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劳伦斯的四封情书-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尔低头看了看说不上到底是有精神还没精神的小内特,倒是有很多女人崇拜过他。不过如果那叫做崇拜的话,他也崇拜过一个姑娘。
结束淋浴,内森尼尔也结束了他还没开始的性崇拜思考。
纽约时间早上八点半,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半。
内森尼尔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听到了丹尼咿咿呀呀的声音。这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是一个美好早晨的开始,但似乎总是缺了点什么。
保姆也是美国人,内森尼尔听到她一边给丹尼穿衣服一边在絮叨圣诞节,还哼了几句圣诞歌曲。这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候吧。
是的,等YUZI回来,有两件事他得跟她商量一下。第一,如果她有意愿,他们可以带着丹尼去伦敦过圣诞,节礼日(12月26日)还可以去新女王公园看比赛,或许那能成为丹尼的第一次足球比赛之旅;第二,他们得重新考虑保姆人选了,丹尼很快就会说话,他们会需要一个更全面的保姆。
没准不用等到她回来,一会儿在视频里,他就会跟她说这个。
☆、Chapter 83
【喻子】
Lee确实不像独生子; 但喻子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像。她拿着筷子愣愣盯着对面的他看,他的情绪总是收着的,不是子延那种非常有掌控且有些压抑的收紧,更与劳伦斯那种收放自如不同。Lee似乎总是带着点忧愁; 可她又觉得他对那点忧愁无所谓; 以至于他有时候显得很不可一世。神神秘秘的,她曾经喜欢也讨厌。
喻子夹了块烧鸭肉到嘴里; 味道比大部分伦敦的中国餐厅做的都要好。她以前吃过Lee做的四川菜; 不算意外。
Lee在对面举了举红酒杯,脸上有一点笑容; 喻子也举了举杯。他们各自喝了一小口; 对这瓶意大利的红酒做了很简单的品评之后两人都不说话了。喻子又吃了块虾肉和西兰花,然后放下了筷子。他听到筷子被放下的声音; 抬眼看她,她也看着他。
喻子问:“你是北京人吗?”
他听到这个问题怔了怔,笑着摇了下头; 说:“如果按照内森…劳伦斯祖上三代都是纽约人的算法,我肯定不是北京人。不过北京算是我长大的地方。”
“你在香港待了多久?”
“我小时候有时候会去过暑假。”他说着喝了口红酒,略微皱了皱眉,他再看她时,主动说道,“我那个自杀的弟弟跟我不是一个妈生的,他跟他妈住在香港,没什么人知道。”
喻子想从他淡漠的表情里找到一点伤痛; 但没有,他像是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妈很讨厌他妈,但对他比较客气,所以我们小时候还会在一起玩,他来北京的时候,我去香港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国外玩儿的时候。”Lee说到这里干脆放下了筷子,只拿着红酒杯晃,他看着晃动的波纹,边回忆边说,“他跟我长得挺像的,但我妈说他有点男生女相,肯定命运多舛。”他说到这里干巴巴地笑了出来,“反正我跟他关系还成吧。”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喻子不知道“还成吧”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听上去Lee跟他弟弟还是比较亲密的,但另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他们有利益冲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Lee瞟了她一眼,继续说,“我爸很早就说了,该我的就是我的,我和李仲祺都是他儿子,没必要搞得跟电视剧里似的。”他说着给自己倒了满杯的红酒,嘴边泛出一点自嘲的笑意,“他英文名叫亚伦(Aaron),我们也都叫他亚伦,只有我爸有时候叫他李仲祺。”
“亚伦为什么自杀?”喻子也喝了口酒。
Lee摇着头,收起了笑意,目光里总算有了点茫然,“我不知道,我爸也不知道,她妈说他没得什么抑郁症,赖我爸给的爱不够多。他跟你同年的,死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原本准备去美国读书的。”他这时放下酒杯,定定望着喻子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从来没烦过他,直到他死了。因为他的存在,我本来可能有别的选择的……你知道吗我其实特羡慕本杰明…汉密尔顿。也不是说有钱人家的小孩就可以自由实现梦想,不也有那种没有唱歌演戏天赋的尝试过失败了不得不回去继承家产的事儿吗,听上去是挺荒唐的……”他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我也就在野球场上踢得还行,估计当不了职业球员。没准以后也买支球队玩玩弥补下梦想缺失。”
喻子没有笑,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问:“你说的别的选择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当时不愿意告诉我这些?”
“我觉得你理解不了。”他也盯着她,“也不是说我爸逼我子承父业什么的,我其实还是可以爱做什么做什么,但跟内特…劳伦斯和本杰明那种不一样。我也不是非得待在北京,但无论我在哪里,我做什么,我都是我爸的儿子……”
“但后来你又回伦敦了。”喻子注意到他的酒杯又空了。
“是,我爸很快就振作了起来,他问我想不想回英国把书读完。我没想好,但想见见你,就回伦敦了。挺讽刺的对吧,你来北京没见着我,我回伦敦时你已经喜欢上了别的人。我发那张照片是想让你看到的,觉着长痛不如短痛,我怎么会想到你是在首都机场看到的……宝贝儿,你为我流过那么多泪……”
“嘉瑶告诉你的?”喻子打断了他。
Lee嗯了一声,他的手机震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没接,又看向她,笑着说:“江肖打来的,估计是问进展。”
喻子突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江肖是不是一直不太喜欢我?”
Lee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有一次开玩笑叫我假洋鬼子,那跟香蕉人是一个意思吧?”
“我没想到你很介意这个。”Lee好像有点惊讶。
就像Lee反复强调他是他爸的儿子一样,喻子经常会想她是谁。她原本可以选择在三周的时间里往返于北京和纽约,但她没有,原因之一就是她想有这么一次短居在中国的经历,她想多了解了解这个有人让她滚回的地方。另外一个原因,她刚刚才意识到,也许,也许在她内心深处她还是想寻求到一个她第一次来北京没有寻求到的答案。Lee是对的,事情有些讽刺,如果她第一次来北京就知道了一切,故事的走向可能会很不一样,或许就不会有她跟劳伦斯的故事了。可是真的是这样吗?难道本质不是因为在Lee对未来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她的一席之地吗?他单方面确定她不会理解他所处的位置和所要做出的选择。
喻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钟了。她跟Lee说她需要发个信息,Lee说他再去开瓶红酒。她拿起手机,看到伊森给她发的信息,伊森说劳伦斯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在微博上关注了她,还发微博问北京天气如何。她抿着嘴笑了,快速给劳伦斯发信息:【我还在外面吃饭,雪下的有点大,可以等我一个小时吗?】
劳伦斯很快回了:【中国人也像西班牙人一样吃晚饭很晚吗?】
喻子:【可以吗?】
【没问题。】
喻子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她看着空瓶,有点出神,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喝了一瓶红酒。Lee肯定是不能开车了,她想她得提前给伊森发个信息,让他安排车半个小时后到。
Lee拿着红酒过来,跟刚才那瓶一模一样的,他在她身边帮她倒上。她扶着酒杯说谢谢,他放下酒瓶,捏住她的手。先前从车里出来,他在她身侧突然把她拦腰抱了起来,说她这副模样好像随时会滑倒,她当时踩着高跟鞋确实举步维艰,所以也没拒绝。只是很尴尬,好在距离很短,他到门口就把她放下了。这种尴尬现在再次出现了。
喻子想缩回手,他没放,他弯过腰凑到她面前,红酒的味道弥漫在两人之间。他声音有些沙哑,他迟钝地问:“你还记得是我陪你去中国城附近的那家纹身店纹的龙吗?”
记得的,只是那又怎么样呢?喻子问他:“那时你觉得我不能理解你,那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你说不是阴谋,又说你的确有一些东西要考虑,你考虑的又是什么?”
Lee看着她,目光深情又耐心,他缓缓说着,“有一点没变过,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那年巴黎的维密秀我就在现场,你不知道,但我怎么会错过?你那天问江肖和汪嘉瑶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跟劳伦斯断干净了,他们说的就是真的,如果你跟他根本没断干净,继续聊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我早跟你说了,我不是韩剧男配角,意思是我只做女人的优先选,绝对不做备胎。”
他这一番话说的极致温柔,尽管内容不仅是温柔。他的嘴唇就要贴过来,喻子感到她左边肩膀上有个穿着鳄鱼袜子的小人儿在跳,右边肩膀上还多了个穿鳄鱼袜子的小小人儿在跳,他们都在言辞激烈的让她拒绝!
喻子错开了他的唇,轻轻地说:“Lee,我们已经错过了。”
他点点头,站直了身体,他的木讷没有持续太久,他拿起他给她倒的那杯红酒一口喝光。他礼貌地跟她说:“很抱歉,我喝了酒不能送你,你让伊森派车来接你或者住在这里都行,客房很多。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回房间了。”喻子说好。他便抓起那瓶刚开的红酒往楼上走,没有再回头。
后来的一周,喻子没怎么见到Lee,她跟嘉瑶又一起吃了一次饭,那些她跟Lee的玩笑总算消失了。不过她跟嘉瑶之间还是生疏了,她知道她们的关系再无可能回到从前。伊森跟琳达谈论的电影合作同样没有继续下去。
*
离开北京的那天,汪嘉瑶去送了喻子,她塞给喻子一个袋子,说是Lee给丹尼的礼物。喻子上飞机以后打开了,是一个做的很精致的中国龙的玩偶,跟她身上那条很像。她想丹尼会喜欢的。
想到即将见到丹尼,喻子无比兴奋,再加上她跟劳伦斯说好了回伦敦过圣诞,同样让她期许不已。这趟飞行不再那么难熬,尽管看上去什么都没变,尽管看上去像回到了原点,但事实是从来没有什么是真正回到了原点。
纽约同样很冷,但没有下雪,温度也比北京稍微要高一些。
喻子没想到在特殊通道的入口就见到了劳伦斯和丹尼。她跑过去,从劳伦斯手里抱过丹尼,亲了又亲,丹尼见到她也很高兴,手舞足蹈的,笑得很大声。
“我以为你们会在车里等我,你们怎么进来的?”
“有个女孩儿义正言辞地指出过我不可以在车里等她。”
喻子忍着笑意,调侃他,“你确定圣诞去伦敦吗?没有约到女孩儿吧?”
劳伦斯看着她怀里的丹尼,漫不经心地说:“我跟派特说过,又得跟你说一次,圣诞期间不那么容易约到姑娘!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适合女孩儿带回家见父母的男人。”
喻子还想说什么,忽地听到劳伦斯叽叽咕咕哼起一首歌。是那首著名的德语歌,咬咬的小鳄鱼之歌,《SCHNAPPI》。
Ich bin Schnappi das kleine Krokodil
我名叫咬咬是只小鳄鱼
ich schleich mich an die Mama ran
我跟着妈咪爬呀爬
und zeig ihr wie ich schnappen kann
让你们瞧瞧我有多会咬
ich beiss den Papi kurz ins Bein
我要去咬一下爸比的腿
und dann dann schlafe ich einfach ein
然后我就去睡觉觉
喻子跟丹尼一起直愣愣地看向他,他浑然不觉,哼的好认真啊。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我,没听过SCHNAPPI的一定要去听呐
☆、Chapter 84
【内森尼尔】
也许对于大部分见过著名的内森尼尔…劳伦斯的凶悍保安主管的人来说; 那副墨镜背后的硬汉脸很有威慑力,且透着严谨,但对于内森尼尔来说,钱斯只是钱斯。
钱斯…伍德沃德不上班的时候开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 仍然戴那款经典的能遮住半张脸的雷朋墨镜; 不过热衷于穿的花里胡哨。他与一个在下东区开私人诊所的混血美人儿保持了好几年的开放的情感关系。
钱斯比内森尼尔大十岁,迈阿密人; 跟在内森尼尔身边的时间早已超过十年; 可能是内森尼尔在这个世界上最信赖的人。
钱斯有句话内森尼尔也很欣赏:永远不要因为你跟一个人的交情信赖他,而要根据那个人的职业性和正直度去做出判断。
布拉德则跟内森尼尔说过:你最终也不需要婚姻; 因为你已经有一段了(跟钱斯)。
内森尼尔在布拉德这句话的基础上想到了好几个段子; 也许未来上什么脱口秀节目的时候用得到,他希望自己到时别忘了。
总而言之; 在内森尼尔的世界里,或者说在所有成年人的世界里,都不缺乏尔虞我诈和虚与委蛇; 这时候就显得内森尼尔那两个明码标价、具有“契约精神”的朋友比较可贵了。
所以此时此刻,当内森尼尔的私人飞机出现剧烈颠簸时,YUZI问如果他们俩都死了,他是否放心把丹尼交给南希,内森尼尔毫不犹豫地说他宁可给钱斯和布拉德,当然前提是他得给那两个家伙留下足够的钱。YUZI就说你总喜欢把人与人的关系搞得冷冰冰的,南希毕竟是你的血亲。内森尼尔嗤之以鼻,“那你就等着丹尼十八年后变得比我还糟糕。可惜你也死了; 看不到。”
说笑归说笑,内森尼尔事实上比以前更怕死了,他不能再潇洒的留下一具漂亮的尸体,他有个孩子,他是个父亲。以及,孩子的母亲也会需要他。她不承认也没用。他抓紧了YUZI的手,又看了看婴儿车里熟睡的丹尼,在心里做了个不太像样的祷告。YUZI偷笑着瞥他,他装作没看到。但她没松开手,直到颠簸消失她才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说要去洗手间。
内森尼尔这才回想了一下YUZI刚才的那个问题,她的问题很可笑,如果将要发生一场空难——上帝保佑那不要发生——丹尼存活的可能性也不大,钱斯同样如此。
他们最终平稳到达伦敦,在圣诞节前三天。
内森尼尔看着母子俩的背影吁了口气,被钱斯窥到,他瞪了钱斯一眼,钱斯露出一口白牙,富有感情地说:“谢谢老板的信赖,我不会让你失望,我还会告诉丹尼我是他老爹。”
是的,好像亚欧混血的丹尼尔…伦…喻劳伦斯会相信他有一个黑白混血的父亲。
*
圣诞的夜晚,YUZI带丹尼去了外公外婆家,她没邀请他,但礼貌地传达了她父母表示如果他想去可以去的意思,内森尼尔亲自给艾莎和喻先生打了电话表示了感谢。但他没去。YUZI一家人欢聚其乐融融的时刻,他在的话无论如何都像一个局外人,各有尴尬。尽管他有点遗憾错过了与丹尼的第一次圣诞大餐。可这是自他跟YUZI分开就清楚的事情,他也有心理准备。或许更早以前,从父母分居不再一起过感恩节和圣诞节,他就对这种节日无所谓了。
伦敦又是一个湿润的圣诞节。
唐纳德问先生我们去哪儿。
这就是为什么内森尼尔喜欢理查德多过唐纳德,如果是理查德的话根本不会问。既然老板没说,你就随便开,就是开到法国,你也没做错什么。
内森尼尔便说去克里斯汀家。他甚至没思考。
于是当内森尼尔摁响门铃,派崔克听到他的声音,他听到了球队头号球星在扬声器里“哀嚎”:
“为什么?缇娜?为什么?为什么就没人想让我们过一个美妙的圣诞节,去年是菲尔和本,今年是球队主席。我们可以把他拒之门外吗?”
派崔克虽然这么说,但门已经开了。
内森尼尔带着自己的保安主管若无其事地在克里斯汀和派崔克的房子里享受了一顿圣诞大餐。说是享受实在不精确,忍受才对。内森尼尔感到他今后会对圣诞大餐有更多的厌恶。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不会做饭的人偏要自己做饭,又不是请不起厨师。他和YUZI显然有自知之明多了。
“派特,你确定你今晚不会拉肚子吗?别忘了我们明天还有比赛。克里斯汀,我必须得说QPR虽然现在不是你的球队了,但好歹是你的老东家,派特也是你国家队的球员……”内森尼尔夸张地说。
钱斯:“非常美味,多谢你们的招待。”
克里斯汀笑着跟钱斯说:“不客气。”又看向内森尼尔,一副你瞧瞧别人的教养的德行。
内森尼尔撇撇嘴,派崔克在一旁OI了一声,内森尼尔转向派崔克。
“圣诞期间还是很难约到女孩儿?”派崔克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问。
“他约到了,被放鸽子啦。”钱斯喝了口汤,替内森尼尔做了回答。
接着,那仨人的目光相互对接了一下,然后就都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了,倒是没继续嘲弄他。
内森尼尔没做声,也不太在乎他们如何说。不涉及生意的时候,他可以是个很有趣的人,人们从那些脱口秀节目里已经了解到了。而且,他永远不会约不到女孩儿,人们很清楚这点。不管是圣诞节还是感恩节,中国新年还是斋月,都不会是问题。从来只在于他想不想。
那个时候派崔克问他有不发情的时候吗,他回答很少,派崔克则很骄傲地说他只对特定的人发情。就是他第一次见到YUZI的那天。
其实男人都了解男人,理智、情感与生理反应完全不是一码子事。派崔克那时那么说是出自真心没错,但也是说给心爱的姑娘听的。男人也都知道男人为了骗女人上床能说出什么样的鬼话。当然了,派崔克的好样貌和才华决定了他从小到大都不用说太多鬼话就能轻而易举的睡到女孩儿,而克里斯汀则也不那么好骗。
内森尼尔站了起来。这一回他真诚的感谢了克里斯汀和派崔克的招待。派崔克冲他伸了个拳头,说谁让你是球队主席呢。内森尼尔抵住派崔克的拳头,余光瞧到克里斯汀有点欲言又止。
内森尼尔耸耸肩,跟克里斯汀说:“拜托,你想挖苦我就挖苦吧。”他说完发现派崔克的表情也有点古怪,看来派崔克知道是什么情况。
克里斯汀露出假笑,“没事,内特。圣诞快乐。”
“派特?”内森尼尔问派崔克。
派崔克也露出假笑,“我确信你明年圣诞能约到一个不错的姑娘。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没有,不要再来我们家。”
内森尼尔板起脸,“如果球队明天输球,我会怪在你头上。”他马上又笑了出来,“开玩笑的。”他朝二位主人点点头,“我和钱斯应该走了,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说真的,克制一点,派崔克,明天有比赛。如果明天赢了,我们就在榜首了。”
“耶稣啊,内森尼尔…劳伦斯让我克制一点,今年圣诞最好的笑话。”派崔克说。
内森尼尔再次板起脸,离开了这里。他他妈的都快忘了发生性关系是怎么回事了,他够克制的了吧,可这话又不能跟派崔克吼出来,真该死。
上车之后,内森尼尔接到了YUZI的电话,说她和丹尼现在回去。这才八点半,她应该是提前了。他告诉她,他会在她家门口等她。他从听筒里听到丹尼的声音,听到她跟丹尼说话,说daddy在等我们哟。内森尼尔会心一笑,其实从前年感恩节开始,他就没那么讨厌感恩节和圣诞节了。
【喻子】
看劳伦斯给丹尼穿衣服会在理论上逼疯一个人。
节礼日的早晨,喻子再次经历了一次这样的洗礼。
事情是这样的,喻子已经帮丹尼穿好了衣服,因为今天要带丹尼去新女王公园,势必会被拍到且会被电视镜头扫到,所以喻子还精心挑选了一套很酷的衣服。但劳伦斯一来就一定要给丹尼套一件QPR的球衣在外面。
“你们的球衣不好看。”喻子扁着嘴说。
劳伦斯边给丹尼套球衣边反驳:“胡说,我们的球衣看上去棒极了,西蒙才告诉我,我们这个赛季球衣卖得很好,尤其派崔克…安柏的18号球衣销量全球第一。”
“丹尼穿的又不是18号安柏。”
“丹尼既不姓安柏,也不喜欢克里斯汀,他没必要穿。”
“难道其他买18号安柏的都喜欢克里斯汀且姓安柏吗?”
“不,他们崇拜18号安柏,我儿子可是个劳伦斯,怎么能崇拜派特那个混小子。”
劳伦斯这么说好像那个经常在电视机前为派崔克欢呼鼓掌说着“派特真他妈棒”的人不是他自己。
过去好几分钟了,劳伦斯仍然没有帮丹尼穿上球衣。尽管喻子内心焦虑到恨不得把丹尼和球衣一起抢过来,要么把球衣扔了,要么帮丹尼穿上,但她还是选择了拿起手机玩。这是父子俩的必经之路。
终于,劳伦斯成功了。他举起丹尼给喻子看。
印号是521号,丹尼自己的生日,名字是Yu…Lawrence。喻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儿童虐待的意味。而且,她好歹是超模啊,她儿子这样看上去好傻啊,下午还要被拍到的。还有,QPR的球衣无论是耐克时期还是阿迪达斯时期,都是天蓝白条纹,那明明都很像囚服嘛!她以前碍于小哥哥,后来还加了个劳伦斯,才一直没有发表她对QPR球衣的主观看法。
喻子这时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说:“OK。”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是圣诞…新年还是农历新年都是温暖的时刻啊,这样的时刻先欢乐欢乐
感谢大家,么么哒大家
☆、Chapter 85
【喻子】
场上QPR进球了; 进球者是菲尔…比斯利。
每次见到菲尔…比斯利,喻子都颇有感慨。
菲尔…比斯利这种操着最土的那种考克尼口音的东伦敦小混混是喻子整个少年时代都被陈女士和喻先生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避开的人。这类白人男孩儿多半是该死的种族主义者、欺凌者,他们喜欢在星期五的下午坐在街边冲各种路过的少数族裔吹口哨,更喜欢半夜三更拿着空酒瓶哈哈大笑地追着看上去好欺负的人跑。喻子并不确定菲尔是否是这样的人。不过喻子也听说了菲尔…比斯利的“传奇故事”。仅仅几年前; 这个QPR的前锋、现役英格兰国脚还在英格兰的业余联赛踢球; 专职是在砖厂做模子。子翔告诉喻子,菲尔十几岁的时候在学校卖烟(子翔的原话是指不定卖的是什么)被学校踢了出去; 在莱顿东方俱乐部的梯队打架被俱乐部踢了出去。菲尔那有点歪的鼻梁正是他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最好的例证。再后来; 菲尔成了子翔的队友,菲尔成了著名足球运动员; 菲尔成了一个青少年父亲。菲尔比喻子还小一岁; 他的女儿缇安娜…比斯利却比丹尼大一岁还要多。
缇安娜和菲尔一家以及QPR队长伊恩…帕克一家就在喻子和劳伦斯所在包厢的隔壁包厢。那个包厢里,除了缇安娜; 还有一位小朋友,是子翔最好的哥们伊恩…帕克的儿子阿兰…帕克。阿兰…帕克的教父是派崔克…安柏,据说子翔争教父没争过派崔克。丹尼的教父则是布拉德。这也是十月份的时候; 布拉德来伦敦的原因。
这边包厢看台,劳伦斯正和俱乐部CEO西蒙击掌,那边包厢看台传来小女孩儿口齿不清的声音“My daddy!!”。尽管口齿不清,但语气很是骄傲。
喻子探头往那边的包厢看台看,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儿,也看到了伊恩的妻子凯特。她跟凯特打了个招呼,也顺便礼貌地跟其他人点了个头。她转回目光,怀中穿着蓝白球衣的丹尼仍然是一副懵懂模样; 但这小子今天一整天都很兴奋的,不时就会咿咿呀呀几声,甚至之前镜头扫过时,他还很配合地吧唧了几下嘴。喻子亲了亲丹尼的小脑袋,她的嘴唇碰到丹尼细细的柔软的带着奶香的亚麻色卷发,丹尼的小手这时也朝她的脸抓了过来,褐色的眼睛里满是雀跃,像一曲欢快的节日赞歌。丹尼不会说话,但丹尼的眼睛已经会说话了。她又想,丹尼有一天也会为她,或者为劳伦斯那么自豪吗?就像那个小女孩儿一样,她的父亲此刻正是这片球场的英雄。就在这个极短的全场庆祝进球的时刻,劳伦斯忽然朝喻子这边偏了偏,他轻描淡写地吻了她的发,又用左手食指戳了一下丹尼可爱的脸,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转回头继续跟西蒙聊足球的事去了。
喻子微愣,她心头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可又带着某种含混与滞涩的情绪。昨晚劳伦斯告诉她,他在派崔克和克里斯汀家吃的圣诞晚餐,看他的模样不像知道她跟克里斯汀曾经有过一次短暂谈话。后来丹尼睡了,他开着玩笑说他应该留下来过夜,但没等她说话他又跟她道晚安说明天来接她和丹尼去球场。某些时刻,比如刚才,他表现得好像他们是一个家庭;某些时刻,他又很理智与克制的表明他很清楚他们处于分手的状态,比如昨晚。她仍然搞不清他在想什么,好在她已经不想费心去琢磨了。
QPR最终赢得了节礼日的比赛,登上了英超榜首。
喻子在赛后见到了缇安娜和淋浴过后赶来的菲尔。菲尔还是像前几次一样,跟喻子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又问她会在伦敦待多久。喻子说新年之后回纽约,她说完看到正在跟派崔克和本杰明聊天的劳伦斯在往他们这边瞟。
菲尔说那要不要约一天她带着丹尼,他带着缇安娜,再叫上伊恩家的小子阿兰一起玩。丹尼还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喻子马上就同意了。
回去的车上,喻子跟劳伦斯说起这件事,劳伦斯听了没说话,原本因为球队赢球他心情看上去很不错的,这时脸却突然沉了下来。
喻子便道:“我知道菲尔和伊恩是你的俱乐部的球员,但他们也都是子翔的好朋友,是我的朋友。而且,丹尼没参加过这种活动,丹尼需要朋友。”
劳伦斯冷笑了一声,“丹尼才七个月,丹尼住在纽约,缇安娜和阿兰都住在伦敦。”
喻子耸了下肩,“我不是在请求你的允许,我已经答应菲尔了。”
后来两人都没说话。到了喻子的寓所,唐纳德打开门,保姆过来从喻子手中接走丹尼。喻子下车时,被劳伦斯拽住了手。
“……别忘了告诉我丹尼是否喜欢这类活动。”劳伦斯说。
“当然。”喻子答应。
他点点头,松开了手。
喻子下了车,又回头望了一眼,他也下了车,目送他们进屋。她不知道在丹尼今后的成长过程中,还会有多少类似于刚才的“意见不同”,但她知道他不会每次都做出让步。也许,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像所有父母一样最终摸索到合适的路径,也许,事情会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她又有一丝庆幸,至少他们都想成为更好的父母。
【内森尼尔】
新年前夜,丹尼早早睡着了,就在晚餐当中YUZI详细描述他和缇安娜和阿兰度过了一个怎样的下午的时候。把熟睡的丹尼送回房间后,两个还不困且没有吃完晚餐的成年人回到了餐桌上。
伦敦的冬日比纽约温暖一些,雨水也比纽约更多。不过跟纽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