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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表心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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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妙语眼神向陶星宇飘的空当,正好发现陶星宇也在向她看过来。她心里一慌脚底板的血就要往头上冲。关键时刻她听到邵远一声咳嗽。
这声咳嗽太是时候了,把她的血又冷震回到脚底板去了。
她定了定神,再接再厉提问题:“大爷咱们继续啊。后来您坏肚子,一个人在家起不来床,把我和小邵叫去了,让我们陪您去医院打的吊针,之后又连着几天叫我们过去,非让我们陪您,是吧?”
大爷摇头:“不是吧!”他认真想了想,确定不是,说,“小谷你才多大,怎么记事儿比我老头子还糊涂?不是我找的你和小邵送我去医院,是你们俩主动带我去的医院。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最讨厌去医院,我那天是被你俩绑架去的。还有后面几天不也是你们自己主动来看我的?我什么时候逼着你们来了!”
谷妙语飞快瞄了一眼陶星宇。他坐直了身体,眉头皱着。她就是得让陶大爷亲口告诉他,她和邵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到底做过什么样的事。他们究竟是雷锋还是骗子。
陶星宇突然开了口,是冲着陶大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跟我说?”
陶大爷哼了一声:“哟,您多忙啊。”又啧啧两声,“你还关心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我以为我死屋里头你都得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
陶星宇眉头皱得更紧了。
谷妙语适时出声:“大爷您这回可说太多了哈,前后总共三句话了,按您说话长度,就分别减掉剩下的一个主卧和两个客卧的装修吧。”
陶大爷:“不是,你这孩子……”
没等他说完,谷妙语说:“这又是一句,再扣一个卫生间。”她看着陶大爷,像幼儿园里最知心知意的那个老师,“大爷,您看,咱们事先说好的,您是天底下最守信用的大爷了是不是?”
大爷忍回了要发的脾气,点头:“是!”
“好,大爷,那咱们继续!……”
……
谷妙语就这样用一个又一个让陶大爷不解释难受的问题,套出他亲口一句一句说出整件事的真实经过,同时减掉他别墅里一个又一个屋子的装修。
问题提完,整件事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陶大爷的别墅装修也被减得成了负数。谷妙语已经一个屋子都不用给他装修了。
谷妙语拍拍手,说:“大爷您看,因为您违反问答规则,您别墅已经没法让我们装修了。”
大爷愣在那,一脸懵,好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样的。然而每一步环节又都是他自己亲身参与的。
他想干脆拍桌反悔——
但谷妙语又适时地给熊老人扣了顶高帽子:“大爷您是最守信用的大爷了,对不?”
陶大爷把反悔的话吞回去了。
陶星宇已经从打量陶大爷的角度,彻底转成打量谷妙语的角度。
他打量着谷妙语,看着这个外表娇憨的姑娘到底能有多狡黠。
他等着听她还还有什么后招。
秦经理已经彻底放松下来,软踏踏靠在椅背上,以一个很松弛的姿势进入看戏的状态。他不按牌理出牌的那张牌,别人总告诉过他,那是张该弃掉的牌。他不信。现在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证明,他是有眼光的,他留下的其实是一张经常会出其不意的王牌。
邵远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众相。人不多,事情很简单,但越简单的事有时候要证明它反而越棘手。
谷妙语却把这棘手的问题稳准快地给解决掉了。她平时有时看着憨憨的,可是遇到她专业领域的问题,她就像换了个人。她了解她对手的特点,知道针对对手特点出牌,一阵见血地敲掉问题。
她未来一定会很出色吧。
*
谷妙语看着陶大爷。
虽然他把想要拍桌反悔的话憋回去了,但他满脸都是不服气不甘心。那些不服气不甘心酝酿着,仿佛汇聚到了一定浓度,会顶破人坚守承诺的底线。
谷妙语赶在陶大爷“不反悔”的底线被顶破之前,继续发招。
她对陶大爷说:“大爷,虽然您的别墅我们没法装修了,但您别不得劲,说实话,您那别墅,那设计,那装修,真叫一个大家手笔,倍儿棒!”
邵远知道她是实打实地在说心里话。但他看得清楚,陶星宇脸上隐隐有种受用。
“按您之前说的,您想重装房子的理由是觉得房子里冷冰冰。其实您认为的冷冰冰啊,在别人那可真是有钱难求的,这正是陶老师设计的精髓,陶老师的设计一向化繁为简,但看似简单又不失雍容贵气,他这份功力在行业里那可真是独一份!”
谷妙语既肯定了陶大爷的问题,也没得罪陶星宇,甚至又恭维了他一次。
邵远看到陶星宇脸上的肌肉更放松了。
他想他的这位小姐姐可真是个人精儿而她自己还不自知。
“其实这个问题特别好解决,”谷妙语对陶大爷说,“您要是嫌家里那种简约华丽的设计冷冰冰,我可以帮您设计软装,咱们通过软装平衡一下空间,您立刻就会感受到家里的氛围是热乎乎的了!您看这样行不行?”
她专注地看着陶大爷,等待他的反应,一时间没顾上去看陶星宇的神情。但邵远看到了。陶星宇最后含着一点紧绷情绪的眉眼,也终于都放松开了。
他对谷妙语的解决方案是感到满意的。
陶大爷还在思索着,他的决断挣扎在行与不行之间。
谷妙语把心一横,使出杀手锏。
“大爷,您是不是不放心我软装的实力?”她知道陶大爷其实不会有这个担心的,她这么说就是要引个话头,“那这样,让陶老师监督我,我给您做软装期间,让陶老师经常过来监工,我不怕被监工,”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陶星宇,“这样陶老师也能看看我到底有几分实力,我会不会借着软装把别墅拆了,我究竟是不是个骗子,您说是吧陶老师?”
她说完话,屏息着等待陶星宇的回答。
陶星宇忽然发现,眼前的姑娘是真的有点狡黠的。
他如果说不是,会显得他这个人对后辈很没有风度。
而他如果说是,那就是在宣布他会经常去监工。这样他家那位老头可就开心了,因为终于可以抓住他的人影了。
他要怎么回答呢?
*
邵远在一旁无声看着眼前一幕。
陶星宇和谷妙语的眼神对峙着。
她的反应看上去很从容淡定。可是仔细望进她眼底,就能看到一丝被隐藏得很好的慌乱和期盼。
陶星宇如果看到了那丝慌乱和期盼,他就会发现,谷妙语说的崇拜他的话,绝对不是假的。
邵远发现陶星宇的睫毛抖了一下。他应该是发现了那丝慌乱和期盼吧。
而后他就开了口,对谷妙语宣布了决定。
“不怕被我监工,是吗?那好,我就看看你能怎么软装,当心别被我挑出毛病来。”
邵远看到听到回答的谷妙语,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他还看到陶星宇嘴角微微一翘。
他垂下自己的眼看向自己面前的空水杯。里面只有一片虚无。
*
听到陶星宇的回答,谷妙语差点忍不住要跳起来。她奇怪今天陶星宇怎么这么好说话。
她扭头去寻找邵远的眼睛想和他飞快地分享一瞬喜悦。但邵远没有捧场,他低头对着他面前的空水杯发愣。
她收回视线,改看陶大爷,有点兴奋地说:“大爷您看,陶老师会经常去别墅监工呢,所以这个方案,您觉得行不?”
陶大爷一听到陶星宇会经常去别墅监工——这就意味着他能经常在别墅见到他儿子了,那一刻他其实已经妥协了。
但他嘴硬,非说:“切!谁稀罕他监工?”说完又怕陶星宇跟上一句“既然不稀罕,那我就不去了”,于是一点缝隙都不留,马上自己又发声,“小谷,谁让我是个守信用的人,只能愿赌服输了。那就按你说的这个方法办吧。”
谷妙语内心高兴得再一次差点跳起来。
…………………
圆满解决问题后,秦经理和陶氏父子告了别,先离开了会议室。
陶星宇说了声抱歉,起身去卫生间。
谷妙语趁机问陶大爷:“大爷,您用什么妙法把陶老师一起叫来的?”
陶大爷一脸的“孩子你是健忘吗”的表情:“我之前跟你说过啊,我告诉他我得绝症了,他今天不跟我一起过来我就当天病发死给他看。”
谷妙语:“……”
好吧您真是个言出必行的大爷。
陶星宇回来之后,又换陶大爷去卫生间。
谷妙语面对陶星宇有点局促。邵远不知道从空水杯里发现了什么异空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垂着眼皮研究。
她寻找不到支撑她保持理智的支撑,眼神开始乱飘,不太敢看陶星宇的脸。刚刚敢和陶星宇对视那番神勇好像全拿去喂狗了。
还是陶星宇先开了口。
“谢谢你陪我父亲去医院。”
谷妙语应声把视线调回到陶星宇脸上:“您、您客气了,不、不用谢!”
她真想抽自己大嘴巴,怎么又结巴了。
陶星宇听到她结巴,居然对她一笑。谷妙语简直要受宠若惊了。
“之前我和我父亲的沟通有很多偏差,导致对你有很多误会,跟你说声抱歉。”
谷妙语开心极了地摆手:“不、不用道歉,没、没事的!”
她又想抽自己了……
*
陶星宇和陶大爷离开后,邵远终于肯把眼皮抬起来了。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谷妙语。
谷妙语被他看得发毛,问:“怎么的,多看我两眼能发财吗?”
邵远冲她慢慢抬起手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你今天解决问题的方式,聪明极了。提出软装方案,既不用真的砸掉现有装修,还能以监工之名套住你的男神经常出现在别墅,这样既能让陶大爷多见见儿子,也能让你多见见你男神,真一举三得。今天的你,超有智慧。”
谷妙语眉眼一弯,笑咧了嘴:“哈哈哈哈哈我这辈子的智慧都被我集合在刚才那一刻拿出来用了!”
邵远看着她傻笑的样子,无语了一下。
“看出来了。”
那一刻把智慧给用光了,现在人又是个傻子了。
一起回办公区的路上,谷妙语问邵远:“你觉不觉得陶老师今天变得蛮好说话?”
邵远:“可能因为你对他笑得特别欢吧。”
谷妙语:“……”
她刚想和邵远较劲,让他说明白笑得特别欢是一个什么表情状态,他要是敢举例讨好主人的哈巴狗什么的,她就一拳打死他。
就她运劲这功夫,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上是个陌生号码。她接通后,说了声“您好”,然后问对方“请问是哪位”。
话筒里传来让她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
“别请问哪位了,是我啊,妙语!”
第34章 要不我试试
第三十四章要不我试试
谷妙语把陌生号码接通; “你好”之后礼貌询问“请问是哪位”。
对方透过话筒传来的声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语调里充满戏谑:“别请问哪位了,是我啊; 妙语,我是你导员!”
谷妙语毕业三年多的时间线一下被这个声音无缝衔回了校园。
她有点雀跃:“老师; 您怎么换号码了?”
导员立刻喷她:“小兔崽子,是你换手机了没存我吧?我一直这个号啊!”
谷妙语脸上一挫。
随后她想起自己换手机导致丢失了一部分联系方式的锅应该由身边的小崽子来背。
她毫不客气地抬脚就拐了邵远小腿一下以泄愤。邵远居然没有躲,任她拐,似乎只要她拐完能高兴,那就随她拐。不过他嘴里是损的:“再踢我可躺地上了; 120不到我不起来。”
他在谷妙语讲电话的空当里说。
谷妙语怒瞪他一眼。这小子在砺行别的东西学得怎么样还有待考证,但那些大爷们作闹的方式他可真是学精学透了。
瞪完邵远谷妙语在电话里给导员诚恳认错; 热烈寒暄。
“老师; 我错了!你最近怎么样呀?”
导员说:“不怎么样,带过的学生都成了白眼狼,连恩师手机号都不存了。”
谷妙语:“……”
“老师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被定位为白眼狼的谷妙语决定开启下一个话题; 掀过不记师恩这一项,“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办尽管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这些虽然我都做不到; 但给您以厂家进价批发几箱霸王洗发水的能力学生还是有的。”
导员没客气; 告诉谷妙语:“滚。”他长叹口气; “我说你这姑娘是不是不开窍?毕业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你恩师我; 你上学时候你恩师我待你多厚啊!”
谷妙语快捧着手机跪下了。
“老师我错了!”
“当年连贺嫣然都看出来了; 你恩师我有心等你毕业之后让你给你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做师娘呢; 结果就你自己看不出来。”
谷妙语脚下一软真的差点跪倒。
亵渎导员这么欺师灭祖的事情; 她真的从来都没敢想过。
“老师贺嫣然她就是个大嘴巴,她说什么你千万别信,她嘴里没一句实话,包括标点符号都是假的!”
导员说:“瞧给你吓的,别怕,我已经给你找着师娘了,下个月就结婚。”
谷妙语松口气,语调都变得轻松起来。
“老师那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是通知我你要结婚?你放心,只要你不是打算跟我借钱,咱俩之间就师恩永存!”
“白眼狼!”导员说,“你不怕我把你现在这幅欺师灭祖的嘴脸告诉给陶星宇吗?”
谷妙语耳朵里一震,人一下就怂了。
“老师你想借多少钱?我这就去卖血。”
邵远站在旁边听她和导员打电话贫嘴,一边听一边嘴角微扬。
她怎么这么皮。
他想她在学校上学时的生活想必很丰富多彩吧,能和老师相处得这么融洽,就像朋友一样。反观他自己,从小身边就规矩多,他做什么都中规中矩,以前他也没觉得这样不好,可现在和谷妙语一对比,他发现自己过去的生活似乎有点无趣。
导员和谷妙语扯了块裹脚布那么长的寒暄后,终于步入正题:“妙语啊,你听到陶星宇这个名字似乎挺激动啊。你还记得吧,这人是你恩师我的大学室友,你们上大学的时候我还把他找来给你们做过一期讲座来着。”
谷妙语精神一凛。一谈到陶星宇相关的话题她的精神面貌立刻变得抖擞振作起来。
“记得!但你突然提到他,这是怎么了呢,恩师?”
导员说:“他昨天忽然给我打电话跟我打听你,问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说这个对他来说很重要。我很好奇啊,你们俩怎么地,有交集了?”
谷妙语顾不上告诉导员她和陶星宇是怎么扯上渊源的,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老师,那您跟他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导员:“我告诉他你是个骗子。”
谷妙语:“……”
导员:“专骗男人的心。”
谷妙语:“……”
她现在耍大刀欺师灭祖还来得及吗!
导员听到她的呼吸逐渐沉重,很开心:“嗨呀,逗你呢。我说你是个傻货,别人能把假话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却能把真话整得跟假的似的。不过好在你这傻货心思纯粹,乐于助人,所以总的来说,是个虽然傻但暖暖的小姑娘。”
谷妙语哈哈哈地笑咧了嘴:“老师你别停,你再夸我俩小时,回头我给你充电话费!”
“傻货。”
电话挂断了。
谷妙语:“……”
她收起手机。
心里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陶星宇看起来对自己友善了许多。导员一定没少给她讲好话。
一扭头间,她发现邵远正站在她旁边斜眼看她。
“再斜眼看我我可要抠你眼珠了。”她放话。
邵远不畏威胁,继续斜眼瞥着她,开了口。
“你们导员真有正事,你没毕业就盯上你了。”
满嘴的戏谑。
谷妙语哈哈哈哈地笑:“别逗了,贺嫣然说的话能信?我们导员一向没正行儿,他就瞎逗呢。”顿了顿,她学邵远的样子斜瞥着他,也是满嘴戏谑,“一个学生思想怎么那么复杂,啧。”啧完她还送他一个教科书般的翻白眼。
随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一凶:“你怎么老听我顺风电话?”
邵远最爱看她凶。她越凶其实越不凶,跟网络上超凶的猫咪图似的,一副自以为超凶的样子,其实看在人类眼里满满都是萌以及可爱。
“我根本站着没动,是你自己手机漏音漏进我耳朵里的,怪我了?”
邵远学她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他睫毛又长又密,一个白眼翻得像行为艺术似的充满美感。
谷妙语看着他真是哭不得笑不得气不得。
“你个倒霉孩子!”
邵远抬手比量着谷妙语的个头。
他从她头顶平切到自己下巴下面,嗤地一声笑:“咱俩谁孩子?”
谷妙语:“比个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俩比年龄!”
邵远扭身就走了。
他最不愿意和她比的就是这个。没劲。
…………………
临下班前,谷妙语告诉邵远,她明天会去陶大爷别墅那里,修改一下合同,顺便看看怎么帮他软装。
她问邵远:“一起去吗?”
邵远摇摇头:“我明天要去老师那里改毕业论文。”
谷妙语说:“这是正事,那你忙你的去。”
说完两人告别。
邵远打了车回学校。路上有点堵,堵得他心里也跟着攒气,血都给那团气给堵心里了似的,浑身哪哪都感觉瘀滞不通。
他其实明天可以不必去找老师改论文。可他既不想去她不在的公司,又不想去她在的陶氏别墅。
但他不去想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别扭,因为那终归是件无意义的事情。
回到宿舍,周书奇也在,他正在哗啦哗啦地翻法律条款整理资料。
邵远从桌面拿起一个苹果,放在鼻下闻。
心里那种瘀滞堵塞的感觉渐渐被苹果的香气疏通了。
他看着翻材料翻到头大的周书奇,随口问:“在律所实习很忙?”
周书奇点头:“可不,我都顾不上骚扰我美丽的楚学姐和她打屁了。我今天下午好不容易抽空给她打通电话,刚聊没两句和她合作那个券商的保代就开始吼她,吼得我都心疼!啊我的学姐,我的白月光!”
邵远挑一挑眉,问他:“你是真喜欢你学姐,还是撩闲?”
周书奇把笔往资料上一摔:“怎么说话呢?我当然是真喜欢我学姐!要不我能削尖了脑袋非拱进她工作的律所实习么。但是可惜啊,我以为我到了她的律所,就能制造出很多和她花前月下的机会,结果可真他妈失策,学姐她到IPO项目上去了。”
邵远随口问了句:“什么公司啊?”
周书奇说:“嘉乐远装饰公司,一个准备上市的公司。”
邵远笑一笑。
“那你学姐对你什么态度?”他问周书奇。
周书奇唉声连天:“唉!她嫌我小,说我俩不合适,唉!我恨我生迟啊!!!”
邵远讥讽他:“你为什么就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呢?缺母爱?”
周书奇非常地不乐意,拍着桌子和邵远叫板:“你笑话我是吧?行,我歃血诅咒你这辈子一定栽在姐弟恋上!”
…………………
下班前谷妙语问邵远明天和她一起去陶大爷家的别墅吗,邵远说不去了,他要去找老师改毕业论文。
谷妙语觉得这是正事,邵远去办正事比安抚作大爷要要紧。
直到挤上了地铁,谷妙语才后反劲地通过邵远改毕业论文的事回味出那么一丢丢的伤感。
他改论文,答辩,毕业,出国。这条时间线无声向前推进着,推到顶点时他就离开了。
或者其实推不倒顶点时,他就得离开了。
她和他认识得那么乌龙,后来的相处也不甚愉快,可是到了今天,她居然在预演他将离别时有了不舍的情绪。
甚至之前和他有多不愉快,分别后她就将会反转出十倍相反的情绪去不舍。反差感是一种有魔力的东西,似乎由始至终欣赏一个人,比不过从讨厌到欣赏一个人的感情来得刺激强烈。
谷妙语挤在地铁里,给两个陌生人当夹心一路夹回了家。
回到家时她想和楚千淼分享一下圆满解决陶氏父子问题的喜悦。可一到家她就看到客厅里一地的纸巾团。沙发上楚千淼一边捧着电脑打字一边抽搭着。
她惊呆了。
楚千淼一年能哭一次都很了不得,哭的那一次,出水量也低得可怜,能把面巾纸洇湿一个角都费劲。
所以眼前满地擦鼻涕眼泪的面巾纸,在谷妙语看来简直是旷世难见的奇景。
她赶紧把包一摘随便一撇,人冲向沙发,挤在楚千淼身边,气势汹汹:“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找他拼命去!”
楚千淼使劲一抽鼻子。谷妙语真担心她把鼻涕给抽回去吃了……
楚千淼抽完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算了,是我自己学艺不精,被他骂活该,反正你这身板也打不过他,别去送命了。”
谷妙语不服:“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叫任炎的王八蛋欺负你?他又不是你上司,他凭什么骂你?不行,你把他手机号告诉我,我非和他说道说道不可!”
楚千淼又使劲一抽鼻子,谷妙语又跟着一担心。
“算了,怪我自己。开中介协调会之前,周书奇给我打电话,我跟他扯了两句淡,就那会任炎冲过去问我材料都准备齐全了吗,确认过了吗,我说确认过了,没问题。结果我尽调的时候漏掉了拟上市公司的两个商标,这两个字商标存在一些法律瑕疵,开会的时候任炎提出来了,我没反应过来,被拟上市公司董事长当场质疑了我们中介机构的工作能力。”
开完会任炎就冷脸厉声地训她,上班时间别只顾着和男人打电话插科打诨,上班时间是用来上班的。
谁训她她都不怕,都抵挡得住。但任炎不行,她扛不住。
谷妙语咂舌:“当场?这董事长有点可怕啊……都不给面子的。淼淼我好同情你,摊上这么难相处的人。淼淼不哭了哦,我帮你骂任炎出气!”
“谷子你搞清楚,我哭是因为我觉得连累了其他人,我觉得内疚,”楚千淼又使劲一抽鼻子,“跟任炎骂我没关系!”
谷妙语看着楚千淼的脸,很艰难地让自己尽量挤出相信的表情。
但失败了。
“你可拉倒吧,瞎白话也分个对象啊,我从小跟你用一个尿壶长大的,你因为什么哭我会不知道?你内疚的时候只会揪头发,哪会哭啊,你只有伤心的时候会哭。我想想你上回这么哭是什么时候来着?啊,你上大学时你暗恋那个学长出国,你打电话跟我哭过来着,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说到这谷妙语忽然一脸兴奋:“淼淼,说起来这是你第二次为男人哭吧?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学长在你心里翻篇了?”
楚千淼转头用她哭红的樱桃眼瞪着谷妙语,两秒钟后她狠狠一抽鼻子。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去厨房拿菜刀。”
说完又一抽鼻子。
谷妙语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就把我剁成饺子馅这句话我也要说!三千水我求你了,把鼻涕擤出来,别老往回抽了行不行!一不小心抽过油了吃进去,你不恶心还不怕我恶心!!!”
…………………
谷妙语第二天一早就赶去了陶大爷的别墅。
陶大爷问谷妙语:“小邵呢?”
谷妙语说:“他有事,今天不过来了。”
陶大爷点点头:“唉,得剩下了。”
谷妙语问:“大爷,什么剩下了?”
陶大爷没理她,自顾自又开始发问:“吃早饭了吗?”
谷妙语说:“路上买了俩油条,还没来得及吃。”
陶大爷一脸高兴:“巧了,我最爱吃油条!”
然后他就把谷妙语路上买的俩油条给抢了。
谷妙语:“……”
陶大爷一边用牙拽着油条往两半抻,一边把谷妙语往一楼餐厅里带:“咱爷俩换着吃,我吃你早餐,你吃我早餐!”
谷妙语一进餐厅就惊呆了。
陶大爷差不多搞了个满汉全席阵容的早餐。
她忽然明白刚刚他说“得剩下了”是什么意思。她一个人撑死也吃不完这么一桌子早餐。
谷妙语心里有点发热,问陶大爷:“这么多东西您做了多久啊?”
陶大爷香滋滋地咬着油条,邀功似的说:“早上四点半我就起来开始弄了!”
谷妙语看着一桌子的大碗小碗大盏小盏,忽然就有点难受。
这老爷子平时得是寂寞空虚成什么样了,于是对于她和邵远两个外人,他都愿意费这么大功夫做早饭。
陶星宇为什么不多陪陪他呢?
谷妙语吸吸微微发酸的鼻子根,吸走那点莫名感伤感动的情绪,说:“大爷,那我可就不客气,坐下吃了?”
陶大爷美滋滋地啃着干巴油条,说:“别客气别客气,吃完你刷碗。”
谷妙语:“……”
她看着一桌子的碗盏碟子,恳求陶大爷:“大爷,我明天路上买四根油条,咱爷俩一起啃油条吧,求您别做饭了!”她一点都不想刷碗!!!
*
吃过早饭,谷妙语拍着吃圆了的肚子展开地毯式测量。
她挨个屋子地看,研究,思考,应该用什么样的软装去中和现有的硬装,既能让空间和谐,不破坏原有的美感,又能增添实用性和温暖氛围。
走到二楼书房的时候,她在桌上看到一张设计图。
那应该是一整套设计图中的一个局部部分。
谷妙语一看就知道,那是陶星宇的设计。
她简直有点爱不释手,端着设计图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看。
陶星宇的设计看似简约,其实是把许多繁复细节深藏在简约里,他这份化繁为简的功力,没有天赋光靠努力是做不到的。
谷妙语看着陶星宇的设计图,一边研究一边思考。她觉得陶星宇的风格除了化繁为简的简约之外,还倾向于高端建筑,风格整体呈现雍容华丽的走向。
不像她搞居民家装的,亲民实惠温暖实用是主打风格。
谷妙语正看着设计图,听到陶大爷在楼下喊自己。
“小谷,大爷给你洗草莓了,下楼吃喂!”
谷妙语喉咙一热,吃进胃里那些根本还没有消化的早餐差点热涨涨地从嗓子眼拱出来。
她把设计图放回桌面上,转身下楼。
“大爷,求您了,别喂了,再吃我就死了!咱还是研究软装吧!”她对陶大爷哀求。
陶大爷拿塑料袋把洗好的草莓一兜。
“那行,等你走的时候,打包带走!这都是你大爷我一早去早市一个一个仔细挑的,差点给卖草莓的小贩挑急眼!你吃吧,准保甜。”
谷妙语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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