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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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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秘书的话不禁让江昭阳眉头一皱,“这种血红林蚁故意孵化出这些奴隶蚁,难道就是为了杀了它们?”
  这种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推测马上被徐秘书否定了:
  “根据专家的推测,奴隶蚁的死亡应该是血红林蚁身上的毒素引起的,具体原因目前还在调查。”
  “这种蓄奴行为是因为辐射造成的吗?”江昭阳问。
  “不是,血红林蚁本身就属于蓄奴蚁。”
  “娘胎里带的?”
  徐秘书点了点头,“没错。”
  “那也就是说辐射并没有让它们的行为产生进化,只是让它们体内的毒素水平增强了?”
  “没错。我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控制赵如新杀害武志杰队长的人不直接用这种毒性最烈的血红林蚁,而非要用那种毒性稍软的其他蚂蚁的毒液呢?”
  徐秘书提出的问题,现场无人能够解答。
  一阵沉默之后,江昭阳问:
  “你刚才说的毒性稍软的其他蚂蚁,是什么蚂蚁?”
  “这种蚂蚁我们还没找到。”
  “没找到?”江昭阳重新皱紧了眉,忽然发现这个案件远比自己预想的复杂得多。
  过了一会,他又问道:
  “犯罪心理学家怎么说?这个幕后凶手会不会是那类沉迷于控制感的变·态连环杀手?”
  “虽然从案情上看,赵如新确实是被人操纵了,不过负责做侧写的教授却并不认为凶手喜欢这种操纵感,他们更倾向于这是一次凶手对公安部门的蓄意报复。”
  “那赵如新呢?”江昭阳紧接着问:“他的失忆是不可逆的吗?到现在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徐秘书表情尴尬地一笑,“根据他的供述,我们判断他是在街上吃晚饭回去的路上被人注射了类似于蚁酸的提取物,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昏迷。在他昏迷的过程中似乎有人对他进行了催眠,告诉他如果他不去杀了警局二楼东头房间里的人,他的老婆孩子马上就会被灭口。甚至那人还给他看了一些他老婆孩子被绑架的照片,就是那些照片让他马上动了手。”
  江昭阳问:“他的老婆孩子最后都没事吧?”
  “问题就出在这里……”徐秘书表情无奈地咧了咧嘴角,“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婆孩子?”


第55章 雪人
  “嗯?”这个转折有点快,江昭阳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可怕的地方也在这里。”陈权突然收起了微笑,正色道:“一个连老婆孩子都没有的人,一个连自己的名字的都忘记了的人,凶手却仅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让他相信了自己已经结婚生子,你们不觉得这很恐怖吗?如果这样的杀人手段不断被复制,洪川乃至全国,都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
  江昭阳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了公安部和最高领导人的担心。
  他把自己的手机从证物袋里掏了出来,一边开机,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对蚂蚁不太了解,你刚才说到血红林蚁,这种蚂蚁应该也分雌雄吧,它们在几月交·配?”
  徐秘书低下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卷宗,翻阅了一阵之后纠正道:
  “江队,蚂蚁蜜蜂等昆虫是进行群体交·配的,这个过程有一个专有的名词,叫‘婚飞’。雄蚁和雌蚁会借助风力维持平衡,完成传宗接代的过程,婚飞后,雌蚁的翅膀会从根部脱落,成为新的蚁后,而雄蚁会死亡。至于几月婚飞,你等等……”
  “应该是在七八月份。”江昭阳其实早就在心里认定了答案。
  徐秘书又找了一阵,最后抬起头来,神色笃定地回答道:
  “资料中记录是在七月到十月之间,各地的时间摇摆不定,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是在七八月份?”
  江昭阳叹了口气,解释道:
  “我去当地政府查过佛手坪村民的死亡记录,发现在七八月份村里人的自杀率异常高。”
  “嗯。”徐秘书马上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血红林蚁每年都在七八月份飞到洞·穴外,进行婚飞。在这个过程中一旦有村民妨碍到它们,就很有可能会被攻击,从而中毒,导致自杀?”
  “没错!这样也就破解了佛手坪村民一直以来的死亡之谜。”
  停了停,江昭阳继续说道:
  “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那只猩猩,也就是毛桃,它去过那么多次古墓,为什么没有蚂蚁咬它?”
  蔺如峰和陈权同时皱了下眉,只有徐秘书轻轻一笑,解释道:
  “江队,你有所不知!黑猩猩最喜欢吃的食物就是蚂蚁。它们在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制作工具戳进蚂蚁窝里,等上面爬满了蚂蚁就直接撸串一样把蚂蚁撸进嘴里,所以我猜它们应该自身就对蚁酸有某种免疫力,所以就算被咬了也没什么关系。”
  江昭阳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惊讶,挑了挑眉,不过细想了一下之后,觉得挺有道理。
  这时,他看到陈权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指尖朝徐秘书身边的公文包里指了指。
  徐秘书马上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放在了桌上。
  江昭阳看了一眼,档案袋上印着四个醒目的朱红大字——绝密文件。
  随着这份文件的出现,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压抑,这陡然出现的四个鲜红大字,简直如同马蜂的尾针一样,一下刺进了江昭阳的皮肤里。
  他感觉自己都快坐不住了!
  因为他知道国家秘密的密级,一般分为绝密、机密、秘密三个级别。
  这份印着“绝密文件”四字的档案袋里显然正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不待他开口,陈权就主动解释道:
  “针对这次的特别状况,我们公安部牵头制定了一份行动预案,行动代号——巨猿。这份预案已经上报给了中央领导,刚刚已经得到了批准,如果江队愿意协助我们,我们希望你能看看这份预案里有没有什么漏洞,毕竟亲身参与过这起案件的人里面,我们能信得过的专家目前只有你一个。”
  江昭阳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陈权的言下之意非常明白,如果你去,你就可以看这份绝密的行动预案,如果你不愿意帮忙,不好意思,国家秘密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他仅仅考虑了几秒钟,便从桌上拿起了那份绝密档案,打开看了起来。
  看到他毫不犹豫打开档案袋的动作,陈权和徐秘书不禁同时吁了口气。
  江昭阳对这份档案看得非常仔细,仿佛想把一字一句都弄清楚,不过当他看过之后却没有提任何意见,而是一脸震惊地问:
  “如果真的发现目标逃离,你们确定要执行这个方案?”
  陈权和徐秘书快速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江昭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夜色下潮水涌动的海。
  ·
  晚上七点左右,陈权和江昭阳先后登上了飞往武汉的专机。
  在他们刚刚登机不久,又上来了一批官员,最后登机的是整齐列队的国家级反恐特种部队——雪豹突击队。
  在登机的所有部门里,数雪豹最多,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并没有落座,而是直接走向了陈权。
  “首长好。”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权马上站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家安全部外勤局的江昭阳队长,这位是雪豹突击队的甘勇锋队长。”
  “江队长,你好!”甘勇锋率先伸过手来。
  江昭阳同他握了一下,“甘队长好。”
  “勇锋全权负责这次雪豹的行动,你们两个都是青年才俊啊,平时应该好好联系一下……”
  陈权积极地活络着气氛,没想到江昭阳完全没有理他,他竟然歪着头,看向了登机口。
  “明明所有人都到齐了,难道又有人登机了?”陈权也奇怪地扭过头,发现是蔺如峰突然走了上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脸白如纸的年轻女孩。
  ·
  看到颜以冬进来,江昭阳瞬间皱紧了眉,直接从走道里迎了上去,越过蔺如峰,把手按在她的肩上,低声喝道:
  “你疯了?不好好在医院养伤,跑到这来干吗?”
  颜以冬虚弱地抬头看了江昭阳一眼,表情还算镇定,似乎早就料到会出现眼前的局面。
  她还没开口,蔺如峰直接把江昭阳的手扯了下来,“你注意下场合!”
  “她不适合这次行动!你把她找来干嘛?”江昭阳扭过头质问道。
  “是小冬自己主动要求来的。”蔺如峰挑了挑眉,有些烦躁地解释道。
  “关于那块铭牌,我有一个想法。”颜以冬扬起头,表情坚定地看向江昭阳。
  “什么想法?”江昭阳奇怪地问。
  “我知道它来自哪里。”
  “嗯?”江昭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我不光知道铭牌来自哪里,我还知道屠村的那群猩猩来自哪里……”
  “你……”江昭阳瞬间语塞。
  这时陈权走了过来,蔺如峰突然附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阵,陈权点了点头,马上朝颜以冬伸出了手:
  “颜老可是我的老首长了,如果不是你们蔺局介绍,我还不知道他有你这么个孙女。”
  颜以冬马上同陈权握了下手,表情疲惫地一笑,“陈部,刚才在医院我向蔺局打听最近案情进展的时候,对这次凶手的来历有所发现,我能参加这次的专案组吗?”
  “当然。”陈权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听蔺局说上次就是你和江队长一起在洪川办的案,我们正需要像你这样了解案情的精英加入。”
  “哈……?”江昭阳瞬间把嘴张得跟瓢一样大,他完全不知道陈权是从哪看出颜以冬跟“精英”这俩字有联系的。
  “陈部,她身体虚弱,不适合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江昭阳毫不顾忌对方的级别,直言劝阻道。
  “那也没关系啊,就让小冬同志留守在后方,做我们的军师好了。”陈权说着就把颜以冬拉向了头等舱的位置,让她坐在了自己刚才的座位上。
  “你就坐这,这舒服。”他豪爽地安排道。
  颜以冬回头看了江昭阳一眼,毕竟自己面对的是公安部副部·长,江昭阳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默认她进了专案组。
  蔺如峰看一切安排妥当后,又交代了江昭阳一番,然后才下了飞机。
  颜以冬坐下后不久,陈权就和甘勇锋坐到了她的对面。江昭阳想了想,直接坐到了颜以冬的身旁,徐秘书则垂手站到了一侧。
  因为整个专机经过临时改装,把前方的区域布置成了一个会议室的模样,此时随着颜以冬的加入,俨然把机舱变成了一个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陈部,飞机上有没有世界地图?”颜以冬突然问。
  陈权扭头看向了徐秘书,徐秘书颔首道:
  “应该有,我让机组人员找一下。”
  不多时,一个空姐便不知从何处翻出了一张崭新的世界地图,平铺在了桌面上。
  还没待陈权开口,颜以冬便轻启发白的嘴唇,问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问题:
  “部·长,您听说过‘雪人’吗?”


第56章 解密
  陈权瞬间把眉锁紧,表情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徐秘书,徐秘书马上开口确认道:
  “你说的雪人,难道跟神农架野人一样,是传说的那种东西?”
  颜以冬摇了摇头,“雪人可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动物,如果撇开地域的差别,你们对比一下雪人和毛桃,就会发现——它们从外形上来看,几乎一模一样。根据很多年前意大利城市因佩里亚出版的报纸《里维埃拉》的报道,他们对两位自称见过雪人的年轻人进行了访谈,其中一个人说:‘那个怪物身高两米,四肢都长有毛,躯干跟猿猴很像,脖子粗短,尽管脸上布满皱纹,但五官似乎又有人类的特征。’”
  颜以冬的一席话忽然让江昭阳疑窦丛生,“现在不是说的湖北的事吗,怎么扯到意大利去了?”
  “其实这事说到底,跟意大利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今天蔺局说案情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奇怪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一次公安部汇聚了那么多精英,却依然查不出那个铭牌的来历?或许别人会有怀疑,但我是百分之百相信公安部的能力……”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小冬?”陈权微笑着问。
  “当时我就有一种猜测——虽然铭牌上刻的是俄文不假,但那个地址却不在俄罗斯本土,你们找错地方了。”
  “你是说……前苏联?”陈权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颜以冬点了点头,“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地方,其实在这。”
  她的手一挥,从中俄交界跳到了一个格外遥远的地方。那地方被里海和黑海夹在中间,从世界地图上看完全是个不知名的小角落。
  江昭阳和陈权都忍不住把头凑了过去,仔细看了一阵才看清了它的名字——格鲁吉亚。
  颜以冬继续说道:
  “1929年,苏联启动了一项秘密计划,他们决定在苏联本土建立一家猿猴繁殖基地,地点就设在了格鲁吉亚的苏呼米。表面上看,这是一家猿猴繁殖基地,其实它的主要目的是研究人·兽杂交。当时主持这个项目的人是著名的科学家伊里亚·伊万诺夫,这人就是个疯子,他用人的精·液给猩猩授精,同时还用猩猩的精·液反过来给非洲女人授精。”
  说到这,颜以冬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江昭阳问。
  “当时第一次世界大战刚结束不久,苏联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战略目的,政府是想制造出一批力大无穷,思维迟钝,没有痛感的战争机器,同时他们还打算把这些半人半兽的怪物用在西伯利亚的矿井开采和工地建设上,最后,他们成功了。”
  “成……成功了?”
  在场的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哆嗦。
  “不过,付出的代价也很大!而且这种代价,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什么代价?”陈权问。
  “在开始的阶段,不管是这些人和猩猩结合的后代也好,还是受·孕的非洲女人也好,她们很多都病了。这种病的病状莫名其妙,所有得病的人全都极度消瘦,浑身淋巴结肿大,口腔溃疡,持续低烧。”
  “是艾滋。”江昭阳瞬间蹙紧了眉头,“我忽然想起来了,你说的这事,现在还有专家说是艾滋病的源头。”
  “后来呢?”陈权问。
  “这位伊里亚·伊万诺夫教授也没有善终,他于1930年被捕,两年后莫名其妙地死了。不过在他临死之前,还发生了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苏呼米猿猴繁殖基地的一名工作人员突然疯了,他打开了所有笼子,放走了所有人·兽杂交的试验品。”
  江昭阳用手点了点地图上的意大利,以及中国湖北这两个地方,“你的意思是——无论是意大利的‘雪人’,还是毛桃,甚至就连神农架野人都有可能是1930年那批人·兽杂交的怪物的后代?”
  颜以冬微微眯了下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1929年,苏联启动了苏呼米计划。
  1932年,因苏呼米计划产生的人·猿·杂·交种被释放。
  1951年,英国著名登山家艾瑞克·西普顿和他的同伴在喜马拉雅山脉的一处雪地里发现了一串巨大的脚印,为了对比脚印的大小,他信手把自己的冰镐放在了一旁,这就是史上留名的“冰镐和脚印”照片,也是人类第一次清晰地拍摄到雪人的脚印。
  1974年5月,湖北神农架,一个当地人首次目击到了一个浑身长满麻色长毛,两脚走路的动物,它后来被命名为——神农架野人。”
  经过颜以冬的描述,无数的时间线,交织着无数的可能性,突然涌向众人的脑海中。
  陈权也完全明白了过来,她为什么开口就问自己知不知道雪人,原来关键在这里。
  这时,颜以冬又说:
  “其实,在苏呼米事件发生的34年前,也就是1896年,还发生过一件事,就是我们人类第一次发现了铀的放射性衰变。”
  江昭阳放在地图上的手微微一抖,“所以说……那个铭牌中之所以会含有铀元素,是为了测试人猿种对放射性的反应?也就是间接在做活体人类实验?”
  颜以冬虚弱地一笑,“这样一来,铭牌、毛桃,还有它那个奇怪的大脑,是不是都解释通了?”
  陈权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了眼前的世界地图上,在经历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忍不住问道:
  “可是,从里海到意大利还好说,从里海到东北的话,它们要面对的地形就太复杂了,一路几乎全是高原!你们看——它们首先要穿过伊朗高原,然后是帕米尔高原、天山山脉、蒙古高原和外兴安岭,之后才能到达东北。”
  陈权用手在世界地图上划出了一条最有可能的路径来,继续问道:
  “这还是在不考虑它们能跨越青藏高原或者北极圈的情况下,这一路那么多条大山大河,它们是怎么过来的?”
  颜以冬还没来及回答,江昭阳直接抢白道:
  “陈部,您这么考虑就多余了。当年我们的祖先就是用了几个世纪的时间,一步一个脚印从非洲走向了全球,并且他们走的还是最艰难的北极圈一线。”
  陈权一笑,“那江队是完全同意小冬的推测了?”
  “当然。其实小冬的这个猜想同时还解决了这个案件中最大的疑点——就是毛桃的染色体条为什么会同我们人类的染色体条数量相同。本来杂交种的话,它们应该都不能生育才对。现在看来,虽然我们不知道当时的苏联人用了什么手段,不过他们应该是对这些杂交种进行过基因改良,不然他们这个制造战争机器和西伯利亚矿工的计划也不可能实现。因为不管怎么说,人·兽杂交肯定是更加费时费力的,他们必须要让这些杂交种能自然繁殖才行。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也并没有完全成功。”
  “江队为什么会这么说?”徐秘书问。
  “因为它们并没有当年的苏联科学家预想得那么蠢,那么容易管理。”
  联想到这次的佛手坪惨案,陈权和徐秘书脸上顿时失去了笑容。
  颜以冬忍不住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一位空姐机警地走了过来,递给了她一杯温水,她双手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喝了一口之后,嗓音沙哑地继续说道:
  “所谓的科学进步,其实都是有风险的。因为科学家们进行着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对于未来的风险,他们根本是无法预知的。当年他们也想着能制造出一批合格的战争机器,但是要机器听话,就必然不能让它们拥有独立自主的灵魂,不然这种为人类服务的奴性一旦消失,到时候是谁统治谁就不好说了。其实说白了,在他们脑中,这些人猿的杂交种就跟现在的机器人一样。只是机器人是用冷冰冰的钢铁做成的,而它们是用实实在在的血肉做成的,只有这点区别罢了。”
  “在目的和身体构成上是这样没错,但它们又跟现在的机器人完全不同。因为它们毕竟有着和我们构造相近的大脑,一旦有了这个东西,就相当于机器人最终突破了那个奇点,成为了一种可以思考‘自由’这种抽象概念的独立物种。”
  听完颜以冬和江昭阳的分析,陈权不禁沉沉地叹了口气,“让你们俩给我点拨得有点迷糊了……那我们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野兽,还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甭管它是什么,结果不还是都一样,只要是危害国家安全的东西,陈部难道能撒手不管?”
  陈权略显尴尬地一笑,“还是江队看得开!甭管它们是什么妖怪,就算是一群穿着黑色皮草的美国间谍,这次也给它一锅炖了。”
  ·
  在对案件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之后,江昭阳看到颜以冬的脸上已经显露出了很深的倦容,陈权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马上示意徐秘书休会。
  在休会之前,他表情郑重地最后说道:
  “我刚才发现,我们前面讨论了那么久,对这个东西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称呼,这对我们以后工作的开展非常不利,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模糊表述的情况,我决定暂时把这种生物的名字定为——巨猿。虽然真正的巨猿早就灭亡了,但是根据我们的建模调查,这群凶手的体貌特征同巨猿是最像的,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在工作中沿用这个称呼。”
  随着整齐的应和声,专机上的会议马上结束了。
  江昭阳随后起身,向空姐要了个小毯子,轻轻盖在了颜以冬的身上,十几分钟后,他看见颜以冬慢慢睡着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拉下了舷窗上的遮光板,缓缓把身体靠在了座椅靠背上,闭上眼,想睡,却一直难以完全进入睡眠的状态,一个又一个疑问,像窗外月光下的云,慢慢浮现在他的脑际:
  “巨猿为什么会有枪?”
  “它们到底撤退到了哪里?”
  “那些突然多出来的巨猿到底来自哪里?”
  “那种莫名让人失忆的神经毒素到底来自哪种蚂蚁?”
  “这种蚂蚁同血红林蚁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操纵赵如新的凶手到底是谁?”
  “消失了那么久,这个案件的始作俑者秦朗,现在到底在哪?”


第57章 血墙
  半个小时后,专机在武汉机场降落。
  与此同时,几十辆装甲车排兵布阵一样开进了机场的停机坪。
  在专案组人员上车后,又装载上了各种武器装备,随后便开足马力,直接向洪川驶去。
  当装甲车从佛手坪的山洞出口驶出的时候,虽然江昭阳和颜以冬早有心理准备,不过依旧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现在的时间是黎明时分,太阳还沉在地平线下,头顶还满是星辉,可整个佛手坪却被漫山遍野的探照灯照了个灯火通明。
  同时,山脚下的村庄空地上密密麻麻支满了野营帐篷,无数个白色的影子正在山林里穿行,他们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正一寸一寸地搜寻着脚下的土地。
  “陈部,这是?”江昭阳问。
  “哦,他们是在灭蚁。根据专案组的讨论结果,我们要对这无明山里的所有蚂蚁进行灭绝式处理。”
  “不会造成生态灾难吗?”
  蚂蚁作为食物链中的重要一环,一个地域的蚂蚁突然消失,肯定会破坏整个地域的动植物环境。
  “不会。”陈权温和地一笑,“处理完这些蚂蚁,我们会从其他地方再调蚂蚁过来,生物防治是有一套完整流程的。”
  ·
  到达了露营地点后,在徐秘书的引导下,江昭阳和颜以冬各自住进了自己的野营帐篷。
  颜以冬刚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就听到隔壁的江昭阳突然喊住了不远处的徐秘书。
  “徐秘书,能带我去看看案发现场吗?”
  她没听到徐秘书的回答,不过从江昭阳的脚步声判断,他应该是跟在徐秘书身后出门了。
  颜以冬忍不住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着他们两个肩并肩朝村西头的古寺方向走了过去。
  她虽然很想跟上去,但环顾四周熟悉却又静谧得有些诡异的山村,又马上打起了退堂鼓。
  十几天前,初次到这里时遇到的每一张脸,依次从她的眼前闪过——杨二狗、杨虎、秦玉、陈瘸子、杨铁柱、陈雷,还有许许多多或热情好客,或阴阳怪气的村民,尤其是最后几张孩子纯净无暇的笑靥陡然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时,她忽然感到了一种剜心之痛。
  颜以冬表情茫然地环视着四周在黑夜里亮如白昼的山村,喃喃自语道:
  “他们都死了……!”
  ·
  江昭阳和徐秘书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小道一路往古寺方向走着,徐秘书边走边介绍道:
  “从现场的遗留痕迹来看,这群来历不明的巨猿是从南山山顶上下来的,也就是我们进村的山洞的正上方,但现场尸体的分布却非常奇怪,死者都没死在自己的家里,都是沿着村里的那条主路,往西逃跑。”
  他又说:
  “根据技侦的专家分析,这群巨猿应该是采取了一个策略,它们应该是先从村里的一棵树上伸出手勒杀了一个村民,进而引发了一场群体性的恐慌,把所有的村民都吸引到了那棵树下,然后它们才从山上下来动的手。”
  说着徐秘书用手一指,“哝……就是那棵树,那棵树就是一切的开始。”
  江昭阳扭过头看了看徐秘书手指的方向,他说的那棵树正是村委会门口的那唯一一棵有两千年树龄的银杏树。
  其实江昭阳心里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那棵树的树干是中空的,如果从树里面动手,那棵树恐怕也是唯一的选择,他只是不知道原来那棵树的树干下面原来有一个地道,地道的尽头连接着某个入口。
  “这树洞的另一头在哪?”他问。
  “这个我们还专门让机器人进去看过,是在地下溶洞里。这村子下面埋葬着一座大佛,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江昭阳点了点头,只是不明白这树同那尊大佛又有什么关系。
  “入口就在那尊大佛的头顶。”徐秘书解释道,“我们不借助工具的话,是绝对爬不上去的,如果换成巨猿的话,应该没问题。”
  “也就是说它们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先派一个手脚麻利的巨猿去树干中埋伏,等埋伏成功了,它们再主动出击,把村民一网打尽?”江昭阳的神色间有一丝难以置信。
  “是不是计划好的我也不清楚,当然也可能会有偶然发生的成分。不过我们是根据村里尸体的排列,最后得出的这个结论,因为几乎所有的尸体都分布在道路两侧和古寺里。”
  “我感觉这就是计划好的。”江昭阳神色果断地摇了摇头,“它们是有目的地在把村民往古寺的方向赶,因为它们知道毛桃就是在古寺里被杀的。”
  “你是说这是有目的地复仇?”
  “不是复仇是什么,难道你还以为它们是随机选择了这个村子?”
  “那倒也不是。就是……”
  看着徐秘书一副想说又说不出来,就跟得了便秘一样难受的表情,江昭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
  “反正就是很怪,是吧?如果不是复仇,为什么偏偏选了这里?如果是复仇,它们又是如何得知毛桃的死亡地点的,是有人通知它们,还是它们偶然发现的?它们手里的枪又是哪里来的,是有人故意武装它们,还是它们突然在哪发现了一个军火库?”
  徐秘书狠狠地点了点头,“这个案子……我总觉得疑点重重,好像哪里不太对,反正就是处处邪门得很。”
  “嗳,对了,徐秘书,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希望你不要瞒我。”
  “您说!”
  “武志杰队长还在的时候,具体的时间我忘了,反正就是十几天前吧,我们刚在半山上发现了三具被肢解的尸体,凶手后来也抓到了,不过他那天似乎很急,说市里又有了新案子,也没死人,但案子一发生马上就被列为公安部挂牌督办的重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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