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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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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经过短暂的欣喜之后,她忍不住眉头一拧,“你是怎么知道这种方法的?”
  江昭阳松开了她的手,若无其事地一笑,“原来在南边的林子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的很多蚂蚁都会用这种方法保护自己的巢穴,这是它们的本能。”
  ·
  江昭阳和颜以冬从地下室出来之后,沈建国又来回确认了几遍地下室和教堂的情况,在确定现场没有遗漏重要线索之后,才开车送江昭阳和颜以冬回了酒店。
  在酒店门前,沈建国亲自下车给颜以冬开了车门: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我这边还要回去加紧审讯,你们先休息吧。”
  颜以冬轻轻点了点头,江昭阳主动跟沈建国握了握手,“沈队,你也要多注意休息,老是这么熬通宵可不行。”
  沈建国打了个哈哈,马上上车,马不停蹄地把车开向了市局方向。
  在上升的电梯里,江昭阳还在脑子里想着案情,颜以冬则一脸疲惫地把身体靠在电梯的一侧,眼神直直地盯着地上明亮的瓷砖出神。
  “叮……”
  电梯门开了,江昭阳用手捏了捏僵硬的肩膀,先走了出去。
  在走了几步之后,他忽然有些奇怪地回过头。
  因为他后来调整过房间,现在跟颜以冬住在同一层,但是那个跟他住在同一层的女孩却没有跟上他的脚步,她兀自停留在电梯里,盯着地上的瓷砖出神。
  在电梯门马上关闭的瞬间,他连忙按下了电梯的上行按钮。随着电梯门的再次开启,他轻轻地唤道:
  “小冬……?”
  颜以冬攸然抬起头来,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你怎么了?”江昭阳奇怪地问。
  颜以冬用手抹了抹眼角,忽然表情伤感地一笑:
  “队长,都结束了……?”
  江昭阳不禁心里一酸,用手为她挡住了电梯的感应器,轻轻把她从里面拉了出来。
  他用手揉了揉她温软的发丝,直视着她的眼睛,表情无比认真地说道:
  “嗯,结束了,都结束了!”
  听他说完,颜以冬又愣了愣,最后一下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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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变异
  翌日一早,江昭阳和颜以冬刚踏进市局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警笛声,回头一看,两辆警车扬起道旁的尘土,飞也似地开了进来。
  之后从车上下来六七个刑警,个个顶着黑眼圈,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头皮上,像是被海浪冲刷过的海藻。
  他们看到江昭阳,纷纷挥手打起了招呼,江昭阳则连忙站到楼梯的一侧,给这群正同疲劳作战的人让开了一条路。
  江昭阳上楼之后,发现这群人没进专案组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进了市局的大会议室,大会议室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江昭阳一瞥,陈权和沈建国都在其中。
  江昭阳和颜以冬在大会议室外等了大概四十分钟,这个会才终于开完了。
  陈权和沈建国有说有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后来还跟着徐秘书和一个西装革履,满头银发的陌生人。
  “郑教授,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国家安全部的江昭阳队长和颜以冬调查员。”陈权热络地拍了拍江昭阳的肩膀,夸赞道:“这次的案件能够顺利侦破,多亏了他们俩。”
  介绍完江昭阳,他忙不迭地把身边的陌生人推介了出去:
  “昭阳,这位是来自中科院林业研究所的郑西南教授,他可是我们中国蚂蚁研究学界的泰山北斗。郑教授这次连夜从北京赶过来,刚才在会上,为我们解开了很多疑惑,你们几位都是这次洪川11.27案的功臣。”
  江昭阳赶忙同郑教授握了下手,郑教授儒雅地一笑,道:
  “陈部,功臣这俩字,我可不敢当!我只不过是个研究了一辈子蚂蚁的老头子,如今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了,没想到还能在闭眼之前看到这种前所未见的蚂蚁,说起来,我要谢谢你们才对。”
  “嗳……郑老言重了。”
  “您这种‘朝闻道,夕可死矣’的学术精神,很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
  陈权的连番夸奖,让郑西南颇为受用,几秒钟的时间,把一张老脸笑成了扇子。
  同时,随着陈权的这番客套,江昭阳也马上明白了目前案件的进展。看来陈权仅用了一个夜晚,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搞了个明明白白。
  既然现在蚂蚁专家就在现场,机会难得,江昭阳马上将心底那个深藏已久的谜团和盘托出:
  “郑教授,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无明山里的蚂蚁能够让人发疯,而林染饲养的蚂蚁能够让人失忆,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话刚问完,陈权摆了摆手,示意郑教授连夜赶来,又参加了那么长时间的讨论,去会议室休息一下再说也不迟。
  一行人在小会议室就坐之后,郑西南喝了口热茶,马上开口解释道: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部里就找过我在林业大学的同行,他当时也给我打过电话,这边的情况我多少都提前了解了一些。洪川地区的蚂蚁构成不算太复杂,根据我们多年的统计,广泛分布的主要有四种蚂蚁,分别是掘穴蚁,日本黑褐蚁,日本弓背蚁和丝光褐林蚁,这四种蚂蚁经过检测都是无毒的。除了这四种蚂蚁外,还有一种蚂蚁,就是那个叫秦朗的人从东北林区带来的,就是你们早就知道的——血红林蚁。血红林蚁呢,我们学界一般简称血红蚁,这在世界范围内都是比较有名的一种蚂蚁。因为它凶悍,好斗,而且还属于蓄奴蚁,所以饲养起来比较有趣,比较受那些蚂蚁爱好者的追捧。”
  “那地下室的那个少年饲养的是这种蚂蚁吗?”江昭阳追问道。
  郑西南摆了摆手,“经过我对地下室蚂蚁的反复检查,可以肯定那些蚂蚁并非血红林蚁,而是北京凹头蚁。”
  “北京凹头蚁……?!!!”
  突然面对这么一个连听都没听过的名字,江昭阳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声隔行如隔山。没想到这些连一厘米都不到的黑乎乎的小东西,内部分类竟然会如此复杂。
  “北京凹头蚁呢……名气虽然没有血红林大,不过在学界却是大名鼎鼎,因为他属于一种新被发现的蚂蚁。由吴坚教授于1990年在北京的西南山区首次发现,这种蚂蚁也很凶悍,喜欢建金字塔一样的巨巢,集团作战能力很强。”
  “那它和血红林蚁谁更强?”颜以冬感兴趣地问。
  “问题就出在这里……”郑教授解释道,“这也是最有意思的地方。蓄奴蚁这种东西呢,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它们的作战能力都很强。其实这跟我们人类社会非常像,就像原来的匈奴,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战斗力强,经常在我们的边境烧杀抢掠,把人弄到牧区去,帮他们干活,这其实就是一种蓄奴行为。”
  又说:
  “既然叫蓄奴,那肯定就有奴役的一方和被奴役的一方,这其中就牵扯到战斗力的问题了。动物世界跟人类世界还是有些不同,那是一个完全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所谓的正义和道德。我比你强,自然就能奴役你,你比我弱,自然就可以被我奴役。有意思的是,根据我们的调查,血红林蚁和北京凹头蚁的战斗力应该是不相上下的,所以虽然血红林蚁是蓄奴蚁,北京凹头蚁不是蓄奴蚁,它们之间到底能不能形成蓄奴关系,我们在野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大概听明白了。”江昭阳插话道,“就是它们即使在野外遇到,血红林蚁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北京凹头蚁,所以在自然界,凹头蚁不太可能成为血红林蚁的奴隶。”
  “但这也只是在自然规律的情况下,如果人力干预的话,就不一定是这样了。”郑西南继续说道:“按照林染在日记中的记载,她一开始在无明山捕捉到的就是血红林蚁,后来也通过蒸馏的方式提取到了血红林蚁的毒素,就是那种在短时间内能让人丧失理智,血管爆裂的毒素……”
  颜以冬又想起古墓里刘队那张如丧尸一样的脸来,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宛如刚刚发生一样清晰,它们就像一根根蚂蚁腹部尖利的尾刺,企图穿越时空,朝她飞来。
  颜以冬瞬间感到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恶寒,她忍不住把双手环在胸前,紧紧抱住了自己。
  郑西南这时继续说道:
  “后来,她最终放弃使用了那种毒素,原因也在日记里说明了。因为她觉得那种毒素太烈,使用起来太容易引起社会的恐慌,一旦出现社会恐慌,政府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真·相。对她这样一个谨小慎微,又心狠手辣的犯罪者来说,血红林蚁的毒素显然不太合适。”
  又说:
  “后来,根据血红林的蓄奴特性,她尝试过把很多不同种类的蚂蚁卵提供给血红林蚁,但是最后发现,虽然血红林蚁把它们的卵都拉回了自己的巢穴,不过等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新型蚂蚁被孵化出来。也就是它们疯狂地往自己的巢穴里拉卵蓄奴,但是一个奴隶都没孵化出来。林染一开始很不解,还以为是它们把那些蚂蚁卵带回去吃了,直到她有一次剖开了一座蚁巢,在里面发现了许多幼蚁的尸体,才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在其他蚂蚁刚孵化出来的时候,它们会用一种类似于乳汁的东西哺育它们,但是它们自身有毒,它们的乳汁当然也有毒,但它们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毒,刚被孵化出来的其他幼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成批被它们毒死了。”
  停了停,又说: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无明山的血红林蚁的巢穴中没有发现洪川最常见的那四种蚂蚁的原因,不是血红林蚁被转移到洪川之后,失去了它们的蓄奴性,而是它们就算劫掠了其他蚂蚁的蚂蚁卵,也无法将它们养活。”
  说到这,江昭阳似乎明白了过来,分析道:
  “所以,林染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提供给了它们北京凹头蚁的蚁卵,这种蚂蚁的战斗力跟它们同样凶悍。没想到,这类蚂蚁的幼蚁在喝下它们有毒的乳汁之后,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再后来,她还发现,这种蚂蚁不仅安然地活了下来,而且血红林蚁带给它们的毒素,竟然在它们的体内产生了变异,转化成了另一种毒素。”
  郑教授听完江昭阳的分析,颔首道:
  “你刚才说的,跟我猜测的一样,不过也都是猜测罢了。因为林染在日记里关于这部分的记录比较少,她只是写道:经过实验,凹头蚁更符合我内心的要求。”
  “这个林染……”江昭阳表情无奈地笑了笑,“真有意思。”
  “昭阳,这还不算有意思的,你再看看这个……”陈权说着从一侧抽·出了一份报告,扔在了江昭阳的面前。
  江昭阳拿起一看,是洪川市市立医院的验伤报告,另外,后面还附录着一份洪川市公安局法·医出具的检验报告。
  “这……”江昭阳一愣,“怎么还有两份?”
  “你先看看内容。”陈权笑而不答。
  江昭阳大体翻阅了一下市立医院的报告,报告的内容很详细,是对昨天那个身份不明的少年进行的全面体检报告,但当他翻开洪川市局法·医的报告结论时,却不禁吓了一跳:
  “齿痕16处,鞭痕59处,勒痕重叠,粗略估计有20有余条左右,其余陈旧伤疤若干,另外经过检查发现,被检查人有轻微肛·门撕裂伤……”
  看到这里,江昭阳不禁把报告合上,丢给了陈权,忍不住叹道:
  “嚯,这么狠!”
  沈建国哈哈一笑,“没想到吧,江队!这娘们比李思刚还会玩。”
  郑西南却摇了摇头,推断道:
  “也许她是从蚂蚁蓄奴上得到了启发,自己也想蓄奴试试。”
  “恐怕不仅仅是蓄奴这么简单,你们看看这个就知道了。”陈权把一张影印着林染日记的纸递给了江昭阳。
  江昭阳用眼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记录着当天几点几分,给那少年注射了多少剂量的毒素,那少年有什么反应。
  “李行墨……?”江昭阳忽然看到了林染在日记中对那少年的称呼。
  “是,那个被从地下室解救上来的少年确实是叫李行墨。”沈建国确认道,“当日·你在现场推理说林染可能是通过对李行墨注射毒素,得到自己想要的实验数据,现在看来,已经成为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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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毒理
  江昭阳停了停,又问:
  “这个李行墨,到底跟林染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少年的身份我们还在查,不过他被林染注射过那么多针,以前的记忆早就没有了。从我们外围调查的结果,再结合林染日记的记载,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从外省过来的流浪乞讨人员。”
  “林染的日记都写了什么?”
  陈权沉吟了一下,之后解释道:
  “她在被李思刚下·药迷·奸之后,精神崩溃。为了缓和压力,她那段时间经常开车去市里的儿童福利中心,给孩子们送一些衣服和食物,她就是在那里认识的李行墨。”
  又说:
  “那个时候李行墨刚从外地流落到本市不久,经常在市区乞讨,因为他脸上有一道刀疤,看上去非常影响市容,后来就被当地警方送到了福利中心。不过福利中心的人看他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不算儿童了,也不太想收养他,就寻思着找辆车,把他送回老家去。”
  又说:
  “根据福利中心负责人的回忆,他似乎脑子有些问题,完全记不清自己的老家在哪,冬天就穿一件很薄的衣服,一个人站在雪里自说自话,另外他很喜欢吃火锅,特别能吃辣,所以福利中心的人都推测他老家应该是重庆的。”
  “重庆……?”江昭阳表情狐疑地点了点头,随后奇怪地问:“那他为什么愿意跟林染走呢?”
  “这个估计是被林染骗了。”陈权说,“在审讯的时候,沈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自己完全不记得了。当然,他被林染扎了那多针,好人也早被打傻了,他也不可能记得。”
  徐秘书接着补充道:
  “另外,根据福利中心负责人的口供,我们推测林染应该是答应了给他某种好处,可能是好吃的,好玩的,或者是用身体引诱他也有可能。”
  他又说:
  “福利中心的院长曾经还有过一个推测——这个李行墨对自己脸上的刀疤比较在意,也许林染哄骗他说带他去整容也说不定。反正,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被林染骗走的。”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停了停,陈权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其实林染一开始并没有动李行墨的心思,她就是单纯地想通过捐赠衣服来缓解想要自杀的压力,就算她后来遇见并认识了李行墨,也并没有让她放弃脑子里自杀的想法。”
  又说:
  “虽然经历了一番挣扎,但显然现实的残酷还是击垮了她,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自杀。至于自杀的地点,她选在了佛手坪。因为佛手坪这个村子,景色优美,在洪川当地非常有名。”
  陈权点了支烟:
  “她开车前往佛手坪后,在后山找了一处断崖,想到洪川腐败的政治环境和躺在病床·上险些因为心肌梗塞去世的父亲,她万念俱灰,直接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颜以冬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着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没想到陈权说了一半,不说了。
  她忍不住催促道:“那后来呢?”
  “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抓·住了她。”陈权喝了口水,“她在日记里是这么写的。”
  “那肯定是毛桃了?”颜以冬问。
  陈权点了点头,“毛桃一直在后山活动,应该是在树丛中观察她很久了。开始的时候,林染对突然出现的毛桃非常害怕,但她毕竟是个记者,头脑还算冷静,没过多久就发现这个救她的动物很不寻常——你可以说它是头黑猩猩,但它显然太大了。”
  又说:
  “毛桃在救下她之后,没有把她送下山,而是把她放到了下山的路上,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凭着职业的敏感性,林染并没有真的下山,她走了一段路就躲了起来,想着跟在毛桃的身后,看看它的家在哪里,但是她马上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住,毛桃的速度太快了,几下就跳进深林里,没了踪影。”
  又说:
  “不过这也让林染暂时放弃了自杀的想法,她开始专注于在后山寻找毛桃的踪影,前前后后去过佛手坪许多次。她之所以这么做:一来,她确实对毛桃感到好奇;二来,她也隐隐觉得毛桃跟李思刚的地下养殖场有很大关系。后来,通过一次次的接触,毛桃慢慢信任起了她,最终带她去了那个古墓。不过在入古墓之前,采了芸香,让她涂在了身上。然后在分别时,毛桃送给了她那支尺八,还有一些古董。除此之外,它还干了一件最不应该干的事,就是带她去了秦朗死的地方。”
  “她看过秦朗的日记?”江昭阳一脸吃惊地问。
  “对。”陈权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所以关于蚂蚁的事情,她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利用各种线索,一点一点抠出来的那个真·相,而她,是直接看了最后的答案。”
  “怪不得……”江昭阳喃喃道,“她能以那么快的速度掌握蚂蚁的习性和作用,原来是因为看过了秦朗在日记,秦朗在日记里对血红林蚁的习性,包括蓄奴的习惯都有很详细的记录。”
  “从去过古墓之后,她就打起了李行墨的主意,她觉得这个孩子单纯好骗,比较容易操控,甚至李行墨当时连名字都没有,只记得自己原来姓李,是她以监护人的身份带李行墨去派出所办理的身份证,李行墨这个名字也是她当场给取的。”
  江昭阳点了点头,李行墨和林染的渊源终于弄清楚了。
  “那林染跟那伙巨猿又是什么关系?”他继续问道。
  “这个看起来复杂,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在佛手坪第一案发生之后,林染就一直在山上监视你们办案。另外,江队预测得也没错,那支尺八确实是信物。”
  又说:
  “林染就是在山上监视你们办案时,吹响的那支尺八。也是由那支尺八,最终引来了那群巨猿。因为林染当时已经有了跟毛桃打交道的经验,所以对那伙巨猿并没有特别畏惧,她反而从见到那伙巨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脑子里思索如何利用它们报复李思刚。”
  又说:
  “她不仅为它们规划了袭击养猪场的整套计划,而且还为它们制定了血洗佛手坪之后的详细撤退路线,甚至在控制养猪场之后,她特意让首领把人全部禁锢在地下,她自己则在地上李思刚的办公室里翻找起了那段自己被轮·奸的视频,不过李思刚藏得很好,她最终也没有找到。
  又说:
  “最后,没有办法,她提出拷问李思刚,对养猪场员工全部赶尽杀绝,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那群巨猿的首领竟然拒绝了她的要求。”
  “有意思。”江昭阳不禁笑了一下,“恐怕这也是她唯一失算的地方。她总以为那些巨猿跟狗熊一样笨,可以任由她操控,其实那些东西跟她一样聪明,在它们占据有利形势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操控。”
  “没错。”陈权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软中华,点上,抽了一口:
  “它们不是谁的奴隶,它们是一群有着自己思想的智慧生物,也多亏林染没有给它们足够的尊重……”
  “嗯。”
  “后面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江昭阳点了支红双喜,走到窗边,把窗户开了条缝,回来之后蹙了蹙眉,说:
  “那个杀婴案……”
  “哦,那个案子……”陈权徐徐抽了一口烟,“也是她干的。时间,地点,作案细节,全都都对的上。”
  “动机呢?”
  “这个说起来比较有意思,跟我们原来猜测的完全不一样,原来我们以为是道德审判——受害者许韵开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碰瓷的老太太,老太太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许韵不同意,两个人发生了撕扯,视频被传到网上,恰好被凶手看见,所以动手报复了许韵。”
  “不是这样吗?”江昭阳惊诧地微微张着嘴问。
  “根据林染的日记,其实真·相比这更简单。她压根就没看见论坛里的那个帖子,她只是恰巧和许韵乘坐了同一辆公交车,许韵孕期不舒服,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公抱怨,她老公当时好像情绪也不好,两个人吵了起来,许韵一气之下,威胁说要去医院把孩子拿掉。就是这事刺激到了林染,因为她被李思刚灌了发·情药,在医院诊断出生·殖系统出了毛病,终生都不可能生育,而她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想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她觉得许韵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荒唐。”江昭阳叹息道。
  “是啊,就算许韵当时真想把孩子拿掉,也没那么容易。她都快到预产期了,没有相关部门的证明文件,没有哪个医院敢私自给她动手术。”
  江昭阳点了点头,把手掩在脸上,想了片刻,之后突然问:
  “她那个闹钟是在哪买的?”
  陈权把烟一下掐灭在烟灰缸里,“是在东城一个很偏的文具店买的,离所有案发现场都很远,这个女人真是狡猾。”
  “那关于为什么放闹钟,她写了吗?”
  陈权摇了摇头,“动机没写,就很简单地描述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心理——在看到那个闹钟的时候,我感觉脑子很热,像一堆岩浆在燃烧,一个想法出现在我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是我知道,只有那样做才是对的,只有那样做,才能对得起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听完这段话,颜以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同时问:
  “那她为什么让毛桃去杀陈志国和樊秀芝,她们明明无冤无仇。”
  “林染在山里寻找毛桃踪迹的时候,曾经在佛手坪借宿了一段时间,就是在那段时间,她发现了这个村子里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她跟秦玉都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着同一个噩梦,再加上她做记者多年,还未完全消泯的正义感,这些复杂的情感,足以让她对杨二狗还有陈志国这些人恨之入骨,她唆使毛桃去杀了这些人,也是理所当然。”
  颜以冬点了点头,对这个解释非常信服。
  停了停,江昭阳又问:
  “笔迹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吗?”
  陈权点了点头,“加班让人做了,刚才给我回电话,说初步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笔迹是林染的没错。他们现在正复查其他笔迹,争取把报告做得更扎实一点。”
  “嗯。”江昭阳把烟掐熄在眼前的烟灰缸里,“看来再有毒理报告就能结案了。”
  “毒理报告已经出来了。”陈权说着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今天早上寄到的,根据中科院的实验结果,显示这是一种新型的神经毒素,很小的剂量就能对人脑中的海马体产生很强的抑制作用。这种强抑制作用从目前的实验结果来看,非常稳定,几乎等同于记忆删除。”
  海马体,江昭阳是知道的,那是大脑中一个主管学习和记忆的区域。颜以冬之所以患超忆症,就是因为大脑中这个区域的功能失调,就跟糖尿病人的胰岛功能失调一样。
  “另外,我们还找到了教堂地下室里那个用作蚂蚁养殖的柜子的供货商。根据他的指认,那些柜子是林染买的没错。”
  这段话过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所有人都锁紧了眉,努力在脑海中梳理着案件中的每一个细节。
  片刻之后,沈建国开口询问道:
  “陈部,现在可以结案了吧?”
  陈权没有马上回答,又点了一支烟,合眼沉思了一会,最后出人意料地问:
  “江队,你觉得呢?”
  江昭阳身体前倾,正了正衬衫的领子,表情严肃地回答道:
  “证据链应该没问题了,不过沈队,能不能把林染押到审讯室来,我想再确认最后一件事……”


第93章 结案
  沈建国跟陈权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陈权点了点头,沈建国马上出声道:
  “没问题,我来安排。”
  中午,江昭阳正陪陈权和郑西南吃饭,席间沈建国就来了电话,说林染已经到审讯室了。
  挂了电话,江昭阳把这事跟陈权一说,一行人都不敢耽搁,匆匆吃完饭,马上赶往了第一审讯室。
  ·
  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前,陈权,郑西南,颜以冬三个人站成了一排,不过几个人都在心里犯嘀咕,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江昭阳和沈建国推开了审讯室的铁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江昭阳二话没说,直接打开了手中的证物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截黑黝黝的东西,递给了林染。
  “试试……”他怂恿道。
  林染一脸懵懂地接过尺八,拿在手里,随后靠向了嘴边。
  半分钟后,她终于呜呜咽咽地吹了起来。
  不过,在她手里,那管尺八发出的声音极其难听,根本不成曲调。
  “行了。”江昭阳突然松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可以结案了!”
  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
  “行了……?!!!”沈建国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个陡然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突然高声问道:“江队,这就行了?”
  出门后,江昭阳直接来到了外间的观察室,陈权和徐秘书也是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不过他似乎懒得开口解释,对那些热切的表情全部视而不见,只对颜以冬展颜一笑,问:
  “订今天晚上的票,回北京?”
  颜以冬一愣,之后马上反应了过来,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已经逐渐适应了他每次都很仓促的安排。
  江昭阳和颜以冬沉得住气,但架不住其他人沉不住气。
  “江队,你得给我们解释一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想确认什么?”徐秘书忍不住问。
  江昭阳对他笑了笑,却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看向了颜以冬:
  “小冬,你知道我刚才进去想确认什么吗?”
  颜以冬还在犹豫,徐秘书却瞬间蹙紧了眉,他不相信自己都看不出任何门道的举动,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能看得出来。
  谁知两秒钟后,颜以冬竟然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大概……能猜到。”
  徐秘书:“卧·槽?!!!”
  江昭阳:“那就麻烦你解释一下吧!也许你解释,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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