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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年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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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冕说他太上赶着了,不会被人珍惜的。
  刚才那一声,他原是低着头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准备含进嘴里,闻声也几乎是下意识便应了声嗯,烟还捏在手里搁在嘴边,一顿,侧头去看她。
  他挑眉,示意她往下说。
  淡白月光透过树梢,温柔的落在车顶上,些许余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双剪水的双瞳更动人。
  陆怀征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这才哪儿跟哪儿。
  下一秒,
  “其实今天还是挺高兴的。”
  于好笑着说,那笑容恍眼,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
  陆怀征把烟又放回烟盒里,没了抽烟的兴致,丢回扶手箱里,转头漫不经意地去看窗外,嘴角微扬:“看出来了,就差写脑门上了。”
  她盯着他,真诚地问他:“是么,我这么明显么?”
  陆怀征转回头,看着她:“说实话么?”
  她点头。
  陆怀征往前凑了凑,男人的呼吸骤然拉近,于好跟老僧入定似的,一动不动地睁着双眼睛看他,就听他笑着慢悠悠地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说完,随手解了她的安全带,“你可以回家了。”
  ……
  于好上楼还沉浸在他最后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感觉自己一下子在他面前成了透明人了,可又不知,他是真的了解她么?
  十二年不见,他真是比以前更会……勾搭女孩子了。
  脑子又忍不住想到,那天在心理发泄室他跟吴和平那些令人脸红心跳浮想联翩的对话。
  这大概就是所谓男人的劣根性?
  进门的时候,听见楼下汽车轰鸣,应该是他开车走了,说不定又是坐在车里抽了支烟才走。
  冯彦芝靠着窗,一脸兴然地抱着胳膊看着她,“你没坐小沈的车回来啊?楼下那车是谁的啊?”
  于好低头换鞋,头也没抬:“朋友。”
  冯彦芝来了兴致,“男的女的?”
  于好如实答:“男的。”
  冯彦芝点点头,“做什么?”
  于好把钥匙丢进娄里,站在玄关处斜眼瞪着她。
  冯彦芝啧了声,“干嘛,我关心关心不行啊?”
  于好懒得搭理,转身走进厕所,冯彦芝又阴魂不散跟了过来,“你跟小沈真没机会了?”
  于好低着头,掬了捧水抹了把脸,蒙着脸闷声说:“妈,如果我答应您今年结婚,您是不是就不去烦沈师兄了?”
  冯彦芝眼睛一亮,“好呀,不过别给我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我跟你爸要考核的,不要求小沈那样的条件,至少得有个正经工作吧。”
  于好低头想想,当兵的也算是个正经工作了。
  “行。”
  点头答应。
  冯彦芝这才高高兴兴找老于去了,老于同志半身靠在床头窝在被子里看书,床头亮着一盏微弱地灯。
  冯彦芝推门进去,反手将门虚虚掩上一道细缝。
  “咱女儿要结婚了。”
  呸!
  吓得老于差点从床上一个轱辘滚下去,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丢下书,摘下老花镜,皱着一张脸瞠目结舌地看着冯彦芝,石破天惊一声:
  “啥?!!!!!”
  冯彦芝哎哟一声捂了捂耳朵,走过去,在床边小声嘘了声。
  “你小点儿声,我刚才听她说,她答应我说今年结婚。”
  老于同志贼不信,“她答应你今年结婚?!”始终觉得不可思议,皱着眉头气急败坏地拿手上的眼镜指了指冯彦芝:“你是不是把她逼急了?她才说随便找个人回来结婚?我正式通知你啊,冯彦芝同志,你再逼她,你再逼她!你再逼她,我跟你离婚!”
  冯彦芝一愣,脸色骤变,冷着声儿:“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老于同志哼一声,“我说你再逼着我女儿结婚,我就让你没有老公!”
  “谁不离谁孙子,明天上民政局去!”
  冯彦芝这人最不怕威胁,冲她这脾气秉性这事儿一咬牙一跺脚也是分分钟能干出来的,老于这人也是非常知道怎么认怂。
  瘪了会儿嘴,不说话了。
  见她脸色缓和了些,忙转开话题,“好好到底怎么说的?”
  冯彦芝还在气头上,“你自己问去!”
  “刚才那是气话,你别气了啊,我就是担心你把女儿逼急了,她等会随便找个来路不明的人结婚,这不是毁了她一辈子吗?”老于同志垫着掌说。
  冯彦芝叉腰没好气:“刚才我在窗户那儿看见她坐了一陌生男人的车回来,两人在车里坐了好久,也不知道干了什么,进门时那脸都还红红的,估计是那男的。”
  老于坐了个咦的嫌弃表情,“无聊不无聊,人小年轻的事情,你还偷看?”
  冯彦芝哼一声。
  “车牌号我都记下来了,明天就找人调查调查,这男的到底什么来路。”
  ……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两卷其实我大多以陆陆的视角写,后面可能更多会以好好的视角写,这个故事有点长,不要催,不然我一着急,我就哭唧唧。
  贴个婚后番外:
  于好很喜欢穿破洞牛仔裤,有时候她还喜欢买回来自己剪洞,陆怀征对这事儿颇有微词,这天晚上于好在给她的新牛仔裤剪洞,他人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脑后看球赛,时不时瞟于好一眼,冷不丁说:“你这以后都是老寒腿,信不信?”
  于好没理他,剪完后自顾自把裤子收起来,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
  ……
  洞给缝上了。
  上面还压着一张字条,是他遒劲有力的字迹。
  “我回队里,裤子给你补上了,再敢剪开晚上要你好看。
  有人说看不出来陆陆喜欢好好,反而好好喜欢陆陆更多。
  挠头
  他俩十二年没见了,按说这在现实里,几乎是已经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啦,现在的感情确实很淡,加上中间这空白的十二年,对彼此几乎是不了解,爱的死去活来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这才二十章呀,两人才重逢一个多月,自然不会太浓烈。
  后面才是重点呀。


第21章 第二卷 爱别离(10) 
  冯彦芝这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大刀阔斧。
  第二天立马就拿了那车牌号找隔壁老王帮忙; 老王的儿子是个片儿警; 倒是能帮上一点忙; 不过这事儿毕竟有些“擦边”,老王儿子从小就老实巴交自然不敢越这雷池,没隔几天,便让老王捎回话。
  “这人呐肯定不是普通人; 干得也不是普通人干的事儿,其他的,他也不敢多透露。”老王说完,多嘴又问了句; “你打听这人干嘛?”
  冯彦芝捏着那张写着车牌的小纸条; 心底纳了闷了; 到底怎么个不普通法,半信半疑地横斜老王一眼,反问了句:“具体什么工作都查不到么?”
  老王摇头耸肩; “我儿子说了; 就是普通人的信息都是保密的; 可不能随便透露; 更别说这位,身份还不普通,而且几乎查不到资料。”
  冯彦芝整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心想,这丫头在外头铁定是招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人。
  她冲老王讪讪然一笑; “老王,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我也就不跟你瞒了,是于好这丫头,昨晚回来说要跟这人结婚,然后其他就什么都不肯说了,你也知道我这当妈的心里着急,你知道这小丫头从小就自己有主意的很,我是怕她被人骗,这才想着查查这人的底细。”
  老王一听,眉头舒展,哟了声,点头表示赞同。
  “小于丫头的事儿,那是得好好查查,这样,老冯,你也别着急,我再回去问问我儿子,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啊。”
  冯彦芝这才笑了,连连点头,“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说完,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了,老于同志拎着公文包从里头出来,抬头看见两人神神秘秘的,拧了拧眉,“你俩干嘛呢?”
  老王冲他笑笑,“讨论你闺女的事儿呢?”
  于国洋把公文包递给冯彦芝,撩起袖子看向老王,“我闺女的事儿你掺和个什么劲儿,走走走,见天儿往我家跑,真成隔壁老王了你。”
  把老王赶回去后,于国洋一转头,发现冯彦芝已经拎着他的包进屋了,他也跟进去,一边换鞋,一只手撑着墙壁低头跟她说:“你也真行,还真找老王儿子查了?”
  冯彦芝把他包挂号,转身拎了个喷壶去阳台浇花,头也不回冷笑着说:“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你闺女什么话都不爱跟我说,我能这么大张旗鼓去找老王么……从小就是个封嘴葫芦,我是生她的时候忘了把她壶嘴剪开了。”
  于国洋摇头笑笑。
  “你不觉得你从小的教育就有问题么?她为什么不爱跟你说,打从她上学起,你关心的只有她的成绩,她的钢琴,人想跟你谈谈心,你愣是没听几个字又把话题绕到成绩上。”
  说到这,于国洋往沙发上一坐,拎了张报纸戴上眼镜,看了眼阳台的冯彦芝说:“你忘了?她第一次来例假,还是我帮她买的卫生巾,她对你当然不亲近,我做父亲的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方便问,你个当妈的,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关心,现在倒是逼着她结婚,你可真行。”
  “啪!”
  冯彦芝把喷壶往阳台的洗手池上一放,“我那会儿光顾着跟你妈斗智斗勇,我哪有闲工夫管她,怪我么?”
  冯彦芝跟于国洋的婚事要从头说来也能攥成一部八十集电视连续剧了。
  两人结婚时,双方家长都不同意,这其中原因杂多,九曲十折,于老太太看不上冯彦芝的家境,冯老太太也是一清高自负之人,怕女儿嫁过去受委屈,最后连婚礼都没办,偷了户口本,匆匆领证了事。
  婚后生了于好,老太太更不待见。
  于国洋又是个榆木脑袋,不会从中调停,情商还不如冯彦芝,可冯彦芝又是个不肯低头的主,这婆媳关系也就莫名僵了这么些年。
  这事儿说来于国洋也理屈词穷,摇摇头,再说下去怕又是另一场腥风血雨。
  ……
  于好感觉自己又回到上学那段日子了。
  她中考那天来大姨妈,肚子疼得死去活来,错过了后半场考试,结果被分进十八中,急得冯彦芝托老于同志到处给她找关系试试能不能花钱买进三中,于国洋脸皮薄,拉不下脸去求这个告那个,冯彦芝每回一遇上难事儿就拿离婚威胁他,老于没办法,腆着脸各种求人。
  于好看不过去,决定去十八中上学。
  第一天去学校她就知道自己喜欢不起来这个学校,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学习氛围也很松散,老师讲课水平连她初中老师都不及,甚至还有些笨蛋,连老师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要拿笔记下来。
  唯一一点,这帮学生很团结,不像她以前那个学校天天比着考了几分,错了哪道题,半夜都偷偷学到几点。
  但总而言之,她这个学上得很绝望,期中过完后,她拿回成绩单,冯彦芝跟隔壁在三中上学的老王儿子一对比,气得火冒三丈,还连夜做了数据分析图。
  “你俩以前语文数学都差不多,他中考数学还不如你,你看半个学期过去,你到底在十八中干了什么?”
  她也不知道她干什么了。
  冯彦芝觉得这样不行,本以为于好很自律,结果没想到期中就考成这样。当晚就让老于给院长打电话,让他托托三中的熟人,看能不能把于好插班插进去。
  三天后,院长回复了。
  当时老于跟院长打电话时,于好就伏在门后听,那边的口气似乎挺为难的,老于挂了电话也是长吁短叹跟冯彦芝解释这事儿目前很难办,教育部查得很严。
  一瞬间,于好悬着的心就落回肚子里了,等她蹑手蹑脚躲回房间里,虚虚掩上门,仰面躺上床,盯着头顶上刺眼的白炽灯出神片刻,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坐起来,恍然惊觉——
  咦,自己怎么忽然就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学校了呢?
  好像……是有点突然舍不得那个男孩儿。
  想看他趴在桌上睡觉或者靠在椅子上跟人闲扯,还有在球场上打球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想看他随时随地都挂着一副笑脸,被老师训,被同学调侃,或者看见她时,他笑起来尖尖的嘴角会翘起来,露出洁白的牙,头发飞扬,毛绒绒地立在空中,眼睛弯得像月,却特别亮,特别治愈。
  那之后,上学似乎成了一种期盼,她会刻意打扮自己,看到好看的衣服忍不住让冯彦芝买下来,如果第二天要去老师办公室经过八班,她就会穿上那件新衣服,男孩儿心思大条,其实都没发现她穿了新衣服。
  或者故意假装跟他各种偶遇,故意不理他,等着他追上来喊住自己……
  这种别扭的青春期少女心思,于好觉得自己现在是不会有了,结果洗完澡居然对着衣柜开始挑挑拣拣起来了,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对自己说,都这么多年了,既然回来了,那就试试吧。
  哪怕撞破南墙,哪怕一败涂地,哪怕惨烈收场。
  ……
  陆怀征一上午都不在,于好帮吴和平做测评的时候,随口问了句,吴和平狐疑地看着她,“咦,小于医生,你不是挺讨厌我们陆队的吗?”
  于好低着头记笔记,一愣,头也没抬。
  “随口问问。”
  吴和平哦了声,实话告诉她:“队长带一新兵去巡航了。”说完,又往前凑了凑,小声地说:“一刺头兵,特难管。”
  于好这才抬头,“多刺儿?比你们队长还刺么?”
  吴和平:“说了你也听不懂,其实素质考核都挺过关的,就是最近有点闹情绪,训练也不好好训,才刚来就想退伍,不知道受了哪门子刺激。”
  于好笑,“你前几天不也闹着想退伍么?”
  “不一样,我是素质跟不上,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想回家做生意去了。”吴和平说,“小于医生你多笑笑,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一提醒,于好立马收了笑,咳了声,重新低下头呵斥:“扯什么八卦,自己的个人问题还没解决呢,你看看你自己的测评表——”
  吴和平莫名,委屈极了,嘿,这还不是你带头问的?!
  陆怀征中午也没回来,在训练场跟那刺儿头耗了整整两个小时。
  日头毒辣,场站那边风又大,头顶时不时有飞机划过,于好远远就看见他穿着作训服,站在靶场外,狂风把他的作训服紧紧吹贴在他身上,这么看,身形还是挺瘦。于好觉得自己快被这暴风给刮倒了,他那脚却跟长在地上似的,牢牢且稳稳地站着。
  “想清楚了么?”他双手背在身后,一抬下巴问面前那新兵。
  对面那人不说话。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一声爆喝:“说话!”
  对面的新兵大概是被吼懵了,原先看着陆怀征的眼神还挺横,一下就低下头去,闷不吭气憋出三字:“想好了。”
  “要怕死当初就不该来当兵!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狂风灌耳,声音如雷鸣,于好拢了拢外面的白大褂,整个人抱着胳膊缩紧了身子,她从没见过陆怀征这么生气,他大多时候脸上都挂着漫不经意地笑容,就算在训练场上严肃刻板的模样也只是冷冰冰的,从未像现在这样动过怒,那张脸却连生气都是英俊的。
  那兵咬了咬牙:“陆队,你有女朋友么?”
  他还在气头上,一愣,反应过来,冷冰冰一声,“没有。”
  “那你就没办法体会我的感受。”
  陆怀征气笑了,双手卡上腰,“非得有女朋友才能体会你的感受?”
  “你没有牵挂的人,就不知道每次出任务时那种心惊胆战的心情。”
  “谁说我没有。”陆怀征不笑了,声音冷淡了些,“正因为有,所以我每次出任务都努力让自己活着回去,这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危险,但也比你想象的要祥和。“
  那兵又说:“我告诉我女朋友的时候,她很担心,我不想让她担心。”
  陆怀征哂笑:“你是不是连你一天上几趟厕所都要告诉你女朋友?你为什么不能当作一份普通工作去告诉你女朋友,非得给自己加特殊标签,军人就特殊吗?你平时买票是不是还都走特殊通道啊你?”
  新兵懵懵然点头,“对啊,特殊通道不就是给我们用的?”
  陆怀征一掌推在他脑门上,音量又拔高:“你当兵就为了这些优惠是么?!你干脆上残联去报道算了!你无论在战场上经历过什么,不管是命悬一线,还算平平安安回来,只要你没死,那些事就不值一提。如果你怕死,干干脆脆告诉我一声,我怕死,我跟组织上破格申请把你转文艺兵,不作逃兵处理。”
  说到这,目光随意往边上侧了眼,眯眯眼,愣住,声量不自觉降低了些:“以后就给我们唱唱歌跳跳舞算了。”
  “我不当文艺兵呢?”
  他收回目光,冷淡说:“做逃兵处理,开除军籍,永不录用之外,还得坐牢。自己回去考虑。”
  新兵走了。
  于好在狂风中缩成小小一团,那边那人转身朝自己阔步这边走过来,走到一半的时候,陆怀征脱下自己身上的作训服外套,迈着长腿三两步跨到她面前,直接把外套裹在她身上。
  暖意带着熟悉的气息瞬间四面八方地朝她涌来。
  狂风中,树下两人静立着,头发在空中乱舞。
  于好仰头看着他。
  陆怀征两只手提着衣领给她拢拢紧,几乎将她整个脸都裹在他的外套下,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若无其事地笑着问:“吃饭了么?”
  这个人总是能云淡风轻地化解一些不愿意让她看见的场面。
  作者有话要说:
  【老师讲课水平连她初中老师都不及,甚至还有些笨蛋,连老师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要拿笔记下来。】
  丁羡:怎么感觉膝盖好痛?哭唧唧。
  周小少爷:没事,她没上过清华。


第22章 第三卷 巍巍大任,芬芳万载(01) 
  场站的风尤其大。
  于好一点头; 头发就被风吹得遮了整张脸; 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像极了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 她把头发拨到后面; 又听他拢着自己的外套领子,给她裹紧,笑着问:“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不能找你么?”于好反问。
  陆怀征挑眉,一撇嘴点头感慨:“可以; 你难得主动找我,有点受宠若惊。”
  于好认真反思,直白地问:“我以前对你很差么?”
  陆怀征居高临下地低头睨着她:“说实话么?”
  于好再次郑重一点头。
  陆怀征笑开了,微微偏着头看她; 倒也如实说:“还记得以前一起出去打牌么?家冕说你跟机器似的; 输赢都一个表情。”
  于好也想起来; “可你当时说这是干大事儿的表情,喜怒不形于色。”
  “对,挺好的。”陆怀征点头说; “你现在不就在干大事儿么?”
  说完; 陆怀征领着她往回走。
  等于好回了心理咨询室; 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话题居然被他不动声色的绕开了,绕了一圈,根本就没回答,想来自己以前对他是不怎么好。
  可该怎么对一个人好呢?
  下午午休结束,于好拉了个群; 并且在群里发了一个命题。
  “请说说你们对一个人好的方式,以实例说明。”
  群里囊括了她贫瘠的朋友圈,沈希元,赵黛琳,叶挺飞,还有她以前带的关系还不错的两个研究生,连韩教授都被她拉进去了,包括她自己,统共七个人。
  没有宋小桃和元静。
  于好这人挺爱憎分明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的人也挺直接的,反正她们背着她也拉了不少小群。
  赵黛琳回得最快,连发几个表情包,蹦出一串字。
  “抽哪门子疯?”
  叶挺飞:“小师妹良心发现,吾心甚慰,不用客气,请我和赵师姐吃顿饭就行。”
  赵黛琳:“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吃?”
  研究生柴兰:“这是什么群?哎,我是在群里看到隔壁院的沈教授了么?!呜呜……星星眼,小沈教授!”
  研究生王佳:“你咋知道那个是小沈教授?!”
  研究生柴兰:“我们系有人加过小沈教授的微信,就是这个头像,而且微信名字似乎是沈教授的英文名。”
  赵黛琳:“福尔摩兰啊。”
  只有沈希元在认真答题:“给她打钱。”
  众人:“……”
  韩教授:“于好,你这是又研究新课题了?”
  叶挺飞:“这哪是研究课题,改研究人了吧,小师妹是不是谈恋爱了?!”
  一语点醒群中人,那消息跟炸了似的疯狂刷屏。
  赵黛琳索性改私信她,连发了几十条微信,全部都是,“靠,是不是陆怀征?!你俩好上了?!”
  连弹了几十条之后。
  “装死没用啊,不说我就周二上班直接去问他咯。”
  于好这才回:“你别乱来。”
  赵黛琳:“哼。”
  发完这条,赵黛琳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手机又叮噔响起来,她悠闲地拿起来,半口水含在嘴里仰着头扫了眼,结果,定睛一看,下一秒,全数喷了出来——
  于好回:“我如果现在跟他提结婚,他会不会以为我是个神经病?”
  赵黛琳忙抽了几张纸擦干净,给她回:“等会儿——我先收拾一下。”
  等赵黛琳收拾干净,直接走到实验室外头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等那边接通,她郑重其事的对着手机发问:“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师姐你问。”
  “他对你表达了爱意?”
  “没有。”
  赵黛琳又在电话那头发问,“那么,你俩睡了?活好到让你想跟他睡一辈子了?”
  “……”于好耳根红了,“没有。”
  “那你发什么疯?!十二年,你俩十二年没见了,你知道他怎么想的?结婚这种事让女人开口,他也真好意思!”
  结果说到这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于好握着电话回头,陆怀征换了身常服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手指节还搭在门板上。
  于好把话筒捂到嘴边,匆匆一声:“不跟你说了,我有事。”
  挂了电话跟个烫手山芋似的甩到一边,佯装镇定地靠坐在椅子上等他进去。
  陆怀征直起身,走进去,靠着她的桌旁,胳膊抱在胸前,弯腰低头去看她,发现她耳根泛着红光,目光下意识去扫她刚才甩开的手机,已经黑屏了,又转回头,“跟谁打电话?脸这么红?”
  于好侧开眼,自觉避开他咄咄的视线,“跟我师姐,你认识的,赵黛琳。”
  “师姐说什么了,”他放下胳膊,双手撑在桌沿,仍是低着头看她,“害羞?”
  “没什么,瞎扯。”
  陆怀征笑起来,咳了声,故作严肃,扣扣桌板:“给你师姐打电话。”
  于好呆呆地抬头看他,一字一句跟打字机似的一愣一愣的:“打电话做什么。”
  陆怀征双手还撑在桌板旁,随手捞过她丢在一旁的手机,晃了晃,一派正经:“我在委内瑞拉留学的时候,学过一种侦察术,可以通过这通电话反侦察出你们上一通的通话内容。这在国外很普遍,没见过?”
  于好懵懵懂懂摇头。
  陆怀征把手机递过去,点了下:“来,打过去看看,让你见识一下。”
  于好想到刚才的对话,大脑瑟地缩紧,“不打。”
  见她这紧张样儿,陆怀征决定不逗她了,低着头把手机放下,这才笑起来,那黢黑的眼神颇具深意,“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不是学测谎的吗?”
  “为什么你说谎……”
  “说得跟真的似的?”他笑得不以为意。
  人在说谎时,会有些下意识的动作这是初级的测谎,在案犯审讯中面对初级的说谎者于好的判断绰绰有余,但面对有些心理素质高的,她就需要配合心率还有一些特殊的模式才能判定,光凭一次谈话很难看出对方是否撒谎。
  “我在委内瑞拉没学过什么通话监听的反侦察术,但我跟fbi的情报员学过怎么成功躲避测谎仪,所以你不用沮丧。”
  “为什么要学这个?”
  他耸肩,没答。
  于好却反应过来了,大概是怕以后落入恐怖或者其他组织的手里,泄露军情机密?
  她又想到在场站陆怀征跟那新兵说的话。
  这就是一份普通的工作,没什么特殊标签。
  转学之后,她曾不止一次幻想过,成年的陆怀征该是什么样儿?有没有变坏,会不会成为绅士,亦或者是事业有成的商界精英。甚至有想过,他那么不爱学习,以后会不会赚不到钱,养不活自己,在大桥底下要饭,如果她碰见了,要不要给钱呢?
  唯独没想过他会去当兵。
  后来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其实他这样的人在哪儿都应该混得不错,他以前就没什么戾气,负能量都自己消化,不爱跟人碎嘴,对身边朋友的缺点也从来不苛责。
  她早该想到的。
  他虽然没个正经,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妥协,就比如军训那次,这么热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变坏。
  “你平时都不走军人特殊通道么?”于好问。
  陆怀征一愣,反应过来,没什么情绪地说:“没怎么出去过,公干出差开会也都是跟领导车,也不太喜欢被人当特殊人群对待,有种关爱智障的感觉。”
  听到这,于好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出来,浅浅的梨涡漾在嘴边。
  陆怀征靠在桌上,双手抄在兜里,歪着脑袋看她笑了会儿,眼神煌煌如流星坠过,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然后自己也低头笑着转开头。
  两人都勾着嘴角,掩不住。
  窗外的蔓藤静悄悄融进篱笆里,似在墙角开了一朵不知名的花,娇艳站立,气氛融洽。
  静了一瞬,陆怀征再次敲了敲她的桌子。
  “给你师姐打个电话。”
  于好收住笑,“啊?还打啊?”
  “三点有个会,领导让她过来,你俩一起。”
  “所以你刚才是真的找她有事情。”
  “不然?”
  ……
  还是上回的会议室,不过这次韩教授不在,身边换成了赵黛琳,于好坐在位置上,差点儿被赵黛琳扭断手。
  陆怀征穿着军装坐在对面,认真听领导布置任务。
  赵黛琳下了重手,狠狠在于好手上掐了一把,直接掐红了,于好疼得直吸气,动作有点大,引得对面男人往这边淡瞥了眼,面色冷峻,神情严肃,示意于好认真点。
  于好咬着牙转头瞪了眼赵黛琳。
  赵黛琳悻悻收回手,唇语表示,等会儿再收拾你。
  栗鸿文倒没注意,转头冲陆怀征说,“你跟孙凯带队,为期一个月的边境集训,让于好跟赵医生跟着一起去。”
  于好刚要说话。
  栗鸿文:“韩教授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们现在得以这边的工作为主,等小刘回来,再放你们回去。”
  于好其实是想问,去哪儿集训。
  陆怀征看了她一眼,对栗鸿文说:“一个月而已,她俩不用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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