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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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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去。”颜以冬自告奋勇道。
江昭阳表情一怔,“你……算了吧。”
“就让小冬跟着去吧。”陈权主动帮起腔来,“这次案件有转机,可是多亏了她。”
江昭阳想了想,觉得这次去教堂应该也没什么危险,而且陈权也发了话,他不好拒绝,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
洪川是个小城,而圣·伊万教堂又离洪川市局不远,七八辆警车沿着外环走了十几分钟,沈建国就把车停在了圣·伊万教堂的门前。
按照老邓打听到的消息,当年孤儿院的院长姓蔡,是个女的,附近的人都叫她蔡阿姨。
孤儿院被强制搬迁之后,这个蔡阿姨因为儿童福利中心离她家较远,就没跟着过去,最后选择留在了圣·伊万教堂里帮忙。
江昭阳看到沈建国下车后,也跟着下了车,活动了几下肩膀之后,朝四周一看,时间正是黄昏时分,夕阳微沉,云霞如染,教堂外的小吃摊上还聚集着不少吃饭的人群。
江昭阳转了两下脖子,回头一看,沈建国已经布置好了任务。
他在教堂门口留下了四五个人,负责在外围扯警戒线,维持治安;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直接进入了圣·伊万教堂。
半路上,他正好遇见了一个从教堂里往外走的中年男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袍,看上去像是神父。
沈建国马上拉住了他,掏出证件,给他扫了一眼,随后问:
“蔡阿姨在哪?”
那男人一愣,然后往四周一看,最后用手朝侧面一个庭院里一指,便扭头离开了。
在教堂侧面一个种满各种花木的庭院里,一个佝偻的背影正挥动着一把巨大的笤帚,清扫着游客留下的垃圾。
沈建国马上快步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问:
“是蔡阿姨吗?”
那个佝偻的背影猛地一滞,随后马上停止了扫地的动作,杵着笤帚回头看了沈建国一眼,惊讶地点了点头,“你们是?”
沈建国再次掏出了证件,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敷衍地让她扫一眼,而是郑重其事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警察?”蔡阿姨微微一愣,“警察找我有什么事?”
沈建国神色轻松地一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林染的照片,问:
“你别害怕,就是找你了解点情况,看一下这个人你认识吗?”
蔡阿姨伸长了脖子,对着照片中林染的五官端详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
“那这个呢?”沈建国说着又拿出了一张林染影集里面,她少女时候的照片放到了蔡阿姨的面前。
蔡阿姨的眼睛猛地一亮,“这不是小琳嘛!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随后她眉头一皱,叹道:
“也是啊!都已经快三十年了,模样怎么可能不变呢!”
“你说……她叫小琳?”沈建国突然绷紧了声线确认道。
“对啊,她就是小琳。”
“她全名叫什么?您还记得吗?”江昭阳问。
“记得,当然记得。名字还是我取的,叫张晓琳。”
“她……不叫林染吗?”沈建国难以置信地问。
“林……你说她现在姓林?”蔡阿姨问。
“是啊。”
“那就对了!”
“什么就对了?”沈建国一头雾水。
“小时候我给她取名叫张晓琳不假,不过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记东西记得特别牢,那时候我们还住在旁边的孤儿院里,伙食比较差,她经常跑到路对面那家修自行车的人家里吃饭。那老两口人都特别好,就是结婚十几年了,也没个孩子。后来熟了吧,他们就想把小琳要过去,当自己的孩子养。”
又说:
“你们是不知道,小琳从小就听话,长得也漂亮,成绩又好,不光他们一家想养,当时有好几家人找过我,他们都想领养小琳,后来我是看他们老两口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知道这孩子以后跟着他们受不了委屈,才偷偷把这事给办了。”
“那您要这么说,对面修自行车的那家人就姓林了?”江昭阳确认道。
“没错,我一直叫他老林。”
江昭阳暗暗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老林一家就搬走了,我们也就断了联系。”
“那您也没问过吗,他们后来搬哪去了?”
“问我当然是问了,不过没人知道。还是后来有一次,市里的一个很大的商场开业,我凑巧在那个商场里碰见了老林。那时候才知道他也没搬远,就是从郊区搬到了市里,不过跟原来的所有人都断了联系。他当时告诉我,他当年搬家是迫不得已,跟原来所有老朋友断了联系也是迫不得已,全是为了小琳那孩子。”
又说:
“因为他当年收养了小琳,旁边的人家老是说三道四,而且小琳偶尔回到孤儿院,也受其他孩子的排挤。他说有一段时间小琳夜里老是哭,精神很不好,他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咬咬牙,用一辈子的积蓄在市里买了套房子,趁夜里没人,全家偷偷离开了。他还说,小琳学习很用功,当时刚高考完,她的成绩够得着一本线,上一所名牌大学不成问题……”
蔡阿姨说到这,猛地一顿,突然表情狐疑地问:
“你们老是打听她的事情干吗?她……没犯什么事吧?”
“她啊……没事。”沈建国含糊其辞道,“我们只是例行调查。”
“哦……”蔡阿姨点了点头,不过目光开始游移不定,看起来对沈建国的话不是特别相信。
“对了,蔡阿姨,我想再向您打听点事,旁边的孤儿院现在还有人住吗?”沈建国趁热打铁地继续问道。
沈建国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这样问的话,既能多了解其他情况,又能打断蔡阿姨心底的猜疑,让她从刚才的情境中脱离出来。
蔡阿姨毕竟年纪也大了,哪里知道他这是一石二鸟,条件反射般马上回答道:
“没人住啊,都荒了几十年了。”
停了停,又说:
“原来我们教会倒是有人提过,想把那里改成宿舍,但最后被政府否决了,说是老建筑,要保护起来,不能随便当住宅。”
“那也就是说,现在那个孤儿院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子?”
“嗯,对。”
“阿姨,能带我们去看看吗?”颜以冬柔声请求道。
“都荒了几十年了,你们去那干吗?”蔡阿姨表情狐疑地问。
事到如今,沈建国决定不再瞒她,语气强硬地回答道:
“这跟我们最近调查的一个案子有关,具体您就别管了。”
蔡阿姨抬头看了一眼沈建国那身派头十足的警服和那张历经沧桑的大黑脸,最后勉强点了点头:
“行,那你们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
几分钟后,蔡阿姨颤颤巍巍地从教堂的一角走了出来,不过手里多了一串锈迹斑斑,用发霉的白绳串起来的钥匙。
随后,她领着一行人,在教堂里东转西绕,最后从一扇小门中间穿过之后,所有人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面老旧的红砖墙,墙上还开了一扇朱红小门。
蔡阿姨翻动了几下手里的钥匙,最后皱着眉从里面挑出了一把,试探着插·进了锁孔里。
不过她鼓捣了半天,发现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竟然丝毫未动。
“行了,阿姨,别费这劲了。”沈建国突然出声阻拦道,然后他回过头,朝后面等得一脸焦躁的手下招了招手。
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刑警马上以立正的姿势后退了几步,随后猛地一个加速,那扇朱红小门在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之后,应声而开。
不过,门口的情景却让所有人一愣——比人还高的野草横亘在门前,宛如一面黄色的墙。
好在后面的刑警反应很快,他们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两柄铁锹,两个人站在最前面用力挥舞着,瞬间劈开了门后的草墙。
一行人,随着他们劈草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往里艰难地挪动着。
整个被围墙圈住的孤儿院面积很大,除了中间那座沙俄盖的小教堂之外,整个院子里还有几棵大树,虽然现在树叶早就落尽,不过看那劲头,夏天古木参天的气势还在。
一行人在草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了几十米后,终于到了树下。
树下的野草稀疏,终于不用人力开路了。
江昭阳走到红砖小教堂的正面,掏出了打火机,用手挠了挠头上发·痒的伤口,随后便点燃了一支红双喜。
他深吸了一口,在朝空中吞云吐雾的空档里,顺道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建筑。
跟颜以冬说的一样,这栋小教堂的正门前确实有一个倒心形的图案,图案的四周是镂空的,材质看上去像是在实木的外面抹了一层红漆,与建筑本身的红砖色倒也相得益彰。
另外,在图案的里面,有一幅用很小的马赛克瓷砖贴成的壁画,画里有一个挎着篮子的妇女。她正站在河边,眺望着远处的房屋,在河的另一边还站着一头像鹿一样轮廓模糊不清的动物。
第87章 秘密
江昭阳一口烟刚抽了一口,沈建国就凑了上来,问他要了一支红双喜,两个人对着小教堂紧闭的红色大门默默地抽了起来。
在抽了两口之后,沈建国移步向前,走近看了看挂在教堂门上的那把已经锈成了深灰色的铜锁。
在经过一番打量之后,他确认这锁已经很多年没人动过了,随即象征性地向蔡阿姨征求意见道:
“阿姨,您看这锁,估计也开不了了,不介意我找人把它弄开吧?”
蔡阿姨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锁残破不堪的模样,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得到许可后,一名刑警马上掏出了一把万能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在经过十几秒小心地调试之后,很快就听到了里面锁簧响动的声音。
不过,锁却一直没开。
开锁的警察马上回头,朝开路的刑警手里的铁锹指了指,那刑警马上会过意来,把手中的铁锹递给了他。
他举起铁锹,对着那铜锁连劈了三下,铜锁落地,他马上丢掉手中的铁锹,用力一推,红色的木门发出一阵怪异的“吱吱”声之后,瞬间洞·开。
残霞如血,照进门里。
地上堆积的灰尘,木头腐朽的霉味,屋顶密集的蛛网,构成了所有人对这个小教堂的初印象。
不过这些东西完全没有阻拦住专案组刑警的脚步,他们早已习惯了在各种极端的场所进行搜寻作业,比起在武汉机场的地下掏粪,这种环境简直不要太舒服。
看着眼前有序涌·入的人群,江昭阳倒是没争没抢,选择最后一个进入教堂。
在踏入教堂之后,他发现这个小教堂里面其实比外面看起来要狭长得多,靠近门的一侧,有序地排列着几十张木头桌椅,只不过不少已经腐朽坍塌,一张桌子就剩下一条腿或者两条腿。
再往前看,这几十套桌椅的尽头挂着一排很厚的幕布,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蔡阿姨,这边是教室吗?”江昭阳指着面前的桌椅问。
正站在他旁边的蔡阿姨却一脸沉浸过去,不可自拔的表情,直到他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她回过神来,才开口答道:
“没错,这边算是教室,里面是孩子们的宿舍。说起来,我也有几十年没来过了……”
她后面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不过江昭阳却懒得跟她一起回忆往事,他直接迈步往里走去,顺道左右观察这些课桌椅上是不是有哪个刻着“18”这个数字。
不过走着走着,他突然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蹲在地上,视线与桌面平齐,瞳孔里的光瞬间变得锋利无比。
其实那张桌子看起来非常普通,既没有任何记号,也没有其他一眼看不上去与其他桌椅迥然不同的特征。
在独自观察了一阵之后,他朝远处的沈建国招了招手,沈建国看他脸上的表情非同寻常,马上跑了过来。
江昭阳指了指面前的桌子,又指了指桌子上方那扇尚未完全关闭的窗户,沈建国马上会意,立马喊来了一个技侦。
不过他们俩用比划可以沟通,技侦却有些理解不了,小声问道:
“沈队,这桌子哪里不对?”
沈建国懒得解答他的问题,皱着眉,指了指旁边几个桌子,“你不会自己跟另外的桌子比一下……”
技侦知道这位空降来的刑警支队支队长脾气火爆,不敢再问下去,只好蹲下,自己找起不同来。
在把江昭阳面前的桌子同其他桌子仔细对照之后,他也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区别在落灰上。
江昭阳面前桌子上尘土的厚度,明显跟其他桌子不太一样。
“是被嫌疑人打扫过了?”他向江昭阳确认道。
江昭阳点了点头,“这么厚的灰,肯定会留下脚印……”
“你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沈建国指示道。
技侦点了点头,马上召唤了两个同事,去窗户外寻找足迹。
江昭阳则转过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幕布。
突然,他快走了两步,用手轻轻把幕布挑开,往里看了几眼,不过突然表情一怔。
因为里面跟外面完全不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按照蔡阿姨的说法,里面是孩子们的宿舍,虽然也有几扇大窗户,不过却窗帘紧闭,一点自然光也没放进来。
站在门口的蔡阿姨看着这群刑警全部弯着腰,对教室里所有课桌椅的编号进行着地毯式搜索,不禁感到万分奇怪,不禁向身边的颜以冬打听道:
“你们在找什么?”
由于保密协议,颜以冬跟她打了个马虎眼:
“找一点线索……”
也是怕她再问,颜以冬不愿意再站在门口陪着她,朝正揭开幕布,原地发愣的江昭阳走了过去。
就在她走过来的路上,江昭阳突然把幕布朝一侧一推,闪身走了进去。
沈建国看他进去之后,也没犹豫,紧接着揭开幕布,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窗边,依次拉开了里面陈旧的双层窗帘。
窗外暮色苍茫,晚霞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不过最后的几缕微光映射·进来,还是把屋内照得分明。
这个由幕布隔开的房间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两排并在一起的木床,组成了两个左右对称的大通铺,只在中间和靠近墙壁的一侧留下了几条不是很宽的通道,供人行走。
这时,颜以冬也掀开幕布走了进来,三个人的目光在经过短暂的交汇之后,马上心照不宣地各自移开,在这个房间里迅速地寻找起标着“18”的物件来。
这个房间虽大,不过毕竟已经废弃了几十年,里面的陈设有限,没过多久,三个人的目光便同时望向了同一个方向——房间尽头的一排木头柜子。
那些柜子的数量大约有几十个,每个柜子都是一个四五十公分见方,七八十公分深的长方体,柜门被漆成米黄色,每个柜子的柜门上都用红色油漆刷着阿拉伯数字。
虽然那些朱红色的油漆早已历尽了岁月,有些斑驳,不过那一抹抹斑驳的红,在此刻看上去,也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三个人迅速朝房间尽头放置柜子的地方走了过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刚才柜门上那些模糊不清的数字这下终于能够完全看清。
最左上角的那个柜子开头的数字是8,然后按照阿拉伯数字依次排下去——8的后面是9,9的后面是10,一直排到了43。
没有人走动,也没有人说话,整个屋内忽然安静得有点诡异。
三个人几乎同时快速对视了一眼,然后目光一转,迅速地按照编号找了下去,最后同时把目光锁定在了18号柜的柜门上。
沈建国忍不住用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随后利落地戴上了白手套,慢慢把手放在了那个柜门的木质把手上。
他本以为柜门里面有暗锁,但没想到,他只是用手轻轻一拔,那柜门便自己打开了。
此时屋外最后的几抹光线收尽,整个房间陷入了夜晚的黑暗中。
“去教堂找找人,看能不能把灯开了。”沈建国大声朝外面喊道。
在听到一连串的回应之后,他不待灯亮,马上掏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朝18号柜里一照,不禁马上喜上眉梢。
虽然整个柜子很深,不过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在柜子的最里面有一个系着绳子的灰色袋子。
沈建国想也没想,马上动手把那东西掏了出来。只是他没想到那袋子挺沉,一只手拿着费劲,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袋子交到了江昭阳的手上,自己则打着手机闪光灯仔细对着那袋子看了起来。
整个袋子像是尼龙材质的,袋口被绳子拴得很结实,上面还用胶带粘着一张白色的便利贴,上面用中性笔写着一行字——林染给林染的礼物。
看到这行字,沈建国一张黑脸马上又笑开了花,他咂了咂嘴,正准备动手解开绳子,没想到这时头顶的白炽灯突然发出了一阵“嗤嗤拉拉”的声音。
三个人知道是外面的人打开了屋里的开关,但毕竟这些白炽灯已经二十多年没亮过了,在一阵“嗤嗤拉拉”的声音过后,大部分白炽灯已经偃旗息鼓,只有两盏灯顽强地挺了过来,开始发出柔和的白光。
看到灯亮了,沈建国也不迟疑,马上收起了手机,双手左右开弓,利落地解起绳子来。
片刻之后,他便把袋口的死结解开了,从里面捧出来一摞大小不等,颜色各异的硬皮日记本。
他从里面随便挑了一本,打开一看,不禁笑道:
“没错!是林染的日记!”
说着,他动作麻利地把这些日记分出来两份,分别递给了江昭阳和颜以冬。
三个人虽然整个过程中一句话也没说,不过都明白眼前这项工作的急迫性和重要性,几乎同时拢了拢衣服,凑在苟活下来的两盏白炽灯下,认真地浏览起自己手中的那份日记来。
十几分钟之后,外间的民警已经对教室的桌椅搜查完毕,正要对里面的房间展开搜索,谁知沈建国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稍等片刻。
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基本上把手里的日记翻了个遍,突然开口问道:
“我这边基本上是96年到05年的,记的都是她在初高中时的一些琐事,没什么特别大的价值。”
“我这边是06年到15年的。”江昭阳接话道,“应该是林染29岁以前的日记。一部分记录的是她的大学生活,另一部分是工作之后的记录,有提到过李思刚的名字,我还没仔细看,不过估计对案件的帮助不大。”
江昭阳说完,他和沈建国同时把目光集中到了颜以冬的身上。
颜以冬此时正借着微弱的灯光,盯着日记中的一页出神,江昭阳忍不住凑过去一看,发现她看的是日记后面用钢笔手绘的一张地图。
沈建国看她一直不出声,忍不住上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冬,你这边是什么情况?”
颜以冬似乎被他吓了一跳,猛地一缩脖子,直到看清楚拍她的人是沈建国之后,煞白的脸上才勉强恢复了一点血色。
在略微沉吟之后,她回答道:
“我这边基本上都是她对工作和生活的记录,非常详细,里面有很多案件的细节。比如她什么时间去的佛手坪,怎么遇见的毛桃,怎么发现的蚂蚁,怎么把蚂蚁带回来的,还有怎么和巨猿的队伍相遇,怎么交流和部署的计划,几乎所有的细节都被她记录了下来。”
“真的?”沈建国的双眼充满了狂喜。
因为他明白,这下终于有确凿的物证了!
只要再证明日记确实是林染写的,再让科研机构出一份林染给自己注射毒素的毒理报告,整个证据链就闭合了。
也就是,可以结案了!
想到这,沈建国不禁笑出声来:
“这娘们真是体贴啊!这下我们连整理口供的时间都省了!”
沈建国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他对笔迹鉴定的结果非常的信心,对陈权搞定毒理报告的事情更有信心,不过这种信心在他看到颜以冬紧蹙的眉头时,却忽然转成了满腹狐疑。
“你怎么了,小冬?”他奇怪地问。
“你们看这张地图……”颜以冬把手中的笔记递给了沈建国。
沈建国对着那张地图细看了几眼,忽然觉得地图上的地方异常熟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教堂前面这条路就叫教堂路吧?”颜以冬确认道。
沈建国点了点头,“没错啊,外面就是教堂路。”
“那你看看她用五角星标的这个地方……”
“这……”在看清那个被标记的地点之后,沈建国的眉毛瞬间皱成了一团。
以防万一,他对着地图又研究了片刻,最后忍不住惊叫道:
“她标的这个地方,不就是咱们现在站的地方吗,一个在大教堂旁边的小教堂?”
又说:
“她标这地方干嘛?”
颜以冬神色冷峻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按照她的标识,这里就是她用来养殖蚂蚁,制造毒液的地方。”
第88章 黑洞
听到这句话,沈建国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轻轻骂了句“我·草”,连忙四处查看起来。
不过四周除了腐朽的木床,堆积的尘土,就是尽头处的那一排柜子,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他抬头往上看去,屋顶的椽子看上去也非常坚固,完全没有被蚂蚁啃噬的痕迹。
另外,几天前洪川刚刚下完小雪,气温现在停顿在零度左右,应该不是蚂蚁活跃的季节。
尽管根据目前的环境和气温,林染饲养的蚂蚁到底能不能存活,沈建国难以判断,不过凭借着多年的从警经验,他认为既然林染的日记已经得手,现在不如马上收队,等到防疫部门全面灭蚁以后再查不迟。
就在他想发布收队命令的前一刻,在外面勘察林染潜入痕迹的技侦突然朝这边晃了几下手电:
“队长,这边有情况!”
沈建国以为是发现了林染留下的足迹,马上走了过去。
在那个窗台附近,两个技侦打着手电,还在寻找着窗台上遗留下的蛛丝马迹。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名技侦,刚才开口说话的就是他,不过他并没有把手电照向窗台,而是照进了墙边的草里。
沈建国满腹狐疑,走了过去,不知道草里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等他走近之后,却瞬间愣了一下,不用手下解释,沈建国也马上明白了这个发现的重要性。
虽然技侦照着的那处草丛里的野草长得很高,不过透过野草之间的缝隙,也能勉强看见野草后面的墙下有一个黑乎乎的洞。
那洞·开得很大,沈建国估计直径有一米四五,一个成年人从中间通过根本不成问题。
所以他推测,这肯定不是什么野兽刨出来的“狗洞”,能掏出这种洞的,一定是有着某种特殊目的的人。
沈建国马上从技侦手里夺过手电,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等他走到离墙两米远的野草边缘时,那洞看得更分明了。
其实那洞只是在夜里看起来黑,并没有多深,走到近处就能看到,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四五十公分之后,就出现了另一面红砖墙——在这堵围墙的后面,还有一面墙。
对着洞和墙看了一阵之后,沈建国突然调转了手电筒光线的方向,这次不照洞了,改照脚下。
因为他发现眼前的野草与其他地方的野草又有不同——这个洞口的野草往里斜,似乎是被谁从洞里往外推倒过。
在把手电筒对准自己的脚下之后,他便马上看出端倪来——在自己脚边的泥地上,明显有一处拖拉硬·物的痕迹。
他马上朝另外两名技侦晃了两下手电,先指了指那个黑乎乎的洞口,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痕迹,参加这种案件的技侦当然都是经验丰富的行家,他们马上领会了队长的意思。
两个人二话不说,找来刚才劈草用的铁锹,开始对洞口附近的野草进行清理。
清理后,把土壤装入证物袋,把野草规整成一个整齐的草堆,然后一棵一棵地进行检查。
不过这中间等待的时间显然还是太长了,沈建国完全等不下去,同时他也感到十分疑惑——明显是有人从墙的另一边运东西过来了,但另一边的墙却被封死了,那他们是怎么运东西过来的?
在看到技侦割下了几束草后,他马上朝屋里的江昭阳招了招手,随即自己穿上脚套,助跑了几步,双手扒墙,就露出去一个脑袋,细细探查着围墙另一侧的情况。
一看之后,他才发现墙的另一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
在浅淡的月光下,隐约能看到院子里光秃秃的,没有花,也没有树,更没有杂物,被收拾得一干二净,正对着洞口的方向有两间堂屋,不过黑灯瞎火的,完全没有人住的痕迹。
并且,跟他在洞口看到的情况一样,这个院子是有院墙的,不过那堵墙比教堂围墙矮得多。
看清了大体情况之后,沈建国双手一松,回到了地面上,江昭阳这时也走了过来。
沈建国一边让技侦递给江昭阳一副脚套,一边走到窗边,用手敲了敲玻璃,从里面又喊出来了六个人。
等这六个人集合好之后,他简单地说了一下对面的情况和具体的突袭方案:
“咱们过了这墙之后,外面是个院子,院子里只有两间屋子。小王和小赵,你们俩看着院子,小武和老柳跟我一队,去东边的房间,小李和小陈,你们俩跟着江队,去西边的房间。咱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调查院子和屋子是干什么用的,屋里是不是还有嫌疑人的同伙。”
停了停,又说:
“行动时千万注意一点,无论是谁,一旦发现了蚂蚁,马上发出警告,行动马上取消!”
最后问:
“都听明白了吗?”
看一行人点头之后,沈建国马上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下了保险,上了膛,其余人除了江昭阳之外也跟着纷纷把手枪掏了出来。
沈建国看江昭阳没枪,马上找附近的手下借了一把给他。
江昭阳面无表情地给手枪上膛之后,一想到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成群的蚂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怵。
在安排完具体的行动方案之后,沈建国又扭过头,指着洞口四周的砖茬对技侦说道:
“这一圈地方,你一定要仔细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说完,他马上助跑了几步,首当其冲地跃上了墙头,朝四周机警地观察了几眼之后,麻利地跳进了院子里。
等一行八人依次进入院子之后,他才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八个人按照沈建国事先的安排,两个人守在了院子里,其他六人如六支离弦的箭,他带一组,江昭阳带一组,闪电般移步到两个房子的门前,在用手轻推了一下房门之后,两个人交流了一下手势,知道这两间房屋都没有锁门。
随后在幽暗的月光下,江昭阳聚精会神地看着沈建国的手指从三根变成了两根,然后又从两根变成了一根,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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