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劳伦斯的四封情书-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书名:劳伦斯的四封情书
作者:顾几
二十岁的喻子一无所有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三十岁的内森尼尔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不在乎自己是谁,什么都不想要。
*
1,《女王的抉择》衍生文,没看过不影响阅读。
2,POV视角
3,一本正经的YY
4,想到成什么再补充
==================
☆、Chapter 1
【内森尼尔】
飞机在伦敦上空飞过。
这个城市冬日总是阴沉,今天也不例外。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灰色云层下的伦敦眼悠闲地转着,大本钟仍在修葺,塔桥上的蓝宝石色在这样的天气里黯淡无光,至于尖利高耸的碎片大厦也死气沉沉。蜿蜒曲折的泰晤士河静静流淌过这座古老的城市。内森尼尔…劳伦斯收回目光,碧绿的眼睛转而盯向自己深绿色的鳄鱼袜子。袜子上鳄鱼皮部分的黑色绵线刻意凸起,模仿鳞片,栩栩如生。内森尼尔觉得自己的两只脚很像两只小鳄鱼,他想到这儿笑了出来。这一趟飞行他依然睡得很好。
内森尼尔有个毛病。睡眠糟糕。他只有在自己的私人飞机上的时候睡得格外安稳香沉。他的心理医生布拉德…杰克逊跟他说过很多专业名词,但他认为那些毫无意义,他在耶鲁时也上过心理学课程,尽管是为了追求某个漂亮姑娘。仍然,他懂得基本心理学。布拉德存在在内森尼尔的日程表里的唯一意义是听他抱怨。内森尼尔是一个亿万富翁,他自然有很多烦恼。当然,内森尼尔相信这个星球上其他七十亿人会很乐意有这样的烦恼,前提是他们成为他。
“一会儿就落地了,在那之前你想来点波本吗?”辛迪…麦奎尔和缓地问道。
内森尼尔收敛起笑意,偏过头。
辛迪…麦奎尔是内森尼尔的助理,几个月前刚刚度过她的三十四岁生日。她坐在另外一边的座椅上,正在看一本时尚杂志。干净细长的手指翻过杂志内页,指甲上的酒红色沉闷地画出了一个圆弧。七个小时的飞行,她盘起的金发依然一丝不苟,妆容也依然精致。她一向如此,哪怕二十个小时的超长飞行,她也会在下飞机前空出至少一个小时让自己看上去足够完美。
“内特?”辛迪缓慢转过头,叫着老板的名字,美艳的蓝眼睛里布满问询。
“一杯香槟就好,谢谢。”内森尼尔说道。然后他看到辛迪站了起来。其实这根本不是辛迪的工作,且她一向也不喜欢给他倒酒,内森尼尔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殷勤。他只知道女人突然殷勤起来必然有理由。
一分钟后,内森尼尔接过了助理递过来的香槟。他抿了口香槟,决定不辜负助理突如其来的殷勤,一本正经地吩咐:“对了,辛迪,一模一样的鳄鱼袜子我还需要一打。”
金发女人回到了座位上,她快速扫了一眼老板的脚,眉间的疑惑稍纵即逝,她爽快答应:“没问题。”
*
当内森尼尔一身浅灰高级定制西装出现在伦敦时装周上,无疑引起了一阵轰动。他比那些男模更惹人瞩目,哪怕他不姓劳伦斯。他跟他们一样高,甚至比他们更高,他的身材也比他们更好,他们中的有些人显然太瘦了。至于他的脸蛋,内森尼尔相信自己一定是有史以来最英俊的亿万富翁——这话可不是他说的,很多著名媒体都这么评价过他。至于是否完全是褒义,内森尼尔持保守乐观态度。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像内森尼尔此前三十年的人生中的种种意外。上帝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
那个两年前匆匆出现又匆匆消失的姑娘,像坠落的天使,从伸展台后走了出来。她一边头发都没有了,另外一边长及胸部,锁骨下面纹着一条很小的中国龙。她只穿着一件夸张的透明的设计师裙子,整个躯体展露无遗,跟两年前那个保守的姑娘判若两人。
她的表情足够冷峻,而从那双让人过目难忘的褐色的小鹿一样的眼睛中迸射出的强烈的距离感更让内森尼尔感到哪怕她浅麦色的性感身体几乎被他尽收眼底,他还是闻到了浓郁的禁欲气息。他轻轻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高挑纤瘦的亚裔姑娘迈着专业的台步朝内森尼尔的方向走来,他不确定她是否看到了自己、认出了自己,但他冲她笑了,尽管很不明显。很多女人说过,当他这么笑,他像引诱女性堕入地狱的魔鬼。他无法捕捉到她的目光,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直到那绮丽的背影消失在伸展台上。
辛迪的脸上挂着适宜的笑容,淡蓝眼睛依旧望着伸展台,唯有下巴往老板那个方向倾了倾,她捂着嘴轻声说:“我可以为你跑一趟,内特。我也认为那是个有吸引力的姑娘。”辛迪延续了她的殷勤。
“不,谢谢。”内森尼尔拒绝了,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晦涩。辛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专注看起了秀。
秀场的音乐很舒缓,钢琴声下,是古旧的男中音吟唱。美丽的姑娘们身着设计师的灵感与才华一个又一个晃过内森尼尔眼前。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站了起来,他身后高大壮硕的混血保镖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回头捂着嘴小声跟钱斯…伍德沃德说:“别离的太近,我需要一点空间。”钱斯机械地点了下头。
二月,伦敦的空气湿冷湿冷的还伴随着呼呼的风,不过纽约也好不到哪里去。内森尼尔嫌恶地想着。可他实际上喜欢这样的冬天,意思是如果冬天温暖的像夏威夷一样,他会咒骂的更加厉害。那样的天气他妈的怎么过感恩节、圣诞节和新年。虽然,实际上他并不喜欢这些节日。所以他不怪死去的老头子说他就是个矛盾的混小子。
内森尼尔在绵绵细雨里点了根烟,他吸了一口,悠悠吐了出来。那种气闷的感觉似乎减少了一些,他不确定。
“抱歉……”
烟雾仍漂浮在冷空气里,内森尼尔身后,蓦地传来年轻女孩儿的声音,甜美中带着一点犹疑。内森尼尔觉得声音和口音都有些熟悉,诡异的熟悉,他看到钱斯正准备过来,他回了下头,立刻朝钱斯摆了摆手。
“可以借我火机吗?”
是她。她已经换上了别的衣服,黑色的贴身派对裙外面罩着一件驼色的斗篷,裙子很短,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下意识,她用左手往下拽了拽,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夹了根烟。她的指甲涂成了绿色,跟他眼睛的颜色一样,有点神秘,有点邪魅。
女孩儿的妆容依旧浓厚,但发型已经没有在伸展台上那么夸张,散下来之后没有头发的那边并不显得突兀。最为惊奇的是,她眼睛里的距离感消失了,清丽的脸上挂着少女般纯真的浅笑。她显然知道他在打量她,她显然被很多人这样打量过。内森尼尔没做声,他只是把火机递了过去。他看着她点燃那跟白色的比普通尺寸更长一点的香烟,她纤细的手指有些抖。的确很冷,她穿的又少。
“谢谢。”
她的口音跟克里斯汀的一点儿也不像,是正统的英式口音。内森尼尔并不意外,他知道她的哥哥喻子翔是萨里的小子。或许算不上显贵,但肯定从小衣食无忧。她是他的球队的球员的妹妹。这层关系有点棘手。
她把火机递了回来。手腕细的惊人。
内森尼尔没接,他吸了口烟,又吐出来。已近傍晚,晦暗下,寒峭更甚。“你刚才看到我了?”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语速适中,是地道的纽约口音。
年轻的亚裔姑娘愣了愣,她收回手,把火机握在了手中。她的另一只手弹了弹烟灰,很熟练。抽烟的模特很多,内森尼尔想了想,似乎他认识的都抽烟,只是眼前这位,有点让他意外。
“嗯……”她从喉咙里发出这声,似乎是在思考,褐色的瞳仁在美国男人的脸上逡巡着,却不与他的目光对接。她稍稍侧开眼,不确定地问:“你刚才对我笑了,是吗?”
内森尼尔一边嘴角翘起,微微颔首。
伦敦冬日的傍晚,丝丝细雨中,两根烟卷的光亮此起彼伏。
“你还记得我吗?”纽约口音的男低音问了第二个问题。
“我每周都能在报纸上或是杂志上看到你。”女孩儿答完把烟凑到了唇边,她的唇色是橘红,透着股纯真,当她把烟拿离嘴边,烟蒂上留下一圈香艳的痕迹。而夹着烟的手指一直在颤抖。
她很诚实,但她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内森尼尔没有任何表情。她应该感到荣幸,两年过去,他仍然记得她。一阵风吹过,她整个身体哆嗦起来。他掐了烟,走了几步,为她挡住了风口,也离她更近了些。她轻声说谢谢,他应了一声,他闻到她身上复杂的味道,有果味香水,有化妆品、摩斯的香味与化学成分夹柔的气味,还有烟味。
内森尼尔垂了垂眼,她穿着黑色的过膝长靴,细高跟。她的头顶到他眼睛的部位。他六尺三寸(191),那么她大概五尺九寸(175)。只是此刻这个看上去可能只比他矮一点的姑娘的双肩似乎有些孱弱无助。
他刚才已经看到了她大部分的身体,她虽然很瘦,但曲线迷人。而如果只看她的脸的话……“甜心,你看上去像个未成年女孩儿。”内森尼尔听到自己这么说。
“如果我看上去像未成年,你还过来跟我调情,你是有什么毛病?”无论是声音还是语气都很符合女孩儿的年纪,张扬、轻浮,尽管,声音不大。而她小鹿一样的眼睛里忽地透出了讥讽。
内森尼尔盯着女孩儿的眼睛,又靠近了些。她没有往后退,胸口起伏着,她似乎在逼迫自己与他对视。他抬起右臂,像他预料中的,她没有躲开,只是稍稍垂眼,马上又抬起头倔强地看向他。他的手指碰了碰她没有头发的那边耳朵上沿,她偏了偏头,躲开了些。他瞥到她耳根泛起一点浅粉,他嘴边噙出轻浅的笑意,纽约口音也可以很性感。他低沉礼貌地说:“我或许有很多毛病,但请相信我恋/童绝对不是其中一项。我知道你是成年人,安妮塔。”
他叫出她的名字,三个音节。后面两个音节舌尖抵着上牙床,落下时轻的像羽毛。她的瞳孔闪了闪。她颤抖着吸了口烟,两片红唇轻启,呼出的烟雾喷洒在男人英俊的脸上,而后继续向上飘过他亚麻色的头发。
安妮塔褐色的右眼如蝴蝶振翅似的眨了一下,她婉婉转转、轻轻巧巧地说:“在我的名单上还没有美国人,或许你可以来填充一下,这样我就可以在‘美国人’后面打上勾了。以及,你的舌头真的跟你的口音一样么?”她说完扔了即将燃尽的烟头。整个身体颤抖地愈发厉害,脸色在朔风下苍白得很,但鼻尖是红的,耳根也是。
内森尼尔的喉头动了动,声音沙哑而危险,“你可以试试,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搞起吧姑娘们
爱情故事,嗯还有一些别的,不会太长,尝试另一种风格吧
日更,如果更不了会提前说的哈
24小时留言发红包
希望大家支持
☆、Chapter 2
【喻子】
伦敦与纽约一样,有超过八百万的人口。与同一个人偶遇两次的概率很低。唯一的问题是,真的完全是偶然吗?
距离喻子第一次遇见内森尼尔已经过去差不多两年。
2017年五月,喻子十八岁零两个月。那天,她去洛夫图斯路球场看小哥哥喻子翔的比赛,那也是至今为止,她唯一的一次去看小哥哥的比赛。她不记得那场比赛的比分和细节,也不记得小哥哥踢得如何,如果不是后来小哥哥告诉她,她甚至不知道那是那个一百多年的小球场的告别战。总之她对足球毫无兴趣,总之她那天去了。
她在赛后碰到了球队老板,著名的内森尼尔…劳伦斯。短短的对视之后,他过来问了她一个问题。他那天穿着淡蓝的夏日西装,里面的白衬衫开着领口。高大英俊,彬彬有礼,风度翩翩,可周身都是浪荡的气息。“你好吗,宝贝,克里斯汀或者喻跟你是什么关系?”他问的时候像是笑着的,可仔细看又觉得根本没笑。
在那之前,喻子对内森尼尔的印象主要来自八卦杂志的报道和小哥哥子翔的评价。而内森尼尔那天的开场白证明了无论是八卦杂志的报道还是小哥哥的评价,都属实。所以那时她昂起下巴,板起脸,非常严肃地说:“噢,我来自于一个非常传统的东方家庭,绝对不会在婚前发生性行为。还有,你对我来说,太老了。”她那天很凑巧地穿了一套异常保守的衣服,子翔后来还调侃她就差用头巾把头发包起来。总之她那日的打扮让她的话很有说服力。她说完瞥到了内森尼尔目光中的一点点错愕,她自然很得意。她得把戏演足了,于是转身就走。跟肥皂剧里的不一样,亿万富翁劳伦斯先生当时并没有追上来,后来也没有找过她——如果他想找的话,那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考虑到她的小哥哥子翔为他的球队效力。
无论如何,那大概是喻子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一天之一,偶尔想起,应该是有趣的。但事实是,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想起过那一天。而就在刚刚,他问过之后,她才意识到,她记得如此清楚。
喻子避开内森尼尔的目光,侧开脸时却没忍住扫了一眼他的嘴唇,她希望他没有发现。她望向远处的碎片大厦。模糊的夜幕与厚厚的云层下,那座尖耸的建筑有种光怪陆离的设计感。她知道它就在伦敦桥附近,出了伦敦桥地铁站步行两分钟就到了。而无论是在碎片大厦脚下还是在这个距离,它都让喻子清楚地感知着它是坚硬、财富与权力的象征。人类建立的第一座有这层意义的大楼远在美国纽约,那曾是世界第一摩天大楼,那座大楼的名字叫做帝国大厦。
喻子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重新看向男人。
内森尼尔…劳伦斯就像帝国大厦。
他身着裁剪得体的浅灰色西装。老实说,喻子觉得这套西装其实比较一般,但被他穿的很性感。之前在后台已经让很多喻子的同事惊呼。喻子同样难以否认他有张英俊的过分的脸。不去谈论挺直的鼻梁、恰到好处的胡渣和不可一世的眉形。也不去谈论嘴唇的形状很性感,说话时就很诱人,想必更适合接吻。但必须谈论那双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微微有些狭长,绿色的,像深秋的湖水,只能看到最浅一层。
她刚才扔了一颗石子进去,探测效果:无。那么,继续扔。
“你猜我刚才在想什么?如果你猜对了,我就吻你。”喻子尝试打开喉咙,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成熟些。然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仍然稚嫩、生涩。完全没有达到她脑中幻想的挑逗。
美国男人的唇角往一边扯动了一下,不明显,一点儿也不。但喻子觉得自己读到了一个完整的词、一个完整的情绪:俗套、不屑。
他大概遇到过太多类似情况?他大概认为她像那些姑娘一样,正竭尽所能、挖空心思地在获取他的注意力并且还玩了一招欲擒故纵。喻子不确定,她低着头,等他嘲笑或是走掉。
“甜心。”
地道的纽约口音响起,她低着头,偷偷地笑,她其实有点儿喜欢他发r这个音,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卷起的舌尖。
“你可不能骗我。”
他说的很慢,语气有些无赖。
“没人可以。”他甚至没有加重音,依旧轻佻。这一刻,喻子脑中出现了一副诡异的画面,她被魔鬼的黑影罩住,逃脱不掉。如果现在就跑呢?她没有跑。实际上,她正往魔鬼的怀抱前进。
喻子抿着嘴,抬眸,说:“我保证。”
他盯着她的嘴唇,她情不自禁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他移开视线,微微一笑,一口给出答案:“你在想我的尺寸。”
喻子的脸瞬间红透了,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与不可置信。如果先前算是调情,现在则完全是言语性/骚/扰。跨过那条无形的线,就不好玩了。她转身就要走,他也没有拦她,但他快速在她耳边补充道:“你刚才在看碎片大厦,不是么?那就是个巨大的生/殖/器,而类似这样的生/殖/器全世界的大都会至少有一个。”
喻子半侧着身,僵立在原地。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猜对了,不可思议的猜对了。她根本不认为他能猜到,那毕竟是她恍惚一瞬间毫无意义的思绪。而她这个一时兴起的小游戏,只是为了让对话进行下去。
“看来我猜对了。”
她听到他自信的声音,她扭头,看他的眼,他的唇。
“我说了,没人可以骗我。”内森尼尔寡淡的薄唇动了几下。他明明说的很轻,却铿锵有力地伴着寒风钻进了喻子的耳朵。
下一秒,内森尼尔…劳伦斯把喻子拉到了怀里,他扶住她的后脑勺,贴住了她的唇。
喻子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只是在某个刹那又被心脏除颤器刺激的重新跳动起来。她大脑晕晕乎乎的,像是喝了好几杯干马蒂尼。男人的嘴唇很柔软,意外的柔软。她的呆滞没有持续太久,她的两片嘴唇轻柔地动着,与他一起缓缓偏转角度。她的心跳在加速,再加速。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力道刚好,另一只手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后背,来来回回。她闻到他身上捕猎者的气息,动物香、海盐和烟草随之而来。
她的手不知所措地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的舌尖从在她的舌尖滑过,她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音。他似乎愣了一下,接下来,他没有缠绕,没有继续进攻,相反的,他退出了。
喻子睁开眼,惊慌地退出了男人的怀抱。他的怀抱很温暖,尽管他穿的也不多。她小心喘着气,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她更不知道是该马上离开还是该说点什么。
“还有什么游戏?这一回赌注要大一些。”他看着她的眼眸问道,声音依旧沙哑。
喻子感到浑身滚烫。她侧了侧脸,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不远处墙边站着一个强壮的混血男人。
内森尼尔也偏了下头,随意解释了一句,“只是我的保镖。”
“劳伦斯先生……”喻子看向他,讷讷唤道。
“内特。”他纠正她的称呼,脸上挂着一点轻笑。
“……劳伦斯。”
他没再纠正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得回去……”喻子说。
内森尼尔嘴边那点轻笑没有了。喻子甚至觉得他没有呼吸。他看了她几秒,然后往室内走,背影很孤傲。
但他停了停,慢慢回过头,“我送你,你住哪里?”问完,他越过她,叫了个名字,“钱斯。”
喻子看向那个名叫钱斯的混血保镖。钱斯可能和内森尼尔一样高,但比他壮实一圈,跟巨石强森似的。“巨石强森”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墨镜,如此经典的造型像是直接从好莱坞电影里走出来的。他听到老板的声音马上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打电话,应该是叫司机。
喻子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内森尼尔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我先走了,别忘了我的鳄鱼袜子。明天早上见。”他在电话里说,音量适中,显然不介意被她听到。
“鳄鱼袜子?”看到男人挂了电话,喻子奇怪地问。
内森尼尔耸耸肩,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想起点什么似的,问喻子:“对了,什么名单?是我想的那个吗?但我记得你说过你反对婚前性行为。”
喻子同样不答他,也是想起了别的事,“我谢幕时没有看到你。”
这时,车来了。
“看来我们都有很多问题,甜心,我们去车里聊。”内森尼尔朝喻子伸出了手。
喻子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limo,没有动。她又看向他,雨点砸在他亚麻色的头发上、深灰的西装上和他伸过来的手上。他没有笑,但他的眼睛里可能有一点笃定的笑意。她想说“不,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可以等我一下吗?”喻子问。
他很果断,“十分钟。”
“好的。”喻子冲男人笑了笑,往室内走。她很清楚,十分钟后如果她没有出现,那辆limo就会离开。
喻子在后台拿了包,又跟几个朋友和同学打招呼,说晚上的派对不去了,没解释原因就往外走。身后有人叫她,她挥挥手,没有回头。当她出来,那辆黑色limo的门开了。帮她开门的是钱斯,他给了喻子一个假微笑,大概维持了半秒。那假笑恐怖得很,好像就算她不上车,“巨石强森”也会把她塞进去。喻子也给了钱斯一个假笑,走了过去。
钻进车里之前,喻子再次望了一眼远处灯火下的碎片大厦。光怪陆离,也是孤独的。
车门关上,钱斯自然没有跟进来,喻子猜他会坐另外一辆车,跟在这辆limo后面。
喻子坐的离内森尼尔很远,她垂着眼,一直没看他。她抿着唇,无所适从的目光最终落到了男人黑色皮鞋与深灰裤脚之间的深绿上。原来鳄鱼袜子就是鳄鱼袜子。喻子笑了出来。她抬起头,发现他正在看最新一期的《经济学人》。
车子开动了。喻子赶忙说:“我住狗岛,离金丝雀码头很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跟内森尼尔说的还是跟司机说的。
内森尼尔的注意力仍然在《经济学人》上,但他打断了她的话,“真巧,我今晚也住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么么哒
写完这个故事就写世界杯哈
这个故事里《女王的抉择》里的人物也会出现,子翔出现会很多
☆、Chapter 3
【内森尼尔】
事实上最新一期的《经济学人》内森尼尔已经看完了,这期内容一般,只有两篇文章他觉得还不错。内森尼尔有个优点,阅读速度很快,而且基本不遗漏重要细节。他的心理医生布拉德说:“人们难以想象劳伦斯会阅读。”内森尼尔说:“人们总忘了我是耶鲁毕业的。”布拉德说:“而我总忘了你毕业了。”是的,布拉德和内森尼尔是校友。
“我可不打算邀请你去我的地方……我有室友。”年轻女孩儿防卫的声音响起。
内森尼尔放下《经济学人》,好笑地看向她,“我从未这么提议,我今晚的确住在金丝雀码头,我在那里有个顶层公寓。不过……”他的笑容变得狡猾起来,声音也更加轻浮,“你有室友是什么意思?我可以假设如果你的室友今晚不在,你会邀请我去你的地方吗?”
“……她肯定在。”她一口接道,只是脸上马上出现了失言的懊恼,她装出从容的模样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邀请你去我的地方。”
“好的。”内森尼尔含着揶揄的笑意点头,又刻意强调了一句,“我了解了。”
她有点儿气急败坏,“劳伦斯……”
“也许我会邀请你去我的公寓……”
“我不认为……”她刚要反对。
他耸了耸肩,“我还在考虑,你不用着急拒绝。”
“你真荒谬!”安妮塔大概被气到了,小鹿眼睛睁的圆溜溜的。
内森尼尔看着她,对一些问题有了答案。
女孩儿的右手朝那本《经济学人》伸去,不情不愿地询问:“你介意吗?”
“当然不。”
“这期中国专栏的文章我很喜欢,角度新颖,虽然语言刻薄了些。”安妮塔随手翻着,说到这些,她整个人放松了许多,声音变得活泼。“不过你知道英国的学术怪老头们一贯如此。”
内森尼尔看着她的手指,看着她指甲上邪魅的绿,愣了愣。他有些心不在焉地问:“你是兼职模特?”
“嗯,我是学生。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时装周。”
“你学什么的?”
“经济学与统计学。”
“……我想你不用犯愁怎么拒绝我了,我突然失去了所有性趣。”
安妮塔微微笑着,稍稍抬了抬眼,不在意地说,“完全理解,如果你告诉我你大学学的是什么金融数学的话我也是同样的感觉。”这本该是个玩笑,但她说完目光却黯淡下去,像是又说错了什么话。
短暂的寂静之后,内森尼尔问:“为什么是金融数学?”
安妮塔没吭声,她放下《经济学人》往窗外偏了偏头,正在过滑铁卢桥。她转过头,朝他僵硬地笑了笑,“随便的一个例子。”然后她岔开了话题。“你为什么喜欢鳄鱼袜子?”
“你为什么说你有个什么名单,装出一副经验丰富的模样?”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装的?”
“不仅如此,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反对婚前性行为,也是在撒谎。你是个奇怪的姑娘,安妮塔。”
“你是个奇怪的男人,劳伦斯。三十岁的男人穿鳄鱼袜子很幼稚。”
“你好像很喜欢叫我劳伦斯?”
“你认识几个安妮塔?”
内森尼尔听到这个问题低低笑了一声,女孩儿的表情变得尴尬。
“你好奇心很强吗?”内森尼尔一边问一边往她那边坐了坐。二十岁的姑娘哪怕化了很浓的妆,脸庞也仍然显得稚涩。她垂着眼帘,黑色的睫毛密密长长的,遮住了心思。而她这么坐着,黑色的贴身派对短裙,几乎蜷到了腿根。内森尼尔转开了目光,自觉有些不礼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凑近了些,在她耳畔戏弄地问,“还是只对我好奇?”
安妮塔紧紧抿着唇,她用鼻子轻轻地呼气、吸气,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她转过脸,注视着他的眼睛,“我才二十岁,我对世上一切都很好奇。”
内森尼尔确定她这句话不是在撒谎。他用左手贴了贴她的脸颊,他的手掌很大,她的脸很小,她的皮肤很烫。她晃开了他的手臂,他没在意。
“我对你很好奇。”内森尼尔往后坐了坐,轻描淡写地说,“我希望这可以延续一阵,所以别担心,你今晚是自由的。”
“我本来就是自由的。”她抬高了音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冷淡。“还有,我不需要你的好奇。”
内森尼尔笑笑,他可以让她那么想。他也明白他刚才的话,任何姑娘听了都不太可能会开心。可是还是有必要说清楚。
“我在下一个路口下车。”安妮塔说。
“好。”
她不再说话。
两分钟后,车停了下来。
安妮塔冲内森尼尔假意咧嘴,“谢谢。”
内森尼尔点了下头。她转过身时,他蓦地拽住她的手腕,她使劲挣脱着,应该是被拽疼了,却不吭声。他于是松了松劲,但没放开她。
“号码。”内森尼尔说。
安妮塔瞪了他一眼。
内森尼尔松了手,无赖地笑着,“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知道,我只是更倾向于从你这里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快速报了一串数字,目光挑衅,仿佛在问你记得住么。
内森尼尔靠在椅背上,似乎没认真听,他半眯着眼,跟她道别,“晚安,安妮塔。”
****
【喻子】
金丝雀码头是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