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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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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先生。”女服务员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不过,这钱……谁付?
江昭阳和颜以冬快速地对视了一眼,马上招呼道:“小冬,吃菜……”
沈建国:“我·草……”
·
在土菜馆吃完饭,沈建国老实结了账,江昭阳毫不客气地抱着一箱二锅头回了酒店。
虽然他不知道颜以冬的脑子里到底重复着怎样可怕的画面,也不知道她的精神状态到底如何,不过依照他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知道是到了要跟她好好喝一顿酒的时候了。
他怕这顿酒再不喝,案子没破,自己这边已经先被撂倒一个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颜以冬竟然这么能喝,四瓶不够,她自己又要了四瓶,喝到第八瓶的时候被江昭阳拦了下来。
他感觉七瓶算是极限了,再喝下去,不用回酒店,直接送她回医院得了。
散场后,他一个人在后面抱着二锅头,看着在前面独自行走的颜以冬。她垂着头,秀发随脚步轻轻晃动,似乎是二锅头的后劲上来了。
江昭阳不禁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她今天终于可以久违地睡个好觉了。
他就这样跟在她的身后,看她磨磨叽叽地用房卡刷开了房门,然后把两瓶免费矿泉水拧开盖,放在了床头上。他感觉这姑娘应该还能顶得住,就抱着二锅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刚在房间洗完澡,睡了没多久,还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他警觉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翻开手机一看,凌晨两点。
他不由地皱起眉头,趿着拖鞋,从猫眼往外瞧了一眼,敲门的是穿着正装的大堂经理。
因为这两天跟这个女人在大堂连续碰过几面,所以江昭阳对她多少有点印象,但出于职业的警觉性,他没有开门,直接隔着门问:
“什么事?”
站在门外的大堂经理满含歉意地一笑,“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搅您休息……”
尽管从猫眼里望去,她笑容可掬,仪态正常,却依旧没有让在洪川历尽危险的江昭阳完全放松警惕,他只是落下了暗锁,把门打开了一条细缝,面无表情地催促道:
“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大堂经理连忙解释道,“楼下1208房间的客人是您的朋友吧?”
江昭阳合眼一想,那不正是颜以冬的房间嘛!
他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紧张,连忙问道:“她怎么了?”
“是这样,您先别着急!我们只是刚刚接到她隔壁房间客人的投诉,说您朋友的房间里有人在哭,已经连续哭了一个多小时了……”
说到这,江昭阳还是有些不解:
“你们不会敲门问吗?”
“先生,我们已经敲过门了,但是她一直不开。这么晚了,非常抱歉,但是以防万一,您看……是不是能过去劝她一下?”
这下江昭阳总算听明白了。
一来,大堂经理是怕哭声打扰其他客人睡觉;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更担心颜以冬突然想不开,自杀。
想通了这个关节,他马上答应了下来:
“行,你等等。”
随后,他马上把门关好,随便套了两件衣服,直接跟等在电梯口的大堂经理汇合,快跑到了颜以冬的房间门前。
颜以冬的房门前此时正围着一群好事的房客,他走过去,也不说话,用手在人堆里扒·开了一条缝,硬挤了进去,用手轻叩了两下房门:
“小冬……”
“小冬……”
在门口等了一会之后,除了里面传来的时断时续,却又异常清晰的哭泣声之外,没有任何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怀疑,今天双更。
是因为
是因为
是因为手滑了。
是因为他妈的手滑了。
绝望中……
明天出差,要五六天时间,所以想把未来几天的章节存稿。
既然今天手滑了,明天就不更了,大家明天不用等了哈。
评论的话,继续发100点红包,数量上不封顶。
第82章 艳遇
江昭阳眉头一皱,用手抓了两下头发,随后一指房门,示意大堂经理直接打开。
大堂经理也不啰嗦,直接用酒店的万能卡开了房门,房间里中央空调的暖气很足,刚一进入,吹得江昭阳有些闷。
他进入房间后,快速地看了一圈,洗手间的马桶盖开着,马桶外沿有一点疑似呕吐的痕迹,颜以冬正衣衫凌·乱地横躺在床·上,哭声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在确定颜以冬只是宿醉未醒,没什么大问题之后,他马上朝外挥了挥手,阻止了其他企图进入房间一探究竟的人群。
“都走!我看着她就行。”
他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后,直接用手带上了房门,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颜以冬的额头,轻轻唤了一声:
“小冬……”
“嗯……”颜以冬努力睁了一下紧闭着的眼睛,但她实在是太累了,就算用尽全力,也只是让眼皮勉强张开一条缝。
江昭阳马上走到洗浴间,热了一条毛巾,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和汗涔·涔的脖颈,然后把窗户打开一半,拉上窗纱,让沁凉的夜风吹进来,同时把中央空调调到了最大。
这是他自己长期出差总结下来的经验,这样的话,室内就不会太干燥,同时空气循环,也不会觉得闷。
做完这一切,他蹲在床前,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下,愣愣地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忍不住有些心疼。
他之所以心疼,不光是因为她喝醉酒之后哭得梨花带雨,还因为那句穿脑而过的话。
那话是在初见她之后不久被问起的,那天她似乎也喝得很醉,用一股虚无缥缈的语调问:
“大叔,你说无法记得和无法忘记,到底哪一个更痛苦一点?”
再次想起这句话,心疼之余,江昭阳不由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是个乱情的人,更不是一个滥情的文艺青年,但当时却被这句话轻而易举地打动了。
这或许就是人的奇怪之处。
穷追不舍,钻石鲜花可能都换不来一个人的心,但有时候一句轻飘飘的,无心插柳的话,反而能把心留住。
情侣之间吵架,一个人经常骂另一个人贱。
贱,可能也就是贱在这里。
想到这,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人——佟星河。
同时,还想起了佟星河经常问他的一句话:
“江昭阳,以前老娘没胆,也没钱,天天拽着你的手哭哭唧唧,你他妈对老娘爱得死去活来;现在老娘有胆了,也有钱了,你反而对我天天爱答不理,你是不是贱?”
这番话,是佟星河发飙之后的惯用语,也是她一辈子无法理解的谜题。
不过江昭阳却明白,天下最好的爱情,一定是爱好相同,性格互补。而他跟佟星河,就是两座火山,还他妈都是活火山,今天他喷一下,明天她喷一下,这日子过起来倒也热闹,搞得天天跟军事演习一样,一个人大喊出击,另一个整装备战。
但是热闹归热闹,累也是真的累。
不累最后也分不了手。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江昭阳都对谈恋爱有点恐惧。因为一想起来“爱情”这俩字,总能不自觉地跟“累”联系起来。
爱情等于累,所以他乐得一个人单身。
不过他是能看得开,佟星河却一直看不开。
其中的原因,江昭阳当然也跟她解释过,而且不止一遍。不过女人嘛,在她看不开的时候,你怎么解释都是借口。
既然是借口,他最后也懒得再费唇·舌。
也是从那以后,他跟佟星河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一年到头也打不了几个电话,发不了几条短信。
时间长了,佟星河再暴躁,也慢慢明白了过来——两个性格太相似的人,哪怕都是很好的人,也并不适合在一起。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指的并不是性别的性,而是性格的性。
直到遇见这个开口闭口喊自己“大叔”的女孩,江昭阳的内心才开始有些瓦解。
至于为什么瓦解,内里的原因江昭阳自己也想不通,可能是因为那声大叔喊得太软糯,太甜蜜,太朦胧,太依恋,一下唤醒了他内心沉寂已久的保护欲。
“大叔……”
江昭阳再次仔细品味着这个词,忍不住意味深长地一笑,他开始觉得这个苍老的词汇同自己偶尔的形象还是蛮贴切的。
愣了一会之后,他又去盥洗间把毛巾重新热了一遍,刚给颜以冬擦了一下手,却被她迷迷糊糊地攥紧了手腕,随着她猛一用力,江昭阳直接倒在了床·上。
同时,江昭阳感觉自己穿着衬衫,来不及扣紧的裸·露的胸膛上猛然出现了两股灼热的鼻息,一张柔软的脸正紧靠在那里,像是在月光下漂泊了千年的海浪,终于回到了故乡。
江昭阳的心不禁痒痒的,用右手缓缓地拍了拍颜以冬单薄的脊背,同时能感觉到她正用双手死死地抓紧他衬衫的两边,温热的泪水随之流下,落在了他的胸前。
这时,颜以冬忽然颤抖着肩膀呓语道:
“妈,我好怕……”
“我·草……”
这一声“妈”,把江昭阳猛然炽·热起来的身体一下喊凉了。
他愣了几秒之后,忍不住把手捂在脸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这他妈不是一场宿醉之后的艳遇,这是给人当妈来了。
片刻之后,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抱着当妈又有奶的心态,把颜以冬轻轻搂进了怀里。
“不用怕,我在呢。”他说。
颜以冬又是如梦呓般乖乖地“嗯”了一声,把脸贴得更紧了,不过脸上的泪水却从没停下。
“没事,没事……”江昭阳轻柔地抚摸着她瘦削的肩膀。
没过多久,颜以冬又说话了:
“妈,我好怕!那些东西……像狼一样,随时都能把我吃了。”
江昭阳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他明白她口中的“那些东西”指的是什么。
身患超忆症的人,也不尽然都不会遗忘,有人症状较轻,还能博一个“过目不忘”的美名,不过颜以冬偏偏属于病的最严重那类人,根据她的描述,她的记忆,哪怕历经十年,也能清晰得宛如昨天。
对她而言,那些血淋淋的,本应永远封存在《世界罪案史》中的犯罪现场,却以无比清晰的姿态永远留存在了她余生的记忆中。
这对一个正值芳华女孩来说,该是何等的残忍。
那些东西,像一群饥饿的狼,总在她的心里游荡,总会挑她意识最薄弱的时刻,乘虚而入,将她撕成碎片。
江昭阳有些无奈地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愈发苍白的脸,不禁把唇凑近她雪白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那些看得见的敌人,我能帮你驱离,那些躲藏在你记忆中的敌人,我又能怎么办呢?”他出神地想到
然而,吻过之后,一直把头埋在他怀里的颜以冬却忽然有些异常。
也许是深陷在半睡半醒之中的她忽然感觉出来了,这人不是她妈。她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推开了他,然后转个了身,把头一歪,也不哭了,没过多久,竟然独自睡熟了。
江昭阳顿时感觉有点懵,回过神来之后,又感觉很没面子,不禁喃喃道:
“让人当妈的也是你,扭头不要妈的也是你,你丫儿是个真孤儿!”
骂完一想,颜以冬从小父母双亡,可不就是个真孤儿!
竟然骂也白骂,江昭阳瞬间感觉脑壳疼,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
又躺在床·上沉默了一会,最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直接关上了灯。
·
第二天中午,颜以冬揉着酸胀的脑袋,终于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不过,刚睁开眼就被吓了一跳。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半靠在一侧的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颜以冬马上警觉地用手掀了掀被子,发现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穿。
她马上傻了眼,把手放在脸上,使劲搓了搓,仔细在脑子里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想了一阵,发现一切都很模糊,仿佛是有一个人紧紧把自己抱在了怀里,又仿佛有一双手,一件接一件除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但至于那个人是谁,那双手是谁的手,她反而一点印象都没有,最后只好斟酌着问道:
“昨天晚上……”
“嗯,都发生了。”江昭阳说。
“啊……?!!!”颜以冬瞬间瞪圆了眼睛,表情惊恐地望向他。
停了停,似乎有点不太相信,又问:
“我的衣服……”
“嗯,我脱的。”
“那……”颜以冬的眼圈突然泛红,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嗯,都看了。”那人眼也不眨地说道。
颜以冬瞬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
衣服被人脱了,身体被人看了,就连那一层薄薄的,用来为纯洁正名的东西,也被人……捅破了?
“昨天喝大了,真对不起。”江昭阳突然坐直了身体,深深地低下了头,样子看起来还挺诚恳的。
“其实……”颜以冬心里一酸,但为了面子不得不撒谎道,“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不用你负责。”
“不行,我得负责,毕竟你是个处·女。”江昭阳又是眼也没眨地说。
“什么……?!!!”颜以冬操着哭腔问。
“你是个处·女。”他恬不知耻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颜以冬鼓着腮帮问。
“我用放大镜看的。”
“啊……?”颜以冬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嗯,刚才已经说了,我都看了,用放大镜看的。”似乎怕她不信,江昭阳打开了自己脚边的背包,真的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高倍的放大镜。
“行啊,你……”颜以冬欲哭无泪,“没想到你喝醉了还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也不算变·态。”江昭阳辩解道,“职业病而已,喜欢找证据。”
“证据……”颜以冬眼发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江昭阳用手撩了撩窗帘,忽然换了话题,云淡风轻地问:
“这都中午了,你想吃点什么啊?”
颜以冬抿了抿嘴,“你能先出去吗?”
“好。”
颜以冬没想到他还挺顺从,真的拿起背包,朝门口走去。
不过刚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又加了一句: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
江昭阳离开了半个小时,颜以冬平躺在床·上,崩溃了半个小时。
直到半个小时后,门铃突然被人按响,她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颜以冬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知道这时候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过来敲门,不禁吼道:
“江昭阳,你给我滚……”
门外在人好像吓了一跳,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传来:
“您好,我是来给您送餐的。”
颜以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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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尺八
本来颜以冬完全被气饱了,根本没心情吃饭,不过,人生气,肚子却不生气,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她只好烦躁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浴袍,趿着拖鞋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女人,一个人手推餐车,看衣服像是一楼餐厅的服务员,另一个身穿黑色套装,手里握着一个对讲机,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大堂经理。
在一阵尴尬的对视之后,服务员微微弯了弯腰,开始把菜品一碟一碟地放到房间的桌子上。
颜以冬对菜品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些解酒的青菜。有蜂蜜苦瓜,炒西芹,花拌蚬子,鹅卵石炒蛋和现榨的西瓜汁。
“这是楼上那位男士给您点的餐。”站在门外的大堂经理微笑着解释道。
“哦。”颜以冬点了点头,心想:“还算你有良心。”
“昨天晚上因为您的心情不太好,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把他喊到您房间里的,真的十分抱歉。”
颜以冬的脸色瞬间一变,“你是说……他是被你们喊来的,不是一开始就在这个房间里?”
“难道您对昨天晚上的事都不记得了?”大堂经理也被吓了一跳,马上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
“那位先生非常绅士呢,是他打前台电话让我来给您换的衣服。在换衣服的时候,他还主动去外面等了很长时间。”
颜以冬的脸色一红,“那放大镜呢?”
“放大镜?”大堂经理一脸不解,“如果您需要放大镜的话,我可以让客房部给您送一个过来。”
颜以冬:“……?”
几秒种后,她忽然想起了刚才看到江昭阳时,他神色疲惫,眼中还有熬夜的红血丝。
看来是为了给自己守夜,他几乎一夜没睡。
这时,服务员也摆完了菜,从屋里出来,颜以冬忍不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放大镜就不用了,谢谢你。”
·
江昭阳从颜以冬的房间出来之后,先回自己房间放下了背包。
他本来是想补一觉的,不过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阳,觉得公安部那群人累得跟狗一样,自己却大中午躺在酒店的床·上睡觉,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一番犹豫之后,他还是打着哈欠冲了个淋浴,之后下楼吃了碗面。准备吃过面后,直接打车去市局跟他们同甘共苦。
不过一碗面刚吃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电话是陈权打来的。
接听之后,陈权也没跟他多啰嗦,就让他马上来专案组,连什么原因也没说就挂了。
江昭阳估计是出现了新的线索,也不敢耽搁,火速又吃了两口面,结了账,打了个车就直奔洪川市公安局。
在公安局门口下车后,他刚走到楼道口,还没上楼,就听见陈权拍着桌子大发雷霆的声音。
等他通过警戒区,走进专案组,正好看见沈建国黑着一张脸,从陈权的办公室里出来。
“怎么了,这是?”他笑嘻嘻地走进陈权的办公室问。
“真是混账!”陈权没理他,余怒未消地继续骂道。
“沈队到底做什么了,让部·长这么生气?”江昭阳小声向徐秘书打听道。
徐秘书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不是缺少证据嘛,沈队想偷偷给林染播放那段视频,被部·长发现了。”
沈建国的想法江昭阳倒是能够理解。左右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与其一群人在办公室干熬着,不如去林染那碰碰运气,万一她看了那段视频,突然恢复记忆了呢。
“其实也不怪部·长生气……”徐秘书悄悄地说,“你说要是真能破案也就罢了,关键是给林染播放那段视频有什么用?我们不还是没有关键性的证据……”
“这些人眼里只有名利,完全装不进党纪国法和规章制度!”陈权气呼呼地继续高声怒斥道。
“领导消消气,沈队长也是想尽快破案,只是目前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江昭阳嬉皮笑脸地劝解道。
陈权觉得继续骂下去也是让国家安全部看笑话,就住了嘴,捋了捋两下西服的领子,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
江昭阳看陈权情绪有所缓和,马上正色问道:
“陈部,刚才您打电话找我来什么事?”
陈权向一旁的徐秘书使了个颜色,徐秘书马上从一侧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给了江昭阳。
江昭阳低头一看,里面装着一截颜色发黑,底部微微弯曲的管状物。
他不禁神色一紧,手臂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后嗓音低沉地确认道:
“这是……尺八?”
陈权点了点头,“没错。昨天夜里在林染父母家搜查时发现的,你猜她藏哪了?”
江昭阳摇了摇头。
陈权嘴角一勾,冷冷地一笑,“她把它藏在了她父母卧室的一个床腿里,那张床的床腿是圆柱形的,中空,如果不是搜查的刑警把床都拆了,还真发现不了。”
“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江昭阳马上追问道。
陈权摇了摇头,“问过了,她父母也不清楚,她经常回她父母家,谁知道是哪一天放进去的。”
江昭阳隔着证物袋抚摸着那根尺八上斑驳的花纹,看起来不像是做旧,更像是经过时光的洗礼,自然形成的包浆。
“这东西……难道是佛手坪墓里的东西?”他质疑道。
“我刚拍了几张照片给北京的专家,他们很肯定这不是新东西,至于是不是墓里的,还不清楚。如果真是的话,那就是国宝了。”陈权用充满赞赏的目光看了江昭阳一眼,解释道。
尺八的出现,尽管对目前的困局并没有多少实际帮助,不过依旧让江昭阳松了口气,毕竟这证明了颜以冬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
皱眉沉思了一阵之后,他忽然问道:
“那个毒素是同一物质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徐秘书点了点头,“结果是出来了,不过跟预测的一样。”
“那也就是说——林染和赵如新一样,是真失忆了。那她的不在场证明呢?”江昭阳又问。
徐秘书苦笑了一下,“她住的那个小区,你也看过了,连监控都没有,怎么可能查到什么。”
“那附近交警队的摄像头总有发现吧,拍不到人,也总能拍到车吧?”
徐秘书点了点头,“车是有查到。不过奇怪的是,根据交警队的监控录像,案发当天她的那辆红色雅阁并没有从小区开出去过。”
“也是。”江昭阳用手拍了拍昨天睡沙发睡得有些酸胀的后颈部,忍不住叹道:“像她这样聪明的女人怎么可能开着自己的车出去作案。”
徐秘书也跟着附和道:“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开着自己的车出去,反而不太符合她的犯罪特征。”
江昭阳闭眼沉思了一下,又问:
“那她的手机呢?她总不能连手机也没有吧,如果是苹果手机的话,或许能查到她最近的路径……”
徐秘书马上又拉开了一侧的柜子,从里面又取出了一个证物袋,丢给了江昭阳,同时促狭地一笑:
“江队问的是这个手机吗?”
江昭阳看了一眼证物袋里的手机,也不禁有些傻眼:
“两百块的诺基亚?”
徐秘书和陈权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同时呵呵苦笑了一声。
“是个狠人啊!”江昭阳也不禁跟着一笑。
·
江昭阳也没想到,在经过他的一番询问之后,不仅没有为案件带来新的突破口,反而让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默。
徐秘书靠在一侧的墙壁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里的一角出神;陈权靠在黑色办公椅上,对着桌上林染的调查报告愁眉紧锁;而他自己,则闭上眼,重新梳理了一下案情。
案情梳理完毕之后,几个比较重要的疑点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她是如何跟巨猿首领认识,达成共识的?
她是在哪捕捉到的跟血红林蚁毒素截然不同的蚂蚁?
那是一种什么类型的蚂蚁?
这种蚂蚁的毒素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她是如何制造蚁酸毒素,并储存的?
她的制造基地又在哪里?
在对这些疑点想了一阵之后,他发现有了一点发现。
不过这点发现,并没有让他产生多大的惊喜,因为前方依旧疑点重重。
睁开眼后,江昭阳把手中的尺八还给了徐秘书,随后点了一支红双喜,拿过放在陈权面前的调查报告,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翻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权受他感染,也拿起了桌子上的软中华,抽·出一支烟,习惯性地在烟盒上轻轻地磕了一下,问:
“昭阳,你觉得现在继续对林染的社会关系进行深入调查怎么样?如果她去过佛手坪,或者经常去某个地点加工蚁酸毒素,肯定多少有人看到。”
江昭阳闷闷地抽了口烟,没有马上答话,陈权嘴里说的“肯定”,他此时此刻忽然觉得并没有那么肯定。
一个人如果明知道自己要干的都是惊天大案,她还会到处吆喝,向人炫耀吗?
难道一个人犯了罪,就一定非得让谁知道,非得被谁发现不可吗?
江昭阳觉得这很可笑。
尽管原来历史上也出过几个比较傻的连环杀手,因为小罪入狱,然后在监狱里跟人比赛吹牛逼吹过了头,把自己吹上断头台的先例,不过江昭阳却觉得,林染肯定不会。
林染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智商在线,性格冷酷。
更别说,她曾经还当过记者,甚至还是个喜欢独行的优秀记者,消踪灭迹的手法肯定比一般的连环杀手更高明。
这就更加降低了她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江昭阳在国家安全部工作多年,曾经执行过多次跟踪任务,他本人就深有感触,其实你身边的人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关注你。
他曾经就向跟踪对象借过打火机点烟,轻而易举就取得了他的指纹,而对方根本毫无察觉,只把他当成普通的烟客,根本没注意到他手上涂有特制的指纹手套。
“一个专业的记者如果真的想瞒过所有人,在某种程度上,她就真的可以瞒过所有人。”
他是这么想的,却没这么说,毕竟对方是陈权。
一支烟抽罢,他说出了自己另外的想法:
“陈部,我刚才一直在看你们对林染工作单位的调查报告……”江昭阳扬了扬腿上的文件夹说,“里面有一些内容很有意思,根据调查——林染在报社,对工作极其认真负责,但作风强硬,跟很多同事都合不来,甚至还曾经因为奖金的问题,跟领导产生过争吵。”
“没错。报社里有一个领导的亲戚,她认为领导偏袒,不应该给她那么高的奖金。”陈权解释道。
江昭阳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
“您刚才的想法,我觉得也不是不行,但对林染这样做过记者的人来说,我们还是小心谨慎点好。当然,这不是说她不会犯错,但我觉得她是很少会犯错的那类人。这点从对她家的搜查结果就能看得出来,我们想找的东西,可以说一样都没找到。至于这个尺八,完全是个意外收获,因为她根本不清楚我们已经了解到了尺八的线索,但是尽管如此,她依旧没把尺八放在自己家里,而是偷偷放到了她父母家,而且还藏得那么隐蔽,这至少可以说明两点。”
“哪两点?”陈权问。
“第一,这证明了她性格的足够谨慎;第二,这也说明这柄尺八确实是古墓里的东西,所以她心里有鬼,不想被我们发现。”
“那她为什么不干脆把尺八扔了,或者直接销毁掉?”徐秘书问。
江昭阳歪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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