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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毒丹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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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也早就站在门口,将眼前这闹剧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是外村的,来这里行医也没多久,更是不经常碰到才搬回家的刘薛氏,对于这一家老小的状况并不大了解。

此时听到薛氏这样的口气,也心知自己这趟是白跑了,连忙抱了抱拳,微微一笑道:“既然孩子已经痊愈,那老夫就先行回了。”

薛氏闻言,刚想要答应,却突然看到秦氏起身,肥胖的身子呼哧呼哧的奔了出来,尖着嗓子说道:“王大夫急什么,好歹去我屋里喝口茶水歇歇脚,大老远给您折腾来了,我们还真是不好意思……”

秦氏一边说,一边对着薛氏拼命使眼色,薛氏满是皱纹的脑门整个皱在了一起,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像是想起了什么,也连忙附和秦氏的话,挽留王大夫。

见到这一幕,左丹青心口一紧,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门口这对一路货色的婆媳,不对,她们怎么会好心给自己请大夫?薛氏一直嚷嚷着自己是赔钱货,只恨不得自己早病了死了,怎么可能还上赶着替自己找大夫治疗?

想到这里,左丹青的眼皮猛的一跳。

她想起来了!上世大概也是这会儿,在她还未痊愈的时候,薛氏突然造访,一向抠门的她竟然破天荒的送了碗鸡汤,当时还让杨氏感激涕零了好久,谁曾想,那碗鸡汤一下肚,娘俩就睡的人事不知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花轿上,幸而被他们一路折腾捂了一身的汗出来,左丹青的病才有了好转。

可是那时候她人已经送入了李家,至于她后来如何手段受了怎样的折磨才出来暂且不提,眼下,她紧抿着薄唇,咬紧牙关,恨恨的盯着秦氏那张肥的流油的猪脸,还有薛氏笑成一朵菊花样的老脸,只恨不得将她们虚伪的面具扯碎。

看来她们还是贼心不死,向着拿自己去换那五十两银子啊……左丹青冷笑,眸光深邃仿佛悬崖,目送着那二人带着王大夫走远。

带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小院里,杨氏才收回了目光,长叹一声,音调有些颤抖,显然是十分纠结所致:“看来……你奶她,心里还是有你的。”她这么说着,是想安慰一下病重的女儿,希望她心情愉悦,赶紧痊愈。

有我?是有那五十两银子吧?!左丹青在心底冷笑,真正关心子孙的话,会在病重的时候说那些刻薄话儿?会看到人只是醒了,就把大夫请走,连付药也不开?

左丹青摇了摇头,正对上杨氏不明所以的眼神,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故作天真的开口:“恩,我想奶也没那么讨厌我。”

杨氏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动作温柔的抚摸上左丹青的额头,目光无比慈爱:“我就知道,我的招娣,最懂事儿……”

感受着杨氏的爱抚,左丹青突然开口,意外的说了一句:“娘,上次赶集买的蔗糖粉,还有剩下的么?”

突然被左丹青这样转移了话题,杨氏先是一愣,继而连忙反应过来答道:“嫌嘴苦了?貌似还剩下点儿,娘给你拿来。”

左丹青带着笑点了点头,看着杨氏起身去柜子里翻找,在她转身的瞬间,左丹青的笑容荡然无存。

不是想要加点料送给她么?她就将计就计,也给她们加点料好了。

左丹青看着杨氏因为坡脚有些步履蹒跚的背影,双眸划过一丝寒芒。

※※

上房

薛氏带着王大夫进屋,秦氏蹑手蹑脚的关了木门,老鼠眼还贼溜溜的瞄了瞄外面,确认无人,才扭动着水桶腰进屋。

“王大夫,我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不知道,你那儿有没有什么安神易眠的药方?”薛氏见秦氏进门对自己使了个颜色,心知没有闲杂人在外头,于是将早已熟稔于心的话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王大夫听到这句,浑浊的一双老眼瞬间一亮,勾了勾唇角,颇有深意的说道:“不知道刘夫人是要哪一种?”

本朝对于蒙汗药以及鹤顶红之流的药品皆列为禁药之行,如需入药必须有官方医馆开据的证明方可,这个王大夫,本是在丰都行医,就是因为私下倒买倒卖禁药,才会被查抄,为了避祸,来到绥县,秦氏对其早有耳闻,将其推荐给了薛氏。

如今听到王大夫这么一说,婆媳二人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

秦氏连忙倒了一杯茶,送到王大夫的手里,一脸谄媚的迎了上去……

※※

左丹青坐在门槛上,突然感觉到肩上一沉,侧目,原是杨氏过来,给她披上了一个褂子,这褂子里外面早已洗的发白,上面好些缝补的痕迹,幸而杨氏手巧,绣上了几朵梅花将其遮盖,左丹青低头看着这熟悉的褂子,鼻子就忍不住的一酸,她记得这熟悉的皂角味道,每个午夜梦回,都反复的纠缠在梦境里。

这一回,终于不是梦了!

她努力对着杨氏挤出一个笑容,却是听到远处传来木门的开合声。

果然,上房的门被推开,秦氏满脸堆笑的和薛氏将王大夫送出了小院。

左丹青眯起眼睛,定睛一看,敏锐的捕捉到秦氏将一个纸包塞入袖中的动作。

看来她们已经成功了,左丹青勾起唇角,不屑的嗤笑一声,这声音不大,却被正和王大夫告别的薛氏和秦氏听见。

薛氏满脸鄙夷的看了一眼这瘦瘦小小,看着就跟小萝卜头一样的左丹青,撇了撇嘴,转身进了屋。

倒是秦氏仍旧不改笑颜,对着左丹青笑道:“呦,这不是招娣么,怎么样,好点了?等会儿二伯娘给你做鸡汤喝!”

杨氏在屋里听见,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连忙奔了出来,看见秦氏笑面虎的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左丹青在心底叹了口气,她这个娘亲啊……说到底还是嘴拙,既让她们愿意演戏,自己何不成全?

于是左丹青开口,带着十岁稚儿特有的甜腻:“二伯娘真好,招娣谢谢二伯娘,不过,奶奶知道会生气的。”说完她还故意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眸中满是害怕的神色。

杨氏抓在门边上的手就是一紧,无比心酸。

“不会的不会的,你奶盼着你快点好呢!”秦氏一边说,一边掩饰不住眼底的兴奋。

是啊,快点好好赶紧送出去冲喜吧?左丹青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还是怯怯的:“可是……可是我怕……”

“放心,有二伯娘在呢。”秦氏拍了拍胸口,掉头走向了鸡圈。

杨氏眼底划过一丝讶然,连忙跟了上去,表示愿意帮忙,左丹青看着自己娘亲那眸中饱含的感激之情,无奈的叹了口气。

秦氏连忙拒绝,她这人一向好吃懒做,鲜少劳动,家务活基本上都落在杨氏的头上,但是这回,她却义正言辞的拒绝,表示让杨氏赶紧回去,好好照顾大病初愈的招娣。

看着秦氏脸上虚伪的笑容,左丹青捏紧了手中装着蔗糖粉的纸包,等着看吧,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五章:狐狸尾巴

又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左丹青对杨氏提出要四处走走,杨氏一听,连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关切的询问道:“啊,招娣身子还没好利索,娘亲陪着你吧。”

左丹青一听连忙摆手,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示意自己完全没有问题,推拒道:“娘亲还是忙针线吧,不然奶该生气了。”

说完了这句,左丹青就忍不住暗自叹气,秦氏是个懒鬼,薛氏又喜欢使唤人,一家老小的缝补针线活乃至做鞋做衣服基本上全都落到老实巴交的杨氏身上,她虽然心中愤懑,但是这次因为有事要办,也只好拿这个来当借口。

果然,杨氏听到这句话,就颓然的坐了回去,目光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咬了咬嘴唇,对左丹青嘱咐道:“那招娣别走远了,就在这跟前儿玩啊。”

“娘你放心!”左丹青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了小院里。

看着她生龙活虎的背影,杨氏一直愁苦皱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闺女的身体果然是好多了……

再说这头左丹青从西厢房跑出来,直奔后院的柴火垛子,她从水缸里舀了一舀子水,毫不犹豫的向着柴火垛子浇上去。

做完了这一切,她看着湿漉漉的柴火,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然后偷偷躲到了院门外的柳树下。

果然,没过多久,收拾好小鸡的秦氏走了出来,肥胖的大手上还沾满了血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个不停:

“这个老妖婆子……幺蛾子真多,老娘帮她办了这么多的事儿,吃个鸡都他奶奶的这么抠门……”

听到秦氏这么说,树后的丹青忍不住撇了撇嘴,她就知道秦氏没有这么好心给他们炖鸡汤,张牙舞爪的宰了一只小鸡,还不是也想给自己解解馋。

那边秦氏骂够了,就弯下腰去抱柴火,抱起来之后摸了又摸,嘴里忍不住咕哝:“奇怪,昨晚上也没下雨啊,这柴火怎么有点湿呢……”

树后的左丹青露出了一丝冷笑,没错,昨天晚上的确没下雨,这场雨可是她人工所降呢,她对秦氏的个性了如指掌,就算是柴火湿了,也绝对懒的去劈新的,等一下就要有好戏看了。

正如左丹青所料,湿漉漉的柴火怎么都点不着,还弄的厨房满是烟灰,屋子里的薛氏坐不住了,跑出来将秦氏一顿臭骂,什么难听的词儿都用上了,骂的秦氏一张肥脸颜色变换五彩斑斓。

左丹青摇了摇头,薛氏这种人,永远自私自利,她才不会因为秦氏出了好的主意就改**度,只要触怒了她的边界,她就会六亲不认。

这样的人,居然是她养母的婆婆,左丹青捏紧拳头,重生一次,她再也不要看到她身边的人受到欺负了。

薛氏和秦氏偏偏要送上门来,她就拿他们开刀。

秦氏禁不住薛氏滔滔不绝的脏话,耷拉着脑袋走向后院,装模做样的去劈柴火,嘴里将自己贪玩不在家的女儿以及不负责任不知道“野”到哪儿去的老公骂了个遍,却是声音小的不敢让薛氏听见。

左丹青看到秦氏来到后院拿起斧头,确认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再离开,继而悄悄溜向了厨房。

厨房的灶台上正放着一只拔了毛的死鸡,左丹青左瞅瞅右瞄瞄,终于在碗柜的最底下看到塞在里面的油纸包。

左丹青打开纸包,看到里面放着不明的白色粉末,凑过去,轻轻一嗅,一种淡淡的眩晕感充斥了大脑,没错,就是它了!

她连忙撇过了脸,将纸包折好放入怀中,又掏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装着蔗糖粉的油纸包塞回原位。

做完了这一切,她拍了拍手,溜出了厨房,再悄悄的从东边的院墙翻出,向着后山走去。

刘家住在半山腰,院子后面种着一大片的果园,少时吃不饱的左丹青总会偷偷跑到后山去摘果子充饥,不过现在嘛……

她撇了撇嘴角,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后山的小树林跑去。

夕阳渐渐沉落,静谧的树林时不时传来鸟鸣,然而就在密林的深处,无比僻静之所,正上演着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男人猛烈地粗喘,伸出手在女子柔软白皙的奶子上掐了又掐,仿佛舍不得她美好的手感,摸着摸着,竟然将嘴巴凑了上去,将顶端的那抹樱红送入其中。

女人忍不住阵阵**,嘤咛一声嗔怒道:“讨厌!要吃回家吃你老婆的去!”

男人抬起头,哈哈大笑,声音无比粗犷:“谁要理那个老母猪,还是芸娘你可人……”男人说着说着,嘴里的话就贬称了****,羞得女子转过了头。

此时此刻,悄悄赶来的左丹青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女人白皙的大腿在树干后若隐若现,而在她的面前,男人卖力的冲刺着。

这个在拼命“耕耘”这的男人,就是薛氏的二儿子,秦氏的丈夫——刘国梁,刘国梁刚过而立,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总是跟这家那家的姑娘牵扯不清,无论秦氏如何撒泼,都是不管不顾,后来秦氏见他只是喜欢出处打打野食,并不会危及到自己的地位,就渐渐听之任之,左丹青也是偶然的一次在树林里找野果充饥无意撞见了刘国梁和女人在外面野合。

当时的自己年少无知,拿着果子惊叫出声,后来被他发现,一顿暴打,而且从那以后,这个二伯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变得渐渐淫邪起来,好几次睡梦中她都看到他的身影在她和杨氏的门外徘徊……

不过现在嘛……左丹青看着刘国梁无比卖力沉醉其中的摸样,嘴角划过一丝诡谲的笑意,她掏出之前从厨房里偷出来的油,悄悄洒在了地上,一边撒一边蹑手蹑脚的后退……

然而在左丹青不知道的地方,一队人马正焦急的奔跑在后山的树林里,为首者是一个带着斗笠的少年,他身着一身绯红的衣裳,纵使天色昏暗也分外的刺目。

在他的旁边,几个黑衣人紧紧追随着,生怕慢下一步。

一个中年人夹紧马肚,疾驰几步冲到少年的旁边,神色紧急的开口:“少主,月碟刹追的太紧,我们还是去那树林里避一避风头吧。”

斗笠上的白纱遮挡了少年的容颜,白纱后的那张脸仿佛迟疑了片刻,继而就开口应道:“岚叔若是觉得可行,那便先避一避吧。”

众人得令,全都快马加鞭的冲入了密林。

突然!就在他们前脚刚踏入树林之际,远处蓦地亮起一道火光,那火光直冲云霄,将暮霭沉沉的天际都照的通亮。

“是什么人放的火?”少年突然开口,带着十三四岁稚子的清润。

“这……属下不知……”被叫做岚叔的人摇了摇头,不过不论如何,这火一起,只要等下他们从林子另一侧悄悄溜走,月碟刹的人就决计追不上来了。

“少主命数超常,自有天佑。”岚叔抿了抿唇,继而笑着开口。

“哦?是天佑?还是人为?”斗笠下的少年嫣然一笑,伸出白皙精致如若削葱根的手指摸了摸心爱坐骑的鬃毛。

黑衣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家主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斗笠下的少年没有理会,而是眯起眼睛,敏锐的捕捉到到密林深处一闪而过的娇小身影,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句:“我好像……看到小狐狸的尾巴了……”

第六章:黄雀在后

做完了一切的左丹青此时此刻正飞快的奔跑着,顾不得自己大病初愈还有些虚弱的身体,一口气跑回刘家,手脚麻利的从后院的院墙翻身进入,呼哧带喘的奔入了西厢房。

“回来了?”杨氏放下手中的活计,忍不住问了一句:“娘刚刚还去找你了呢,跑哪儿去了?找了半天都不见人。”

“啊……是么,我就在外面,可能天黑了娘没看见吧。”左丹青敷衍着,前脚刚买入门槛,院门口就传来秦氏尖利的嗓音。

“弟妹!弟妹,嫂嫂来看你了,给你和三丫头带了鸡汤!”秦氏特意拖长的声音回荡在幽静的小院里,分外的刺耳。

薛氏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二儿子各有一女,排到刘招娣这里就是第三,所以秦氏称呼她为三丫头。

听到门外传来秦氏的喊声,杨氏连忙从炕上下来,慌乱中纳鞋底的长针一下子刺破了她的指尖。

“嘶……”听到杨氏传来低低的痛哼,左丹青连忙凑上前去看了一眼,死活不许杨氏出去,只是在屋里向着外面喊道:“是二伯娘么?我和娘准备睡了,鸡汤您还是自己喝吧。”

说完这一句,左丹青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现在可以想象秦氏脸色七彩变换的摸样了,真是痛快。

“招娣,你怎么睁眼说瞎话?”杨氏听到左丹青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谎,忍不住惊讶,以往……她老实巴交的闺女根本不会做出来这种事儿,怎么这次醒来,她变了这么多?

左丹青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木门被:“吱嘎”的一声推开,秦氏扭着水桶腰走了进来,脸色十分阴沉,但是却隐忍着不好发作:“哎呦,我说三丫头你跟伯娘我说笑呢?你们哪里睡下了,衣裳不是好好穿着的么。”

“孩子小不懂事……”杨氏赶忙开口打圆场,然而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左丹青就将她打断:“二伯娘,我和我娘是正准备要睡呢。”

说完,还扬了扬头,那意思仿佛是,您就别来打扰了。

“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伯娘不是答应给你做鸡汤了么,来,喝完了再睡,还早呢。”

秦氏说完,就将手里端着的两个碗放在了桌子上,左丹青一侧头,眼角的余光瞥见里面清一色的菜汤,唯一疑似肉状一坨的东西仿佛还是个鸡屁股。

左丹青冷笑,仰起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摸样:“二伯娘,还是别了,奶知道真的会生气的,奶总说我是赔钱货……”说到这里,她低下了头,声音带饿了点委屈,原本准备制止她的杨氏听了这句也闭上了嘴,是啊……她的招娣的的确确很委屈,于是想要喝止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怎么会呀,你奶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来,喝点汤补补。”秦氏简直恨不得将这两碗汤灌在这对母女的嘴里,再耽误下去她锅里的汤都要凉了!

“奶希望我健健康康,然后送去冲喜么?!”左丹青继续假装无辜的说着,仍旧是那么带着一点点委屈的语调,杨氏听完心都碎了,想到闺女大雨天那么卑微跪在上房门外的场景,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就吧嗒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秦氏多少有点心虚,不过她的脸皮一向比城墙还厚,只是窘迫了一下,立马就恢复了正常,一张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说来说去终于哄着左丹青和杨氏喝下了鸡汤。

见到目的达成,秦氏的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精光,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你二伯娘啊……她就是人懒了点。”因为秦氏的大献殷勤,杨氏的豆腐心又软了。

何止是懒!已经懒成坨了!左丹青暗骂,但是表面上却附和着,继而露出有些困倦的神情:“娘亲,我玩累了,我们早点睡吧。”

“恩,招娣睡吧,娘再做一会儿就睡。”眼见着杨氏又要拿起针线,左丹青叹气,不行,如果他们一会儿发现杨氏是醒着的,就前功尽弃了。于是她假意撒娇道:“娘亲,女儿想跟娘亲一起睡嘛,求你了,娘亲……”

看着大病初愈的孩子如此诚恳的请求自己,杨氏眼眶一红,终于点头应允。于是娘俩早早的上了榻,更衣就寝。

厨房。

秦氏高高兴兴的端着大海碗,狼吞虎咽的往自己嘴里塞着鸡肉。

“啪!”她的脑门上狠狠的挨了一下,薛氏瘦骨嶙峋的手在她锃亮的脑门上留下一个通红的印子。

“吃!就知道吃!老娘喊了你那么久都没听见!”

“娘,嘿嘿……”秦氏讪讪的放下了碗,舔了舔嘴边上的油。

“事儿办成了么?”薛氏耷拉着眼皮,看也不看秦氏一眼。

“放心,娘交给我的事儿,绝对没问题,那娘俩睡的死死的呢。”秦氏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还差不多。”薛氏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还不等她的训话继续,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还伴随着男人的呼喊声:

“走水啦!走水啦!后山林子走水啦!”

听到这句话,秦氏和薛氏的脸色皆是一变,自己的丈夫是什么货色,自己的儿子那个色中饿鬼!她们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尤其是后山的小树林儿,但凡刘国梁回来晚了,他们首先就会往哪儿去想。

“娘……”秦氏终于露出了点恐慌的神情,那毕竟是她相公,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成了**,**啊!在刘家村,自己若是成了**,这种噩梦简直难以想象。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看看!”薛氏这回也没心情数落寝室了,婆媳两个急匆匆的就从厨房奔了出来。

西厢房

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杨氏辗转反侧,刚想要起身,就感觉到一双小手将她拉住,继而女儿怯生生的嗓音就穿入了自己的耳膜:“娘……别去。”

“娘去看看,怕是出了什么事儿。”杨氏安抚。

能有什么事儿?!左丹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咳嗽起来:“咳咳咳……娘,我好难受。”

“哎呀!招娣,你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听到左丹青说自己难受,杨氏一下子慌了神。

“不要请大夫,娘抱着我睡就好了。”左丹青故意撒娇,心底却是十分无奈,如果加上上辈子那二十七年,自己已经是个中年妇女了,偏偏还要装成小女孩一样的说话,真难受。

听到女儿这么说,杨氏苦笑,只好烫了回来,将女儿抱好,罢了罢了,招娣难得任性一次,反正婆婆也没来叫,自己就好好陪着闺女吧。

黑暗中,左丹青漆黑的瞳仁一闪而过精光,此时此刻薛氏和秦氏两个已经赶往小树林了吧?自己还有一份大礼没送给她呢,从东院翻墙出去的时候,自己可是顺了一件好东西,这东西……应该够秦氏喝一壶了。

她们想要螳螂捕蝉,没想到自己这个黄雀正等着呢。想算计她?!哼!没门!

黑漆漆的夜色,女孩看似无比乖巧的缩在瘦削女人的怀里,但嘴角却微不可查的悄悄勾起……

第七章:鸡犬不宁

薛氏同秦氏二人一路紧赶慢赶,跟着提着水桶灭火的乡亲前往后山,而在树林的另一头,一群黑衣人之中,一袭绯衣的少年正带着斗笠,稳如泰山的坐在马上,笑吟吟的看着前方冲天的火光。

身后马蹄声渐近,黑衣影卫飞奔而来,待快到少年身边的时候跃马而下,恭敬的屈膝半跪,回禀道:“少主,月碟刹的人已经撤离。”

“好!好!少主果然命数超常!吉人自有天相。”中年男人闻言,立即面露喜悦,雪白的牙齿在火光的映衬下异常刺目。

少年却**辱不惊,沉吟片刻,徐徐命令道:“去通幽寺。”

中年人闻言,连忙反问:“少主,月碟刹的人已经撤离,为何我们不连夜赶回。”

少年听罢,哈哈一笑,清润的嗓音异样动听:“岚叔,今日之事,你愚了。”

只是这一句话,中年人皱紧的眉头蓦地舒展,继而恍然大悟的敲了敲自己的头:“哈哈,少主责备的是!月碟刹绝不会真的全部撤走,定然是在官道上等着咱们,太心急着回去,卫岚今日果然蠢了!多谢少主指点!”

言毕,他就大手一挥,高喝一声:“众影卫听令,将马蹄裹上布帛,走小路,前往通幽寺。”

少年坐在马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一会儿,这支队伍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树林的尽头。

在他们离去不多时,刘家村的村民就提着水盆和水桶跑了上来,大家一通忙活,终于将大火扑灭。

薛氏此时早已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秦氏也掐着自己的水桶腰不住的喘着粗气,但当她抬头看到眼前只剩下烧的光秃秃的树干还有一地灰黑的时候,那双三角眼就被恐惧充满,失了魂一样的跑去抓着薛氏的手臂,拼命摇晃。

“娘!咋办那!国梁他……他可是在林子里呐!”

“闭嘴!”薛氏此时此刻老眼也是一片通红,只不过关键时刻她还是要顾忌脸面,若是让别人知道自家儿子是因为与人通奸被烧死在了后山,自己还有何颜面面对父老乡亲,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

所以现在不管她再怎么心痛,都不及恐慌来的要多,她紧咬牙关,也呵斥秦氏不许大声声张,更不许痛哭出声,佯装出一副积极来救火的样子。

“娘……”秦氏刚一开口,就被薛氏一记眼刀狠狠的堵了回去,心中还在恨恨的咕哝,这个老妖婆子,居然如此心狠连自己儿子遇险都还能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不想想她们两个手里连个水盆都没拿,人家早就看出了端倪。

就在秦氏和薛氏忐忑的左顾右盼之际,突然,耳边传来一个汉子沙哑的声线:“娘!”

薛氏眼前一亮,继而喜上眉梢,她就知道,自己儿子乃是福厚之人,怎么会这样轻易没了性命,秦氏听到也是一喜,挥动着肥硕的爪子高喊道:“相公!相公!我们在这儿。”

在人群中,一个头上裹着纱布,长方脸络腮胡的大汉向着他们走了过来,谁承想,他一走进,厚重的手掌就是“啪!”的一声拍向了秦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秦氏一时被打懵了,薛氏也呆怔在原地,半天,秦氏终于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个没良心的啊!老娘关心你,大半夜不睡的跑来找你!你居然敢打我!你个丧尽天良的混账东西……”

薛氏见她越骂越难听,脸色也是一变,连忙伸手去捂秦氏的嘴巴,可是还不等她有所行动,刘国梁又是一巴掌招呼到秦氏的脸上,在上面留下了红彤彤的五指印,暴喝道:

“你个贼婆娘还敢喊冤枉,老子差点就交代在了你手上!”言毕,他有啐了一口痰在秦氏的脸上,紧接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疙瘩,摔在了秦氏的面前。

薛氏低头,定睛一瞅,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秦氏也连忙看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被扔在地上的,赫然是一个赤金缠珍珠耳坠,样式是多年前的款,是她嫁来刘家的时候,她娘特地从压箱底宝贝里选出来给她做嫁妆的。

可是现在,这个耳坠怎么会在自家相公的手里?秦氏脸色一变,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混帐犊子,竟然偷老娘的嫁妆!”

听她这么一说,刘国梁脸上怒色更甚,如果不是拖着瘸腿,只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贱人,他眼底冒着火光,怒骂道:“你这个败家娘们,还敢污我,要不是你掉了这个东西,老子还不知道你竟然恶毒的想烧死我!”

听他这么一说,秦氏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她连忙转头跪在薛氏的面前,伏低做小:“娘!我冤枉啊,我可是一直跟着你在家里的,您是知道的,我哪里出去过,我还听了您的吩咐给老三家的做了鸡汤呢……您不是还说……”

看着周边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见她还要开口说下去,薛氏脸色大变,连忙喝止:“还嫌不够丢人么!一个两个的!都先给我滚回家去。”

做娘的已经开口,刘国梁也不好当众再发作下去,他一把提起秦氏连打带骂的拖了回去。

※※

西厢房,左丹青窝在杨氏的怀中,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暖,但是耳朵却没有丝毫的松懈,一直仔仔细细的聆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报丧的声音,她微微的蹙了蹙眉。

若是刘国梁现在出了什么事儿,甭管她们是不是被薛氏药晕,都一定会有人来通知,可是现在……居然一点响动也没有,难道说,她那个做尽了缺德事的二伯居然连阎王爷也不收么?她本意是想用耳坠来嫁祸秦氏,让薛氏忙的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冲喜之事的,可是到了现在嘛,计划恐怕要改一改了。

思绪一时间千回百转,左丹青吞了吞口水,瓮声瓮气的唤道:“娘亲……娘亲?”

“恩?”杨氏果然没有睡着,左丹青暗自叹了一口气。

“我去喝点水。”她又开始扯谎。

“娘去给你端。”杨氏说着就要起身,被左丹青果断按了下去。

“娘,我自己去就行了。”说完,她连忙麻利的跳下**,疾步奔向厨房。

薛氏一向对屋里吃食碗筷看得死紧,所以他们想要喝点水都要去厨房拿碗,于是杨氏也没有多想,却不知道这头,左丹青已经拿了掉了包的蒙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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