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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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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审讯室的时候,他明明被警卫按在地上,还对着我狂笑,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就强迫自己把整个案件又重新梳理了一遍,但最后还是没发现任何逻辑上的漏洞。
  另外,他对我前面提出的每个问题,都回答得非常坦诚,最后我不得不去想这样一个问题——他刚才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过我埋头想了很久,一直都没想明白。
  难道并没有任何尚未被发掘的真·相,他刚才说的话,只是为了挽回颜面,故意诓我的?
  我又看了看他那副狼狈又嚣张的模样,觉得他不像在说谎。
  最后,直到我把目光不经意间移到了他的头顶,同时忽然联想到他那个一直没人提及的生父,那个可怕的假设才突然从我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我当时想:如果他说的真·相是这个的话,那还真不算诓我!”
  “你是说……他从生下来,头发就一直是红色的?”颜以冬咬着嘴唇问。
  “嗯,没错。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染的发,对于他这种很想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的人来说,通过染发来改变自己的体貌特征其实很正常。
  但奇怪的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到最后一次见到他,中间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他的发根颜色竟然一点没变。
  他后来告诉我,陈志国从小就看他不顺眼,尤其讨厌他那一头红发,陈志国一生气就拿他当出气筒,经常用剪刀随意剃他的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颜以冬一愣,“什么事?”
  “在他15岁那年,陈志国突然用刀划伤了他的脸,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颜以冬马上皱着眉摇了摇头。
  “那一天,陈志国喝得酩酊大醉,又一次把李行墨打得半死,其实在这个地方,我当时完全推理错了——我以为李行墨的脸被划伤,是他反抗陈志国的后果,其实他当时根本就没敢反抗……”
  “那是为什么?”颜以冬更迷糊了。
  “那天挨打的其实不止他一个人,除了他,还有樊秀芝,陈志国一边用木棍疯狂地抽打樊秀芝,一边一遍又一遍地问:这个红毛到底是谁的野种?
  这个秘密,樊秀芝已经藏了十几年了,那天她看陈志国是真的疯了,她怕自己被活活打死,就把真·相告诉了他。
  当时她刚新婚不久,一个人去山上采野枇杷,完全没注意到有个东西正尾随在她身后。
  事情发生之后,又因为她文化水平有限,完全不知道被猩猩强·暴会怀·孕,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陈志国的。
  一直等到孩子生下来,看见李行墨那一头红毛,她才突然明白过来,不过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江昭阳说完,颜以冬不自觉停下了脚步,那么多人,那么多事,现在全都搅在了一起,她竟然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有罪,谁没罪。
  这个案子仿佛一条无形的锁链,一头始于格鲁吉亚,一头终于湖北群山。
  这条锁链,横穿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绵延了近半个地球,从非洲女人,到黑猩猩,再到无数艾滋病患者、各种雪怪野人的传说,故事发展到最后——佛手坪被屠村,政府不得不批准了那场空前绝后的国家行动。
  无数人的命运看似毫不相干,其实都被这条无形的锁链紧紧系在了一起。
  随着颜以冬脚步的停止,江昭阳也停下了脚步,他眼望远处的群山,继续说道:
  “李行墨当时跟我说,其实那一天陈志国并不是想弄花他的脸,他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听到这句话,颜以冬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直到江昭阳握紧她的手,她才幽幽地松了口气:
  “我现在脑子很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判断善恶了。”
  江昭阳搓了搓她冰凉的手指,柔声说道:
  “其实这世上没有谁生下来就是恶魔,恶魔都是人造的。”
  停了停,又说:
  “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李行墨有反社会人格,对女性特别仇恨,所以他才会那么残忍地杀害了许韵,但许韵之后,他又不杀女人了,死的全是男人,我才发现我错了——他恨的根本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他恨的是人!是所有人!”
  他默默松开了颜以冬的手,又说:
  “但就在前不久,我再回头重新梳理整个案件的时候,发现自己又错了。”
  “什么又错了,难道李行墨恨的不是人吗?”
  江昭阳唇角微弯,苦笑了一下,“他恨的是人不假,但却不仅仅是恨人那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前不久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你说超市货架上明明有那么多东西可以选,李行墨为什么偏偏要选一个闹钟呢?”
  “难道你没问他?”
  “当然问了。他说他也不知道原因,只是在看到那个闹钟的瞬间就决定了。
  我知道,他没有骗我,他自己确实也不知道答案,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会想:
  为什么会是闹钟呢?
  为什么非是闹钟不可呢?
  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
  首先从闹钟的轮廓上看,跟还没出生的胎儿很像。
  李行墨在行凶之前,心里肯定是有那个想法的,他自己也承认了,他就是想把许韵的肚子剖开,把那个胎儿拿出来,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本人并不是很清楚……”
  “所以,那个闹钟……是胎儿的替代品?”
  江昭阳点了点头,“其次,他把闹钟放进许韵的子·宫里,有一定的恶作剧性质,在他的潜意识里,这样做,既能报复许韵,又能侮辱她,一想到她像傻·子一样四处找闹钟,找胎儿的动作,他就忍不住会笑。”
  江昭阳又说:
  “但是我却觉得,他那次行凶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许韵,也不是为了闹钟,更不是为了体验所谓的犯罪快·感,他行凶的目的是为了许韵肚子里的孩子,他想杀了那个孩子。”
  颜以冬脸色一白,后背陡然冒出一层冷汗:
  “那孩子又不是他的,当时也没出生,还待在许韵的肚子里,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他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素昧平生的胎儿过不去呢?”
  江昭阳突然掏出了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支红双喜。
  青烟缭绕,他的声音更是轻得像梦一样: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那就是他自己!”
  ·
  一阵风吹过,银杏树哗哗作响,江昭阳仿佛不愿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他牵起颜以冬的手,朝有阳光的地方走去。
  两个人手牵手,又往前走了两三里地,颜以冬忽然看到前方正在重修那座荒废的寺院,她忽然又想起那座被埋葬在地下的巨佛来,忍不住朝江昭阳身边靠了靠,柔声问道:
  “你说,佛手坪的人口守恒定律如果不是随着秦玉的出生被破坏的,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昭阳扭过头,表情无奈地看了看那张写满了好奇的小·脸,解释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那傻·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没人知道。”
  停了停,又说:
  “不过,我查过李行墨和秦玉的出生档案,他们俩是同岁,秦玉稍大,她是4月出生的,而李行墨是12月。”
  依着颜以冬的智商,江昭阳知道她不可能听不懂。
  “你是说……”
  “嗯。”
  江昭阳突然伸出手,轻轻把她揽进了怀里,他用手摩挲着她黑色的长发,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道:
  “99年12月的一天,在这个村里有一名男婴出生了,尽管他看起来跟人几乎一样,但他……不是人。”


第112章 好茶
  从佛手坪出来,江昭阳驾车带着颜以冬一起去了洪川。
  不过江昭阳并没有把车开向市区,而是沿着洪川的外环,把车开进了市区附近的一座山里。
  一路上,江昭阳似乎怀着心事,单手开车,一言不发。
  直到他把车停在了半山上的一个停车场里,颜以冬才忽然明白了他带自己来的目的。
  下车后,江昭阳从后备箱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和一大束白玫瑰。
  他把包背在身后,用一只手挽着白玫瑰,另一只手紧紧地牵住了颜以冬。
  颜以冬的表情也在忽然间变得肃穆,她默默地陪他穿过了由两个石狮子守护的白色大门,又经过浅色鲜花和绿色松柏掩映的小道,最后来到了墓园中间的一处墓碑旁。
  一个女孩的黑白照片被镶嵌在墓碑里,她穿着一身白裙,站在一扇窗户下,笑靥如花。
  江昭阳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张照片是他拍的。
  那时他跟秦玉两个人还在医院的会议室里,江昭阳陪她说完话后,站起身来,刚准备往门口走,秦玉突然拽住了他。
  “哥,给我拍张照片吧。”她突然请求道。
  江昭阳愣了愣,最后点了点头。
  他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后,顺便还给秦玉看了一眼,秦玉非常满意。
  江昭阳永远也想不到,那会是她的遗照。
  午夜梦回,他曾无数次地追问那个早就不在人世的女孩:“马上就能看到太阳了,努力活下去难道不好吗?”
  但是他同时也知道——没有谁有权利为她人书写结局,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各不相同。
  你又没有和别人度过完全相同的一生,凭什么就能断定,对她来说,活下去就一定能幸福呢?
  尤其是在秦玉死后,江昭阳整理她遗物的时候,竟然发现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竟然从没有人给她拍过一张嘴角带笑的照片,他便更加肯定了这种判断:
  “谁说活着,就一定是最好的结局呢?”
  江昭阳出神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一阵山风吹过,怀中的白玫瑰飒飒作响,他才回过神来,轻轻往前走了两步,把白玫瑰放在了墓碑旁。
  随后,他放下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套崭新的茶具。
  他先把茶席铺在了墓前的供台上,随后把淡青色的茶壶和茶杯依次摆好,最后拿出了一个用碎布缝成的颜色艳·丽的茶袋,从里面取了几克野茶,投进了茶壶里。
  “小冬,你刚才问我佛手坪的自然规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打破的,对吧?”
  “嗯。”颜以冬轻轻地点了下头,“你刚才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那只是猜测罢了。”
  说这话时,江昭阳低着头,颜以冬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直到他又说:
  “其实我更愿意相信,它不是因为李行墨的出生,而是在人心变坏的那一刻被打破的。”
  山风呼啸,颜以冬一时竟然失语,她望了望远山上的青松,又低头看了看近处洁白的玫瑰,忽然完全读懂了这个男人的温柔。
  尽管那些温柔难以解释,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心安。
  说完刚才的话,江昭阳也突然变得沉默起来,他默默地转过头,从背包的一侧又掏出了一个保温杯,然后往茶壶里小心注满了开水。
  过了十秒左右,他端起茶壶,把壶里的茶分到了三个茶杯里。
  茶汤澄亮,馥郁馨香。
  他倒一杯,端一杯,饮一杯。
  一缕风从他的耳边萦绕而过,像是远方传来的絮语。
  他忽然轻声回应道:
  “小玉,好茶……”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准备了很长一段话的,但写完了又觉得啰嗦。
  只大体说一说以后的计划吧。
  ·
  首先,关于番外。
  我个人不是个喜欢写番外的人,因为觉得与主体脱节,写起来很没意思。
  但看到很多作者都在写,关于《葬佛》,我其实也准备过一章番外。
  不过认真计较起来,那似乎也不能叫番外,无非是把一些还没交代清楚的细节再交代一下,比如群猿是怎么翻过喜马拉雅山的等等。
  但无奈我实在太懒了!
  本着能少写一字就少些一字,能少些一段就少些一段,能少些一章就少些一章的原则,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空调,又回头看了看舒服的乳胶床垫。
  算了吧!
  写番外多累啊,哪有睡觉舒服。
  ·
  关于下一本小说《缚师》。
  封面实在太丑了,丑到我难以忍受,所以又找同一个美工重做了一下,顺便换了个名字——《秘密》。
  《秘密》比起《缚师》来,更加贴合这本小说的核心。
  因为说到底,这是一个娱乐圈一线女星被人扒皮,过去的秘密全部曝光的小说。
  女主是杀人犯的女儿,男主是受害者的儿子。
  就感情线来说,不虐——男主不会虐女主,女主也不会虐男主。
  关于这本小说的灵感,主要来源于国内发生的一桩无人关注的小案。
  为什么说是小案呢,因为就连它具体发没发生过都很难确定,我只是在逛知乎时,偶然看到了这桩案子。
  当时知乎的层主是这么写的:
  下面这桩案件,是我在春节回家时偶然听XXX说的。
  ·
  在《秘密》之后,会写《长生》。
  从剧情上来讲,《长生》肯定要比《秘密》复杂得多。
  也要比《葬佛》复杂得多。
  有多复杂?
  就是一个人追杀另一个人,追杀了一千多年。
  而关于《长生》的灵感,来源于国内发生过的一宗著名的诡异案件。
  因为涉及到核心梗,暂且不表。
  《长生》是我第一次构思非现实向的,有独立世界观的小说。
  完成时间暂定明年年底。
  ·
  最后跟大家闲聊一下,我个人写小说的标准:
  第一,是冲击力。
  第二,是有趣。
  第三,是诗意。
  小说的诗意是很高级的东西,而我第一次从小说中读出诗意,是来自双雪涛的《平原上的摩西》。
  也是这本书,把我领进了小说的殿堂——让我彻底明白了自己想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上三·点,就是我判断一部小说值不值得读,以及值不值得写的个人标准。
  之所以要把这个标准说出来,是希望大家能明白——这个家伙的目标是什么,以及这个家伙的脑袋里构思的小说到底是什么样。
  既然有了标准,就肯定会产生不符合标准的次品。
  那些次品至今还被我放在专栏里,比如《沉龙香》,比如《呼叫2003》。
  之所以把它们归为次品,不是说没有构思好情节,而是那些情节在我看来还太过孱弱,还达不到动笔的标准。
  关于这两本小说,我一度是想删掉的,但因为个人没有权限,所以想让编辑帮忙处理,但根据规定,编辑说不能删,但可以重新设定旧坑的内容。
  所以,在写完《长生》之后,不会继续挖坑了,会回头去旧坑挖矿。
  ·
  嗯……!
  这本书到这里就完结了,尽管不舍,但还是到了要跟你们分别的时刻。
  因为我不是个无缝开新的写手,所以也不憧憬大家都能在下本书的评论区出现。
  毕竟现代社会,所有人都很忙,谁也不能陪着谁一路走到底,但你们能陪我走这一阵子,我已经很开心了。
  最后,愿你们穿越千山,能找到自己心仪的那棵野茶树;愿你们遍历人间,能遇见那个肯安安静静陪你们喝茶的人。
  无名小卒,感恩遇见!
  鞠躬!
  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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