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墨毒丹青-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还真是毫不掩饰,轩辕煜眯了眯眼,又继续调侃:“如此说来,还真是苏小姐多事了。”

“表姐善心,青青不敢非议,只是……”左丹青笑意吟吟,话锋突然一转。

“只是什么?”

“只是她这样。未必真的帮得了那个乞丐。”乌黑的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彩。这样的暗淡的夜色中。轩辕煜竟有一种见到了启明金星的错觉。

“那依四小姐所言,应当如何?”

“有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表姐帮得了那个乞丐一时却帮不了他一世。”

“呵呵……”轩辕煜闻言干笑道:“照你这么说。苏小姐不该将他送去医馆,而是应当给他找个三只手行当的师父了,这么做,岂不是助纣为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既然起了贼心,就不会断了贼念,放了他不也一样是助纣为虐么。”左丹青挑眉,看着轩辕煜的笑容,心底冷嗤,同那个毛贼相比。轩辕煜本质上同他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偷钱,而另一个是窃国罢了。

“那换做是四小姐,难道要将他当场杖毙么?”

“他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假若殿下非要问青青会如何处置,那青青就给你一个答案。”

“愿闻其详。”轩辕煜眯着眼睛,眸底深处危险之光转瞬即逝。

“如果换做是我,我会先让人直接砍断他一只手,以儆效尤。”左丹青神色淡然的说着,似乎半点不为自己的残忍而羞愧。

“好一个以儆效尤,四小姐这么做,就不觉得太残忍么?”

“残忍又如何?断其臂膀才能永绝后患,再说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相信四殿下要比青青更懂这个道理。”

面对着轩辕煜,左丹青依旧笑靥如花,可是每字每句说出来都让人忍不住心惊。

有那么一瞬间,轩辕煜差点以为被这个黄毛丫头看穿了自己的野心,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的回道:

“四小姐还真是……见解独到。”

“承蒙殿下夸赞,青青愧不敢当。”

他有夸赞她?轩辕煜嘴角抽搐了一下,掩饰住异样继续开口:

“时辰不早了,左小姐还是快点进门吧,本殿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恭送殿下。”左丹青规矩的行礼,转身带着白宣一起进了门。

刚买入门槛,白宣就听到左丹青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地么?”

左丹青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莫名其妙的说:“事到如今,我终于可以泰然处之了。”

小姐又在说什么胡话呢?她什么事情没有泰然处之了?白宣不明所以的侧头,却看到一道水光骤然划过左丹青的脸颊,等她再次定睛,却发现自家小姐早已神色如常。

难不成,刚刚是自己眼花了?白宣刚要去揉眼睛,就听到耳旁又传来左丹青的声音:

“走吧,祖母还等着我们用膳呢。”

“是。”白宣点头,连忙跟着左丹青走向上房。

女式的绣花棉鞋踩在早就被走实诚了的土地上,左丹青一步一个脚印,步履从容的向前迈去。

将军府

苏茵兴高采烈的推开书房的大门,四下望去,却不见了轩辕煜的身影。

“诶?四殿下人呢?”她左顾右盼,果然一无所获。

“走了。”苏陵从书卷中抬起头,许久没有安睡的眼底带着一抹黛色。

“走了?!这么快?!”苏茵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气恨的跺脚。

“我说大哥,你怎么也不留四殿下用晚膳。”她边说边不甘心的咬着嘴唇,自己好容易有机会能够见他,居然这么快人就走了。

“四殿下公务繁忙,我自然不会浪费他的时间,倒是你,没事儿就别缠着他带你出去,他今天来府上,是有正经的事要说。”苏陵放下手中的书卷,从桌案后走出来,不悦的数落了苏茵几句。

“我才没缠着他,是四殿下自愿带我出去的!”苏茵高傲的拍了拍胸破,摸样十足的得意傲慢。

“你啊,怎么说你也不听,最近这些日子,没事不要出门。”苏陵压低声音,好心劝阻,自从苏骥的意外惨死之后,他是真的怕了,苏家原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何况还人丁稀薄,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的折腾。

“切!不就是那件事儿么,放心,妹妹我心里有数,大哥尽管放心。”

“你心里有数,你心里有数什么?”苏陵惊讶于苏茵居然会这么说,依照她平时只关心吃喝玩乐穿衣打扮的个性,怎么会对突然国家大事起了兴趣?

苏茵见到苏陵一副难以置信样子,就连忙拍了拍胸脯,骄傲的解释道:“不就是丰都近来突然增多的许多流民么,大哥不要小瞧妹妹,今天妹妹还帮了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乞丐呢。”

“什么?!你今天接触到流民了?”苏陵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苏茵被他的突然变色弄的心底忍不住发毛,想要点头也不近呆愣迟迟没有动作。

“问你话呢!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苏陵心急,语气不由得家中几分。

这下苏茵再也不敢怠慢,连忙将白日里头发生的那件事情一股脑的跟苏陵说了。

“你说是让侍卫将他送到医馆的?”苏陵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不由自主的缩了缩瞳孔,这样算计的神情,让苏茵心下一沉。

“是哪几个护卫?等下都给他们快点叫来。”

“大哥你叫他们做什么,不过是一些奴才……”然而谁承想苏茵话还未说完,就被苏陵厉声打断。

“别废话!快叫他们过来!”

“呃……好。”很少见到苏陵这样发货,看着他焦急的表情,苏茵将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吞回了肚子,连忙按照苏陵的吩咐将那几个解除了乞丐的侍卫找了过来。

“你,先出去。”没想到侍卫找来了,苏陵却下了逐客令,苏茵莫名窝火,刚想辩解就被苏陵一记眼刀扫过,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

她迈出书房的门坎,反手关门,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

相反,她鬼使神差的躲到一旁,将耳朵贴到门边上,凝神细听。

只听见苏陵首先开口:“今天你们抓的那个乞丐,是从哪儿来的?”

被问到的侍卫闷声回答:“小姐只说让我们送去医馆,这一路上那小子也沉默的很,偶尔说几句,也根本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

“那他的伤势如何?”苏陵边说边看向这几个侍卫,可惜了,都是家里头精心调教出来。

“大夫说都是皮外伤,我们依着小姐的意思就将他丢在那儿了,然后回来复命。”

“皮外伤啊……”苏陵念叨着这三个字,突然大笑出声。

“大少爷,您这是怎么了?”那个侍卫看到苏陵这样的表情,突然觉得非常不安。

“没怎么,这几日分配你们几个去照顾大小姐,辛苦了。”苏陵莫名提了一句,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

那个侍卫因为突如其来转变了话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好嘿嘿傻笑挠着头道:“说哪里的话,照顾大小姐也是我们分内之……”然而就在他的事字还没有说出口,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一凉。

电光火石的瞬间,兔起鹘落,一道白光在他眼前闪过,下一秒,他的头一歪,鲜血喷涌而出,全都溅在旁边侍卫的脸上。

ps:

补昨天的,亲们笑纳,今天的等下发。

第一百二十二章:公主寿辰

见到苏陵突然翻脸,而且还当众杀死了一个侍卫,其他的几人也不禁慌乱起来,他们接连后退,警惕的看向自己主子,满目惊恐。

“大少爷,您这是要做什么?!”有人忍不住出声抱怨,却看到苏陵突然抬眸,阴测测的光芒自眼底闪过,下一刻,锋利的短刃插入了他的喉管。

这回他们才明白主子真的动了杀机,争先恐后的想要夺门而出,可是以苏陵的伸手,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苏茵靠在门边,只听到书房内不断传来惨叫,她正听得心惊肉跳,突然,带血的匕首穿破了木门,擦着她的脸颊扎了出来。

“啊!”苏茵吓得跳了起来,差一点失禁当场。

“给我滚进来!”苏陵知道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在外头偷听,脸色阴沈的呵斥她进门。

苏茵强忍着不住打颤的双腿,推开门,入目,就是满地鲜血,还有昔日陪伴左右如今死状凄惨的护卫。

“大……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妹妹做错了你惩罚我便是了,为什么要……要杀这么多人。”苏茵别过头,再也不敢去看。

苏陵却不肯放过她,大步向她走来。

只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钻入鼻孔,紧接着她的头就硬生生的被搬了过来,苏陵强迫她抬头看着那些尸首,一字一顿道:

“这就是因为你逞能而犯下的恶果!”

“我……我不过就是一时心软,救了那个乞丐。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苏茵不禁觉得十分委屈,但是对于苏陵,却不敢表露的太过明显。

在这个家里,能够由着她性子发脾气的除了父亲就只有死去的二哥苏骥。她这个大哥,平日里看起来比谁都要风流倜傥温润大度,但是相处久了,便会发现他骨子里是如何暴戾残忍阴鸢难测。

所以就算是血亲,苏茵在他的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

“你问我为什么生气?哈?好啊,我问你,你说你知道那些流民,你既然明明知道他们来自疫区,为什么还敢去接近!”

“什么?!”苏茵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疫区?怎么会是疫区?他们不应该是饥民么?”被左丹青误导。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些人是因为家里头闹了灾荒才会来此。她又怎么能够想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饥荒,而是灾疫。

“你还敢说你知道!咳咳……”因为情绪剧烈的波动,苏陵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起来。他这才松开了苏茵,几步走到书案前,一只手拄在桌面,扭头冷脸命令道:

“去叫父亲过来,让他找几个人清理此处。”、

“是!”苏茵如获大赦,逃也似的飞奔出这个犹如炼狱一般的书房。

就在她离去没有多久,书房的屏风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苏陵低着头,眼角的余光扫向屏风,深吸一口气。忍着胸口的闷痛道:

“出来吧。”

屏风后的人听清楚他说的话,才敢迈着步子出来,只见沾着血的屏风后渐渐走出一个粗布衣裳娇小的身影,正是才惨遭毒打没有多久,伤势还未痊愈的彩鸳。

“怎么,吓着了?”苏陵看着彩鸳惨白的小脸,又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没,我想问的是,你没事吧?”彩鸳眉心紧皱,仿佛在为这个清俊绝伦的少年而心痛。

“我?我能有什么事,你没看到么,有事的是他们。”说到这里,苏陵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普天之下最大的笑话。

“你这是急火攻心,要慢慢治,切记以后不要这样冲动了。”彩鸳长叹一声,忍着整个背部乃至臀部的疼痛,走到苏陵面前,掏出手帕,替他揩拭干净身上喷溅的鲜血。

“姨母说你懂医,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苏陵挑眉,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小女孩,他的属下刚将这人带来的时候,被打的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暗中使坏,在板子上抹了辛辣的油水,使她被激的浑身通红。

“机缘巧合,彩鸳也是偶然习来,怎么,大少爷相信我?”彩鸳苦笑,就是因为这个从医的谎言,害她被乱棍打出左府,丢人不说,还失尽人心。

只是没想到苏氏居然会让将军府的人将她救出来,她现在有些迷惑,实在是不明白二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说自己于她还有什么价值么?

难不成,被她发现了自己的药人身份?思及至此,彩鸳摇了摇头,首先否定了这个念想,苏氏不精通医理,或许连药人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苏陵的回答:“相信,怎么不信,你不过是想要隐瞒母亲的出身罢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彩鸳多谢大少爷谅解!”听到苏陵温柔如水的声音,一刹那彩鸳竟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她借尸还魂这么久,从来都只遭受冷眼和不公的对待,苏陵是第一个,让她莫名感觉到温暖的人。

看到彩鸳动容的神情,苏陵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语气仍旧温柔如斯:“这么一地血腥,你不怕?”

不怕?不,她当然怕,只不过在经历了凄惨的交通事故,又见过青楼中老鸨和绥县那个老员外如何虐待孩子,最后还同尸馆的老变态相处几月之后,她表示,这点血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早已经习以为常。

彩鸳咧了咧嘴,无奈道:“有什么好怕的,为了防止感染,他们非死不可。”

“恩,你说得对,我听密探来报,说豫州的知州已经想尽办法将这个消息压了下来。听说得病者活不过十天,全身溃烂死状凄惨。”苏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彩鸳表情的变化,见她突然抬眸对上自己的眼睛,又问道:

“以你之见。这到底是什么病?”

她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连病例都没见过就猜出来是什么病,彩鸳默默腹诽,却不敢在苏陵的面前抱怨,只得周旋道:“如今时值冬季,就算豫州靠南,也不该流行起这样严重的瘟疫,彩鸳一时还真想不到会是什么病症。”

苏陵见状,也没有为难,而是阴测测的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开口道:

“不管是什么病。赈灾事宜。年后就不得不提上陛下的议程了。”

“公子英明。”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彩鸳一边替苏陵擦拭干净身上的血迹,一边恭维。

苏陵垂眸。看着她乖顺的动作,脑海里回想起苏氏密信上的话,思忖片刻又问道:“左老夫人治罪的时候,姨母没有替你说话,你不会记恨吧?”

苏氏何止是没有替她说话,简直是赤果果的落井下石!彩鸳忍住心中的火气,强笑道:“怎么会,二夫人后来不是让大少爷来救彩鸳了么,少爷和夫人的恩惠,彩鸳铭记在心。”

“如此。我便放心了,只是,你曾说你在绥县见过我那四表妹的丫鬟?”

“是,彩鸳以性命担保!当时我被卖到一个老员外府上,跟我被关在一块儿的就还有四小姐的丫鬟白宣,只是那会儿她不叫白宣,好像是叫……”彩鸳皱了皱眉,当时她嫌弃白宣摸样长的骇人,聊了一次也没怎么问过话,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好,我记着了。”苏陵若有所思的点头,绥县,有意思,好像凤儿妹妹在太后面前吃了大亏也是在绥县。

这么个小地方,居然还惹出来如此多的是非,思及至此,苏陵疲惫的闭上了眼,是时候,派人好好去那里彻查一番了。

时间匆匆飞逝,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元宵佳节,恰逢安宁长公主的寿辰,圣上向来对这个温柔娴淑的长女疼爱有加,特地发下帖子,邀请各路世家子女来为安宁庆祝寿辰。

原本左府并不在受邀之列,但是因为应晚晴身处宫中,也不知是为了给应贵妃这个面子,还是皇后娘娘因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所以这次的名帖上多了左府老夫人的名字。

对于王氏来说这可真是受宠若惊,左府从她夫君这一代开始衰落,长子未病逝前还能勉强撑一撑门面,但如今只剩下怎么也怕不上去的老二,和更不成器的老三,左府早就被淡出势力圈子之外。

长青阁中,白宣替坐在梳妆台前的左丹青盘着发髻,嘴上不满的抱怨道:

“明明是老祖宗沾了小姐你的光,结果昨晚上跟您交代这个交代那个,闹的好像咱们是不懂事儿的人一样,切。”

“她说她的,你听着就是了。”左丹青漫不经心的说着,思绪根本就不在这个上头,过年忙里忙外,她原本想趁乱去的鸾凤阁旁边的环佩居打探一番,结果不是碰上林嬷嬷就是遇到左管家,这两个人竟然给那儿盯得死紧。

他们越是这样捂着,左丹青就越觉得有事。

她想的太过投入,以至于白宣叫了几声都没听见,最后白宣无奈,只好用力扯了扯左丹青的头发,痛感才将她的神经拉回现实。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咳咳,您刚寻思什么了?”白宣歉疚的吐了吐舌头,左丹青也没有心情怪她,只是说道:

“那个陈勇,查清楚没有。”

“啊?您说他啊,小扣子说他是苏将军府的家生子,好像从小就在二夫人身边当护卫似的。”白宣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眯眯的开口道:“反正这两天卫公子也混进府里头来了,不如找机会让他去套套话好了。”

“恩,这样也好。”左丹青开口,看着青铜镜中自己有些模糊的影子轻轻点头。

ps:

一更送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宴会之上(一)

檀木制的梳子顺着乌黑亮泽的秀发直梳到发尾,左丹青不耐身后那人的摆弄,忍不住抱怨道:

“你这个头都快梳一整个时辰了。”

“哎呀!奴婢不是想着怎么梳才好衬贵妃娘娘送来的那件衣裳嘛!”白宣对于自家主子的不领情很伤心。

左丹青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催促道:“梳个随常云髻便好,不然让你再这么耽搁下去,今儿晚上我就干脆在家里坐着得了。”

“好啦好啦,小姐您就别取笑人家了。”白宣连忙点头,可惜道:“白瞎了那件令箭荷花样的袄裙,小姐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去这么大的聚会,怎么不穿的漂亮点,要我说啊,咱家主子可不比大小姐差,打扮起来也跟出水芙蓉一样呢!”

“看来你这些日子不仅是词语成语学了不少,嘴巴也变甜了许多啊。”左丹青对与白宣的恭维忍俊不禁,摇头叹道:

“既然说了是安宁长公主的寿宴,我们这些绿叶自然不能抢了红花的风头,再说了,安宁公主的年岁也不小了,正是到了选驸马的年纪,表面上说是寿宴,其实也是变相的相亲呢。”

“还有这回事?!那小姐你岂不是更得穿漂亮点了!”不提还好,一提白宣先两眼放光了。

左丹青无奈,自己的丫头怎么就这么急着将自己给甩出去呢。

“你啊,真是有够笨的。像我这样的年纪,订下娃娃亲还差不多。”

白宣听着左丹青的调笑,神情却不由自主的严肃起来,良久喃喃自语:“小姐如今都十一了。再过几年,也到了及笄的时候。”

“想那么远干嘛,还是先给我的头发梳好吧。”说到此处,左丹青也缄默,因为她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比自己大三岁的表姐,也是应贵妃的独女,三公主轩辕琅。自她及笄远嫁西蛮,三年后应晚晴郁郁而卒,自此辅国公府走向没落。

如今离琳琅公主远嫁还有一年。左丹青下定决心。要在这一年之内想办法扭转圣意。避免表姐远嫁以及随后接连而生的悲剧。

在她合计着此事的时候,白宣已经替她盘好了发髻,红杏连忙上前伺候着左丹青换上应晚晴送来的衣裳。又补上脂粉,画了个美美的妆,这回铜镜里的容颜不再那么素净,水亮的大眼睛陪着桃花般的容颜仿佛游曳花间的精灵。

“真漂亮……”白宣不知不觉都有些看痴了,左丹青却不以为然,这样的自己,前世她见多了,她至今都还清楚记得当年自己凤冠霞帔,坐在喜榻上,等着那人掀起大红色的盖头。

曾经。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嫁给心仪的人,是她毕生的夙愿。

只可惜,这个夙愿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她冷笑,破坏了镜中美人精灵般的气质,白宣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还自顾的说道:

“小姐,您真是我见过第二的美人!”

第二?这丫头这回怎么不恭维到底了?左丹青想也不想就反问道:“那第一是谁?”

她本以为白宣会回答她嫡姐左丹凤的名字,却不想,白宣脱口而出道:“啊——就是禅心公子啊,奴婢觉得他虽然是个男人,但还真是漂亮的不像话。”

“扑哧……”左丹青忍俊不禁,漂亮的不像话,这个形容还真是够……直白。

这时,门外传来的叩门声打断了房中和谐的气氛,只听见莺歌纤细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四小姐,老祖宗问您收拾好了没。”

“劳烦莺歌姐姐去跟祖母说一声,我们这就过去。”左丹青边说边披上厚实的狐皮大衣,白宣替她最后理了理裙摆便走了出去。

因为要去宫里头,王氏特地准备了最好的马车,不仅宽敞,红木制的车厢看着不仅喜庆还十分气派,白宣扶着左丹青上了车,刚踏进车门就听王氏对她开口:

“四丫头,快,坐到祖母身边来。”

左丹青抬头,正好看到抱着左玄杰的齐氏也坐在车厢里,因为齐美人的缘故,她也在受邀之列,不仅如此,苏氏原本也应该去的,但是考虑到季太后和左丹凤那次的尴尬,岳后这次没有直接邀请她,而是派人去请了将军府的大小姐苏茵和大少爷苏陵。

“老祖宗就是偏心,一见到四丫头,就给我们都忘干净了。”齐氏故意嗔笑着吃醋,王氏无奈的横了她一眼:

“连小辈的醋你都要吃,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媳妇可比不得老祖宗您,越活越年轻,嘻嘻。”齐氏的笑容不改,游刃有余的答话。

左丹青看着她如今生龙活虎的摸样,轻轻低头,掩饰了眼底一闪而过过的异色。

作为左府名义上的长孙,王氏这回出门也带上了左玄英,只是此时此刻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齐氏眉飞色舞的讨好王氏,侧目瞥见刚上来的左丹青,递过一个眼神,含义分明是——你不是说她蹦跶不了几天了么?

左丹青回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神情,轻身坐到王氏的身边,面带笑容,状似无意的问道:“也不知这两天五妹妹的病好点没有,如此盛大的宴会她错过了怪可惜的。”

王氏见左丹青提起了丹琴,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住,勉强扯了扯嘴角开口:“没事,五丫头现在还小,再说这样病着出去见人也不大好,反正有你去祖母就放心了。”说到这里,王氏的表情不禁有几分凄凉,如今回头来看,左府里头拿得出手的小姐就只剩下左丹青一个了,凤儿得罪过太后自不必说,原本活泼可爱的琴儿也变成这副样子。

思及至此,王氏长叹出声,齐氏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旋即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忍不住插了一句:

“四丫头是个顶事儿的,再不济不也还有三丫头在么,虽然二嫂总说她疯疯癫癫,但是媳妇见过几次,觉得佩儿跟小时候比起来还要文静了许多呢。”

听到齐氏的话,左玄英了然的看了一眼左丹青,目光传递的意思显然就是:这就是你的目的?

左丹青微不可查的点头,敛眸遮挡了眼中的神情,因为她在家中是小辈,基本上没可能去直接打听关于左丹佩的消息,如今听齐氏说来,果真有些猫腻。

“佩儿她……唉,不提也罢,等等看吧,兴许再过阵子她的病就好了也说不准。”王氏长叹一声,觉得有些疲倦,左丹青连忙伺候她靠在软垫上,同坐在车中的齐氏和左玄英也因为王氏的缄默而不再发言,只等着马车听到宫门,引路的公公前来将他们带入大殿之上。

这回的宴会要比上次皇后心血来潮办的赏灯宴要热闹的多,来来往往全都是世家子弟皇亲国戚,左丹青还碰上了老熟人岳典。

岳典一见左丹青,开门见山就问丹凤的下落,左丹青幽幽一笑,打趣道:

“家姐倒是想来,只是……上头有人不愿意见吖。”

经左丹青这么一提醒,岳典才回忆起丹凤得罪了太后被禁足的事,言语间不禁失望十足,不过这时左丹青却话锋一转,眨了眨眼睛道:

“虽然大姐姐没在,不过我表姐可是在这儿呢。”

“表姐?你是说琳琅公主?”岳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将军府的表姐,苏茵。”左丹青轻轻吐出这个名字,眼角的余光瞥见苏茵的倩影,大冷的天,她披着一件雪白色的兔裘,大衣里头便只有一条薄薄的襦裙,轻纱上绣着红梅傲雪的图案,杨柳小蛮腰上系着一根大红色的腰带,更加衬托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儿。

“苏茵?该不会就是画舫仙子大赛上那个……啧啧……”岳典想到当时见到的猪头脸,美好遐想的泡泡全部幻灭。

左丹青看到苏茵的脚步正向着这里走来,算准了时间对岳典回道:“岳公子放心,我家表姐脸上的伤可都好利索了呢,而且青青也没瞧见留下什么疤痕。”

“哦,既然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

“是啊,不如我给岳公子你介绍一下如何?”左丹青挑了挑眉,眼中全是暗示,岳典一惊,下意识的回绝道:

“哈哈,不必如此麻烦了,四小姐不用费神。”

言毕,就脚底抹油,迅速的溜走。

目送着岳典远去,左丹青感觉到苏茵走到她身边,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刚刚都说什么了,为什么提起我的名字,那位公子居然是这样的表情?!”

“呀?是表姐您啊,青青刚刚都没注意,不过……青青没说什么啊,他问我凤儿姐姐有没有来,我就实话实说了,后来想到表姐你也被邀请了,就问他需不需要介绍你们认识。”

“不牢你费心!”苏茵狠狠的瞥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却从心底升腾出一股怪异的危机感。

她想起苏陵曾和自己说过,当时凤儿表妹同二哥在郦城就遇到了这丫头,之后就霉运连连,等到回了左府,姨母也因这丫头种的芦荟小产。

思及至此,苏茵决定要好好留意这小丫头,看看是不是她时刻都在给别人下绊子!

ps:

二更,我是真的标题无能党……感谢【aderuan】童鞋的小粉红!为了小粉红,滚去三更ing!

第一百二十四章:宴会之上(二)

苏茵和左丹青两看相厌,很快就转身各自离去,因为有长辈在,左丹青便一直陪伴在王氏身边,而齐氏则将左玄杰交予了左玄英,自己则费尽心思去同那些贵妇搭讪。

左丹青端坐在椅子上,瞧见齐氏跟那些夫人小姐们眉飞色舞说个不停,而听着的人却都假意敷衍的微笑,眼底时不时还划过鄙夷的神情。此情此景,丹青忍不住在心底轻叹,这就是苏氏和齐氏最大的不同,苏氏从来都维持着自己的风度,等着别人来巴结,而齐氏恰恰相反,没有耐性,上赶着往前送,两者相较,胜负已分。

她对左玄英所说的话并不是虚言,而是苏氏定然已准备对她下手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坏了她的好事,又将丹凤引入麻烦,苏氏早就腾出手去对付三房了,如今苏氏屡次失利,甚至还传出不能有孕的事情,王氏的心思已经活络,除了去抓权利,苏氏已经别无选择。

二房,是注定要添人口了。

想到这里,左丹青幽幽一笑,刚要抬手去端自己的酒杯,谁承想,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了自己的衣袖,左丹青侧目,正对上孩童肥嘟嘟的小脸儿,他伸手对着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奶声奶气的解释道:“我在和哥哥玩捉迷藏,你帮我一下呗。”

左丹青定睛看了一眼这个小孩儿,认出是齐美人所生的双生子之一,听他这语气。显然是弟弟轩辕宇,而他要躲的,多半就是他哥哥轩辕穹了。

“你要我怎么帮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