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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年春-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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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睡?”
“睡。”
两人再次搂紧彼此,于好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埋在他胸口位置,肌肤微热,她闷闷地说:“陆怀征,我妈今天跟我道歉。”
男人闭着眼睛嗯了声,很耐心:“说什么呢?”
“她说她对不起我,没让我过上有趣的童年,总是逼着我练琴,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其实对这些真的不敏感,就像我现在至今想不通我妈今天为什么忽然那么感性,她说看到你教育一厘的时候想起了以前的我。”
“别想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陆怀征,谢谢你。”
她忽而说。
陆怀征睁眼,揉了揉她毛茸茸地脑袋:“谢什么,傻瓜。”
“谢谢你给我一厘。”
他苦笑不得,“那也谢谢你陪我走完这一生。”
一生,足以。
至于有没有下辈子,且不论。
于好问过他,为什么取名叫意礼啊,意礼,一厘。一辈子那么长,未来的日子那么长,缺一分,一秒,一毫,一厘,都不行。
我爱你,
每一厘,每一毫,每一寸,每一分。
见过这世间的四通八达,阡陌交错,如今也只剩下这方寸之间的欢愉。
——
在很多很多很多年后的情侣餐厅里,总是坐着一个小老头。
他沉默寡言,不太说话,只点一份牛舌。然后一坐便是一下午,他出神地看着玻璃窗外,就像当年,他坐在车里,看着这玻璃窗内的年轻姑娘,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一个人吃光了桌上的食物,时不时从玻璃窗里抛出轻描淡写的一眼,模样娇俏却又调皮。
那时人间四月,眉目成画,他们尚年轻。
有许多人曾问起。
他是谁呀。
他呀,曾经是一名战功赫赫的空军。
——
你们呐。
要常怀敬畏之心,不要被生活的繁琐消磨热情。
因为生活本就是平庸无度。
年轻时,用力去生活。
年老时,想象自己年轻时的模样,永远朝气蓬勃。
最后祝你们,一生平安,前程万锦。
——陆怀征家书
第91章 赵黛琳番外(虐慎入)
赵黛琳跟胡宇成的关系结束在那年秋天。
那年北京尤其冷; 校园里铺满了浅浅一层落叶; 风一吹; 满目金黄。
那时; 赵黛琳托腮一个人坐在操场上给胡宇成发短信,风吹着她的头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摁下一串字:“这周不过去了。”想想,又再加了一句:“以后都不会去了。”
手机刚放下; 滴滴声响起; 那边回得快。
“好; 保重身体。”
赵黛琳扫一眼; 便将手机丢向一边;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起来; 那边又发来一条,“我明天回南京; 今晚吃个饭?”
吃饭的地点显然是在胡宇成的公寓。
胡宇成亲自下厨; 一碗鸡蛋西红柿面,这个面赵黛琳初中的时候偷偷给他做过。
那次胡宇成跟班里几个男生偷偷去上网; 被姥姥罚; 一晚上没吃饭; 赵黛琳不忍心,就自己偷偷做了碗鸡蛋面给她送过去; 可赵黛琳不会做饭; 一边看着计算机; 一边学,最后炒出一坨黑乎乎地东西囫囵装在碗里就给胡宇成送过去。
当时胡宇成很嫌弃,“这什么东西?”
赵黛琳捧着碗,“西红柿鸡蛋面呀。”
胡宇成用筷子捞了捞,嫌弃地不行,“这能吃么?”
“应该吃不死吧?”赵黛琳有些不确定,“总不能让你饿肚子吧?我小时候爸妈不在家,都是我哥给我做的,差不多也这样,现在不也好好的。”
胡宇成饿两眼昏花,顾不上其他,捏着鼻子刷刷塞进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往下咽,权当是为了填饱肚子。
同样是一碗鸡蛋面,尽管比她做得那碗要好看,好吃上许多。
可却都不如当年她那碗纯粹。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赵黛琳低头看着面前这碗色泽鲜艳、香味扑鼻的面条。
胡宇成低头绞了一筷子面条,“在南京,都是一个人做饭。”
“她呢,没给你找个保姆?”
胡宇成捞面的手一顿,慢慢咬了一口,没说话。
赵黛琳也不再问,随手捞起筷子,夹了一小筷子面条,吃了口,就把碗推回去:“吃饱了,我走了。以后看见我,就当作不认识吧。”
胡宇成慢悠悠捞着面,金丝边眼镜绕起了腾腾的雾气,遮住他那双勾人的眼。
尽管赵黛琳那样说,他仍是一言不发地低头吃着面条。
等赵黛琳走到门口,她才知道,自己出不去,他这间公寓简直是变态装修,进出都必须有他的指纹,赵黛琳让他开门,他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面条。
赵黛琳抓狂,疯狂地拍打着公寓门。
他仍是神态自若地将碗里的面条吃了一半。
直到赵黛琳拿出手机要报警,电话甚至都已经拨出去了,胡宇成才站起来劈手夺过她的电话,他低头去吻她,将她抵在身后的鱼缸上,抓着她的手,紧紧贴着鱼缸壁,他纤细的手指跟她十指紧扣,他咬她,是真的咬,一口咬在她的颈子上,赵黛琳疼得只抽气,踹他,踢他,却被他趁虚而入,两人半推半就又回到了床上,这个最原始的地方。
翻云覆雨,折腾到天亮。
最后醒时,胡宇成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边,赵黛琳手脚利落进浴室洗了个澡,胡宇成给她找了身干净衣服换上,“送你回去,我就去机场。”
赵黛琳嗯了声,不想与他做过多的纠缠。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临出门前,胡宇成给了她一笔钱,七位数。
“什么意思?”
“算是这段时间给你的辛苦费。”胡宇成说。
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冷水,彻底把赵黛琳那颗原本就没多少温度的心脏给彻底浇灭了,连对胡宇成那仅存的幻想,彻底扑灭了。
赵黛琳接过支票,直接丢进一旁的鱼缸里,没有生气,没有大怒而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当晚,赵黛琳服下二十颗安眠药,躺在床上口吐白沫之际被起夜的蒋依依发现,立马送往了医院洗胃,侥幸捡回一条命。
第92章 赵黛琳番外终回+胡宇成遗书
从云南回来后; 赵黛琳跟孙凯没再联系过; 她服从父母的安排; 跟一位政法大学的博士相亲; 却不料,在餐厅里遇上了孙凯跟他的未婚妻。
孙凯跟方言提了分手,对当时的赵黛琳来说,她有那么一瞬间是欢欣雀跃的; 原本那颗死寂的心; 仿佛又被人点燃了; 可下一秒又自嘲地一笑; 人家跟女朋友分手; 就能接受你了吗?别忘了,你在他眼里是什么样的女人。
赵黛琳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跟对面的博士先生聊起了结婚的事。
博士先生却问她:“你介意婚后跟我母亲一起住吗?”
赵黛琳维持着微笑,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怎么说呢?”
博士先生跟她解释:“是这样的; 我母亲从小为了供我上学,读书; 把家里能抵押变卖的几乎都卖了个遍……”
一段相当冗长悲恸的故事。
孙凯在结账的时候发现了赵黛琳; 方言已经走了; 她低头掏钱包时听见一旁一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用余光瞥了眼; 顿住; 那女人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说了句:“我当然不介意婚后跟你母亲住一起。”
孙凯结完账; 把钱包揣回兜里,头也没回就出了去。
车就挺在门口,赵黛琳看着他上了车,没犹豫,一秒打着方向冲了出去。他们队的人开车都挺凶的,一个他,一个陆怀征也是。
孙凯那阵挺沉默,在队里碰见,两人仍是不说话。
队里人都知道孙凯失恋,还是被人戴了绿帽,平日里几个调皮捣蛋的看见孙凯也都老老实实的,训练时都格外听话,体能素质考核的时候,一个个也都格外卖力,也想着是稍微能从工作上安慰老大。
但孙凯反而没被安慰到,话更少了,意志似乎更消沉了。
队里人都急了,就有人忍不住去问心理科的赵黛琳。
赵黛琳反问:“如果是你的话,在经历了孙队的事,会怎么做?”
那人一愣,想了想说:“我会不想上班,也不想见任何人。”
赵黛琳:“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安慰他,一个男人被女朋友戴了绿帽子,你觉得这件事被你们知道了,他很光荣还是很有面子?你们这种变着法的讨好,只会让他更消沉。”
“啊?”那人挠着后脑勺。
“你们就是好心办坏事,在这种时候的男人,对外界任何事物都是很抗拒的,他会产生自我怀疑,也会对自己某方面的能力表示怀疑,甚至会变成性/冷淡,性/恐惧。”
“没……没,没那么严重吧?”那人磕磕巴巴地说。
“怎么没那么严重,我见过太多这种了,怎么说呢,你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该怎么做怎么做,训练也别太卖力了,别想着去讨好你们队长,不要过多地去关注他,千万别让他觉得你们在同情他,可怜他。”
“这这就行了?”
赵黛琳一想,提了个建议:“没事儿的时候找找茬,捉弄捉弄他,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他现在就是憋着慌,让他把火撒出来其实就好了。”
不知道是那位战士回去传达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还是怎样。
孙凯差点被这帮孙子给整死了,不说训练的时候,就连平日里厕所排队洗澡一个个都端着脸盆跟他抢,孙凯本来也挺无所谓的,脸盆一放,下楼又跑圈去了。
甚至,在训练的时候,这帮孙子竟然提出要比武,比就比吧,还各种耍赖皮,过壕沟时,几个人给他使绊子,孙凯都忍着没发火。
小战士又找到赵黛琳,“孙队太能忍了,操他妈都那样儿了,还不生气,那天比武的时候,我跟何朗可是硬生生地拖着他的裤子给人从壕沟上扒拉下来的,都没发火,硬生生给忍住了,忒他妈憋屈了。”
赵黛琳只回了两个字:“继续。”
然而,两天后,孙开真的发火了,这火,竟是冲着赵黛琳发的。
那天,照常训练,何朗几人照常‘找茬’。
下了训,孙凯瘪着一股劲在厕所洗脸,听见何朗几个在议论。
“孙队可越来越能忍了。”
“失恋的男人就这样。”
“赵医生说的靠谱么?”
“我怕真把孙队惹急了……”
“人家是心理医生,专门治这个的,她说她以前治了不少这种,都是女朋友出轨,男人觉得自己没面子呗……”
——
赵黛琳下楼准备吃饭,刚锁上门,听见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为是陆怀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才瞧见孙凯戴着帽子从楼下跑上来,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管不顾朝她这边过来。
赵黛琳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人牢牢捏住。
男人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大脑一个激灵,下一秒,已经被孙凯面无表情、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办公室。她一个踉跄,人已经被他甩到沙发上,差点没给她疼晕过去。
“你有毛病?”她大骂。
孙凯抱着胳膊冷笑:“我有毛病还是你有毛病?让我的队员整我?赵黛琳!你他妈打击报复心理要不要这么强?”
“我报复你?”赵黛琳不可思议。
孙凯气急反笑,手掐在腰上,低头咬了下唇自嘲地笑了下:“我承认,在云南,不该那么说你,我失恋跟你有他妈一毛钱关系,你在这里出什么馊主意?啊?”
赵黛琳明白了,估摸是知道这馊主意是她出的了,她坐在沙发上,别着头,不说话。
屋内沉默,风呼呼刮着,孙凯低了低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我问你?我有找你进行心理干预么?请问?我是你的病人么?请问?我有没有表现出一点心理异常的现象,请问?”
“没有。”赵黛琳梗着脖子说。
这些天,于好不在,心理科室基本上都是赵黛琳在值班,孙凯不想见她,都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目的就是不想让赵黛琳进行心理干预,听她这不痛不痒的两句,孙凯终于没忍住,大吼一句——
“那他妈要你管??”
屋内昏暗,窗帘半拉着,赵黛琳耳根有点过敏,红红一片,她始终别着头,不说话。
良久,才听她开口问:“骂完了吗?”
孙凯双手抄进兜里,也别开头,不说话。
赵黛琳站起来要走。
孙凯堵在门口,没让路,两人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面对面站着,隐隐能听见对方微弱的呼吸声,孙凯说:“我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赵黛琳特别干脆地抬头看他一眼,“好,麻烦你让一下。”
干脆到孙凯一愣,没反应过来。
赵黛琳又重复了一遍:“麻烦你让一下,我要出去。”
孙凯呆愣愣地往边上挪了一步,赵黛琳没有停留,直接开门出去了。
——
那阵两人的关系非常僵,比孙凯跟方言的关系还僵。分手后,方言还来找过孙凯几次,有次直接在部队门口等了他一天,孙凯没办法就把人带进来,在食堂吃了一顿饭。
赵黛琳是后来听何朗几个说的,说方言有复合的意思,队长好像还挺舍不得的。
也有人说,“好马才不吃回头草呢,更何况是这种烂草。”
赵黛琳没怎么管,那周是她调遣结束的最后半个月,已经跟小刘在做相关的交接工作了。
周五,赵黛琳去空疗院做最后一次回访,老兵头们听说她要走,还都挺舍不得的。
“那你跟小于医生以后都不会来啦?”
赵黛琳边收拾东西边说:“对。”但她转念一想,又从兜里掏出名片盒,递过去几张,“如果你们后续有什么问题想要咨询的话,可以通过名片上的地址找我。”
老兵头们依依不舍:“小于医生也好长时间没见啦。”
“她最近出了点事,等她好了我带她来看你们。”
老兵头们热泪盈眶地点点头:“好啊好啊,要常来啊,你跟小于医生都是好人。”
赵黛琳笑笑。
孙凯那天也在空疗院开会,出来的时候,看见赵黛琳被一群老兵头围着,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那天之后两人没说过一句话,他其实挺后悔的,平时挺能忍一个人吧,那天对着她就是没忍住,他不知道自己莫名来什么气,就是看见她跟何朗私下密谋的样子不舒服。
好几次看见她一个人,都想上去跟人说两句话,道个歉,又拉不下这个面子,尤其在部队里,穿着那身军装他就更低不下头。
赵黛琳见孙凯过来,掉头就要走。
孙凯忙把人拦住,他不急着说话,先是跟身旁的几个老兵头聊了两句,一问一答,谦卑有礼,手牢牢拉着赵黛琳的胳膊。赵黛琳尝试着抽了抽,被他铁一般的手掌牢牢拽着。
等老兵头离开,孙凯才松开她,赵黛琳二话不说,拔腿就走,孙凯追上去,长腿长脚地,三两步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边,“喂。”
赵黛琳没搭理他,走到空疗院外着手打的。
孙凯把她手拽下来,“行了,我跟你道歉。”
赵黛琳瞥他一眼,“我不需要。”
孙凯挺诚恳地弓了弓身子:“我那天气昏头了,不该吼你。”
赵黛琳冷笑:“方言回来找你了?”
“什么?”
“你俩和好了?”
“没。”
“那你怎么忽然良心发现?”
“良心发现?”阳光刺眼,孙凯无奈地笑:“我跟她不会和好了,也不存在什么良心发现不发现,跟你道歉是认真的,后来想想确实自己那天说的话挺过分的,还有也为自己在云南跟你说的话,也道歉,不该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随意评价你。”
赵黛琳觉得没意思,这个男人是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她的心思,忽然也没脾气闹下去:“好,我接受。还有事么,没事别拦着我打车。”
孙凯却看了她半晌,说:“我送你吧。”
“不用。”
赵黛琳拒绝的干脆,孙凯也不勉强,他是纯道个歉,道完歉,他觉得自己该心安了,于是就跟她挥挥手,让她走了。
可孙凯发现,即使道完歉,他心仍是坐立不安。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事儿好像已经不是道歉不道歉那么简单了。
可他打心底里抵触这种感觉。
他认为赵黛琳比方言还不靠谱。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对赵黛琳的感觉时,孙凯是几近奔溃,他第一时间跟陆怀征说了。
陆怀征表示对此毫不意外。
那天两人都休假,在对外的大排档吃东西,陆怀征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剥着花生,听他说那些不着三不着两的心思,听到最后,陆怀征把最后一颗花生丢进嘴里,拍拍手上的花生碎屑,表现地毫无意外:“所以呢?”
孙凯抱着个啤酒瓶,一愣,所以呢?
他也不知道啊。
他有些醉,眼神微醺,“就是觉得自己没出息。”
陆怀征笑笑,后背往后仰,双腿仍是大喇喇地敞着,他微微往外又敞了敞,笑着看向别处,劝他:“你就是跟自己过不去,理性上,我觉得方言适合你,但是你看,方言看着这么老实一姑娘也能做出这种事,所以,这年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孙凯不知道哪来一个激灵,浑浑噩噩地说:“所以我喜欢谁也不能喜欢赵黛琳啊。”
陆怀征一愣,这前后有逻辑关系?
孙凯却自顾自地坚定一握拳给自己洗脑:“对,不能喜欢她。”
有时候洗脑这种东西,反向洗脑比疯狂灌输更有效,你不要怎么怎么的,越提醒自己,结果往往会背道而驰。
结果那阵,孙凯跟赵黛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
赵黛琳经历过胡宇成这么一人之后,真的,孙凯在她面前,完全就不是一个段数的,他太干净了,有点像于好,什么都写在脸上,于好是像幼儿园的小孩,而孙凯顶多就是个小学生。
赵黛琳很规矩,跟孙凯一直保持着这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关系,不越距,也不主动,偶尔约他吃吃饭,什么也不点破。
反而孙凯被她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一口气,难受得不行,他想找赵黛琳说点什么,可赵黛琳一副咱俩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还有什么疑问吗的表情,让孙凯觉得很憋屈。
许烟骆来那晚,孙凯睡醒的时候,她俩还在拼,不过许烟骆差不多了,赵黛琳喝得也是面红耳热的,最后还是孙凯把两人弄上车,先把许烟骆送回酒店。
转头要送赵黛琳的时候不知道她家在哪,问她她又昏昏沉沉地不说。
把司机师傅急出了一身汗,“哎哎哎,小伙子别耽误我做生意啊,我这还赶下一趟呢。”
孙凯就心一横,把人带回自己家了。
赵黛琳到他家就醒了。
孙凯把人丢去沙发,换完衣服出来,看见这丫已经醒了,正背着手绕着他的客厅一圈圈参观呢,孙凯拎着毛巾,往脖子上一挂,失笑:“你丫是不是装醉?”
赵黛琳此时正在研究墙上的衣服字帖,听见声儿也没回头,“你可以啊,这字谁写的?值不少钱吧?”
孙凯切一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着推拉门一边喝一边看着她:“陆怀征姥爷的,人是个书法家,当然值钱了。”
赵黛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厉害。”
“参观完了没?”孙凯问。
赵黛琳回头,“完啦。”
“自己下楼打车吧。”孙凯说。
赵黛琳倒是听话地点点头,“好。”
赵黛琳走到玄关换鞋,刚套进去一只脚,孙凯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换鞋。
她很瘦,背脊线明显且流畅地包裹在衣服里,下身是一条包臀裙。人往下弯时,臀部紧绷,白嫩的长腿立在地板上,脚趾纤细,趾骨清晰。
孙凯漫不经心移开目光,身体往前微微倾了倾,在矮几上取了支烟抽。
赵黛琳听见身后“嚓”一声。
有人擦亮打火机,似乎点了支烟,又“啪”一声把打火机丢回矮几上。
孙凯吸了口烟,把烟拿下来,夹在手指间,看着窗外淡淡吐着雾气,冷不丁丢出一句:“你跟那法学博士怎么样了?”
法学博士?
赵黛琳换鞋的背影一愣。
这个法学博士她已经久远到甚至快要想不起来是谁了,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才堪堪把人对上号,回头奇怪地看着孙凯,想问他你怎么知道对方是法学博士,后来想想,他俩的消息能互通的大概也只有两个人了。
“挺好的啊。”赵黛琳说。
孙凯就没再问了,就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赵黛琳试探:“我走了。”
“等我抽完。”
“你不用送我也没事的。”
孙凯没搭理她,直接把剩下没抽的半支烟给掐了,捞过桌上的车钥匙,一言不发去穿鞋。男人的背影高高大大,换鞋的时候微微弓着背,三两下就套上,甚至比赵黛琳还快些,转眼工夫已经插着兜站在门口等她了。
赵黛琳这才慢悠悠地去穿另一只。
那天之后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
直到小刘有一天给她去了电话,发现数据交接的表格里少了一份心理测评,那天临走时太匆忙,被赵黛琳不小心收进自己的档袋了。
她人到军区的时候,孙凯刚下训,一身汗,跟何朗勾着肩。
赵黛琳顶着烈日,匆匆往心理科走,一回头,看见个男人穿着宽宽大大的迷彩军裤,迎风荡着,慢悠悠走在她背后。
赵黛琳跟他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孙凯两步跨上去:“最近在忙什么?”
赵黛琳拿手挡着额头,“课题,讲座。”
都是学术上的东西。
“有锻炼身体么?”
这没头没脑一句,不等她回答,孙凯自个乐了下:“你看看你,一身职业病,平时上班也稍微注意下锻炼,空调间别待太久,对身体不好。”
赵黛琳当时大脑突然回响起一首歌——最怕你突然的关心。
又听他说:“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明天休假。”
晚饭在孙凯家吃,当然不止他俩,还有何朗几个,孙凯亲自下厨。
一行人吃吃闹闹,又打了个会牌,何朗几个人联合起来都打不过赵黛琳跟孙凯,孙凯全程是躺赢,赵黛琳太会记牌了,谁跟她一边都赢,后半程孙凯跟赵黛琳固定对家,孙凯全程躺尸都赢,气得何朗几个哇哇大叫,“你不许记牌!!!”
赵黛琳难得笑了下,有些得意忘形地冲何朗抛了个媚眼。
却听一旁有人咳了声。
转头一瞧已经十一点了。
“差不多得了,就到这,何朗,五十个俯卧撑,做完走。”
何朗不服:“孙队今晚都是末游,他不就是靠着赵医生猜赢的嘛,轮积分,应该他做。”
孙凯拿手背搓了下鼻尖,笑骂:“别输了不认账,不服咱俩单挑。”
“你说怎么挑?!”何朗当然不服,今晚要不是赵医生,孙凯绝对输得比他多。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做了,孙凯懒得跟他磨叽,爽爽快快做了五十个就起来了。
等人都走了。
准备下楼送赵黛琳回家。
“你上回说教我做俯卧撑来着。”赵黛琳抵在门口问。
孙凯鞋穿一半,抬头看她:“想学?”
“你做得很标准。”
孙凯一点头,“行。”
然后,两人在何朗一行人走后,莫名其妙,忽然在客厅里做起了俯卧撑教学。
赵黛琳手臂没力量,腰往下沉的时候直接就摔地上了。
孙凯又示范了两个,赵黛琳不得要领,在无数遍摔在地上之后,她忽然站起来,钻进孙凯的撑着的身体里。
孙凯一愣,“干嘛?”
女人躺在他身下,笑吟吟地一眨眼:“这样我看的清楚点。”
孙凯双手撑在地上,两人呼吸仅一寸,灼灼热气在空气中纠缠,吸进彼此的肺里,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孙凯撇开头硬邦邦地说:“你别闹。”
赵黛琳忽而勾住他的脖子,“你不做我就贴上来的。”
吓得孙凯舌头打结,“撒撒撒……开。”
赵黛琳笑眯眯地躺回去。
孙凯仍是刚才的姿势,咬牙强调:“二十个,做完你就回家。”
“好。”
他撑了撑身子,尽量不碰到赵黛琳,就连手臂微弓,下沉的时候,他力度掌握地非常均匀,绝对不会碰到她的身体。
月光从窗外落进来,一室清辉。
两人躺在地上,孙凯一开始根本不看她,撇开头,咬牙做了几个,后来被赵黛琳硬生生掰过脑袋来,视线对上的瞬间,男人气息忽然变得灼热,眼神越来越深,直到——
呼吸渐重,视线胶着地黏在一起。
“已经超过二十个了。”赵黛琳小声说。
男人没停下来,他慢慢悠悠地一起一伏,眼神却始终在她身上流连。
“法学博士最近还见面么?”孙凯边坐俯卧撑,边问。
“很早就不见了。”
“为什么呢?”
“不喜欢。”
“那我呢。”
“什么?”赵黛琳小声。
“还喜欢我么?”
“我——”
不等赵黛琳回答,孙凯蓦然低头含住她的唇。
赵黛琳脑袋轰然炸开,仿佛在一瞬间,天旋地转。
孙凯亲得很粗暴,差点把她唇咬破,她反抗地锤打他的肩,被人捞过双手扣着手腕高高压在头顶,他一言不发地亲吻她,喘着粗气在她耳边问:“多久没做了?”
“要你管。”赵黛琳咬他。
两人都不是初尝情/事的少男少女,在这方面毫不避讳,交流起来也非常酣畅淋漓。
孙凯回咬她耳朵,吮着她耳垂,气息渐重,“去床上?”
“我喜欢在沙发上。”赵黛琳勾住他脖子,“从后面吧,嗯?”
“操。”
……
自那日后,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在身体上的契合度实在太高了,一见面必定大战三百回合,碰面次数多了,赵黛琳身旁的朋友几乎都认识孙凯了,你男朋友又来接你啦,赵黛琳咯咯笑,不是男朋友啦。
那天孙凯一晚上都没搭理她,两人把车开到山上,在车里做了一次,完事儿的时候,孙凯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了下,“爽了吧,爽了就穿上衣服滚。”
赵黛琳还真就穿上衣服下了车。
孙凯气得要死,往车上狠狠踹了脚,结果那小破马自达直接被踹凹了,车屁股拿里有一小隅凹进去了,孙凯叉腰立在车旁憋着一通邪火没地方发,结果五分钟后,赵黛琳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瓶水,一手一瓶,弯腰看着那凹进去的车屁股,还拿手摸了摸,“您这是发什么火呢?”
“不知道。”
孙凯半天憋出来一句。
赵黛琳笑嘻嘻地贴着车门,勾住他的脖子,一条腿已经自动自发地勾上他精瘦的腰,慢慢解了他的皮带,身子往前贴了贴,“我觉得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所以你她妈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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