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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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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游戏,又刷了会网页,打着哈欠,实在抵挡不住这一阵阵袭来的瞌睡虫。
只是刚刚将眼睛闭起来一会儿,肩上就被人点了两点。尚不知危险悄然而至的贺程程翻了个身,继续睡:“……别动我。”
一个男声低沉而熟悉:“那你好好睡着,我先出去了。”
贺程程一双眼睛疯狂转了几圈,终于睁开,为了确定是现实不是梦中,还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
外面同时响起来爸妈喊她的声音:“程程,关戎来了,陪着坐会啊。”
关戎视线犀利清明,从贺程程脸上寸寸看过,淡淡重复:“陪着坐会?”
贺程程一手死死拽着床头的杆子,硬是将自己从床上拉了起来:“嗯嗯!”
关戎狡黠一笑,说:“不要,咱们挺久没见了,为了表示郑重,你还是站起来跟我说话吧。”
第75章
贺程程是先喜后惊; 等听完关戎这讽刺意味极浓的一番话后,心里清楚他已经知道她骨折的事。
贺程程弱弱举手:“我坦白。”
关戎坐到床上,抬手摸到她腿上,贺程程立马一缩,他动作更加轻柔,问:“怎么就被狗给撵了?”
贺程程身子仍旧动个不停。
关戎:“还是很疼?”
贺程程:“你摸错腿了。”
关戎:“……”
家里开着暖气; 贺程程只穿了一套珊瑚绒睡衣,关戎很轻易就找到她受伤的那条腿; 拧眉温柔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贺妈妈进来送水果; 他才匆匆站起身,贺妈妈向他道:“这孩子实在是不让人省心吧 。”
关戎点点头:“不仅不让人省心,还学会撒谎了,我问了她好几次; 她都说最近没问题; 我根本不知道她腿有事。”
贺妈妈叹气:“这些天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过,跟我说了,我也好过去照顾她啊。”
关戎说:“她也是好心; 怕麻烦您吧。”
贺妈妈说:“越是这种懂事; 越是让人觉得心疼。这孩子从小就这样; 被欺负了也一声不吭。”
关戎睨着贺程程:“我一会儿好好教育她。”
贺妈妈送过水果开门出去,愣了下,凭什么贺程程该跟他说啊; 她身为妈妈; 她还一直都不知道呢。
再深入一想; 这两人怎么现在还有联系呢,虽然是一起长大,有革命情谊在的,但是毕竟长大了,要避避嫌的。
还想“好好教育她”,从小欺负她最厉害的就是他,怎么这么大了,还是成天想着要跟妹妹过不去呢。
房间里,跟贺程程过不去的关戎,双手撑在她身侧,问:“人家狗走得好好的,怎么偏偏就来撵你了?”
贺程程支吾:“这这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狗。”
关戎:“是你先动手的吧,你什么时候那么活泼了?”
贺程程瞪大眼睛:“你这什么直男言论!你这话就好像女生被侵犯,先怪她穿得太少一样。”
关戎微眯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研判,表情严肃,活脱脱要把她整个人看到底的样子。
贺程程心虚得不行,哼声:“你你你要干嘛啊,你也想咬我啊!”
关戎往下倾身,说:“我不仅想咬你,我还想揍你呢!”
他说着就挥手,贺程程激动地叫唤几声,没想到他手改了道,转而托到她下巴上,贺程程抱怨着:“你干嘛呢?”
下一秒,贺程程所有的呜咽被彻底封缄。关戎一只手扼住她下巴,将她下巴上提,一只手撑在床上,半边身子倾覆下来。
这样霸道到不容人抵抗的吻,很久都没经历,贺程程觉得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开始张开,脸已经热得像火上烧开的水壶。
他嘴唇干燥,微微起皮,带着砂纸般粗粝的质感,他的吻也是一样的野性十足,强势撬开她的嘴,舌头将她搅得天翻地覆。
贺程程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两只手死死撑着床,脖子后仰,因为重心不稳开始呻吟,只是声音柔媚,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吻结束的时候,贺程程有着缺氧后的轻微眩晕感,她拧着眉头,一脸愤懑地看着关戎,无声控诉着他方才的越轨。
关戎笑了笑,勾起的唇角透着邪佞懒散,很显然没有为刚刚的事情感到羞愧,甚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粗糙的手摸了摸她脸颊。
贺程程耳边立刻警报大响,关戎却挥了挥手,示意她安静下来,十分温柔地将她放到床上,松开她软软的身体前还不舍地再抱了下。
贺程程将枕头垫高,跟他面对面看着,笑眯眯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干嘛不喊我去机场接?”
关戎很坏地上下打量她:“去机场接我?就你?短腿大侠还是好好在家里歇着吧。”
贺程程攥着拳头:“你歧视残疾人!”
关戎抓过她手笑了一阵,说:“是么,那我倒要问问你是哪儿残疾了……我觉得你是脑子残疾。”
这是变相在说人脑残!
贺程程不服气地要挺身坐起来,被关戎一把压回到床上,说:“你好好给我歇着,别动来动去的,这时候很容易发生二次骨折。”
贺程程咕哝:“我又不是老年人,我有天天晒太阳补钙的!”她悄悄去挠了下关戎的腰:“你是今天刚刚回来的吗?”
关戎点头:“刚刚回来。”
贺程程:“你是一回来就来看我的吗?”
关戎:“当然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贺程程:“听到我受伤,是不是心疼了?”
关戎:“何止,简直想把那条狗找出来打一顿。”
贺程程抿嘴笑起来,抓过他搁在床边的一只手送到面前,像是撸猫似的埋头下去狠狠蹭了两蹭。
关戎看她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纳闷:“只是说几句好听话就这么开心?”
贺程程频频点头,又摇头:“其实只要你能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我就已经觉得超级开心了。”
关戎伸开五指,跟她十指相扣,拉到嘴边亲了亲:“我就说你脑子不行吧。”
门不知怎么这时开了。
贺妈妈跟贺建军如门神般分立两边。
贺程程吓得一下坐起来,拼命甩手。
“爸爸妈妈……你们听听听我解释!”
被当场抓包的关戎却镇定异常,执拗地抓过贺程程的手,不肯松。
他严肃而坦然地对两位家长道:“叔叔阿姨,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贺妈妈一脸铁青:“你们俩赶紧给我出来。”
贺妈妈身为女人,自然有着超出寻常的第六感,空手下楼后仔细一想,就把整件事从头到尾都给串联了起来。
她笃定这小子跟贺程程搅到了一起,不然为什么每次一有假期,就跟长在他们家一样的不走了。
每次过来头一个要看贺程程,在她房间里一呆就是一整天,她每次进去,两人都分得远远的,好像生怕她觉得亲密一样。
如今想起来,满满都是套路啊,自己也是一时大意才放虎归山,不知道给他们创造了多少幽会的机会。
贺妈妈当即拽上贺建军,贺爸爸这个傻白甜还在发呆呢,问:“你干嘛?”
贺妈妈说:“我干嘛?上楼棒打鸳鸯。”
“帮打你个头啊 ,上面是关戎和程程啊……”贺建军顿了下:“程程的男朋友是关戎?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啊,我的眼睛你还不信!”
“没理由啊,他们俩不是一直挺不对付吗,没道理长大之后突然就好了。”
两个人急匆匆跑到楼上,正好听到房间里贺程程花痴似的对着关戎说:“只要你能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我就已经觉得超级开心了。”
贺建军扁了扁嘴,十分委屈:“好像真的找到那只猪了。”
贺妈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由分手开了门,两个人手牵手正在互诉衷肠呢,贺妈妈气昏,贺建军内心悲痛!
客厅里,两对人两两对坐。
贺程程经历过刚开始的吃惊担心与害怕,此刻已经完全被自己母亲随意推门而入的行为所震撼到了:“妈妈,你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贺妈妈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对着关戎道:“你从小到大,阿姨是怎么对你,你到底清不清楚?”
关戎说:“我当然清楚。妈妈不在我身边,家里都是男人,是你一直把我当儿子看待,在生活上对我无微不至。”
贺妈妈说:“你还不是没有良心,知道我对你好。那时候程程还小,有时候我宁愿忽视她,也要带好你,相信这些你都记得。”
关戎说:“我一刻都不敢忘记。”
贺妈妈说:“那你跟程程到底怎么回事?”
关戎说:“叔叔阿姨,我跟程程在一起了。这件事原本我打算这次回来就跟你们正式谈的,但……以这种方式跟你们见面,我很抱歉。”
贺妈妈问:“什么时候的事?”
关戎看了一眼贺程程,后者正低着头,掐了掐他的手。
贺妈妈愤怒:“这时候还想着说谎?”
关戎说:“程程大一的时候就跟我在一起了。”
贺妈妈直按眉心:“你们俩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关戎此时站起来,向着贺家夫妻深深鞠了一躬,说:“还是那句话,叔叔阿姨,咱们用这种方式见面,我真的觉得非常抱歉。”
贺妈妈说:“你抱歉长抱歉短了,赶紧从我家里出去,我看了心里烦。”
贺程程作势就要站起来:“妈!”不小心碰了病腿,痛得一下子坐回去。
贺妈妈急得脸都白了:“你是要气死我啊!”她一把拉开关戎,说:“你别动我女儿,往那儿坐着去!”
关戎伸出的手被中途截住,清俊的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贺程程看得心揪了一下,说:“妈你干嘛!”
贺妈妈将她扶去沙发,一屁股坐在中间,说:“我没干嘛,我就是不同意你跟关戎的事!”
贺程程准备分辩,关戎也有话说,贺妈妈一概挡了,说:“你们都给我闭嘴,我几年前就说了,我女儿不嫁给当兵的。”
第76章
贺妈妈说:“我女儿不嫁给当兵的。”
一句话几乎堵死了关戎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 贺程程也呆坐在沙发上,对现在急转直下的形势大感意外。
贺程程作为独生女,从小就是被当成心肝宝贝来照顾的,贺爸爸偶尔对她或许还有几分严厉,但贺妈妈完全是一个败儿慈母的形象。
千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 只恨天上的星星摘不下来,要不然也早就被她抠下来给贺程程当玩具了。
贺妈妈虽然之前发表过不许贺程程找军人做男朋友的言论; 但她总天真的觉得; 等她把人带回家里,她就不会有什么想法了。
谁想到她气得一张脸都白了,字字句句都像尖刀刺在人心口上,她不常生气; 但这样的表现是气急的标志。
贺程程忧心忡忡地看向关戎; 后者同样一脸茫然地回望了一眼她。关戎沉默片刻,说:“阿姨,我会对程程好的。”
贺妈妈冷冷笑了笑; 抱着两手坐回沙发上; 说:“这种话你就别说了; 我一个字都不信,从小你就没程程好过,还在大院的时候; 你说你把她欺负成什么样了?”
关戎一时语塞; 纵使他一张嘴再怎么能说会道; 他也不可能否认这一点。自己做的孽,哭着也要担下来,要是能有时光机,他第一个要回去把那时候的自己打个半死。
贺妈妈说:“在我面前是喜欢妹妹,一牵手出去就给你当了跟班,又是帮你跑腿又是给你按摩,大夏天你连把伞都懒得撑,全我们家程程给你打伞。”
因为遭受太多打击,而一直瘫在沙发上的贺建军终于坐起来,满脸好奇地挤过来问:“居然有有这种事,还有别的吗?”
贺妈妈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当热闹听了是吧,没见过你这么不尽职的爸爸!零用钱倒是给的挺勤,可你问问你女儿,她用过一分钱在自己身上吗?”
贺建军苦瓜脸:“这个……”他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关戎道:“你小子也太不上路子了,你爷爷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零花钱,你至于整天盯着程程吗!”
关戎跟贺程程早忍不住了,也跟着笑起来。关戎拿手按了按眉心,往事真是不堪回首,他那时候也是吃饱了撑的。
贺妈妈更火:“还笑!这事儿很好玩吗,每次我看到我女儿一个棒棒糖都舍不得买,咬着拇指眼巴巴看着其他孩子,我这颗心都要疼死了!”
关戎又严肃起来,眉心紧皱,反倒是贺程程很坦然的样子:“也没那么严重吧,是我嘴馋,平时又总吃不到糖……我零花钱虽然被关绒绒抢了,不,是公用,但他总把他妈妈寄的巧克力给我吃啊,你那时候不也说外国的糖就是好吃吗?”
贺妈妈噎了一下:“那是关戎不爱吃,不要了才给你的,有一次都过期了还拿过来,你吃得拉肚子了,我还带你去急诊的,不记得了?”
贺建军又有几分要笑的冲动,贺妈妈这次绝不姑息,在亲老公脑门上狠狠给了一栗子:“贺建军,你今天是病了吧!”
贺建军刚要回嘴,贺妈妈开始转移责任:“还有你,天天人家家里跑得倒是挺勤快,自己家的事情一概都不问。我生程程那年胎位不好,疼了一天一夜,就想有个人在旁边给我鼓鼓气,给你打了一通电话,你居然跟我说你陪着首长在视察,不能多说就挂了。”
当年丑事被挖,贺建军的面子不好看,咳嗽几声说:“你说他俩的事,别总牵扯无辜!我那时真的有任务,职责所在。”
“任务,职责,再加上一个服从命令,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得最多的几个词。”贺妈妈苦笑几声,看着贺程程:“所以我才一直跟你说,别跟军人谈恋爱,他们肩上担了太多东西,样样都比你重要,最后一个才轮到你。”
贺程程将眼睛挪到一边,沮丧地说:“真没想到这话是从一个军人口中说出来的。”
贺妈妈说:“正是因为我曾经是个军人,才对这句话有更深的了解。我跟你爸爸结婚没几天他就因为有个任务外出了小半年,中途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一封家书。你生下来后,他也总是不在家,一个远门几个月不在,回来的时候你都不认识他了。”
贺程程攥拳搁在唇边咬了咬,没有说话,是因为想起了那些家中只有妈妈的日子。
贺妈妈说:“其实跟那些频繁调动的军人比,我们还算是幸运的,起码一直在同一个地方,你爸爸转业的也早。但太多军人家庭没有这样的好事,要么分隔两地,要么就随同各处调动。拿最近的例子,关戎跟着他爸爸去过多少地方,最后虽然在咱们这儿定下来了,但付出的是跟父母长期分离的代价。”
贺程程第一反应是看向关戎,她心里清楚,和父母分离这件事,是关戎心中最不能轻易接触的一角,而他童年时的所有乖僻个性都源自于此。
哪怕是大了,她偶尔不小心提起,开着玩笑说你爸妈是不是忘了你了,他还会非常气愤地纠正她,甚至为了这个跟她冷战好几天。
贺程程赶紧打断妈妈,道:“你说话就说话,别拿这种语气这样指责别人的家庭,你这样真的非常……不礼貌。”她太害怕关戎会发脾气,却发现他只是眉心皱得更深,长久沉默,这样隐忍的态度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贺妈妈自己也觉得刚刚有点过分,说:“行了,我要说的反正你们心里都有数,点到为止,我不再多说了。”
关戎到这时候才重新看回贺妈妈,问:“阿姨,所以你是不同意我跟程程交往?”
“我不同意。”贺妈妈斩钉截铁:“阿姨很喜欢你,但阿姨接受不了你当我的女婿。”
关戎双手撑在膝盖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真的很爱程程,程程也一样,而且她还是我的未婚妻,你们答应过爷爷的。”
贺妈妈都笑了:“老爷子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啊,你怎么就信了。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指腹为婚的事呢。”
关戎说:“可我就是信了,从她跟在我后面那天起,我就信了。”
贺妈妈觉得这孩子太傻了:“你信才有鬼,你还不是天天欺负她?”
关戎说:“那时候是我太幼稚,喜欢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总是用那种方式来让她注意我。你只看到我欺负她,怎么看不到我为了保护她跟其他孩子打架。”
贺妈妈扁嘴:“……你看你还和人打架,脾气太暴躁了,我更加不能同意了。”
关戎:“……”
关戎几乎词穷,搓了搓脸:“阿姨,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程程身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提出分手,程程会有多痛苦?”
贺妈妈说:“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我是刽子手,以后她一定会理解我的。”
关戎问:“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一定给不了她幸福?”
贺妈妈说:“就凭你们隔着万水千山,她连腿断了的这件事都不敢跟你提!你说我强加意志,那么我倒要问问你,你是想回来还是不回来,如果回来的话还需要几年。”
“你们结婚了,一年能见到几次,是要她跟到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还是留她一个人呆在举目无亲的大城市。”
“如果万一程程怀孕了,这个孩子你们是要还是不要,她的孕期由谁来照顾,她哪天突然入院,你能不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假设哪天你真的回来了,还不是要听从认命四处为家。你的老婆你的孩子是跟着你不断适应新环境呢,还是就留在同一个地方等着你休假去看他们?”
一句句话是利刃,是快刀,关戎发现自己根本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因为太爱一个人,是想要倾其所有的,他想陪伴,想跟随,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如果不是这样苛刻的情感,他也不会在半年之前跟她提出分手。现在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还是要坚守,却又一次被其他人逼得无处可逃。
关戎能怎么回答呢?我会回来的,最长不过三年五载,程程再等我一等。四处调动是不可避免的,不只是军人家庭,从商从政也不能保证会在一个地方停留。
可他怎么说得出来,每说一个字就好像侮辱了他,侮辱了这份感情一样。他想给一个人最好,就绝对容不下退让,但现实往往残酷。
关戎整个人都阴沉下来,贺程程知道他又开始同自己内心打架,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特别喜欢钻牛角尖。
有过前车之鉴,贺程程还真是担心他会因为妈妈的这几句话又一次宁为玉碎,做一些令他自己都后悔的决定。
贺程程这时候拍了拍面前的茶几,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她昂起脖子,甚至先慎重其事的清了清嗓子。
“你们别说了,我是不会跟关绒绒分手的。”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过来,看到贺程程用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贺建军捂着脸,已经又一次要晕了,贺妈妈硬是拎着他耳朵,把他拽了过来。
贺程程舔舔嘴唇:“……因为,我……我怀孕了。”
第77章
贺程程的一句话仿佛热水滴到滚油里; 一下子就炸得四处都是。
贺建军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没有倒在战场上没有倒在商场上,最后居然倒在了女儿轻飘飘的一句话上。
贺妈妈也是本区广场舞的扛把子,平日里来去自如,游走在百来号舞友队伍里,今天也被贺程程给吓到了。
贺程程自己的一颗心都是抖抖; 还是瞪了一眼身边准备坦白从宽的关戎:“你闭嘴。”
贺家夫妻俩瘫在沙发上静了十来分钟才回国神,贺建军终于想起来要教训拱走他小白菜的那头猪:“关戎; 你对得起叔叔吗?”
贺建军一记老拳砸在关戎身上; 关戎一动都不动,就等着他硬邦邦的拳头落在自己肉长的躯干上。他吃痛地咳嗽几声,连忙忍住。
贺建军再来了几下,看这小子脸都涨红了; 终于停下来道:“你的动作挺快呀; 小动作做到叔叔手底下来了,看我不告诉老首长抽你!”
他又坐回沙发叹了几声气,眼睛骨碌一转朝关戎递了个眼色:“那别等了呀; 你赶紧把事情办一办; 要不然肚子大了多难看!”
贺妈妈一个激灵:“老贺; 我没听错吧,这是你说的话吗?这么简单就同意了,你别不是跟他们串通好了吧?”
贺建军连忙:“没有没有;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看我刚刚都晕了!不同意能行吗?你女儿一条胳膊都掰下来; 送到人家家里去了!”
贺妈妈捂着脑门,是真难受啊,要么什么都不知道,要么上来就是接二连三的炸‘弹,现在临时揍女儿一顿还来不来得及?
贺程程这时候又摸了摸肚子,对面连声哀嚎,她撑着身子往关戎一边坐了坐:“爸爸妈妈对不起,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关戎。”
关戎抓着她的一只手捏了捏,心里乱成一团麻,贺程程一向乖巧胆小,谁能想到她今天会上演这么一出,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下面该怎么收场了。
贺程程朝他们亮了亮手指上的细指环,说:“妈妈不是一直好奇这个是谁买的吗?我跟你撒谎了,其实这是我跟关戎的定情信物。”
贺建军的心脏又开始狂跳,这戒指他少说也见过五六年了,五六年前就定情,是不是那时候他们就……那时候贺程程才多点大啊。
贺建军摸着左胸起身去翻烟,把那烟头当做是关戎那小子,开了打火机不停烧,不停烧,揍不了你人,还对付不了这支烟吗!
视线里,贺建军正跟一支烟较劲,贺妈妈收回已怜悯的注视,转而看向对面两个人:“那现在怎么办?给你们准备婚礼?”
贺程程咬着唇,彻底豁出去了:“爸爸有认识的人,可以订到这几个月的婚宴。”
贺妈妈说:“这种小事情你不用操心,无非就是钱的事,你们俩呢?你的婚纱,能这么快做好吗?关戎那边的结婚申请,能立刻批到吗?”
贺程程说:“我没问题的,我对婚纱没什么要求的。”她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关戎,关戎回神:“我现在回去就交申请,应该来得及。”
“那好啊,咱们现在就开始办吧。”贺妈妈笑着,善解人意的样子。
贺程程跟关戎双双吐出一口气,下一秒却看见贺妈妈脸上的笑意渐消,转而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怒目而视。
贺妈妈语气是点燃的炮仗:“给你们点阳光就灿烂,你当我看不出你们这些小把戏呢?你怀孕了?前几天我还看见你去买的卫生巾。”
贺程程一梗:“我那是……”
贺妈妈说:“你是不是想说那是上个月的事情,你是最近刚怀的?那你挺厉害啊,关戎在边疆,你在家,我倒想问问,你们俩是怎么有孩子的。”
贺程程咬着下唇支吾,贺妈妈喝止:“你还想跟我撒谎!一个女孩子家,不知道洁身自爱,还拿这种事情来威胁父母,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直强撑着的贺程程终于受不了,头一直垂到膝盖上,拿两只手紧紧捂住脸。尽管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但脊背一耸一耸的。
关戎将手搁在她肩膀上按了按,说:“叔叔阿姨,让我来说两句吧,程程刚刚是撒谎了,那请你们不要责怪她,她也是为了我才会这么做。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你们眼里的出格的事,这是我见过的最好最纯洁最单纯的姑娘,我不允许有人欺负她,连我自己也不行。
“你们说的那些顾虑,这些年里我都有想过,我甚至考虑过要跟她分手。可最后是她骂醒了我,让我知道逃避问题有多么羞耻。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跟自己说,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她如果要我,我就掏心掏肺的对她,她如果厌恶我了,我就离得远远地保护她。
“小时候是我不懂事,懂事之后,我就背着行囊要离开她了。我看到她站在月台上送我走,跟着车子一边哭一边跑,从那以后,我的心里只有她了。”
晚餐吃得有点冷清,贺建军跟贺妈妈两个人坐在桌边长吁短叹,贺程程则一直窝在房间里,连房门都没出过。
贺建军吧唧着嘴,被本就心烦意乱的贺妈妈抽了下手背,他疼得几乎跳起来,说:“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贺妈妈筷子一扔,说:“还不都是因为你呀,你要是不跟着老首长,我就不会认识你,不认识你就不会生下这个女儿,不生下你这个女儿,也不会气到连饭都不想吃!”
贺建军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咱俩虽然是老首长撮合的,但你那时候可不要太喜欢我。女儿不也一直是你的心头肉,上大学那年我没送她去学校,你跟我冷战了一整个暑假!”
贺妈妈被扎心,耍无赖道:“反正就是你的不好!还有那个关戎,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他居然记得那么深,还特别有心计地笼络了我女儿。要是放在过去,我真是死也不相信我女儿会对我说今天的话,她以前多乖呀。”
贺建军说:“乖是乖,但人也木。我倒是觉得现在挺好的,有那么一点古灵惊怪的意思,虽然不提倡撒谎,但想到她有情可原,我现在已经完全原谅她了。不过当时真的把我吓坏了,她还摸肚子!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
贺妈妈瞪他:“你这个人就是意志力不坚定,你以前是不下海,说不定现在都当司令员了,跟关戎爸爸不好比,但起码手里还是有权的。”
贺建军说:“你这人是不是太分裂了?一会儿嫌弃我们军人不好,不顾家,一会儿又嫌弃我下海,没权了。其实你只是借用你女儿这件事情,来打击我的吧?”
贺妈妈反问:“打击你怎么啦?你对家庭有什么贡献?我对你女儿尽到爸爸的责任了吗?我现在对他们有偏见,就是因为我的日子过得太憋屈。”
贺建军说:“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你就别提了,是,那时候我是对你和女儿不关心,胆我现在不是天天都陪着你吗?”
贺妈妈不领情地一偏头。
“你对我有埋怨,我慢慢还,但你别把这些痛苦转嫁到孩子的身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咱们别学旧社会的那些父母一样拆散孩子们。”
贺妈妈说:“谁旧社会了,我不要太开明。”
“那你就给孩子们一点希望吧,别老是把话说的这么死,程程今天都哭了,我看关戎眼圈也是红红的,弄成这样至于吗。”
贺妈妈扁扁嘴,不耐烦地站起身。
贺建军:“你干嘛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贺妈妈掏着耳朵:“去跳广场舞了,没空听你放屁!”
贺建军:“……还说我倔呢,你比我还倔!”
夜里回来,贺妈妈买了一盒烧烤,趁着贺建军在客厅里被狗血八点档感动得抹眼泪,悄悄地上了楼。
推开贺程程房门前,贺妈妈顿了下,先敲了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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