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或许是这变故过于突然,颜以冬瞪圆了眼睛,完全停止了思考。
忽然,一双有着烟草味的手轻柔地捂住了她的双眼,一个沉静温柔的声音随之响起:
“别动!”
颜以冬感觉周围的世界再度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漩涡里,所有人都主动噤了声,只有杨二狗的声音如惊雷般不断传来:
“你放开我儿子……”
“我杨二狗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绑一个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
“老特……”杨虎突然如梦呓般喊道。
“嘶……”
“我杨二狗·日·你祖宗……”
“虎子……虎子……”
“板马日的……日·你……虎子……虎子……”
“陈雷你个驴日的东西,你刚才为什么不开枪,板马日的……”
“杨二狗,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开不开枪是你说了算的?”
“你个板马日的……”杨二狗突然哭了起来,“虎子啊……我的虎子……”
伴随着杨二狗的哀嚎,颜以冬终于重见了光明。
对面的房顶上此时只剩下了一具被劈成两半的残尸,红的白的黏在一起,难以分辨哪是脑,哪是血。
房顶也早就没了毛桃的踪影,杨虎的鲜血最终顺着屋檐缓缓地流了下来,像是被谁打翻的一盒红色油画颜料,最终滴落在了棕色的泥土里。
“把你的枪借我用用……”江昭阳的声音再度响起。
等颜以冬回过头时,发现他已经拿着陈雷的枪跑了。
她用手揉了揉脑袋,觉得眼前的局面一片混乱,自己的脑袋也跟浆糊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忽然,一页画面闯进了她的脑海里。
画面中,江昭阳正拿着手·枪跟刚才的怪兽搏斗着,她突然莫名地担心了起来:
“他能打得过那怪兽吗?”
“如果他突然没子弹了怎么办?”
“那怪兽会不会杀了他?”
“这个傻·子……”
她突然下意识地撒腿跑了起来。
在她冲出村委会大门时,刚好勉强看到远处正有一大一小两个黑点正在快速地移动着。
尽管她拼尽了全力,却丝毫没有缩短同那两个黑点之间的距离。不过好在他们拐去的方向她记得很清楚,就是村西那座古寺。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往前狂奔了七八分钟后,终于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寺里。
她在寺院里转了一圈,虽然四周依旧是她熟悉的残垣断壁,不过却完全没有发现江昭阳和毛桃的影子。
颜以冬突然皱紧了眉,在心里打满了问号,刚才的剧烈运动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她沿着寺院的布局开始一间挨一间地找了起来。
不过等她把伽蓝七堂全部搜完,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她满腹狐疑地踱步到了寺后的木塔前,忽然发现那塌了一半的木塔下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洞。
颜以冬皱了皱眉,不过最后依旧选择踏过了腐朽的古木,走进了塔里。
她先围着那个长方形的洞转了几圈,最后蹲在了洞口的位置,盯着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的石阶出了会神。
“也许是地震触发了地宫中的某种开关……”她忍不住暗暗揣测道,同时,又忍不住暗骂起自己的粗心来——规格如此高的木塔十有八·九都是有地宫的,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做了一阵思想斗争之后,她还是选择打开了手机闪光灯,扶着墙,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地宫的墙壁时而干燥,时而湿·滑,偶尔还会碰到毛茸茸的苔藓植物,颜以冬本来就胆小,光是下行的这一路上就连续打了好几个哆嗦。
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往下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她的手机闪光灯突然熄灭了。
她按了几下开关机的按钮,最后发现是手机没电了。
在打着哆嗦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后,她又抬头看了看前方,发现两者都一样,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在原地踌躇了几秒之后,她继续迈动了颤抖的双·腿,选择了向前走。
这样摸黑走了几分钟后,地宫的台阶竟然还是没有到头,尽管她知道自己一直是都是在“龟速前进”,不过她也越来越确信了一件事——她刚才判断错了。
这根本不是通往地宫的路!
因为没有哪个地宫会设这么多级台阶。
“如果这不是地宫的话,那刚才那道门,就应该是一道暗门。”
面对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她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因为她知道,在暗门里有一种门,叫墓门。
一想到墓,她的手心里面全是汗,
“江昭阳,你个板马日的,你去哪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道。
不过好在这种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因为这些台阶又陡又立,她知道自己怎么也往下走了有几十米了,应该差不多也快到头了,就算是秦始皇陵,也不过就是这个深度。
当她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平坦的地面时,她的眼睛也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终于能看清一些东西了。
不过,她却被眼前猛然出现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的两侧挂满了石针、石笋、石柱、石瀑,这里竟然是一个溶洞!
同时,她也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她不禁瞬间蹙紧了眉头:
“木塔的下面是一个溶洞,就这个面积来看……恐怕整个佛手坪的下面都是这个溶洞。
也就是说——从这里看上去,佛手坪就像是一座飘在天上的村庄!”
“砰……”一个小石子突然落在了她的脚下。
她朝石子滚来的方向望了望,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石头后面有个人在朝她招手。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那人一下把她拉到身前,一股熟悉的烟草味扑鼻而来,不用睁眼她也知道这人是江昭阳没错。
“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不害怕吗?”他关切地问。
她忽然很想说:“害怕,很害怕,但更害怕你突然间不见了。”
不过这句话经过她嘴唇的过滤,却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不怕,大不了就是先奸后杀……”
这话原来都是江昭阳拿来吓唬她的,现在却突然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江昭阳一愣:
“哟……有种!”
颜以冬现在懒得跟他斗嘴,直截了当地问:
“你蹲在这干嘛呢?”
“我也不想蹲在这啊!”江昭阳无奈地反驳道,“那猴子就蹲在前边等我呢……”
颜以冬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毛桃正蹲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一动不动地往这边看着。
“什么叫它等着你?你怎么知道它是在等你?”颜以冬感到很奇怪。
“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追它,就为了追求刺激吗?”江昭阳一脸无辜地辩解道,“它在砍死杨虎之后,临走前,突然朝我看了一眼。我觉得很奇怪,就试着追它,它开始的速度比我快多了,但是它跑了一段之后,就突然停了下来,等我追得差不多了,它又开始加速跑起来,不过几次之后就把速度控制得不紧不慢,正好在我觉得能追上,却永远也追不上的范围里。这可不是在等我吗?”
“这……也太玄乎了吧?”颜以冬抬了抬头,又朝毛桃看了一眼,“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等着,不继续追了?”
谁知道江昭阳竟然苦笑了一下,抬起手臂给她看了一眼手机:
“我瞅着现在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你说,它是不是等着开饭呢?”
第25章 白骨
“原来你也有怂的时候?”颜以冬不禁笑了出来。
“什么叫怂,我这是出于合理的战略考虑。”突然被人戳破了心思,江昭阳的表情有些尴尬。
“去你的吧,别自作多情了!它要是真吃人,咱们还能找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吗?”
江昭阳搔了搔头,“也是。”
他刚想把头伸出去,再确认下毛桃的位置,没想到这时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你们俩干嘛呢?”
江昭阳和颜以冬几乎同时打了个哆嗦。
他俩回头一看,发现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正蹲着一个人,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因为光线有些暗,一时间看不清那人的五官。
江昭阳朝他挥了挥手,那个黑影倒也不犹豫,猫着腰就跑了过来。
直到他走到跟前,他们才发现竟然是刘副队。
“那东西在哪呢?”老刘有些着急地问。
江昭阳头也没抬,直接用手往前指了指,刘队抬头一看,毛桃还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蹲着。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你来了还好办点,你枪里有几发子弹?”江昭阳问。
“放心,满着呢。”
江昭阳长吁了一口气,抽·出一支烟,朝刘队招了招手,老刘马上把打火机掏出来,递给了他。
他把烟塞进嘴里,长长地抽了一口,安排道:“咱们就直接冲过去,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老刘又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形势,点了点头,“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我先。”江昭阳说着就拿起枪,叼着烟卷直接冲了出去。
不过颜以冬看了一眼他怪异的持枪姿势之后,就瞬间失去了安全感。尽管他的动作非常敏捷,不过他竟然把手·枪紧贴在了胸前,仿佛在他的眼里,完全没有瞄准这一说。
不过“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跟在他身后的刘队,却在看到他这种持枪姿势的瞬间,就在心里断定这个年轻人是个用枪的高手,虽然他并不会使用这种特殊的持枪姿势,不过却知道这是国外流行的一种新式持枪方法,主要用于近战射击。这种持枪姿势的优点在于可以减少后坐力引起的枪口跳头,同时还能极大地提高射击速度,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能把手·枪里的子弹全部射空。
就在他们一边防范左右,一边快速向前推进的时候,远处的毛桃却突然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又朝更深处跳去。
就在江昭阳想要继续追击的时候,颜以冬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他一脸疑惑地回过头,“怎么了?”
颜以冬指了指刚才毛桃站立的石头,“你们看,这像不像口棺材?”
江昭阳把枪收了起来,朝她指的石头走了过去,那石头看起来黑黝黝,四四方方的,看起来确实和棺材挺像。
江昭阳上前摸了摸,虽然那东西也冷冰冰,硬·邦·邦的,不过表面并不光滑,从触觉上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这并不是石头。
“这是块木头。”他肯定道。
说着,他又把手往上移了移,在接近棺盖厚度的地方摸·到了一条缝隙,心里便更加有底了,回头朝刘队招了招手,“来,推开看看!”
刘队犹豫了一下,“不追了?”
江昭阳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用手拍了拍那块巨大的木头,“先推一下试试,也许这就是它带我们来这的目的!”
“你是说它是故意引我们来这的?”刘队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多新鲜呢!它都知道用麻袋绑人了,指个路难道很难吗?”
刘队尴尬地一笑,把手放到了江昭阳的旁边,“也是,这畜生的智商虽然赶不上人,不过怎么也应该达到马戏团的水平了。”
“来,用力。”江昭阳出声指挥道:“一……二……三!”
“轰隆……”木头的一端偏移,上面被推开了一条大缝。
“我上去看看!”
江昭阳几下便爬到了木板上,掏出手机往里一照,突然笑了起来,“老刘,你又猜错了!”
“什么啊?”刘队皱了皱眉,也跟着爬了上去,借着江昭阳手机的光看了一眼,瞬间表情有些石化,“乖乖,这还真是块风水宝地啊!”
还站在石头下面的颜以冬完全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好奇心又促使她努力踮起了脚尖,无奈高度依然不够。
这时,一只白·皙有力的手臂突然伸向了她,把她直接拽了上来。她朝里看了一眼,不禁得意地一笑,因为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正确的,这确实是一具棺材。
棺材里正躺着一具高度白骨化的尸体,尸体的颈间套了一个银色的项圈,坠饰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福”字,手骨上带着一个绿色的手串,并且尸骨的四周还整齐地摆放着一些黄金首饰。
陪葬品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了!
刘副队忽然皱了皱眉,“江队,你刚才说我猜错了,是什么意思?”
江昭阳抽了口烟,指了指棺材里的白骨,卖了个关子,“你猜猜他是谁?”
刘队对着那副白骨又从头到尾看了几遍,最后表情无奈地朝他摊了摊手,“你这不是在难为我吗?这就算是考古学家来了,他也不一定一口就答出来啊。”
“你呢,小冬,觉得这人是谁?”江昭阳也向表情迷茫的颜以冬询问道。
颜以冬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人是清代的,应该是个女人。”
“理由呢?”江昭阳懒洋洋地问。
“她颈间戴的‘福’字项圈是明清流行的款式,包含富贵、有德、多子、长寿、寿终五项内容,所以称为‘五福’。还有她手上佩戴的绿色手串,应该是绿松石材质的,虽然我没细数过,不过应该用十八颗圆珠串成的,最初是佛教饰物,代表了十八罗汉,只有清朝女子才喜欢戴这个东西。”
“可以啊,颜队,有学问!”老刘不禁对这个素日里以胆小柔弱示人的女孩刮目相看。
“所以你也不用找考古专家了,考古专家就在你跟前呢。”江昭阳借机调侃道。
自然,结局是他又顺利地收获了一枚白眼。
“要么说还是你们国安总部厉害啊,年纪轻轻的都身怀绝技。”
“那你可就理解错了,这位女同志可不是我们总部的,她隶属于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只精通考古,对我们谍报刑侦工作是一窍不通,我们只是临时借调,临时借调……”
“哦。”老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颜以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又不好发作。
“其实小冬,你也没有猜对。”江昭阳又把话题重新扯回到了白骨身上。
颜以冬不禁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到底错在了哪里。
“这个人生前是个女人没错,不过她才不是什么清代的女子,她是秦玉的母亲。”
“啊……?”颜以冬和刘队都被吓了一跳。
“你是说……它就是今天早上那具突然消失不见的尸骨?”颜以冬双手环胸,若有所思地问:“理由呢?”
“牙。”江昭阳就干净利落地吐了一个字。
“什么牙?”
“你们看她的牙!她的上齿槽短小·平直,齿弓狭小呈尖圆状,这都是女性牙齿才有的结构特征。另外,她的第三颗磨牙已经和其他牙齿长齐了,证明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有,根本她的齿尖被磨平,并且还出现了个别牙齿脱落的情况,我们可以断定——她不仅是个成年人,而且已经成年了一段时间了,所以我推测她死亡时的年龄应该是在三十岁左右,正好跟秦玉母亲的死亡年龄一致。”
颜以冬低头想了一下,觉得江昭阳的分析虽然听起来蛮有科学道理的,不过很不严谨,她反驳道:
“这世界上在三十岁时死亡的女性可多了去了,你怎么就能断定这位就是秦玉的母亲?”
江昭阳用手朝另一侧的地面指了指,颜以冬和刘队同时探头一看,便马上同意了他刚才的推断。
因为另一侧的地面上正散落着一具白骨,这具白骨非常可怜,身体的每个部分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踩得七零八落了,基本可以称得上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地上这位就是原来的墓主人?”颜以冬向他确认道。
江昭阳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把秦玉母亲的尸体从棺材里刨了出来,然后搬到了这里,同时把这副棺材里原来的墓主人扔在了地上?”
江昭阳又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艹,谁干的?这么缺德,不怕遭报应吗?”刘队忍不住骂道。
江昭阳一笑,“只有人才会怕报应,猩猩什么时候担心过这事?”
刘队一愣,“难道秦玉母亲的尸骨是刚才那猩猩挖出来,挪到这里的?它不光会挪尸,还给她穿金戴银,好让她呆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
“它是在报恩!没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江昭阳面如沉水地解释道。
刘副队忽然间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说“你又猜错了”,马戏团的猴子可不会独立完成这么有仪式感的行为,它比马戏团的猴子厉害多了!
“问题是它为什么要报恩?它根本就无恩可报,它应该要报仇才对啊?”颜以冬突然声音颤抖地问道,“它明明什么错也没有,就被那几个村民砍断了手脚,然后丢进了一个破木箱里活活闷死。”
“你怎么知道它无恩可报?就算人心再毒再冷,至少曾经有一个人真心对它好过,她甚至冒着得罪全村人的危险,把它从墓地里挖了出来,给了它第二次生命,它报的,也是那一个人的恩。”
颜以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是说小玉?是小玉把它从那个箱子里救出来的?”
江昭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你不是也说过,那时小玉顶多才五岁,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有胆量和力气去刨坟救人呢?”
“原来我是不信的,一直到今天中午,我都还是不信的,但就在刚才,我信了!”
颜以冬低头想了想刚才秦玉的表情和决绝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间接受了江昭阳这个很不靠谱的想法。
一直到今天中午之前,秦玉在她的心里都还是“柔弱”的代名词,但就在刚才,这个女孩突然撕掉了自己身上长久以来的标签,并且毫不留情地用刀划开了自己皮肉,在鲜血淋漓中,向所有人展示了她里面坚硬的骨头。
“是啊!在一个人已经快要一无所有的时候,却还非要从她身边夺走这世上唯一的玩伴,就算那人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恐怕也是没办法答应的吧?”
她仿佛隔着时光看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月亮很亮,天上只有一点云,一个小小的身影吃力地扛着比她还要高的铁锹,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墓地里走着。
周围很静,甚至能听见村里的狗叫声,她一个人默默地来到一处新坟前,用纤细的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学着大人们的模样,开始用铁锹铲起土来。
她到底挖了多久?恐怕没人知道。也许只是挖了两三个小时,也许她独自挖了一整夜,也许到最后她已经累得抓不住铁锹了,只能用布满了水泡的小手慢慢地刨。
颜以冬无法想象,如果真的是那种场面的话,她的手得有多疼,她的心得有多凉,她到底流了多少升眼泪,才最终挖出了对人世间那最后一点依恋。
第26章 千手
不知不觉,她的眼里又噙满了泪水,趁着所有人都没发现,她赶紧用手指抹了抹。
“咦……”
一直在四处眺望的刘队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从棺盖上跳了下去。
几秒种后,他突然在远处兴奋地喊道:“江队,这边还有好多呢!”
江昭阳听到后皱了皱眉,跳下棺盖,朝他走了过去。
等他离近一看,果然,在离这副棺材不远的地方还放着几口同样颜色的木棺。
“这边还有……”刘队惊讶的叫喊声再度传来。
最后,他们俩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沿着木棺的分布方向进行了更彻底的搜索。
“一副……”
“两副……”
“三副……”
“四副……”
“……”
数到最后不禁头皮发麻,连具体的数字也忘记了。
等他们绕着这些木棺跑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原点的时候,发现就这一个溶洞里,类似的木棺竟然有上百副之多。
“江队,这边的两个棺材很古怪。”刘队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在他手机闪光灯的照射下,江昭阳发现旁边的地上又出现了两具被踩得稀碎的白骨。
“难道那个猩猩不是只挖了秦玉母亲的尸体,而是把她们全家都顺道迁坟了?”
“有可能。”江昭阳打开闪光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棺缝,毫不犹豫地说:“来,推开!”
随着两声刺耳的“轰隆”声,两副棺材板被接连推出了一条大缝,闪光灯扫过,里面依旧盛着两具白骨,连陪葬品也十分类似。
老刘忍不住干笑了一声,“江队,这一次你怎么看?”
“这两个是一男一女,男的中年早逝,女的安享晚年。”
“还是看牙?”颜以冬忍不住挪揄道,“您大学难道学的是牙医?”
江昭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对于白骨化的尸体,不一定非要看牙,也可以看头骨。男性和女性的眼窝形状是不一样的,女性的呈圆形,男性的像矩形;鼻孔的形状也不一样,男性的狭长,女性的像梨形;你如果想了解得再仔细一点,可以用手指分别测量一下他们的盆·腔直径,妇女的盆·腔直径大概是拇指和食指的展开距离,而男人的,只能达到食指和中指的展开距离。”
颜以冬真的张开手指比了一下,“为什么盆·腔的直径会差别这么大?”
“啧……”江昭阳被她问得有点烦,“废话,因为用途不一样!一个是鱼塘,一个是尿壶,能制作得一样大吗?要不说上帝造人,那也是画过图纸的……”
“哈哈哈……”刘队忍不住笑了起来。
“去你的吧。”颜以冬脸一红,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江队,那其他的棺材怎么办?也打开吗?”笑过之后,刘队突然正色问道。
“算了!开棺这种事,还是让考古队来吧。”江昭阳说着就从棺盖上跳了下去,朝毛桃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颜以冬突然问。
“奇怪什么?”
“这些棺材为什么要这么放?”
经过她的提醒,江昭阳重新把头转向了棺材的排列方向,在细细地看了一圈之后,发现同自己刚才的感觉一样,这一百多口棺材确实是被排列成了一个圆形。
而这个圆形的中间,是一根巨大无比的石柱。
江昭阳忍不住顺着石柱向上看去,想看看这么巨大的石柱到底会伸向哪里,但当他真正仰起头,看向十几米处的高空时,却不禁眉峰一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傻在了那里。
“江队?”刘队对着他的眼挥了挥手,没想到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奇怪的仰望姿势,一直没动。
颜以冬和刘队被他吓了一跳,几乎同时朝他仰望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三个人全部愣在了那里。
“板马日的……”江昭阳很久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刚才咱们都猜错了,真正的国宝原来被藏在了上面。”刘队打着哆嗦说。
片刻之后,他们两人却同时看向了颜以冬,因为她突然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了地上。
她是在拜一尊大佛!
一尊高悬在空中的大佛!
那尊佛正端坐在石柱之上,从这里望去,就仿佛坐在云端一样。
他低眉顺目,宝相庄严,一千只手臂在他的身后如莲花般盛放,每一只手掌的中心都雕刻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尊千手千眼的观世音巨像。
·
在一阵惊愕之后,刘队忍不住呐呐地问:
“江队,你说这尊石像到底是谁弄的?这得雕多少年?”
“不知道,不过我猜肯定跟这一百多口棺材里的人大有关系。不管怎么说,这座寺院里曾经肯定住过一群信仰虔诚的僧众,他们应该用了几代人的时间,穷尽了毕生的心血才完成了这一尊佛像的雕刻,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公开它。”
“你是说……佛手坪的村民都不知道这里有一尊佛?”
“如果他们知道,你觉得这些金银珠宝还会被封存在棺材里这么多年吗?”
“也是。”刘队不禁有些傻眼,“那你说这些和尚为什么花了这么大工夫来雕这个佛像,却又不公开它?”
江昭阳摇头沉思了片刻,“也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刚才小冬不是说墓里的陪葬品有清代的吗,也许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和尚不想这尊佛像毁于战火,又或许跟埃及的金字塔一样,他们只是一群虔诚的建设者,只是把雕刻佛像当成一种苦修,并没有打算炫耀什么。”
“金字塔?那不是一群奴隶造的吗?”老刘有些不解,眼前的佛像能跟金字塔扯上什么关系。
“是不是奴隶造的,现在有争议。金字塔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那些砖之间的缝隙砌得比头发丝还细,连刀片都插不进去,那种建筑技术,就算放在现在也是建筑奇迹。如果它真是一群奴隶建造的,那也必然是一群极有信仰的奴隶,就跟建造这座大佛的僧侣一样,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在干一件非常圣洁的事情。”
“乖乖……”老刘忍不住叹道。
这时跪在地上的颜以冬突然站了起来,问道:
“你还记得小玉今天说的话吗?她说毛桃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送给了她许多金银珠宝……”
江昭阳点了点头,“毫无疑问,那些金银珠宝都是毛桃从这里找出来的。”
“你在床底找到的那个‘国宝’,恐怕也是。”他又补充道。
颜以冬又看了那尊千手观音一眼,怯怯地点了下头。
“小冬,这观音……有什么来历吗?”
“嗯?”颜以冬有些不太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
“我是说……有那么多神佛,那么多罗汉可以选,他们为什么偏偏要雕刻一个观音出来?”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啊,虽然观音在佛教里的地位不高,但是在民间的声望高啊,自唐朝以后,就是许多寺院的主像了。”
“这观音到底什么来历啊?”刘队感兴趣地打听道。
“根据民间传说,她本是兴林国的三公主,名叫妙善,从小就想出家,可是她的父王不许,后来她偷偷跑去一个寺庙修行,他的父王大怒,一把火便把寺庙烧了。大火中,一只白·虎救了她,但最后寺庙里还是死了500个尼姑。因为佛教讲求‘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久之后,她的父王身上便起了500个脓疮,怎么治都治不好。医生说必须要他亲生骨肉的一只眼和一只手才能痊愈,但是他的大女儿和二女儿都不舍得,只有三公主听说之后舍了自己的一只眼和一只手,给她的父王治了病,后来释迦牟尼听说她的善行之后,便赐了她千手和千眼,所以在佛教里,千手观音是大慈悲的象征,她用千手遍护众生,以千眼遍观世间。”
“千手千眼……”江昭阳突然望着佛像低声呢喃起来,“所以说——这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身后就是有一千只手咯?”
听到他这么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