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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恨晚,相爱恨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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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颜西顾。”
“可她已经死了。”白谨痕用手指点上眉尾忽然一顿,他忽然想起来了。
☆、051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白谨痕的语气坚定,但是停留在沐桑榆的身上的目光带了一丝探寻。
“没错,她已经死了。”
桑榆顿了顿,又说:“我今天确实幻想过,可能她还活着。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小姨刚刚去世,我的小姨夫是个碧色眼睛的美国人,决定让西顾回到中国来散散心,结果西顾一个人背着个书包,就这么来了,那个时候她才14岁。刚来我们家的时候,她不通中文,什么都不懂。但是她不用说话,一露出那张漂亮的脸,任何人都舍不得拒绝她的请求。”
“我能猜到西顾自闭的原因,我猜小姨在美国的婚姻生活并不好。西顾的名字就说明了一起。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小姨嫁的美国丈夫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但是这个美国丈夫不是她的唯一,否则她也不会给女儿起这么个名字……”
沐桑榆陷入了那段回忆,白谨痕没有打断,可是却意外的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这一瞬间很快,沐桑榆并没有发现。
“所以,桑榆,你打算怎么办呢?”
该说正题了,沐桑榆这才意识到。她可能是孤独太久了,在他就得时间里没有人倾诉她的心里话,今天,就因为一束粉色蔷薇,她想到了表妹李西顾,就这么跟白谨痕攀谈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他神通广大,对她的事情简直了如指掌。
因为早在她最痛苦的那段日子里,他就闯进了她的世界,还是用那么血腥的方式。然后她不得不和他继续周旋,可真够累的。
沐桑榆调整一下思路,言归正传。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履行誓言。”
“那要看你的筹码够不够大。”
“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沐桑榆从兜里拿出来那个被她精心保存的U盘。
这个U盘里存的,是她的多年心血。
极乐皇朝的工资确实很高,但是不足以让桑榆坚持这么久。她的母亲从事教育,父亲也是一名公务员,父母对沐桑榆的教养严格。
她之所以留在极乐皇朝,都源于白谨痕的那个约定。魔鬼的契约,从来都是不是萧境威,而是看起来温和的白谨痕。
第一次见到白谨痕的场面,沐桑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而且从那之后很长一顿时间她不敢见白谨痕,甚至都不敢见到白色的衣服,那会让她想到白谨痕,想到他的血腥。
在沐桑榆21岁那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第一次见到了她的表妹,李西顾。
认识了萧境威。
然后在平安夜那一天,发生了不平安的事情。
李西顾要赶回去和美国的父亲过圣诞节,桑榆也不清楚那几天发生了什么,西顾的脾气变得很糟糕,明明快回到她熟悉的生活环境,她反而变得易怒。
西顾有些自闭,抑郁,小姨夫以为她在国内修养几个月后情况会变好,事实上她自从来到桑榆家之后,确实变得开朗多了,时常会笑。
但是自从李西顾知道要回到美国后,她的情绪又不正常了。具体的情况桑榆不清楚,因为她也是烦心事缠身,因为萧家人已经知道了她和萧境威的关系。
所有的坏事情都赶在了一起,讽刺的是,那天刚好是洋节——平安夜。
沐桑榆身为实习老师行为不检点,勾引未成年学生,这个坏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到了每一个认识沐桑榆的人耳朵里。
不出意外,沐桑榆受到了所有人的谴责,这之后,萧境威被他的父母关起来了,她也被母亲骂出了家门。
也就是在她离开之后,她的父母带着西顾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那天下雪了,路上打滑,父亲开车,他刚刚被自己不孝的女儿气过,他的心情肯定不好。
在加上路况差,车祸往往都是在一念之间,说不定就是因为想到了她的不争气,车才会撞上护栏,然后她的亲人们,两死一伤。
沐桑榆接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她一个人正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
那个时候她万念俱灰,生平第一次和父母吵架吵得那么凶,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但是她牺牲了名声,还不惜和父母闹翻,最后却找不到萧境威。
他们约好了要在西桥见面的,可是约定的地点没有萧境威的身影。
她打了几十个电话,无一例外听到的回应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沐桑榆的心在那个寒冷的夜晚,一寸一寸地的凉了。
☆、052 惨重的代价
最讽刺的是,她是在萧境威的母亲嘴里得知她的父母出车祸了。她至今记得萧境威的母亲周海凌的表情,冷漠,残酷,还有得意。
也对,她看不上的女人勾引了她的儿子,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
沐桑榆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母亲一个人在急救室里。
父亲西顾都不在,她拼了命的找,直到警察告诉她,那辆车油箱爆炸了,消防扑灭大火之后,从里面找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
一具是父亲的,一具是西顾的。
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呢?沐桑榆不记得了,可是那个时候的感觉她的身体还记得,是颤抖,痉挛,浑身上下没有一寸肌肉是她能调动的。
爱玲奶奶说的没错,生命就是如此凉薄。可是她没想到体会过后,凉薄根本不够形容。
21岁的沐桑榆就是一个从小未经风雨的乖乖女,这辈子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恋上萧境威这个混小子,最后却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
母亲还在抢救当中,她坐在医院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甚至异想天开也许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睡一觉醒了,噩梦就散了。
在父亲去世,母亲住院昏迷之后,她忽然发现她们家并没有什么直近的亲人能帮助她。
爷爷奶奶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父亲那边没有兄弟姐妹,母亲这边只有一个小姨,也早就过世了。她想打电话给那个美国人的小姨夫,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联系方式。
幸好爸爸妈妈的同事来了,但是他们能做的只是不停的安慰她,所有人告诉她,桑榆,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节哀,怎么节哀。仅仅一天的时间,她的至亲非死即伤,她想坚强,但是她做不到。
这段噩梦期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母亲还活着,除了双腿瘫痪之外。
但是大夫也说过,母亲的腿有康复的机会。只要坚持康复治疗就可以,这意味着她要付出一大笔钱。
钱,没问题,她们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父母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工作,也为她攒了一笔钱,那些钱足够支付接下来的治疗。
而且沐桑榆知道,她家有很多的保险,父母的保险意识非常的强。母亲很早就告诉她,这是投资,如果有一天她出了意外,那些保险钱也可以保证她能生活的很好。
可她不知道,那不是希望,是绝望的开始。
因为保险公司拒绝理赔,而且拒绝的理由五花八门,父母的朋友都说这是保险公司在骗保,有好心的人看不过去要替桑榆一家出头。
但是很快那些帮助她的伯伯阿姨们都离开了,那些与父母相交的好友都纷纷避开她的帮助。
桑榆打去的电话能不接就不接,面能不见就不见。甚至,就算见到了也要绕着她走。
那个时候,沐桑榆绝望了,她从没想过人生会遇到这样的窘境,没有一个人能帮助她。
妈妈又一个特别好的朋友,王阿姨,是个律师,她悄悄告诉桑榆,保险公司之所以不报他们家的案子,不是因为保险公司骗保,而是萧家人在背后指使,周海凌明确向保险公司的高管施压,用尽一切方法不让沐桑榆得到一分钱。
沐桑榆万万没想到症结会出现在这里。
她恨自己,如果她从来不认识萧境威,她就不会招惹到萧家人,父母一定不会出车祸,她不会落到如今地步。
她恨萧境威的父母,就算他们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在她家遭遇这么大的灾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她恨萧境威,那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的招惹,她只会平静的结束实习,然后继续过顺风顺水的人生。
不对,应该说在萧境威和沐桑榆的这场感情之中,不管多么的刻骨铭心,背负了两套生命之后,就是有罪。
她,萧境威,萧家人,都有罪。
那段时间究竟怎么过的,沐桑榆忘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她忘记了好多的事情。
但是她记得两件事,她给那位美国人小姨夫打电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被接通过,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那么一个人。仿佛他从来都不关心这个西顾这个女儿。
☆、053 在清明节的时候遇见恶魔
另外一件就是她几乎每天都等在周海凌的公司海凌集团门口,然后把自己家里遭遇的不公平写成长长的信件,印了好多份发往每一个媒体。
可结果就是每一个海凌集团的员工都认为她得了失心疯,因为她追求海凌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不成,就天天来这里死等。
而媒体上,更是没有一个媒体敢报道沐桑榆的经历。好像有一家小报报了这条新闻,然后这家小报就在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里。
民告官,告不赢。
她不是秋菊,打不起这个官司。因为她还有母亲要照顾,她不能不顾一切的去以卵击石。
可是她又咽不下这一口气,悲剧发生了,有人背负了罪孽,总要有人来赎罪。失去了父亲,西顾,母亲的健康,她的人生只能存在于地狱。
那么其他人呢,比如萧境威,还有居高临下操纵悲剧的萧家人。他们依然活的很好,披着上流门户的华丽外衣,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犯罪的自觉。
母亲车祸伤的很严重,恢复健康需要的钱,保险公司不能理赔。父母最桑榆积攒的存款的银行账户也莫名其妙的被冻结。
母亲清醒之后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让桑榆把家里的房子卖掉,然后带着这笔钱远离所有的是是非非,回老家,桑榆照办了。但是从那时起,一颗名叫怨恨的种子就在她的心里生根了。
而发芽的时候,就是在4月4号,清明节。
沐桑榆记得清楚,那天是四月一号,愚人节,再过三天就是清明节了。
母亲已经彻底出院了,不再复查,对于废掉的双腿不再寄托康复的希望。
她抱着父亲的骨灰盒,母亲捧着西顾的骨灰,母亲说西顾虽然有一半的外国血统,但是她骨子里还是李家的孩子,她要把她的骨灰带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安葬。就这样,就这样她和母亲两人踏上回老家的火车。
父亲是北方人,清明的时候也下起了小雨。
按照惯例,母亲请了老家一个阴阳先生帮助安葬,按照惯例未出嫁的女儿不能上坟地。
父亲的骨灰下葬那天,沐桑榆并不在现场。可是桑榆不放心腿脚不便的母亲,等着老家里同姓氏的婶婶们忙活的时候,沐桑榆就跑出去追殡葬的队伍。
沐桑榆记得沐家的坟地位置,可是上山之后,雨越下越大,路也泥泞,她鬼使神差的跑错了一个路口,在惊慌失措之后,她钻了好几片矮灌木,都没有找到正确的路,感觉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不管走多远都在原地转悠,到最后,沐桑榆快要精疲力尽的时候,她看到了白谨痕,还有他制造的血腥画面。
第一次见到白谨痕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进入了地狱,白谨痕就是地狱中的恶鬼之一。
白衣染血,头发湿粘的搭在额头上,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恶鬼站着的地方都是血腥,下再大的雨也冲不掉。
他脚下是抽搐的肢体,明明那个人已经快要死了,他还是不厌其烦的在那人身上下刀子,白色的泛着冷光的刀子落下,沾上一片血红,然后又被雨水冲刷掉。地上的人痛苦的声音,他好像没听到,继续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沐桑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或许是残暴的人太过专注,并未注意到她这个闯入者,或许是他太过自信,根本就不在乎她看到又怎么样,大不了再多一条孤魂野鬼而已。
等到他把那个人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时候,才给了沐桑榆一个眼神。
那一眼,是被恶魔注视的感觉,沐桑榆永生难忘……
☆、054 他的一个眼神足够震慑她
沐桑榆直接闯进了凶案现场,等到她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并没有逃跑。因为她发现,白谨痕也只剩一口气了。
白谨痕把那个人折磨的很惨,同时他自己身上也有很多伤口,最深的那道伤口从心脏的位置一直蜿蜒到腹部,划开了他的胸口,她看不出来伤口有多深,但是血流量相当的可观。
沐桑榆看着白谨痕,那一刻,她忽然心生一个可怕的想法。她要和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好好谈谈。事实上,她也是那么做的。
白谨痕一个人在那里待着,就算不死,也在那个山坳里活不长。
沐桑榆不知道白谨痕怎么会跑到那个偏僻的地方和人动手,就算是和仇家血拼,他也不至于到最后没有人替他收尸。
沐桑榆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是她知道,她的出现对白谨痕来说是一线生机,对她自己来说,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当然,也是一种冒险。
但不论是怀着何种心思,沐桑榆走近了白谨痕。她的胆子不大,但是因为心里想着那个目的,她也就顾不得那么多。
随着她的靠近,白谨痕先前眼中的冷酷中带了一丝探寻。
她问白谨痕,我该怎么做?
就在她说完之后,白谨痕笑了,俊秀的脸上,那笑容是一种说不出的狂狷。虽然那个时候他一身狼狈,但他的一个眼神足够震慑她。
沐桑榆二十一年的平静生活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人,但是她看了看阴沉的天气,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死寂气息,她想,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恰好她遇到了这个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也许这就是天意。
她救了白谨痕。
可好像又不能这么说,因为在随后的日子里她才慢慢了解白谨痕这个人。她愈发的庆幸那天的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她主动走向白谨痕,寻求合作。
如果她逃开了,她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白谨痕受伤行动不便,但是他自身的手段也是让人眼花缭乱,他想干掉她也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的多。
白谨痕虽然受伤了,但是他依旧可以在不知不觉中从容地调度一切。
白谨痕受伤后看起来虚弱无力,沐桑榆一度担心白谨痕但是桑榆没想到缠紧伤口之后,沐桑榆扶他还能随着她下山。他身上有一条长长的刀口,雨天已经沾上了雨水,必须尽快去医院处理。
沐桑榆扶着白谨痕走到公路边上,一旦接触到了文明世界里的东西,她就在送与不送白谨痕去医院之间纠结起来。
送?刚刚那个人应该死了吧,警察应该很快就会发现,然后追踪到医院,之后再判定沐桑榆也是同谋,把她也抓紧去怎么办?到时候家里就是母亲一个人了。
不送?白谨痕也是一条人命。而且……不,冷静下来之后沐桑榆再也不敢想和白谨痕做交易的事情,她开始后怕了。
就在沐桑榆犹豫的时候,白谨痕他说话了,他用一种冷静到残酷的声音告诉她,你已经没有退路了,碰到我,你就逃不掉了。
沐桑榆不喜欢他的语气,感觉自己被人彻底掌控,无法翻盘。她同样板起面孔,她知道自己气势不够,但至少够严肃,她说,我救你也是有条件的,你威胁不了我。
沐桑榆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兜里的手机,她偷拍了照片,留作后手。
白谨痕不可置否,他盯着沐桑榆,沐桑榆看过动物世界,那个眼神像极了毒蛇的攻击猎物前的样子。
沐桑榆紧绷着身体,想着自己如果现在逃跑能跑多远,她这么想着,脚步下意识的移动了一点。
白谨痕忽然伸出手,沐桑榆立刻跑了,活像惊弓之鸟。
☆、055 白谨痕这个人
白谨痕最终还是被送到了镇上的医院去抢救,小镇的医院里忽然闯进来这样个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可医生从他的身上根本就找不到伤患的自觉,白谨痕的神色很冷静,他说的话更是很嚣张。
他坚决不准医生给他打麻药,并且手术期间沐桑榆必须全程陪同。
沐桑榆把白谨痕折腾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对白谨痕的要求医生是拒绝的,但是对上白谨痕那种摄人心魄的气势的时候,再多的据理力争都是屁话。
威压,气势什么的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她一天之内在白谨痕身上见识了好多,沐桑榆已经淡定了。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事情败露之后,白谨痕会不会连累到她。
白谨痕这个人,身材修长,体格也不是那么的壮硕,可是毅力惊人,在医生手下不留情的在他的肉上穿针引线的时候,他居然哼也不哼一声。
要不是他额头上的冷汗,还有他偶尔递过来的眼神,沐桑榆都已经他已经昏死过去了。
这么一场手术,被折磨的人不是那个伤患,而是值班的医生还有沐桑榆这个临时护士。
手术之后,医生如释重负。沐桑榆松了一口气,再看时间已经快半夜了,沐桑榆这才想起来她忘了告诉母亲她在哪了。
沐桑榆下意识的去拿手机,忽然想起来她居然把手机带进了手术室,不过看到白谨痕还这么活蹦乱跳的,沐桑榆心里那么一丁点的愧疚立刻没了。
沐桑榆掏出手机,她以为自己静音了,结果翻开手机盖才发现根本就没人给她打电话。
按照母亲原本的风格,过了八点不回家门一定会被夺命连环call回,但是今天并没有,沐桑榆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一想到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她也就理解了。
母亲比她能扛得住事,她一次都没在她面前掉过眼泪,但是暗地里说不定有多伤心难过。
就在沐桑榆走神的这功夫,本应该去住院的白谨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他的手搭在桑榆的肩上,桑榆吓了一跳。
白谨痕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件干净的衣服套在身上,把血污盖住,白色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这人瞬间就变成了虚弱无害的文明人。
“走吧。”
“走去哪?”沐桑榆在心里默默回忆白谨痕胸前那道长长的伤疤。
“自然是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是什么意思,他这样一个伪装虚弱的危险分子跟着她,最后肯定会连累她的。
而且就这么走了留下的破绽太多了,按照电影里演的,起码要威胁一下这个医生把今天的事情全都忘记,或者想方设法打点一下,总之要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干净啊。
“你别想太多,我不是拍电影的。”
沐桑榆:……
“你放心,总之不会连累到你,只要你听话。”
沐桑榆瞪着白谨痕,眼神很防备。
“你刚刚缝合伤口,你不能跟着我,你应该去住院。”
“之前在山上你盘算着我的时候不是这种表情,这会儿清醒了?知道害怕了?”白谨痕冷嗤一声,“可惜——晚了!”
确实晚了。
白谨痕就这么大摇大摆跟着沐桑榆回到了四合院。
爷爷奶奶去世自后,老家的房子一直都是由远房亲戚们照看,说是照看,但是齐整的四合院后面的二房已经塌了一角,东西厢房也开始漏雨。
因为沐桑榆和母亲要回来安葬骨灰,同族的亲戚们才帮忙把主屋收拾出来,老房子能住人的也就剩主屋了。
可是沐桑榆不想把白谨痕领进主屋,她怕吓到母亲。但是现在收拾肯定来不及了。
沐桑榆确认母亲已经睡熟了,那个陪着母亲的婶婶也不知道去哪了。见此,沐桑榆打着胆子把白谨痕领进了西屋,估计晚上的时候那些帮忙的同族人吃伙饭了,所以西屋的炕也是热的,倒是不用担心温度了。
沐桑榆轻手轻脚的从老橱柜里搬出来一套被褥,也顾不得脏不脏,一股脑的扔到了西屋去。
白谨痕靠坐在炕沿边上,闭目合眼,他是累极了。
☆、056 我能达成你的愿望,前提是……
沐桑榆不知道为什么白谨痕非要跟着她回家来,她不信这个人就真的没有去处,她甚至觉得他根本就不害怕警察来找他。
白谨痕给她的感觉是,就算现在有数十把枪抵在他的头顶,他都能淡然微笑。然后从容地扭转危局。
沐桑榆心里有一种感觉,白谨痕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只要他愿意,他就是强有力的后盾,一定靠得住。
沐桑榆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这人明明是个危险分子,她居然在心里先给她树立了正面形象。
“你如果再盯着我看,我可就把你带走了。”
“不是,我没盯着你,我以为你睡着了,正好被子在这,你自己铺吧。”沐桑榆扔下被子就跑。
“你觉得我有力气自己铺被子?”
半分钟后,沐桑榆又乖乖折回,低头对付手里的被子,甚至可以加大了动作抖了抖灰。被褥铺好,沐桑榆连眼神也没给白谨痕,又跑了。
白谨痕盯着沐桑榆的背影,轻声道:“李家的女人果然都很有意思。”
沐桑榆那天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但是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又睡得特别死。
母亲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居然睡到日上三竿,手机上定了三个闹铃,居然没有一个能把她叫醒。
她一醒来就是蹿进了西屋,结果西屋除了一片杂物之外没有一个人,被子还是那些被子,保持着昨天晚上被她扔下时的形状,炕还是温热的,却没有那个人了。
沐桑榆有些发懵,她捏了捏脸,疼!
昨天那些好像做梦也不会梦到的事情是真的吗?
回过味来,沐桑榆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会更那个血腥暴力的男人相处那么久,她甚至还帮他铺被子,事情要不要这么离奇。
就在沐桑榆怀疑人生的时候,手机响了一段简短的铃声,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的号码。
“我有能力达成你的愿望,前提是你有资格让我帮你。”
这话真是耐人寻味,沐桑榆敢肯定那是白谨痕发来的。
他能达成她的愿望,可是他又不知道她的愿望是什么。可是这话里的狂妄于深意无疑就是白谨痕的风格。
沐桑榆不知道白谨痕是什么时候走的,但是母亲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那就说明她根本就没看见白谨痕。沐桑榆放心不少,然后她就忍不住揣摩白谨痕那句话的意思。
他有能力,但是她不一定有资格。
沐桑榆心里有疑问,但是她不敢拨通白谨痕的电话,在纠结自己要不要继续和白谨痕联系,因为想起白谨痕,沐桑榆脑海里只剩下了他手持白刀子,一刀一刀切割敌人,染红自己的画面。
不知道警察有没有发现那个凶案现场,不知道镇医院的那个医生会不会发现异常然后报警,有人来敲门了,会不会是警察叔叔上门了?如果东窗事发,她这种情况会判什么刑?
事实上,警察叔叔从来没有来敲门,小镇里也根本没有传出死人的消息。
倒是沐桑榆自己先病了。
母亲腿脚不方便,又把那个和善的远房婶婶叫过来帮忙照顾桑榆。
一连七天,桑榆卧床不起,上吐下泻的,还时常高烧。
母亲要把桑榆送去医院,怪就怪在每当桑榆迈进医院的大门,护士给点个点滴之后,她就没事儿了,整个人活蹦乱跳的。但是一回到家就开始病恹恹的。
老家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说桑榆这是撞邪了,估计是被横死的厉鬼缠身。得请个人算算。
的确,老大爷说的一点也没错。她确实撞鬼了,而且还是横死的鬼。沐家有她,家门不幸。
母亲都是没说什么,也不管对不对劲儿,照着老人的指点给她请了个大娘,跪跪拜拜,点香送米,结果就真的好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母亲问她清明那天去哪了,沐桑榆自然没有说实话,编了个谎话告诉母亲,也不知道母亲相信没有,但看她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
☆、057 她有什么值得萧家陷害的
一周之后,母亲把老家的房产用最快的速度转手,然后带着桑榆回到了A市。
沐桑榆感觉自己不争气,按照母亲原来的意思,她想留在老家,可惜她病倒了。
临走的时候,沐桑榆忽然想到了李西顾的骨灰,不知道她被安葬在哪了,她不是沐家的人,肯定不会进沐家的坟地。
母亲说阴阳先生的说西顾还未成年,骨灰升了。沐桑榆不太懂,想具体问问,但是母亲的神色疲惫,她只好不再问了。
沐桑榆和母亲回到了A市秀水区。原本以为日子会平静的过下去,但是事情远没有了结。
沐桑榆现在想起来都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在和萧境威分开一年之后还被萧家人继续关照。
沐桑榆第二次见到白谨痕的时候,她几乎一无所有。
父母多年投注的保险没有理赔只是开始,随后桑榆被大学退学,这意味着她没有毕业证,没有学历,以后工作赚钱,养活妈妈都成了泡影。
之后,母亲的中学副校长职位也被解除了。原因很荒谬,他们说母亲受贿。真是可笑,母亲这辈子最不可能干的事情就是受贿,可是偏偏被扣上了这种污名。最可恨的是这荒谬的理由居然成立。
爱上萧境威是她的错,可是这伤害不到萧家人的利益。沐桑榆不明白,她有什么值得萧家这么费尽心思的陷害。把黑的说成白的,这般费尽心思的断掉她的所有后路。
沐桑榆想不通,母亲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是非曲折。这一切都是她这个做女儿惹来的祸患,可是母亲从来都没有责怪过她,反而安慰她。
桑榆知道,母亲的内心是坚强的,可是那段时间母亲的神情也很憔悴。桑榆感觉她和母亲之间的氛围很奇怪,好像忽然之间陌生了许多。
桑榆心里有很多想法,她想要让萧家付出代价,但是她的那些想法都不成熟,她又不愿意和母亲说。
到底是太年轻,太冲动,如果放到现在,沐桑榆绝对不会做那么蠢的事情,直接堵到萧家门口去讨回公道。那只能让人看笑话,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沐桑榆根本就不懂那些曲折,她只相信黑即是黑,白即是白,努力就会有收获,要扳倒非正义的萧家必须坚持不懈。
用这种单纯的想法,最终的结果就是害人害己。可惜,等她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也就是在那个噩梦发生的时候,沐桑榆又见到了白谨痕。
第二次见到白谨痕已经是半年之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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