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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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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出乐飞鱼,单唯就不好拒绝了,她顿了顿:“我先问问她在不在家。”
  乐飞鱼很快回微信,说她在外面吃饭,马上回去。
  于是,单唯跟在关一鸣身后,一起上了车。
  他们都没注意到,关一鸣的宝马后,跟着一辆黑色凯迪拉克。
  “沈总,继续跟吗?”车内,司机问坐在后座办公的男人。
  沈时意眼睛微眯了一下:“跟紧了。”


第6章 
  一路上,关一鸣时不时地和单唯尬聊两句,单唯一边刷微博一边心不在焉地打发他,还顺手定了个明天的电影票。
  在大学时,她对周围追她的男生们就是这种态度,礼貌,但疏远,永远关注自己手里的事,好像随身携带一个天然屏障。
  关一鸣一开始以为这是女孩子欲擒故纵的招数,追了她一段时间,发现并不是这样。这更激起了他的胜负欲,发誓一定要让她多看几眼。
  关一鸣比其他男生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他认识乐飞鱼,但也就仅仅如此了。他能打败其他人,却依旧近不了她的心。
  即使交往之后,她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拒绝他的靠近。
  记得有一次两人好不容易挤出时间约会,他主动牵她的手,单唯睁大眼睛,仿佛在问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你抓着我干什么?”
  关一鸣竟然一时无语。
  单唯也马上反应过来:“对不起,我是说,天气这么热,我不喜欢手上沾着汗水。”
  关一鸣谈过多次恋爱,知道这种情况绝不正常,可后来忙于公司应酬,暂时没时间处理感情问题,他又是老板儿子,公司唯一继承人,明里暗里追他的女人不要太多。
  这些人中,比单唯条件好的女生一大把。他没有理由拒绝,女朋友没有满足他,那就只能找别人了。
  但内心深处,关一鸣还是想娶单唯,不止是单唯长在了他审美点上,还因为——他不甘心。
  关一鸣注意到她订了两张电影票,趁红灯的时候,问她:“和谁去看电影?”
  单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在说,她不必和前男友报备自己的行程。
  关一鸣耸耸肩,轻踩油门。
  周五晚上路况很堵,开过三环之后,才有点顺。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达单唯所住的堆云小区。
  关一鸣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点评了一句:“这地方挺好的。”
  确实好,超市商场都在附近,步行二十分钟能看到一个三甲医院的分院,区重点小学也离得不远,算是学区房。不然单唯也不会拉着乐飞鱼一起住,姐妹要求很高,否则友谊的船说翻就翻。
  单唯从包里拿出钥匙,扫了单元门禁卡,让他先进去。
  电梯上行到七楼,单唯把打开门,她敲了下乐飞鱼的房间:“乐乐?”
  里面没人。
  单唯让关一鸣坐在客厅沙发上:“她出去吃饭还没回来,你先在这等着吧。”
  关一鸣应了一声:“行。”
  单唯走进自己卧室,靠在门上,舒出一口气。
  其实让关一鸣进门她有点不安,但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朋友和情侣做不成,也不至于当仇人,更何况飞鱼还住在这里。
  单唯刚要给乐飞鱼打电话,问她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就听见敲门声:“小唯,我渴了,有矿泉水吗?”
  单唯把包放在椅子上,打开门:“在厨房,我去拿。”
  她们一般都是订瓶装的矿泉水,放在厨房的一个角落。
  单唯取出一瓶返回时,却没有在客厅看到关一鸣的身影,她试探着问一声:“关一鸣?”
  她看到自己卧室的门虚掩着,突然想到什么,推开一看,关一鸣果然进了她的卧室。
  单唯只觉得心里蹿出一截怒火,把水往桌子上一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教养,没经过我同意就进我房间。”
  关一鸣却像没听见一样,他神色阴沉,眉头皱着,弯腰从单唯的床上拿起一样东西。
  单唯心脏猛地一跳——那是沈时意退回来的领带!
  关一鸣身上也都是高级货,对这种配饰品很有心得,一眼就看出这条领带价格不菲,却装在一个便宜的袋子里,从几道褶皱上能看出来用过几次。
  单唯才刚和他分手没多久,绝不可能是送他的礼物,而且,他多少有点了解她——单唯绝对不会花这么多的钱买条男士领带。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关一鸣举起装着领带的透明袋子,原本他只是猜测,但单唯慌张的表情更让他确定了:“这不是你的。”
  单唯上前几步,一把将领带从他手里抢回来:“跟你没关系。”
  关一鸣后槽牙鼓了鼓,冷笑一声:“单唯,我真是小看你了。”
  “……”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嗤笑着:“我说怎么急着跟我分手,原来是找到下家了……”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来回看:“你还装什么处。女?什么时候的事?给我戴绿帽子啊,真行。”
  单唯一步一步往后退,手指甲扣进掌心:“飞鱼马上就会回来,请你自重。”
  “我会怕她?”关一鸣笑了笑,他抬腿把门踹上,“那就麻烦你待会儿小点声。”
  卧室就这么大,单唯已经退到墙角,左边是床,右边是衣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关一鸣的个子突然显得更高了。
  单唯的手开始颤起来:“你这是在犯罪。”
  关一鸣:“我没答应分手,你就还是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一次都没碰过你,就算打个分手泡,也是我亏。”
  身为法学专业学生,单唯再清楚不过男女之间的力量有多悬殊,每年又有多少这样的案例在全世界各地发生。
  无意识中,单唯看了一眼桌子上有什么能用来防卫的东西,她的桌子很整洁,只有几瓶润肤水和防晒霜。
  靠,早知道她就在枕头下备一把刀。
  关一鸣上前一步,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手腕。单唯尖叫一声,另一只手全力捶打他。
  关一鸣的力气像是要把她捏碎,他一把将单唯摔在床上。
  她的眼泪落下来那一刻,他心里是不舒服的,但又看到掉在地上的那领带,理智已经荡然无存。
  单唯缩在床头,将枕头抱在胸前,整个人抖成筛子。
  关一鸣踹掉皮鞋,双膝压在床上。
  可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关门声,挺大,床上的两个人都愣了两秒。
  单唯先反应过来,死命地尖叫了一声。
  关一鸣回过神,迅速把她压在身下,捂住她的嘴。单唯一口咬他的手,他也没松开。
  几乎是下一秒,单唯的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多天没见,沈时意还是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但他看到床上的两人时,眉头紧蹙了一下。
  关一鸣回头打量他一眼:“你谁啊,我和女朋友办事,回避一下。”
  而趁这个时候,单唯狠狠地踹他一脚,他没防备,后仰在床上。
  关一鸣本来想立刻站起来,迎来的却是狠狠地一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牙齿断裂,然后嘴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最后,才是彻骨的疼痛。
  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下巴,呻。吟了一声,但这还没完,沈时意一手将他拖下床,拎着他就往楼道走,继续揍。
  单唯听着关一鸣的惨叫,抱着自己呆了一会儿,直到不远处的声音渐弱,突然跑下床。
  关一鸣的脑袋垂在肩上,已经气若玄虚,再也没有反击的力气。
  打斗过程中,沈时意的眼镜掉在门槛一角,单唯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冷静下来,结束了单方面的殴打,他像扔垃圾那样,把关一鸣扔在地上,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和他平时交代工作时一模一样:“上来帮我拖个人。”他报了门牌号。
  来人是沈时意的司机,他看到地上的关一鸣抽了一口气:“沈总……这是?”
  关一鸣下半张脸都是血,还在往下滴,但沈时意揍得很干净,一滴血都没有掉在地上。
  “没死,送医院吧。”沈时意转了下手腕,食指关节骨习惯性推眼镜,这才意识到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随即放下手,又加了句,“叫120,别弄脏公司的车。”
  “好。”司机擦了下汗,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司机啊!做收尸的工作必须得加钱。
  司机托着关一鸣刚进电梯,邻居打开门,是个女生:“什么情况?刚刚是有人惨叫吗?”
  沈时意已经脱下了沾血的外套,看不出一点异常:“进来一个小偷,刚送走。”
  女孩子被声控灯下沈时意的颜晃了神,丝毫没怀疑:“你没事吧,需要报警吗?”
  沈时意语气冷淡:“不用,谢谢。”
  女生吐了下舌尖,又退了回去,锁上门。
  楼道里又剩了他们两个人。
  沈时意看单唯害怕的样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指动了动,将她圈进怀里。他看到右手指甲边沾的血迹,嫌弃地放下,用左手不断地给她顺毛。
  鼻腔内满是他身上香杉雨藤的味道。单唯小声抽泣一会儿,渐渐冷静了,理智回笼的那一刻,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在做什么,一手推开他的胸膛。
  没等沈时意开口,她敏捷地把门关上,“砰”的一声响,震得沈时意都发懵了。
  “……?”
  没过多久,单唯重新打开门,冒出一个脑袋,将眼镜还给他。
  沈时意低头看了一眼,接过,但低气压还在盘旋,单唯弱弱地问:“沈总,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说出两个字:“跟踪。”
  “……”单唯为他的诚实感到欣慰,“那你怎么进门的?”她记得门之前明明关着。
  沈时意瞥了她一眼:“我有钥匙。”
  单唯想了一会儿,炸毛道:“你偷配我钥匙?!”
  沈时意:“对。”
  “……”
  单唯又把门关上。
  她回厨房喝水压压惊,想了想,人家好歹千里迢迢跟过来把强。奸。犯揍了,道个谢吧。
  拿出一瓶没开过盖子的,走到门的猫眼往外看,沈时意还站在外面,正擦着眼镜,宛如一个斯文的杀人凶手做最后的善后工作。
  但相比关一鸣,单唯更愿意相信他的人品,这种相信没有缘由,明明沈时意给人感觉攻击性更强。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拳头那么大空隙,一只纤细的手递过来:“沈总,给你喝这个。”
  沈时意已经重新带上眼镜,看了一眼,扭头,没接:“我不喝这个牌子的矿泉水。”
  “……”单唯还能说啥?
  她正打算让他离开的时候,听见了电梯的声音,然后是乐飞鱼的自言自语:“靠,撑死本宫了。”
  电梯到她们房间有一个转弯的盲点。
  单唯突然想起乐飞鱼认识沈时意,绝不能让她看见沈时意出现在这里。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把将沈时意拉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件事声明一下:男主偷配钥匙、跟踪等一切行为都是违法的,放现实生活中请立刻报警。
  女主为啥没报警,因为她在潜意识里把他当自己人,包括和他ONS,包括之后愿意和他结婚,愿意生孩子等等,但理智上她清楚这些行为不正常,觉得男主很狗(这里想写女主的纠结啥的,以及和男配做对比。换句话说,如果对方不是男主,很多事她都不会做。
  再说一下男主为啥配钥匙,因为这是属于女主的东西,他想留个念想,睹物思人啥的,没想犯法==跟踪就更不用说了,看到女主上了男配的车,换谁谁不跟啊?
  不喜欢在正文之外的任何地方解释文里角色的行为,因为这代表了我文笔太差,没写清楚(==|||)我先哭一会儿


第7章 
  单唯把沈时意关进自己房间,刚擦完眼睛,乐飞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闪闪,你怎么没关门啊?”
  钥匙还插在上面,乐飞鱼拔了出来,扔过一道抛物线。
  单唯一看,正是沈时意配的钥匙。
  幸好乐飞鱼是个不细心的主,她没细看,以为是单唯配的。
  乐飞鱼往周围望一圈:“关一鸣人呢?”
  “他走了。”
  乐飞鱼哦了一声,打个哈欠:“我好困,先打个游戏精神一下。”
  乐飞鱼回来,单唯比较放心了,她回到自己卧室,却看到沈时意正把她的床单扯下来,卷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
  “……”
  单唯倒吸一口凉气,压抑着声音问他:“你做什么?”
  “换床单啊。”沈时意奇怪她问这么一目了然的事,“不然你还想睡在被关一鸣污染了的床单上吗?”
  单唯“靠”了一声:“我床单三百块呢!”
  沈时意看单唯就要去垃圾桶里抢救她高贵的床单,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道:“床单我扔的,我赔你。”
  单唯手臂瑟缩了一下:“疼。”
  沈时意立刻松手,看到上面果然红了一圈指印,是刚才关一鸣掐出来的,还不小心嗑到哪里,尺骨茎突有一小块青色。
  她少女时代的皮肤就白皙又细腻,现在基本没怎么变,反而更成熟了,那指印看在眼里,刺在心上。
  好不容易平息的火又燃起来。
  “你要结婚的男朋友就这样对你?”沈时意语气讥讽,“你难道不知道不能随便让男的进家门吗?”
  单唯抬眼看他:“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偷配别人钥匙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吧,沈时意真是个双标狗。
  沈时意:“……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单唯不想理他,去洗手间,把床单放进洗衣机,加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洗衣液:“洗洗还能用。”好歹当个抹布什么的。
  沈时意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表情像是吞了苍蝇:“真不嫌脏。你知道他身上的细菌已经把你的洗衣机也侵占了吗?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搬家,家具什么的全都不要。”
  单唯听得只想翻白眼,她要是有这个闲钱,还用给他打工?
  沈时意的洁癖程度简直和她初恋并驾齐驱了,但他却下得去嘴亲她吐过的唇(虽然喝过水,嘴里只有甘甜的味道),且明知道她有男朋友还和她开fang,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单唯按了洗衣机的开关,流淌的水声覆盖,她不用那么小声说话了,反唇相讥道:“那我还被他碰过呢,我是不是得自己跳进垃圾桶啊?还得跳有害分类垃圾。”
  沈时意摇摇头:“你又不是个东西。”
  “……我有证据怀疑你在骂我。”
  沈时意注意到歧义,笑了,刚要说什么,手机震动,他接电话:“……你下班吧……不管他……起诉?随时奉陪……嗯,再见。”
  单唯听到他的话,扔下洗衣液,紧张起来:“关一鸣要告你?”
  他随手处理了几个工作上的信息:“跟你无关。”
  单唯:“怎么跟我没关系啊,你的事就是公司的事,他要是告诉媒体,不还是我们法务部加班?”
  “……”沈时意还以为她在关心自己,抬眼,“你以为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单唯张了张嘴,好像跟她有那么一丢丢关系,但是……
  她找到他的那条领带:“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收了这条领带,关一鸣就不会以为我给他戴绿帽子。”
  沈时意挑出她的逻辑漏洞,疑惑道:“可这是事实啊。你和他交往中还愿意跟我……”
  单唯不敢置信他就这么说出来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凶狠地说:“你闭嘴。我那是醉了,醉了!”
  她一点也不想在他面前承认她是清醒的,只能拿酒精当借口。
  沈时意倒是没继续说话,而是挑了下眉梢,理直气壮的样子像是在说:“我说的不对吗?”
  单唯马上被自己这个动作蠢到了,因为她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双唇,软软润润的手感。
  她立刻收手,手心很烫,跟过了电似的,脸色也红了又红:“是他先出轨,两人恋爱期间,出轨方默认和原男/女朋友感情破裂。”
  “也对。”沈时意沉吟道,“所以周一那天你在骗我?”
  单唯叹气,有点语重心长:“沈总啊……”
  听到这个称呼,他又不高兴了:“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能直接叫我名字么,多叫一声‘沈总’我也不会算你加班费。”
  “……”
  单唯不想在称呼上纠缠,靠在洗衣机上,上身前倾:“我很尊敬你的工作能力,你也是个好老板。但是吧……”
  单唯挠挠头发:“我知道你们都有点那个……想要彩旗飘飘的想法,但我真的不能接受。”
  沈时意:“我也这么想。”
  单唯一拍手:“那就好啦,你对你女友专一一点,我不会做恶毒女配的,还会祝你们百年好合。”
  沈时意顿了顿:“我女友谁啊?你给我介绍一下。”
  单唯舌尖微苦,她笑道:“我都看到了,上周六,你不要否认。”
  沈时意看了她很久,洗衣机已经停止放水开始滚筒,在一阵阵轰响中,他哼笑一声:“单唯,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有人能瞎成这样。”
  “……”
  这狗肯定是在骂她了!
  单唯正要怼回去,乐飞鱼的声音飘进来:“闪闪,你洗发露给我用一下。”
  单唯和乐飞鱼互相进对方房间是从来不用先敲门的,最多吼一嗓子。因为她们从认识到现在没什么秘密,她了解她的情史,她知道她的糗事,是手机里都存有对方丑照的关系,没必要多此一举。但如果在洗手间的话,还是会尊重一下仅剩的隐私。
  还好沈时意就站在洗手间附近,躲得快,步伐一迈就把门关上了。
  “噢,等会儿,我在洗澡。”单唯喊道,同时手抵在门把手上。
  她用眼神告诉沈时意把花洒下的洗发露拿过来。
  女生的瓶瓶罐罐比想象中还多,而且多数都是外文标签,他挑了一个体积比较大的。单唯也没看,直接给了乐飞鱼。
  乐飞鱼拿了就走。
  他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乐飞鱼又返回来:“闪闪,这是护发素!”
  单唯瞪了沈时意一眼,还是自己动手,可她一着急,不小心把花洒打开了,水铺天盖地地浇下来,两人同时吸一口气。
  幸好谁都没有出声,单唯把洗发露送出去,没多久,乐飞鱼房间响起了微弱的水声,她洗澡没个半小时是出不来的。单唯暂时安下心。
  但眼下情况更糟糕,她和沈时意都变成了落汤鸡。
  水一开始是凉的,这会已经变热,温度和雾气逐渐蔓延整个面积不大的洗手间。
  镜片溅到细小的水滴,水雾也挡住视线,沈时意把眼镜摘下,随手放在洗手台。
  单唯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闲庭院也有过同样的情景,她那时醉得晕乎乎,整个人的重心都在他身上支撑,根本没看清沈时意摘下眼镜的样子。后来两人之间距离又太近,更加不清楚了。
  她知道这货长得人模狗样,但摘了眼镜的样子更加……她形容不出来,只觉得有些口渴。
  刚刚水浇下来的时候,他用手挡了她的头顶,这会儿手指已经移到她的后脑勺,鼻尖缓缓靠近,就要触到一起。
  单唯理智上告诉自己绝不能同一个错误犯第二遍,可是吧,这就像减肥过程中有人把她最喜欢的草莓奶油蛋糕放在嘴边,张一口就能咬到的位置,根本不用费任何力气,便可以尝到意料之中的美味。
  脑中一个声音跟她说:「亲一下也没什么,反正更激烈的事都做过了。」
  另一个声音说:「这男人太危险,不会给她想要的感情,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就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沈时意错开鼻尖,只给她一个浅显的拥抱,在她耳边轻轻道:“我先回去了,你不要多想,洗个澡,好好休息。”
  单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然后沈时意就走了。
  衣服被水浇湿,粘在皮肤上很难受。但单唯没太在乎,她看到沈时意落在她这里的眼镜,拾起来自己戴上。镜片大概三百度,单唯有些眼晕,但镜子里她的成像更加清晰。
  单唯后知后觉地想到,她这种一边拒绝一边忍不住靠近他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婊里婊气?放在八卦帖能被各路网友教做人的那种……
  但至少这次,她还是守住了节操!
  作者有话要说:  沈总推眼镜: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第8章 
  单唯把关一鸣的事跟乐飞鱼说了,省去了沈时意的部分。
  不是她不愿意和闺蜜分享自己的心事,只是最开始的部分太令人难以启齿,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的事,还是不要说出口了。
  “卧槽卧槽卧槽!他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人渣啊卧槽。老子真是瞎了眼,和这种人称兄道弟。”
  她打了关一鸣的电话,想骂他一顿,但电话迟迟没人接,乐飞鱼憋了一肚子火,捏着鼻子把关渣渣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了一长篇不重样的脏话发到微信刷屏。
  还在朋友圈昭告天下,说关一鸣人品太差,以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渣。
  她气终于顺了一点,“你没事吧?”
  单唯:“有个……路人帮了我。”
  乐飞鱼不是刨根问底的人,见人没事,放下心。
  后来乐飞鱼得知关一鸣被揍得不轻,鼻梁断了,大半个下颌骨骨折严重,一颗牙齿被齐根打落,一颗牙齿断裂,必须都重新种。此外,肋骨断了一个,手臂关节脱落。
  一段时间内,关一鸣不能说话,只能吃流食,打营养液,人都瘦了一圈。整个人大写的一个惨。
  乐飞鱼寻思着单唯偶遇的这个见义勇为“路人甲”可能不是有钱人就是缺心眼,因为他揍人这么狠,一点也不怕被讹上。
  乐飞鱼问到重点:“他长得帅吗?”
  单唯头上刷下黑线:“……一般人吧。”
  乐飞鱼遗憾道:“那算了。”
  最后,乐飞鱼买了个花圈,找人送到关一鸣所在的医院,祝他早死早超生。
  周末晚上,单唯收到了一条短信:【这是我手机号,明天出差,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如果找不到我,就去找董宽。】
  短信上没有自报姓名,但从这语气就能看出是沈时意。
  狗男人真的蛮自信的哈。
  单唯回:【你哪位。】
  沈时意给她回了一连串省略号,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发过来他的名字。
  单唯才不想存他手机号呢,但也没把短信删掉。她想象他发短信的样子,笑得在床上打滚。
  这蠢样被乐飞鱼推门看见,她本来想安慰一下好友,看单唯好吃好喝,反而比谈恋爱时还开心:“看什么呢?乐成这样?”
  单唯赶紧从短信界面跳到微博:“啊,我看到了个段子……我给你念啊。”
  手指刷了几下微博,单唯却看到满屏的某国民度很高的女演员和小她几岁的老公在闹离婚,撕得金句频出,引起各大感情博主纷纷转发,从年龄性格扒到星座运势,各持己见,热火朝天。
  乐飞鱼:“……看别人离婚你这么高兴?”
  单唯:“呃……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个单身狗陪我?哎不是,我刚刚笑的那个刷没了。”
  乐飞鱼把她的快递放在地上:“你买的什么?好沉。”
  单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东西,拿出剪刀,当着乐飞鱼的面拆开。
  还是乐飞鱼一眼看到上面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牌子:“我去,闪闪,你什么时候舍得花这么多钱买四件套了?”
  单唯这才想起沈时意说过赔她床单,眨着眼睛:“不是我买的。”
  “追你的人?”乐飞鱼八卦地问,“行啊闪闪,刚分手就有人追,跟我一样优秀。但送这个,真是别出心裁……”
  乐飞鱼就要翻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单唯没来得及阻止她,乐飞鱼就念出来:“Eleven,就一个Eleven?”
  单唯脸色纠结地憋出三个字:“……是我妈。”
  乐飞鱼知道单唯妈妈一向舍得给女儿花钱,还是吃了一惊,点评一下这个昵称:“阿姨挺洋气啊。”
  她打开拉链,摸了摸里面的料子:“我家里的床单也是这个牌子的,但摸起来好像没你这个好。”
  “是……吗。”单唯是不太了解这些,但沈时意挑的东西必然是价格与质量并重的奢侈品。
  乐飞鱼被工作群叫走写稿子,单唯把东西收好,放进柜子里,刚要把快递袋子扔掉,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快递单上的信息。
  寄件人手机号就是沈时意的号码,寄件人的名字却是十一的英文——和她初恋的小名一样。
  话说,“时意”两个字也是“十一”的谐音,不会这么巧,他的小名也是十一吧?
  ***
  LostLand酒吧。某包间内,沈时意和他的几个朋友聚会。
  四人围着一个方桌玩最幼稚的……抽鬼牌。
  沈时意的下家是柏敬尧。
  柏敬尧出身艺术世家,专业学建筑的,和沈时意是高中同学、大学校友,年纪轻轻就已经拿过国际上重量级奖项,风头无两,比沈时意早回国一年。
  柏敬尧:“今天怎么想起来跟我们出来喝酒了?”
  沈时意手上只剩下两张牌,一个是红桃A,一个是鬼牌。
  桌上另两个人的牌已经空了,一个玩手机,另一个喝酒的同时看鬼牌到底落在哪家。
  柏敬尧手指挨个放在两张牌上,观察沈时意的表情。
  但能轻易被人看出想法的男人,也就不会掌管信为了。
  柏敬尧随手抽出一个——是鬼牌。
  他脸顿时皱了起来,把牌递给旁边的倒酒的服务生:“美女,帮我混一下牌。”
  那细腰的美女看到他一脸的桃花相,娇羞地笑了笑,接过牌,放在腰后倒了几下,还给柏敬尧。
  柏敬尧道了声谢,抽出几张毛爷爷给细腰当小费,然后把牌背着举给沈时意抽。
  沈时意:“前一阵有点忙。”
  他随手抽了一张柏敬尧左边的那张牌——鬼又回来了。
  柏敬尧身后的细腰看到鬼被抽走,小声地“耶”了一下。
  沈时意的眼睛扫过去,细腰低下头,又觉得这男人清冷的脸上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偷摸瞅了回去。
  柏敬尧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邪气地勾了下嘴角:“十一,你也让美女给你洗洗牌,说不定鬼又回到我这了。”
  细腰眼神一亮,沈时意却没再看她,闲闲地把两张牌混了混,举起来:“少废话。”
  “你白月光没给你降火啊?”柏敬尧又在两张牌之间做无谓的试探,“火气这么大。”
  旁边一边看戏的赵钦放下鸡尾酒:“估计只管添柴,不管灭火。”
  沈时意和单唯的事只有柏敬尧知道得最清楚,其他人多少听说一点。传说他有个心心念念的初恋,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沈时意就在那个时候选择出国留学,事业有成后回国接管信为,可惜姑娘身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沈时意正筹划着小三上位。
  一提到单唯,柏敬尧从沈时意微弱的表情变化里察觉到破绽,迅速抽出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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