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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黛-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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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上命令,一直在暗中派人监视赵飞的行动。知道他最近忙保险的事忙个不亦乐乎。又忙着做了一台缝纫机。这小子为林黛玉的事,可算是万死不辞了。可惜,林黛玉这样又聪明。又美貌,狡猾无比的女人,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皇上,柳平。柳暄,可惜。最后谁没弄到手。只怕这小子也是傻起劲。
不过,皇上对赵飞也挺重视的,好象有封官的意思。说不定这小子以后还发达了。夏万全也不托大,笑着和赵飞打招待,慢慢慢骑马过去了。
过一个时辰后,夏万全又骑马回来告诉黛玉:“皇上有旨,着林黛玉亲来皇宫交割银两。”
听完圣旨,林黛玉直接翻一个大白眼珠子给夏万全。倒把夏万全吓了一大跳。黛玉笑说道:“夏总管,你去回皇上,我正病着。没法进宫。我让赵飞去皇宫交银也一样。”说完,合什在胸,闭上眼睛念经,有时还抬起眼皮笑着瞧夏万全一眼。是真的一眼;因为只一只眼看夏万全。
这简直是干脆给皇上来个不理不睬。夏万全素知这灭绝师太脾气大得很。况且他和黛玉上次谈话后,私下里也不想让黛玉进宫。所以笑了笑,并不劝黛玉,忙忙回去禀报皇上。
那边贾母等人听说夏万全来了好几趟;都忙忙的来问原因。黛玉要率特种兵去有奴国的事自然不能提;只含糊的提些闲事。贾母等人越发认为黛玉与皇上关系非同寻常。因此心情十分好。凤姐更觉得以后和贾母黛玉站一条线上。当然;姑母那边也不得全得罪。尽量二下讨好。实在不能二下都讨好。那就没办法了。先照顾这边再说了。
宝钗等听到黛玉又被宣召的事;气得半天没出声。忽又想起自己没了父亲;兄长又那般粗蠢;母亲老实无知;这世上谁是个肯替自己谋划的人。人家林黛玉有老太太护着;有皇上宠着;有凤姐偏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姨母也不敢惹。而自己想嫁个宝玉;就象前面横着一座大山似的难。
想罢;不禁滴了好些眼泪。
不提贾府诸人如何;且说皇宫内;皇上正在书案上画画,想着因银子的事,不久就能见到林黛玉,他的心情就无比的好。这一别好几天了;都没见到过黛玉。真希望马上就见到她。听说;这小东西头发都剃了。也不知这相貌会什么样子?他画的是一付牡丹图;此时快画过完了。可看了看这付牡丹;淡而无味;眼前忽闪过黛玉晶亮狡猾的眼睛。以及美得回肠荡气的脸庞。想到她马上要去有奴国了,忽又有几分不舍。当初,她那样气自己,拒绝自己,自己便做出决定,利用她的才干,去有奴国做一番大事。可现在想来,这件事危险性极大。可怕黛玉会有去无回。想到这,不禁平添几分愁怅。
正想得出神。夏万全进来了。不等夏万全请安毕,皇上忙问道:“如何,她何时能来。”
“皇上,林黛玉说她有病,不能来了。”夏万全禀道。
正文 第十七章 净悟病了
“哎!”话还没说完,就听当的一声响。却是皇上把笔掉画纸上了。夏万全瞧了一眼,可惜好好一付牡丹图,都快画过过完了。这一掉笔,一大团的墨迹。直接废了。
皇上离了书案,负手出了乾明宫。竞自往前走去。。夏万全一边小步紧跟,一边暗道:自古帝王无专情,若现在有个美女,能分了皇上的宠爱,只怕皇上就不会这么恋着黛玉了。自己也算帮林黛玉的忙了。这林黛玉的手笔挺大,十万两银子让他觉得欠了她似的。他忙在旁劝皇上:“皇上,我昨天去水月庵时,还看见一个美人。我看与林黛玉美貌上不相上下。”
“任她哪个美人,就算长得再美,可那才华,那情趣,也无法和黛玉比。”皇上说完,连连叹息。
夏万全笑道:“这姑娘虽才华情趣比不上林黛玉,可听说也极有才。要不也不能和林黛玉成了好友。”
“林黛玉的好友?”皇上回转身,眼中光芒一闪。若是林黛玉的好友,必知林黛玉天天在干什么。
若能从她嘴里知道些她的近况,也算能排遣寂寞了。
想了想,对夏万全说道:“传旨给贾探春,不,…。。传旨给贤德妃;让她借故召贾探春入宫。”
“是。”夏万全忙答道。
转身刚要去传旨,后直又摇头道:“夏万全,先别去了。免得这小东西生朕的气。”
夏万全无语。皇上对林黛玉真个是不能自拔了。
皇上想了想又说道:“夏万全,这小东西一向不信佛,怎么会跑庵里去了好几天。对了你查查,柳暄最近还去水月庵吗?这二人私下往来多不多。”
夏万全刚收了黛玉十万两银票,投桃报李,忙笑道:“自柳暄抱走杨姨娘,二个就不接触了。他们二个倒还知道避嫌。”
“可她为什么还在水月庵待着?我觉得不对劲呢?要说她真想学佛经。我死了都不相信。把水月庵的尼姑给我挨个排查,另外,水月庵外的,可能与她接触的人,都查一遍。看有什么特殊的人没有。”
夏万全凝神想了一遍,忽说道:“皇上,我倒想起来了,水月庵别人还可以,有一人是陈太傅的红颜知己。都几十年了,陈太傅还忘不了她。”
“陈太傅的红颜知己?”皇上微微皱了一下眉。黛玉和陈太傅有什么关系??脑海中猛又想起一事。似乎听人说过,陈太傅隐居后谁也不见,他身边还有一个宗师级的高手护手。他若不想见的人。百般相求也没用,不等见到陈太傅,直接给扔出来。
莫非说,林黛玉想接近的人是陈太傅?她又为何想接近陈太傅?陈太傅已年老,都不管政事了。这小东西举动越来越古怪了。或许。她还有别的目的?
“夏万全,给朕盯着林黛玉。另外再盯着陈太傅。一有消息,马上回报朕。”
“遵旨。”夏万全忙应道。
“皇后那边可有动静?”
“暂时还没有。宁国侯家几个谋士还是经常在宁国侯家一待就是挺晚,钱明的妻子最近也常去。宫中,主要是她经常和皇后联系。”
“那边也给腾盯紧了。别出什么差头了。”
皇上交待完一些事,便又和夏万全交待选去有奴国的人选了。
在他们商议人选的时侯。宁国侯府,也在进行着小聚会。因吴贵妃六皇子都死了,朝中风向现在对宁国侯十分有利。所以。大家最近一段期间,都志得意满。宁国侯也神态轻松。就等着当新君的外祖父了。因心情放松,原本就肥胖的身体更胖了不少。肚子都腆出来了。如今,他一边抚着肚子,一边笑着和谋士们饮酒。谈些风花雪月的事。
忽一谋士谈到了京城的闲事上。他笑道:“听说,前二天发生件大事。那林黛玉把柳暄的一个姨娘救了。柳暄的娘和妻子和林黛玉当场吵翻了。”
另一谋士笑道:“这小尼姑大概春心未绝。一心想给柳暄填堵。”
又一谋士在旁笑道:“听说林黛玉长得极美,既是她还有春心。等大皇子即位。不如就把林黛玉弄进宁国侯府,让他给宁国侯当个贴身的丫头,只怕到时,她天天跪着求侯爷收了她。”这谋士一说完,大家一齐哄笑。宁国侯摆手笑道:“笑话,老夫多大岁数了。哪敢收这样的娇精在身旁。”
嘴时虽这样说着,可却不由自主的核计起来。听说林黛玉极美,连皇上也动心,柳平甚至愿意为她死。柳暄也和她不清不楚的。这样的美人若能收在身边。那一定赏心悦目。呵呵。正想得高兴,
这时,有人报钱明的妻子赵氏来了。赵氏因多次出谋划策。现在也是谋士中的一员。大家都不以女子相待。
赵氏进来施礼毕。不等坐稳,她急急地说道:“侯爷。我一个军中的远房亲戚听到一个消息。他有个顶头上司赵游击突说要调到别处任职。我亲戚长个心眼,就问了一下调到哪里。赵游击说了个很远的地方。”
还没等赵氏说远,一谋士笑道:“赵姐姐,你太小心了,一个游击而已,又不是大量调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赵氏摇头道:“我亲戚说,赵游击本来要升迁禁军统领的,可突然调到外地,未免突兀。我留个心眼,让我亲戚小心查问。结果发现了三个人都突然调走了。这些人都是皇上禁军中最优秀的中层将校。我怀疑皇上想干什么。侯爷可得小心。”
宁国侯拈须而笑:“钱夫人,你能为我如此小心,老夫十分感激。不过总归是几个人而已,又不是大量调人。就算皇上想干什么。这一星半点的人又能干什么?连我府上的护卫还好几百人呢。我二弟在边关手上十多万人马。就更不在乎这几个大头兵了。夫人不必太挂怀。”
这时,身边几个谋士一齐劝赵氏不必担心。劝说中,未免有了轻视的意味。看那眼神,就差说女人家胆小了。赵氏十分不高兴,这些个人虽是宁国侯重要谋士,她却没一个放在眼里。一个个只想安享富贵。却不知小心谋划。皇上只要还活着一天。就不可太大意了。她劝宁国侯道:“侯爷,行里之堤,毁于一穴。侯爷还是小心为上。”
宁国侯觉得这赵氏难得的忠心,不忍拂她的好意。他笑道:“这样吧,我让我们军中的暗探多打探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对了,你上午还去了宫里,皇后还好吧。皇上有什么消息没有?皇上和……。咳……林黛玉有往来没有?”宁国侯问。神色有点不太自然。
顿了顿又说道:“林黛玉对皇上影响很大,不可不防。不可不防。”
赵氏见宁国侯转移话题,也只得谈起宫里的事来。
而这时,黛玉与净悟已成了忘年交了。要知道。净悟虽老了,可一腔的柔情没断,而黛玉却是成天挑着她说这方面的事。当然。是先说自己的。再佯装不知地问一些净悟的事。问得也不突兀。让人只感到是闲聊。黛玉言谈举止不俗,又见识高远。与净悟有相同的经历,净悟和黛玉渐生亲近之心。连净悟小时候的一些事都说了给黛玉听。甚至,与陈太傅的一些往事也慢慢地说了。只没提那人是谁。
“那时候,他长得极好;整个京城里属他最英俊。他又爱骑白马;爱穿白衣;他 骑在马上来看我时;我觉得他象天神一样……”
“你们现在也可以。一个没妻子了。一个可以还俗的。”
“胡说,我们都这么老了,我再还俗,他再娶我这样的妻子,会被别人笑话的。”
二人谈了好久,黛玉离开了。可晚上时。净悟开始腹痛如绞。水月庵马上给请了最高明的大夫。可这腹痛不减,大夫也束手无策。到早上时,净悟已奄奄一息了。这时。净悟的肚子倒不疼了。只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连床也爬不起来。大早上,来了无数大夫,净悟竟是有了下世人的光景。大夫们看净悟不行了。便说让庵里准备后事吧。会许能冲好。净虚毕竟与净悟一起出家多年,如今净悟突然要撒手而去,虽说佛家讲为临死人的升入西方乐土。不让哭泣,可净虚到底还是忍不住。到背净处哭了半天。才让人准备净悟的后事。
就在这时。黛玉扶着雪雁来了。一眼看见净悟脸色苍白如纸。黛玉倒吓了一跳。极力稳了一下心神,亲自过来查看病情。此时经过一晚上的忙碌,服侍的小尼早疲惫不堪了。黛玉便让雪雁扶小尼下去。又对屋里的几个尼姑说,她要亲自照顾净悟。让大家先休息一会。有事再找他们。几人也都疲惫不堪。都下去了。
等大家走远。黛玉凑到净悟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净悟师太,我是灭绝。”
净悟慢慢的睁开眼。黛玉露出哀戚的神色道:“没想到,祸祸无常,昨日咱二人还说往事,我讲我喜欢的男人,你讲你当年曾喜欢过的男子。可没料到,一夜之间,你竟一病如斯。你还有什么未完的事没有。若有庵里不方便做的。我可以帮你的。”
净悟喘了一口气,忽问道:“今天是四月初一的吧。”
“是的。是初一了。”净悟精神一振。她笑道:“灭绝师太,这件事只能你来帮我。可你答应我,对谁也不说出去。:”
“好,我答应你。”黛玉忙应道。“我想出庵去。到我童年住过的一个地方去。就算死了,我也要死在那里。”
净悟说着,挣扎着就要起身。可力气不支,又摔倒地床上。
“灭绝师太,帮我!”净悟伸出手,渴望地看着黛玉。黛玉重重一点头,打横抱起净悟。
又命雪雁马上出去备车。
正文 第十八章 见到陈太傅
刚走出净悟的住处,遇到一个尼姑。黛玉说道:“对净虚师太说,就说我带净悟看一个名医。”说完,也不等人,大步朝水月庵外走去。没等净虚等反应过来,黛玉早抱人走远了。
等黛玉走了很远了,贾母才得到消息。她皱眉道:“玉儿这是干什么?庵里的事怎么也管上了。”
探春正在旁边,闻言笑道:“老太太,我看颦儿做事,一向有章程,而且深思熟虑。她既想救净悟,一定有她的理由。”
贾母点了点头,可内心,却渐渐有些不安。黛玉这是要干什么去呢?看她来这庵里,就好象有目的。可目的在哪呢。她却不跟自己说。自从皇宫出来。黛玉好象突然长大了许多。很多时侯,心机深沉得可怕。
不!其实很久以前,黛玉做木牛流马的时候,她就瞒着自己。这个孩子!
贾母忽有一丝失落。在黛玉的心中,她这个外祖母,其实也不是最信任的。
黛玉率着武师们和净悟一起去净悟当年的住处。渐渐的,人烟稀小。树木繁盛。前面进了一条狭窄的山路。净悟示意黛玉挑起车厢的帘子。净悟贪看着二边的树木和山石。脸上神色越来越温柔宁静。又走了一会,左面山坡出现一大片黄色的野花。那大片明净的黄色在春日阳光下,反衬着青黛色的山石和碧绿的小草,显得格外幽静美丽。净悟指着那花,朝黛玉求道:“灭绝,给我摘些花吧。”
黛玉下了马车,让雪雁照顾着净悟,自己急匆匆去摘野花。不多时,捧了一捧的野花进来。净悟看到野花,虚弱无力的身体突然焕发了精神一样。她伸手把野花抱在怀里。轻轻的嗅着,一脸的幸福。过了一会,她就在黛玉的怀里开始编花。
“净悟师太,你病着,你要编什么,让雪雁替你编吧。她手很巧的。”黛玉心疼的劝着。
雪雁也凑过来:“净悟师太,我能编好多花样呢。你说吧,我替你编。”
净悟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地说道:“不,他喜欢我编的花篮。我得让他看到我编的花篮。”
说完,又低头编起来。因力气太弱,编二下。就喘二下。雪雁见状,忙替她递花枝。帮着她插花。净悟挣扎着,嘴角噙着笑。一枝一枝的往里编着花。幸福得好象忘了一切。
马车越行越偏。前面半山腰出现一个小草房。因房中四周都是山,云雾隐隐中,倒象仙境一般。
因再往上就通不了车了。黛玉抱净悟下了马车。净悟手里紧捧着那个花篮。雪雁紧跟在后,黛玉命武师们守在山脚。黛玉拾阶而上。也许,马上就能见到陈太傅了吧。雪雁在前面一溜小跑去开门。黛玉的眼光便凝在了门上。门是虚掩了,并没挂锁。陈太傅真的在里面?!
雪雁去敲门。
当!当!当!
里面却没人应。黛玉看了看怀里的净悟。虚弱的闭着眼睛,根本没看到这一幕。黛玉示意雪雁开门。雪雁打开门。往里探头看了看。回头摇了摇头。却是人还没到。黛玉迈步进了小茅草房里。
小茅草房十分的干净,无一丝的灰尘。不象长时间无人住的样子。难道这小茅草房事先有人收拾过了?
二间屋一间为厨房。一间就是卧房。卧房内除了一张张床,不大的小木桌,一张小木凳。再无别的东西。黛玉刚要把净悟放床上。净悟却挣扎着下了黛玉的怀抱。她去拿小木桌。
雪雁拿帮她去拿。净悟指了指外面。雪雁忙放在茅草屋外的空地上。净悟又指了指小木凳。雪雁又给送了出去。净悟捧了花篮。慢慢朝外走。身体虽虚弱得随时可摔倒。可眼睛里却晶亮无比。走到外面,净悟把花篮放在木桌上。她则扶着木桌坐到旁边的小木凳上。象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使命一样。她长长的松了口气。眼光朝山下望过去。顺着她的目光,黛玉发现,离山脚不远处,有一条小河。还看到;小河边有个人在钓鱼。另一人站在这人的旁边。不远处;还牵着一匹白马。净悟的眼光正锁在那钓鱼人的身上。一脸的幸福;一脸的痴迷。不用再问了。只看净悟的眼光。黛玉就知道,这钓鱼的人。就是陈太傅。
这是什么状况?
这是什么状况?
这是什么状况?
原以为四月初一是俩人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原以为这茅草屋就是俩相会的地点。可谁料,却是一个在山下,一个在山上。二人远远的望着。还个脸都看不清。晕倒!难道他们不见面。
“净悟师太,是他吗?我帮你去叫他吧。”黛玉试探着问。
“不要叫他。”净悟慌忙阻止黛玉。因身体虚弱,她差点摔倒。雪雁忙扶住她。
“我不想打扰……他的平静。就这样看着…。就行了。他每年都来几天,每年都会…。让我看几天。我知足了。”净悟喘息着说道。
忽觉一股热辣辣的东西直冲双眼。二行热泪奔流而出。世上;怎么能有如此痴情的女人。黛玉猛地擦干泪。她突然朝山下跑去。身后传来净悟急急的呼唤。可黛玉丝毫不停。她必须助净悟一把。她不想让她一辈子都活在虚幻的爱情里。
小河的水平静舒缓。在河边一个大石上。静静地坐着灰袍的老者。老者并没回头,可即使没回头,黛玉也能感觉到他的儒雅,他的淡泊。他的那沉稳,他的沧凉。而在他的身旁。一个瘦小枯干的男人仗剑而立。虽剑没出鞘,人也随随便便的站着。可这瘦小枯干的男人身上阴冷的杀气已浸漫而来。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那瘦小枯干的男人身形微微一动。却没有回头。黛玉感到杀气更浓了。若是一般人,这股杀气之下,只怕早就吓得回身了。可黛玉却迎头走上去,嘴里轻轻念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原来还儒雅淡泊的人突然回过头来。这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子。长眉星目,面似美玉。就是如今老了,可也见当年是多么的潇洒俊雅。
黛玉暗暗一叹,多少女人被一付臭皮囊迷惑了。几十年而不觉。就算陈太傅每来四月都来这钓鱼,就算他余情未了,就算他对净悟还有一份心。可这能抵得上净悟几十年对着古佛青灯寂寞和孤独吗
黛玉目视着老者,慢慢说道:“这是茅草屋里的人经常念的。而今,她再也不能念了。
“什么?”陈太傅虽尽力维持平静,神色中却露出抑制不住的紧张。
黛玉慢慢地说道:“她是我最亲近的人。得了重病,就要死了。托我把她带到这来。为的,就是看你一眼。而她,临死还不让我告诉你要死的事。她说,不要打扰你的宁静。”
陈太傅猛地站起身来。他急匆匆的往山上走。脚下有一个石头;他根本没注意到;差点一跤绊倒。旁边那瘦小枯干的男人慌扶住他。
“子义;把我带到山上;越快越好。”
陈太傅话音未落。瘦小枯干的子义已挟起陈太傅。如一只灰鹤一样掠过山路;朝半山腰奔去。
黛玉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也跟着往山上奔去。
那瘦小枯干的男人就是挟个人,速度也远远快过黛玉。黛玉跟不上去;索性也不跟了;这一场生离死别;惊心动魂先不看了。到想一想;一会怎么说;就说和陈太傅成亲这是净悟最大的心愿。可净悟又不想打扰陈太傅的平静。她这辈子;只愿自己苦;不愿陈太傅有半点不如意。对;就这么说;太感人了。不信陈太傅不动情。陈太傅的妻子死了。净悟又没有男人。呵呵;搞什么精神恋爱。还是结婚了在一起最实在。不信陈太傅连临死之人的愿望也不给达成。然后;就是大红的嫁衣;然后呢;茅草房内;蓝天白云为媒;青山绿水当主婚。自己就当个跑腿的;给他们送来喜烛;喜帕;子孙饽饽
呵呵;呵呵;呵呵!
满腹的得意;却假装带着满脸的悲戚;一溜小跑上了山。
刚踏上茅屋外面的平地。突然平空冷风扑面;黛玉下意识往后一纵。怦!腰间突然挨了重重的一脚。黛玉疼得惨叫一声:“哎哟!”
扑通!黛玉四脚朝天倒在地上。刚要纵身跳起来。可胸口上一只大腿狠狠地踏上来。黛玉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窒息而亡。旁边雪雁吓坏了。冲上来抡起小拳头就往子义身上打。子义轻轻一指,正点在雪雁肋下。雪雁当即呆立在地上。
“喂,好汉,把脚…。拿开行不行。我是……。娇滴滴的女孩子。”黛玉觉得事态有点不妙,不过,还强撑着若无其事的和子议攀话。眼睛却望向陈太傅。
“女孩子?嘿!”陈太傅突然回过头来。儒雅的脸上满是不屑。他紧紧的抱着净悟;面带严霜说道:“好个女孩子,先用药让净悟垂死,再把我骗上山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正文 第十九章 只做一件事
我的天!这陈太傅真是神人。自己这招怎么全让他看出来了。正吃惊间,胸口处的大脚用力往下一踏。黛玉胸骨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昏沉沉中,就听净悟叫道:“快松开。她不是坏人。”子义的脚微微一松。可仍搭在黛玉的胸口上。他一边踩还一边骂道:“玉罗刹的一点药就能骗过我吗?呸!”
黛玉一口气缓过来。她这回可是明白,自己这回遇到茬子上了。这个叫子义的看出净悟是吃了药了。而陈太傅这么聪明的人,马上觉得自己是个奸滑的小人。完了,原想着看一出大红喜宴。没想到,喜宴没看成,自己成脚下囚了。
这陈太傅比自己还聪明,对待聪明人,就是不能骗他。这点黛玉非常识时务。
黛玉实实在在地说道:“陈太傅。我其实,是想通过净悟师太接近你。不过,我们一接触,我就觉得她太可怜了。所以我给净悟下药,是想用你伤痛之际的怜惜,完成她最大的心愿。我想让她穿上嫁衣,当上新娘子。木已成舟后,我再把药给她。她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然后我再求她替我说话,让陈太傅完成我一个心愿。”
净悟没料到黛玉说出这番话来。敢情她昨夜得病,现在又气息奄奄都是让黛玉下了药!
她又气又恼,亏得她那么信她。原来,她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可忽又想到黛玉的话,她想让她当上新娘子,想完成她最大的心愿。黛玉这举措虽不当,可到底并无什么恶意。想着自己一生的愿望便是嫁给陈太傅。哪怕只当他一天的新娘,也是此生最大的幸福。如今,自己就在这人的怀里。这种幸福,当真是以前想也没想到的事。这也是黛玉替她挣来的。一时间百感交集。说不出什么来。
陈太傅沉吟一下,对子义说道:“放开她吧。看她的样子,不象说谎。”
子义的大脚移开。黛玉忙爬了起来。胸骨还很疼。这么瘦小的家伙,这臭脚丫子真有劲。可黛玉也不敢报怨,谁让自己给净悟下药了。
黛玉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幸亏是纸包的,要是瓶装的,还不得碎了扎她胸口上。黛玉取出药丸。递给陈太傅:“这是解药。”
陈太傅接过药丸,忙给净悟服下。净悟服下药。身体顿时不再软弱无力。竟轻轻松松站了起来。陈太傅还怕净悟站不稳;忙扶住她。净悟满脸都是幸福。这一刻;她觉得在天堂一样 “灭绝师太,念你并无恶意。我并不怪你,你下山吧。”陈太傅见净悟没事;这才放下心来。黛玉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意思?她林黛玉谋划这么久,费了这么大的劲。为你们牵线搭桥的。到最后你一脚把我踢下山。世上有那么便宜的事吗。
“还不快走!”子义朝黛玉瞪眼子。大脚丫子又蠢蠢欲动。黛玉瞟了一眼净悟,朝净悟施礼道道 “净悟师太。对不起,我不该暗算你,可是,我实在没法子了。我爱上一个人,可是。我却嫁不了他。我被逼得出了家,我不想一辈子就在尼姑庵里度过。我才十三岁,我真不想一辈子当尼姑。”
黛玉说到这,万分的伤心,眼泪禁不住落下来。这让净悟想起自己的往事。不禁万分同情黛玉。她转向了陈太傅:“青山,你若有法子。就救救她吧。她也怪可怜的。”
陈太傅眉头一皱。这个林黛玉,太能利用人心了。先是下药害净悟,后又用净悟的同情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狡猾的女子。自己岂能帮她。
黛玉虽与净悟说话,可余光在注意着陈太傅,忽见陈太傅皱眉,她发现,自己又犯了个错误。她耍聪明惯了。所以总不忘卖弄聪明。可陈太傅不是笨人。刚才利用净悟的同情心。一定让陈太傅反感了。
陈太傅看她时,分明有了几分的警惕。这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那瘦小枯干。脸上没几两肉的子义忽然在旁说道:“阴险狡诈,善揣人心!这女子绝非善类。太傅何必管她。”
吁!黛玉没料到,今生竟有人给她这么个评价。雪雁这时在旁怒喝起来:“你胡说八道,你才阴险狡诈,姑娘是世上最好的姑娘,她最有情,最有义,为了救别人,都不怕自己受伤害。咱们姑娘这二天见净悟师太可怜,回来就长吁短叹的,说一定要帮她。没想到,姑娘帮了人,还要挨你们的窝心脚。你们才不是好东西呢。。”
说到这,雪雁又朝黛玉说道:“姑娘,咱们何必求他们,他们把净悟师太抛在尼姑庵几十年都不理,一看就是个冷漠无情的。咱们求他也没用!”
小雪雁气得小脸通红,小嘴巴巴达巴达讲个不停。而且,最后一句话,让陈太傅脸微微有些发红。不过,他倒觉得,这女孩子是个实心眼的,看她小脸涨红,神情气愤,不象说谎。那么,她说的是真的了。若果是如此,林黛玉虽手段狡滑,可人还是热心肠的。想到这,他神色稍缓。
他慢慢说道:“林黛玉,看在净悟刚才替你求情的份上。我答应帮你做一件事。”
陈太傅最后一句话刺激了黛玉。有必要特意强调一件事吗?想划清界线?以后二不相干?
“你说话算数,你一定帮我一件事。”黛玉忽歪着头笑道。
“当然。”陈太傅淡淡冷笑。他陈太傅当年,做了多少大事,岂是一个小姑娘能想象的。一点小事,都不够他陈太傅塞牙缝的。
黛玉瞧着陈太傅,忽正色答道:“陈太傅,我本想让你帮我。可现在,我改变心意了。因为没看到我想象中的大红喜宴。我设计一切都落空了。所以,我想让你与净悟师太成亲。你现在没有妻子。净悟也没有丈夫。你们互相关心对方,为什么还要自苦下去。”
陈太傅瞟了黛玉一眼;神色很冷淡。“再没别的了。”
陈太傅的冷淡让黛玉心中傲气上涌。这聪明人戒备心都大。唯恐自己骗了他似的。
自己来水月庵本是为着自己的婚姻而来。可是;她看到;净悟的婚姻比自己更悲惨。而她;已经老了。自己再不帮她;她就再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愿望。而自己;无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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