温柔,都仿佛理所应当,难以挂心,唯独你牵着我衣角的柔软小手,让我无法狠心放开。我离开家太久了,太久了,久到我认为你已不会再记得我,然而你那露水般明亮的眼睛却没有变,又如同多年思乡归家的梦境,你坐在草地上,央我讲外面的故事,笑得眉眼弯弯。

后来你要嫁人了,比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要早,你要嫁到淡蓝色远山的另一边,再也见不到故乡的人。你说大家一定会在长生天团聚,永远不分开,我笑你居然相信老糊涂萨满的胡言乱语,你急得要哭,最终只是红了眼圈儿,转过身去。

迎亲的部落惦记开春的牧草,催促你动身,比我的婚礼只早了那短短三天。然后你走了,骑着枣红马,我送你过了三条河啊,你说那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到底掉了多少眼泪在那些清清浅浅的河湾?

我把我的金串挂在你的马鞍上,你说那是我的嫁妆,你不能要。可是我的傻妹妹,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婚事注定要在战火中燃烬成灰,纵然带上草原上最华贵的金饰,又能怎样?

你又怎么知道,纵然这草原给予我于一个女子而言最慷慨的馈赠,我也无法从中获得半分的幸福。但至少,这草原上女子所能获得的幸福,你一样也不要少。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蒙古人全都集结在父王的麾下,我们又可以再度做回家人,即便老眼昏花,容颜沧桑,我也想要看你安好幸福。

因为你说,我永远是你的姐姐,永远是保护你的好姐姐。

可是我知道,我不是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那个还没有宝剑高的我,那个只能在复仇的狂想中获得慰藉的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徒具武功却依旧无力的人,听到你的死讯,竟然一滴眼泪也掉不出。

我又一次憎恶起我的冷静,我多么希望我能像周围的人一样,暴跳着,咒骂着,哭嚎着,抽泣着,但我只能低头默数河边散落的内脏,还有被完整剥下的头皮,上面连着长长的黑发,一半都坠入水里。

有多少次,我们一起在河边拆开发辫,将长发浸在清凉的水流里,随着水流轻轻摇摆?

我又如何能认出你呢?你的衣服是新缝制的,我也拿不准袍角的花纹是碧天白云,还是绿草黄花,唯有坠入河边细泥中的金串,在暗红的血渍里闪着暗淡的金光。我的小妹妹啊,求你告诉我你还安好,让我看到你红着眼睛,抽抽噎噎地说你把我送你的那么漂亮的首饰不小心弄丢了好不好?

我捡起泥中的金串,在河水中洗干净,带回自己的手上。

带着水珠的金属发出比往常更为炫目的光芒,眼睛被刺得酸痛。我想,大概应该可以哭了吧,然而水珠从冰冷金属的缝隙中慢慢滴落,我的眼眶却一如干涸的河床。

河水被阴云染成铅色,又被狂风煮沸,翻滚不止,像极了一条灰龙在怒吼,挣扎,却依旧被牢牢地困缚在大地的囚牢中。铁木真与札木合的决战刚刚拉开帷幕,天际的烟尘里,早已不见金朝六王爷的队伍在匆匆逃窜。

抬头看着天空,云层间传来嘲讽的笑。

老天啊,为何如此戏弄于我?

如果举头三尺有神明,如果苍穹之上有只操控一切的手,为什么,为什么要单单对我那可怜的小妹妹下手?

是要惩罚我那因软弱无力而隐忍犹豫的复仇路,让我陷入无尽的自责和悔恨,悔恨我为何不早早动手?

还是一定要除掉我最亲近最牵挂的人,只是为了惩罚我心中的眷恋,为了让我斩断我与亲情的维系,拔掉我心中最后那几丝柔软的情感?

或许,就只是为了堵住我的退路,把我拔出自欺欺人相安无事的泥潭,从随波逐流的静河抛入暴雨风中的巨浪?

老天啊,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命运把我置于一种令人喜闻乐见的戏剧冲突中,这样的故事,冥冥之中有人看的开心么?

那么,便演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说要在上榜的前几天多更新,于是存稿顶上吧!可是成绩好差,过去一天多了,还没涨到10个收啊,其他人都是几百几百的涨,成绩不好的话,下次就难有榜了,哎……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卷结束了……长评有木有啊亲!

呼呼,稍微歇几天修修修文……敬请期待下一卷,唔,到底是叫《离人泪》还是《山河寂》我还没想好啊……囧RZ

前文修改提示,第三章里,原本华筝偷到梅超风的九阴真经后是抄写的,我觉得不太现实,就改成了印刷… …!如下:

华筝垂了头,然后嘴硬道,“我阿妈有四个儿子,五个女儿,阿爸还有有好多个妻子,其他小阿妈的孩子我都数不清,少我一个在身边也没关系的。算了,不说这个,嘿嘿,你看看这是什么?”华筝说完拿出一大张宣纸,借着月光,完颜康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拿来细看,字迹不是墨写的,却是由一个一个淡淡的小黑点组成。

“赶快抄一遍吧,这个染料持续不了几天。时间太紧,梅超风那份九阴真经是针刺的,字像蚊子一样大,认就要认半天,更别说是抄写了,毛笔我还不会用。我就用了药水,从一边渗透过那些针刺的小孔,印到另一面的宣纸上。再用能和那个药水起反应的染料涂在宣纸上,就显了字迹的颜色。倒是把皮子上的药水洗净烘干废了不少时间。”

第51章 当年今日倒V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

人尝道;欲将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说得便是杭州西湖宛若绝色佳丽,晴也好;雨也罢;都独有一番滋味,因而细雨绵绵中湖上游船依旧不减,总有贪山爱水之人流连于浓烟暗雨中的山光水色。

完颜康此时却无心思再赏西湖雨景,他向来极少被天气触动心绪,一来性格细腻不足;二来习武之人,心定神凝也不易外物干扰,三来北方大地霎晴霎雨极为爽利,很难让人心中引起缠绵之意。可这江南连下数日的梅雨纷纷,倒好像也钻进心里,用那凄云惨雾染下了浓重的一抹灰色。

宋室南迁,给江南的白墙灰瓦镀上一层琉璃朱碧,北宋当年开朝立代的天家气象,种种气派豪情,于今也只剩下这些金玉其表,鼓瑟之音,只消一场雨,便将那仅存的一点生气打得七零八落。此情此情让他猛然想起了一句旧词:“试问愁多多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却有几分应景之意,若将他的愁绪做个比拟,倒也只有这连绵的细雨了。

他此时打着油纸伞,提着几包刚抓来的药,踏着木屐,没有刻意加快脚步,也是因为心中郁郁。

那日他和郭靖惹恼黄药师,被丢在海滩上进退不得,片刻后却见两个哑仆领了周伯通和洪七公出来,原来两人一个逃一个追,只是在林子绕来绕去,最后绕累了,便有哑仆送客,想必也是黄药师的意思,不想这些人再逗留岛上。

完颜康便抓住那逼哑仆,让他开船送他回岸。洪七公执意留下,要向黄药师分说明白,解释刚刚那是周伯通的捉弄,郭靖也只好留下陪同。

完颜康担心华筝,便先行离岛,临走前警告了他们,黄药师那艘大船进了大海后就会支离破碎。登岸后,他四处询问,并没有人曾见过一个少年人带着一个病重女子上岸。他不知华筝两人会逃去哪里,但想到她身上的伤需要服药,种种药材自然是临安最为齐全,加上临安富庶,种种吃穿补品都来得容易,也易于避人耳目。

因而他上岸之后,就马不停蹄赶往临安,本想再去求助赵老板,临去前突然想起一地,就前去碰碰运气。

当日收留小意的那间小屋,完颜康华筝两人当时便商议了出重金包下,不许他人住,当做落脚点。便是考虑到在风月地可以避人耳目,又是院中独间的厢房,也可时常有人打扫,比置办民居反要便宜安全些。前番来临安,他本想去看华筝有没有住去那里,或是留下什么东西,却因同行之人太多,便作罢了。

等到了那里,却果然看见华筝脸色苍白眉头紧蹙,背后一个靠枕,半坐呆望着窗外的细雨烟幕。半响,仿佛才看见他来似地转过头,问道,“你来做什么?”

完颜康知道她伤得极重,那日她正中了黄药师的掌力,之后跳到船上时,身子十分沉重,可见连普通的提气纵身都做不到。只是不知这伤好不好得了,他细看华筝面色,觉得情况不秒,叹道,“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华筝咬着嘴唇道,“看我死没死么?”完颜康本有好多话要说,却被这句悉数堵了回去,末了,只说出一句,“你答应过我,不再杀人。”

他闭上眼睛,心里默默道,“就在这里……”

那时两人还是孩童的身体,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在一起的时间虽不多,但一同行了多少路?从漠北的莽莽寒沙,到中都的鼎盛繁华,从古城的沧桑到水乡的妩媚。直到华筝杀了郭杨两家的仇人,面色如常仿若儿戏,他大声斥责之后,华筝负气跑得不见踪影。

后来他找到她,在这个小院里。和好之后后她说好吧,我以后不杀人了。

华筝低低地笑起来,“我就要死了,你还生我气么?”

完颜康看见她面上毫无血色,又眉头紧锁仿佛忍耐着剧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别说这种话。”她置若罔闻,露出一个空茫地笑容,直直地抬眼望着他,“如果我没有要死掉,是不是你就再也不来看我了?”

“认识这么久了,你居然还能说这种话?”完颜康一面答,却忍不住想,如果她没有受伤,自己究竟会如何打算,是难以面对,避而不见么?

华筝微微摇头,“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你就算生气也是应该的。你明明就是生气了,为什么不说?你总是这样,我做什么你都不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若是我做的不对了,也便忍着,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忍不下去了,你就走了,还说是我得寸进尺。”

“你从哪里脑补的这些话,傻丫头。你觉得我是一直在忍耐么?能认识你,有你在旁边,是此生以来最幸运的事,又怎么是忍着你?”完颜康走过去,抓住她手腕寸脉,问道,“伤在哪里?怎么样”然而她的脉象细弱无力,几乎察觉不到。华筝抽回手,抬头看着他眼睛,“现在也是么?你还觉得认识我是幸运的?”

他心如刀绞,说道,“当然了。”华筝转头去看窗外的雨,“这么说,你原谅我了?”

完颜康张口要答,被她打断道,“换成芭蕉了。”

“什么?”

“他们把夹竹桃,换成芭蕉了。”华筝望着窗口微微抬了抬下巴,完颜康顺着望去,才发现当年原本是几枝桃红柳绿的夹竹桃,此刻窗口却植了一株芭蕉,叶如翠玉,骨相玲珑,煞是好看。

芭蕉为雨移,故向窗前种。怜渠点滴声,留得归乡梦。她微笑道,“以前只读古诗里雨打芭蕉的意象,只是不理解,等自己听到了,才知道真就这么凄凉。”她收回目光,叹了一声,“你想问什么,便问好了。”

“我明明一直在问呢,你身体怎么样?需要我做什么?”

华筝嗤笑一声,“那么多好问的,干嘛偏偏问这种煞风景的问题。”只因为一笑,她又咳了起来,半天才平复,直起身。完颜康不敢再问,“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伤,会好的。”

华筝不置可否,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想必也是报应吧。”

完颜康劝道,“别这么迷信。不过下次,你再也别为了一时爽快,跟打不过的人嘴硬了,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她下意识地答道,“不会有下次了。”

完颜康一愣,华筝补充到,“下次我会乖乖跑路的,不跟人顶嘴。”末了却又欲盖弥彰地加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雨打芭蕉,声声如泣。华筝紧蹙眉头,不知是听那雨声,还是在想什么。她突然说道,“你都不打算问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

完颜康叹了声,“你要是想说,就说罢,我听着。你把什么都瞒着,不累吗?”

她悲哀地笑了起来,“是我把什么都瞒着么?我为什么要瞒,我说出来有人听么?我怎么会不想说,我一直想说啊,我想说这个世界是本小说,你们的命运早就定下了,可是谁会听?没人会在乎我想什么,即便这依旧是小说,读者也不会……”

完颜康打断她,“我在乎,你知道我在乎的!你可以都告诉我的。”华筝反问道,“我都可以告诉你?你难道就没有事情瞒着我?”完颜康直觉地想说没有,可他立刻想起了钦差的金印。

他看着华筝的眼睛,一瞬间觉得她是知道的。

华筝盯着他问道,“没有么,瞒着我的事情?一件事情,你必须去做,但是又不能告诉我。因为做之前你告诉我的话,只会让我阻止你,做之后你再告诉我的话,却会让我恨你。这样的事,你难道就没有么?”

完颜康想起那个钦差使命,那是他必须做的事,但是绝不可以告诉华筝。一旦告诉之后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和龃龉,所以他决心悄悄地做完,谁也不会知道。

而华筝想要杀梅超风,也是同样。梅超风在他六岁时入府,一年后就收了他做徒弟,除了丘处机来的时候,他每晚都会去找梅超风修炼武功,论亲密,可以说仅次于包惜弱。若是华筝的打算早前被他发现,他是绝不会让她如愿得手的。

他长叹一声,“你想杀她,想了十几年了对吗?但是你必须瞒着我,其实也可能瞒着一辈子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那天晚上动手,那个时候有那么多人在,黄药师也在。还有你动手的时候,小意傻姑就在旁边,小意会替你撒谎,可是傻姑就算叮嘱保密也没用,一不小心就会泄露出去。”

华筝低低笑道,“我没想到,黄药师那么早找来,他们本来要在归云庄才见到,我本来有一路的时间。如果让他们见了面,让黄药师原谅了她,那我还报复什么?”

桃花岛上,她同黄药师对质时那种刻骨的恨意在她脸上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疲倦,仿佛一个沉重的任务刚刚完成后的精疲力尽,却没有丝毫完成的欣喜。完颜康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九阴真经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之前。她去应战全真七子之前。”华筝答得很简略。

“那……”完颜康踌躇片刻,终于问出来,“你为什么要把经书交给郭靖?”

如果不是郭靖逞强把周伯通强行灌输给他的经文背出,黄药师又怎么会疑心逼问?华筝对郭靖和欧阳克的比武试题再熟悉不过,怎会想不到,一旦剧情如旧进行,疑点就会转移到梅超风从岛上盗走的经书上。

当日黄药师直接将梅超风的尸身带走,因此完颜康也只以为那卷人皮还在她的尸体上,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黄药师发现而已。而如此想来,黄药师在她身上没有找到妻子默写的那份九阴真经下册,又会如何试想?会不会以为陈玄风梅超风两个将经书熟记之后毁去?

其实,十几年过去,梅超风也早已将经文熟烂在心了,她不把经文毁掉的唯一的原因,就是那经文的材质是她死去丈夫的一部分。她也并不知道,她因为没提防十岁的华筝,早就被她摸走了真经,复制了去。因此,这真经下册,世上并不是独一份,一份还在梅超风身上,还有两份,分别在完颜康和华筝两人身上,其余也就只有古墓上的零星遗刻,还有黄药师手上的那份导致冯蘅心力交瘁而死的残本了。

华筝已经拿到了下册,只要去岛上,把黄药师支走,就可以从周伯通那里拿到上册,至此大功告成。纵然她出于某些原因,希望郭靖如同原本的剧情一般学到九阴真经,又为何偏偏交给他梅超风的那一份?莫非……

华筝没有直接回到,反问道,“你觉得呢?”

“你想让郭靖欠你的人情?”完颜康也只能想到这个。

华筝点头道,“也是,也不全是。九阴下我已经拿到了,但是没有上册的心法纲要,那也就等于一堆废纸。而上册被周伯通看守着,他实力不亚于五绝中的任何一个,人又机灵,做事古怪不按牌理出牌。我如果一个不小心,被他警觉然后毁了书,那就永远没机会了,我又怎么能冒这个险?即便他没有毁了书,只是没有上当中迷药,那我也依旧拿不到上册。”

完颜康明白了,“所以只有靠郭靖和周伯通拜把子,然后从周伯通那里学到?”

华筝终于露出一丝微弱地笑意,“是啊,所以我把那个东西交给他,让他欠下我的。如果我自己没能拿到上册,日后我也可以要求他报答于我,把上册给我默写出来。”

她咳了咳,想必是说了太多话而激动,面上也带上一抹病态的潮红,“就算这时我也已经成功了,从周伯通那里弄到了抄本,我也需要以此让他把那段梵文的翻译给我。那段梵文是重要的修炼纲要,又是按发音译写成汉字的,即便找个精通梵文的人,也不一定精通武学,怕也难以翻译正确,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只有一灯那个天竺来的师弟给郭靖黄蓉翻译的那个版本。如果拿着翻译有误的经文强行修炼,说不定便会走火入魔,或者像欧阳锋那样疯掉。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郭靖先欠我这个人情。”

“你对九阴的执念,也不比黄药师和欧阳锋低了。”完颜康心下叹息,这两位宗师的功力早已经傲视群雄独步武林,却都不能免俗,被九阴真经毁了一生。而华筝也要变成那个样子?

华筝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执念太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任务完成~(≧▽≦)/~啦啦啦……但是存稿也告罄_(:з」∠)_

乃们这群坏人,用个高氵朝章节炸出来,然后高氵朝结束了又没影了了……╭(╯^╰)╮逼我再炸一回么

(发文发错了,想粘贴到存稿箱里新的一章,结果粘贴到旧的这一章……弄得乱七八糟,各种没保存各种要重写,想死……新的一章再等等,不是伪更不是伪更)

第52章 裂痕难补倒V

“你也觉得我执念太深了?”

完颜康不知如何回答;若说她确实执念太深;倒好像在说她此时受伤也是咎由自取。他心里确实一直觉得华筝行事激进不顾后果,为了想要的东西付出太多;甚至深入险境。又见华筝仗着熟知剧情和身怀绝技,再加上思虑周密行事谨慎;屡屡顺心遂意地完成计划;他一方面十分担心,一面也确实佩服。

相比之下,对他自身那种万事顺其自然的行事作风,华筝也一直颇有微词。也许是完颜康顺心日子过久了,毕竟他来到古代时对状况一头雾水;甚至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这不是真实历史,而是大名鼎鼎的射雕英雄传,再等意识到自己是个反派炮灰不说,身份境遇也颇为尴尬的时候,更免不得有些灰心,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