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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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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广播就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了,遇上了雷雨天气,气流相对比较强烈,乘客不用担心。
    自从马航失事之后,她每一次坐飞机都有种隐隐的担忧感,这一次是她第一次遇上这么恶劣的天气,飞机摇晃得有些厉害,就连时景都抬起了头,抬手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看着前方,“气流?”
    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好像有台风。”
    她视线微微一动,就落到两个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明明应该害怕惊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定。
    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她微微吸了口气。
    时景的父亲早就安排好车子来接他们,拿着行李直接就上车去医院。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她觉得心一晃一晃的,有种恍恍惚惚的失重感。

☆、52。强忍支撑

时景在一旁,微薄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似随意,却更像无力。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能为力的,生老病死,尽管科技在发达,也还是有人类所不能掌控的事情。
    车子开得很快,她觉得自己身侧的手都在发抖,她的预感并不是很好。
    下车的时候时景还绕过一旁,帮她拉开车门,抬手挡在车顶上面防止她碰到头,她看着他钻出了车子,伸手扣住了他的手:“啊景。”
    她很少这样喊她,除了在双方父母面前,他们喊对方从来都是一个陌生的称谓,有时候是一个“喂”字,有时候干脆称呼都没有,因为那么一间屋子里面,就他们两个人,一旦一个人出声,必定是和另外一个人说话。
    时景大概也没有想到,侧头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惊讶,怔忪过后对着她点了点头,两个人默契地抬腿走进医院。
    “爸。”
    “爸。”
    他们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时景的爸爸站在走廊外面,来来回回地踱步,手上还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苏慕染对自己的这个公公印象并不是很深刻,唯一有的印象大概就是不用怀疑时景不是亲生的,两个人长得很像,就连表情都很像。而根据时景妈妈的透露,两父子就连性格都是极度相似的。
    她每一次见到时景父亲对方都是一副严肃的大家长表情,虽然不至于很严厉,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场,让人在他跟前忍不住就乖巧崇敬起来。
    可是现在,时景父亲就好像瞬间老了十岁一样,看到他们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苏慕染却觉得,那一眼,已经说了很多了。
    她感觉到身侧的人不对劲,慕染下意识地紧了紧手,抬头看着时景,“啊景,你陪着爸爸,我去买些吃的。”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半响,才点了点头:“快点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没有暗下来,时景坐在手术室外面,一只手撑着额头,两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面紧紧地握成拳头,而时宇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苏慕染将食物都放到一只手,弯腰蹲在他跟前,空出来都是后覆上他膝盖上的拳头,“爸爸呢?”
    时景松开了当着眼眸的手看了她一眼,哑着声音开口:“出去抽烟了。”
    谁也没有料到,不过是术后一个多月的事情,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她深深吸了口气,不敢让自己奔溃:“我买了些粥,你没吃什么东西,吃一点吧?”
    她的声音很轻,柔软得就好像是吸了水的棉花一样,可是在这静寂的走廊中,还是可以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时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她直接起身坐到他身旁的座椅上,抬手取出一份粥,打开搅拌了一会儿,抬手碰了碰身侧的人:“吃些粥吧。”
    之前在公寓里面她煮的面时景都没怎么碰,从中午到现在,她猜测他也是什么都没有吃。
    他侧头看着她,却什么都不说。

☆、53。他的脆弱

苏慕染抿了抿唇,抬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你胃不好,还是吃一些吧。”
    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却张开嘴顺着她一勺勺地喂着吃了一碗粥。
    手术室上方的灯转色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赵敏的情况很不好,尽管医生已经尽量往乐观的方向说了,可是大家都能能够听出来,很不好。
    赵敏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室,时景想要联系北京的医院,却被他父亲阻止了,苏慕染站在他身侧,不敢开口,生怕自己一开口就让自己哭出来。
    苏慕染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窗口外面,看着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的赵敏,她有些不能够接受。
    放了谁也接受不了,不过半个月前还和自己好好一起逛街说笑的人,突然之间就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她公公穿了防护服,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的妻子,刚毅的脸上现如今只剩下疲倦和迷茫。
    时景说出去走走,可是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苏慕染有些放心不下,打着手势和唇语跟时宇交代了一下,就出去找时景了。
    她找到时景是在医院一片疗养区,垂垂落下的夕阳在他的身后拉出一大片的绮色,他顺着光背对着她,她只看到他背部挺直,一只手放在口袋里面,一侧的垃圾桶上堆满了同一个牌子的烟头。
    苏慕染只觉得心口似乎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难受得她鼻子都发酸。
    周围都是一些出来锻炼放风的病人,大概是天色有些暗了,家属都扶着推着他们往里面走,这一片显得有些荒凉。
    两个人做了两年夫妻,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时景,在她面前,时景就好像从来都不会有惊慌失措的时候。他可以很镇定自若地在对头抢了公司的一个重大的合作之后重新地策划反击,可以在她说离婚的时候风淡云轻地应承着。
    时景是真正的强大,而不像她,一切都是假装的。
    可是现在,他迷茫慌乱得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从a市到c市,他一路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还是可以感觉出来,他在害怕,就像是他在飞机上说的:我很怕,慕染。
    她深深吸了口气,才抬腿将两个人那两米多的距离走完,走到他身后,抬手抱着他腰身,压着声音低低地喊道:“啊景。”
    时景的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只是扔了手上的烟头,抬手覆上她的双手,紧紧地扣着。
    “我知道你难受,可是,不要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们妈会心疼的。”她其实想说,我和妈会心疼的,却终究不够勇气,做到如今,她已经是冒着很大的勇气了。
    太阳一点点地落下,她不知道两个人在那儿站了多久,到了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天色。
    许久,时景才动了动身子,抬起手将她的环在他身上的手拉下来:“我们进去吧。”
    苏慕染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抬起腿跟着他一步步走进医院。

☆、54。肺腑之言

赵敏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十一点多才清醒过来的,那时候她和时景被时宇赶去酒店休息。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时景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眉头紧紧皱着,双眼紧闭地还在睡觉。
    苏慕染知道他好不容易睡着,不敢吵醒他,幸好手机就放在她身后的床头柜面上,她反手摸了摸就摸到了。
    一看来电显示她就知道是时景爸爸了,她低低地喊了一声爸,对方就开口说明一切,说赵敏醒了,想见他们两个人。
    她电话还没有挂,抱着她的人就动了动,一抬头,就对上时景的双眸,他看着她,没有开口,直到她挂了电话,才哑着声音说话:“妈醒了?”
    她点了点头,起身坐了起来:“我们去一趟医院吧。”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两个人穿了无菌服才进去监护室,医生站在一旁,看到她们点了点头,就将空间让出来给他们。
    赵敏的状态很不好,看到她们勉强笑了笑,可是看起来却很吃力。
    苏慕染只觉得难受,强忍着喊了一声:“妈,我们来了。”
    赵敏吃力地点了点头,一侧的手缓缓地抬起来,苏慕染意识到她要干什么,连忙伸手过去:“我在,妈。”
    时景在一旁也伸手递了过去,赵敏这时才松了松嘴角,“啊,啊景,慕染,妈大,大概,看不到你们为人父母了。”
    她说话很吃力,顿了顿才能够继续开口:“我这一次大概,大概是不行了。我,我只想你们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苏慕染眨了眨眼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妈,我们会好好的。”
    得到苏慕染的保证,赵敏将视线落到时景的身上,很明显是在等他开口。
    时景一脸的面无表情,苏慕染看得难受,没几眼就收回视线,看着自己被赵敏握着的手。
    “妈,我保证,我会好好对慕染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就像是那姑苏城外的钟声一样,直直地敲在苏慕染的心上。
    赵敏点了点头,看着时景:“啊景,我想和慕染说几句话。”
    谁也没有拒绝,退出了这片空间直接留给赵敏和苏慕染。
    赵敏说话很吃力,说得有些慢:“慕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啊景他的性格很不讨喜,你不要和他计较太多。但是,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不是没有的担当的人。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赵敏何其聪明,她和时景的问题,她一眼就看出来,之前没有说,大概也会为了照顾她的面子。
    苏慕染只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住,眼眶又热又烫,咬着唇,开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妈,对不起。”
    赵敏看着她虚弱地笑了笑:“傻孩子。”
    因为刚刚醒来,医生并不允许赵敏和他们说太多的话。
    回去酒店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时景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伸手想要掏烟,但是又好像想起什么,最后还是松了手。
    苏慕染看着想要让他好受一些,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安静静地去收拾自己。

☆、55。生老病死

她的情况很特殊,在这样的时候,她不希望时景还要抽出时间来照顾和担心她。
    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时景站在那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她走到他身后都没有发现。
    苏慕染抬起手想要唤他说几句宽慰的话,手伸到一半,却怎么都拍不下去,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她陪着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凌晨三四点的c市一片寂静。
    赵敏最后还是没有熬过去,接到电话的时候时景回头看了她一眼,苏慕染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一眼。
    可是时景是什么人,不过是一秒的时间,就已经恢复了正常,拉着她往医院赶。
    赵敏是在他们到了之后才走的,走之前拉着他们两个人的手,将时景的手放在她的手上,用尽了力气去握住。
    苏慕染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两年来和赵敏相处的点点滴滴让她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可是她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能够奔溃,就是是半点奔溃的苗头都不能够冒出来。
    看着赵敏被盖上白布从病房推出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哭了,时宇跟在那推车的后面,不言不语。
    苏慕染下意识地看向时景,他定定地站在那儿,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脸色有些惨白。
    她抬手抱住了他,时景微微怔了怔,随机也抬手紧紧地锢着她。
    他有些用力,手臂落在她的腰上就好像两根铁棒一样,箍得她有些发疼。
    “我没事。”
    身体微微动了动,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上面,侧脸紧紧地贴着她的侧脸,苏慕染被上面长出来却又未被打理的胡渣弄得有些发痛。
    点了点头,想要开口,结果只能够用鼻音哼出那么一个音节:“嗯。”
    下葬的那一天a市的天气万里无云,时景一脸无异地接待着前来送行的亲友。
    所有的在牧师的话语中尘埃落定,不过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时景仿佛变得更加的沉默。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她看了一眼时景,抬头将眼泪逼了回去,才缓缓开口:“想吃饭还是面或者是粥?”
    他坐在沙发上,神色不明,抬头看了她一眼回到:“粥吧。”
    得到回应后她没有再说什么,进厨房准备煮粥。
    粥煮开已经是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她走出去打算让时景去洗个澡再吃粥,却发现他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事情来得太快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时景更是完完全全没有想到,不过十多天还见着的母亲,突然之间就天人相隔了。
    这段时间大概是她们结婚那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觉得两个人是夫妻,尽管时景从来都没有说,也没有表示过,可是她还是能够从他越发的沉默中知道他的脆弱和无助。
    这是她第一次被他所依赖,那是和以往不一样的拥抱,那样的力度以及那不可抑制的颤抖都让她觉得自己终于触碰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口。

☆、56。物是人非

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时景整个人却好像一下子过了十年一样,她看着他茶饭不思,看着他不言不语地站在窗口前沉默,看着他半夜坐在床边沉思,只觉得满心口的心疼,却又那么低无能为力。
    她走近了几步,蹲在沙发面前,他额前长长的碎发盖住了半个额头,下巴的胡渣也长出了将近一厘米的长度,十分的明显可见。形象已经不再像以往那般凌厉干净,而此刻,他静静地闭着眼睛,苏慕染看着他,连伸手叫醒他都觉得心疼不已。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这么安稳地睡过了。
    时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听到客厅的声响,动手将厨房里面有些凉却的粥煮热,出去的时候时景不在客厅,她怔了怔,隐隐听到浴室的水声才松了口气。
    玄关处还放着她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提醒着一个星期前她所坐下的决定。
    苏慕染看着那两个行李箱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地发疼,她怔怔地站在那儿,就连时景什么时候走出来的也不知道。
    “怎么了?”
    这是那么多天来时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讲话,她微微一愣,回头看到时景围着松松垮垮的浴袍正擦着滴着水的头发。
    她一时之间反应过来,看着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啊?”
    他的视线顺着她之前的方向看了过去,落在那两个行李箱上眉头一皱,再转回落到她的脸上:“有些饿了,厨房有吃的吗?”
    苏慕染随着他的视线转移,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紧,现在听到他这么说,连忙点头:“有,我煮了粥,你去吃一些。”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那玄关处的两个偌大的行李箱,静静地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喝着粥。
    时父走的那一天刚好是台风过后,她和时景站在机场的安检前看着时宇对他们挥手却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候机,苏慕染只觉得心头有些酸涩。
    不过是十天的时间,却什么都变了。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时景在一旁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她忍不住侧头看饿了他一眼,想起时父走之前留下的话:好好珍惜眼前人。
    有些难受,更多的却是迷茫,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慕染最近很容易饿,即使晚上吃再多,晚上总是会被饿醒,一开始她只能翻冰箱找饼干,后来想了想这样很不好,干脆每天晚上都会熬一锅粥,等自己半夜醒来的时候直接舀着吃就好了。
    所以半夜被饿醒的时候,苏慕染轻车熟驾地走到厨房,灯也没有开,借着自己手机的灯光就舀了一碗粥,倚在那洗碗台前一勺勺地吃着。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她的手禁不住一抖,一勺粥直接就碰到鼻子上面去了,苏慕染一抬头,就看到时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面容清俊:“饿了?”
    喉咙还堵了一口粥,她深深咽了咽,抬手将脖子上的粥抹掉,转身一边洗手一边讪讪地应着:“嗯,你要吃吗?”
    时景眼眸一低,似乎想摇头,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有些饿了。”

☆、57。一股怒火

苏慕染心领神会地半忙装了一碗,大半夜,两个人就在厨房站着一口口地喝着瑶柱猪肉粥。
    她一边吃着一边想着想要开口劝慰一下时景,可是想了很久,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立场,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结果没有开口,想得也出神了,粥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后整个人撑住了。
    时景早就吃好了,洗好碗放好,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处,手上动作不停地舀着粥往嘴里面送,眉宇间动了动:“你最近好像很能吃?”
    苏慕染想得出神,没有料到时景会突然开口,听到他的话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抬着头迷茫地看着他,反应过来脸色微微一白,捏着汤匙的手指紧了紧,勉强笑了笑:“好像是,不过我夏天总是想吃东西。”
    时景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手上的碗已经空了,她转身放到水槽一点点地擦洗着,洗完之后发现时景还站在自己的身后,她微微一惊:“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他点了点头:“晚安。”
    话落,转身抬腿就走出了厨房。
    她跟在他身后也回了主卧,却发现自己撑得有些厉害,只能在房间里面来来回回地走来消食,等她能入睡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第二天一觉醒来,时景已经去上班了。
    苏慕染觉得时景这几天的情绪很不对,工作比以前更加拼命了,胃病犯起来的时候也不会说,如果不是她发现,他大概连药都不吃。
    今天晚上时景九点多才回来,一进屋她就闻到了很大股酒味,她一只手拉着门,一只手拉着他。
    时景大概没有喝醉,对着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的手停在那儿,找不到落地的地方,苏慕染只觉得尴尬不已,盯着自己伸出去的手,眨了眨眼,眼睛有些烫。
    走神间,时景已经换了鞋子走进去了,他步履稳当地走去厨房接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喝着。
    她关了门,站在玄关处,看着十多米开外的时景,她觉得她和时景就好像两个人现在的距离,看起来很短,可是怎么都走不过去。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注视,时景抬起头看着她,“怎么了?”
    苏慕染摇了摇头,向前走了几步:“吃东西了吗?”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知道怎么一回事,转身进去厨房热粥。
    出来的时候发现时景低着头,她以为他头疼,想了想,将粥放到他跟前,然后转身进去煮了醒酒汤。
    她走出去的时候桌面上的粥还原封不动,苏慕染这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走过去蹲在他跟前,抬手碰了碰他:“时景?”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额头上的汗水已经那惨白的神色让她微微一怔,想到他的胃,连忙问道:“你是不是胃病犯了?”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苏慕染只觉得有一股火,一股被她压了很久的火,她抬手将他推在沙发上,一只手拿过那桌面上的粥,舀了一勺,看着他面容清冷:“张嘴。”
    她知道赵敏离开对时景的打击很大,她也在极力地照顾他的情绪,可是一想到他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她出了生气更多的是难受。

☆、58。如你所愿

苏慕染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赵敏握着她的手不断地呢喃着“你们要好好的”那么几个字的场景,死者已矣,生者却还要延续自己的生命让世人知道逝者的存在。
    时景大概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张着嘴顺着她舀的粥吃了下去。
    气氛有些紧张,谁也没有开口,苏慕染能够感觉到时景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她仿若没有看到一样,从厨房端了一碗粥又重复着喂。
    直到时景吃下了三碗,她才没有继续,转身去翻药箱找药。
    可是她几乎忘了她已经很久找不到药了,翻了整个药箱都没有时景的胃药,她找着找着发现自己手背滴了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她抬手直接就将眼泪抹了,走出去站在时景面前,第一次这么地不容置喙:“我们去医院。”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刚刚吃了些粥,脸色好了不少,紧抿的薄唇如同一条紧拉的银绳。
    他看了她半响,才开口:“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苏慕染觉得自己的性格从来都是很冷淡的,不会有过分的欲求也不会有过分的喜怒,她已经这样过了二十年的人生了,她也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现在对着时景,她第一次失控,看着他就像是个疯子一样:“时景你这样作践给谁看?妈走的时候说过的话你忘了吗?生老病死的循环规律你难道不知道吗?爸都看得开,你为什么就死拧着折磨自己!你让妈上天了都不安息吗?!"
    这话苏慕染是吼出来的,再加上刚才在厨房里面哭过,开口的声音嘶哑却尖锐。
    时景却镇定得很,看着她直到她说完,才缓缓开口:“你那一天是想要跟我说跟双方家长摊牌我们离婚了吧?”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她怔怔地看着他,心虚和难受交织起来,她茫茫然地开口:“你什么意思?”
    他却突然笑了笑,开口始终是那样不咸不淡:“我妈已经去了,现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你可以离开了。”
    她一直都知道这些日子自己和时景陷入了一个僵局,一个莫名其妙的僵局,她举步不前,曾经下的决心却被赵敏的离世冲击得支离破碎。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逃避,她以为自己不主动提起,两个人就会一直这样,然后某一天找到一个出口,一个她期待的光明出口。却没有想到,时景会亲自打破这个僵局,也亲自帮她找了一个出口,只是这个出口通向的地方,让她看不到头。
    她被他看着,感觉自己就好像那恬不知耻的小三不断地拉扯着道德在宣扬自己的爱情一样。
    他的话就好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得她心肺都发疼。
    苏慕染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看着眼前的人,浑身都是发抖的,牙关一下下地碰撞着,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僵持了片刻,她几乎是压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如你所愿。”
    两个行李箱都装满了东西,她一手一只,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大的力气,拖着它们就往门外走。
    “好晚了,你去哪里?!”

☆、59。已然失控

时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时景,冷冷一笑:“不用你担心。”
    他脸色一冷,用力拽着她进了屋子:“不要闹,慕染!”
    她只觉得好笑,看着他心口痛得就好像被人拿几千根银针扎着一样。
    明明是他让她离开的,现在却又拉着她说她在闹?!
    情绪盖过一切,苏慕染找不到自己的理智,她冷着脸,极力地压着自己倒下的软弱:“闹?我哪里闹了?”
    他看着她,眼眸微微动了动,“这房子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要是非要走一个人,那么我走。”
    她用了力甩开他的手:“你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要!”
    话落,她松开了行李箱,转身就离开,时景被行李箱挡了道,追出去的时候苏慕染已经到了跑到了电梯口。
    他想都没想就伸手挡住,苏慕染怎么按那门都关不上,力气又比不过时景,只能被他拉着出了电梯。
    她挣扎得厉害,时景害怕她伤到自己,伸手将她用力圈在怀里面:“对不起,慕染,我心里面难受。”
    苏慕染浑身一僵,她没有想到他会示弱,他就趴在她的肩头,呼出来的其实直接顺着她的脖子沿到脸上。
    她的思绪开始一点点地回来,没有再挣扎,却也没有说话,半响才发现自己满脸的眼泪。
    今晚之前,苏慕染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可以和时景吵起来,可是事实证明,他们真的吵起来了,就好像迟早有那么一场一样,她怎么都压抑不住自己。
    如果不是时景死死地抱着她,她难保今晚奔溃的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冷静下来的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尴尬又紧张。
    她想了想,才决定率先开口:“抱歉,我刚才情绪不好。”
    时景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眼眸清明无比:“我最近情绪很不好,抱歉。”
    两个人互相道歉,这种比陌生人还要疏离的礼貌让苏慕染难受无比。
    僵持了片刻之后,她确定时景胃痛好了许多之后,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景已经去上班了,她看着那玄关处的两个行李箱,拿着手心的钥匙在沙发上坐了一个早上,最后,她还是拖着行李箱一步步地走出了这个房子。
    她已经尽力,她甚至没有这么地失控过。
    许君维没有想到丁晓琪会约自己,他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下意识就是挂掉,可是丁晓琪三番四次,并且拿苏慕染的事情威胁他,他不得不和她见面。
    丁晓琪姗姗来迟,他有些烦躁,看着她扯了扯领带,脸色很不好:“丁小姐,不迟到是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
    丁晓琪脸色僵了僵,对着许君维笑了笑:“抱歉,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说着招了招手,点了被饮料。
    许君维本来就不想见这个人,现在对方还迟到了将将半个小时,他有些烦躁,直接就开门见山:“有什么事?”
    丁晓琪也是骄傲之人,但是自己理亏在先,对方的态度她也没有多在意,笑了笑,端起手上的大麦茶喝了几口菜开口:“许先生,久闻了。”

☆、60。开门见山

他眉头皱了皱,“我喜欢直接点儿的,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如果不是她说她知道苏慕染的秘密,他也不会过来坐在这里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周旋。
    许君维这些年也见过不少的女人,一开始他也曾经想苏慕染那般怀疑自己这么放不下一个人,是不是因为年少时的不甘心,所以也尝试过开始新的感情,可是每一个人都有不尽如意。
    到了最后,他终于放弃挣扎了,因为他知道,不是她们不好,只是她们都不是苏慕染。
    像丁晓琪这样的女人,在美国华人圈子里面也有不少,家里面有钱,学历又是光鲜亮丽,长得又好看,身后追着的男人一大堆,所以总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了,追他的时候都像是恩赐一样。
    虽然丁晓琪不是追求他,但是这种高高在上的谈话态度,他十分的不喜,更何况,她怎么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在晚宴上的事情。
    丁晓琪原本还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和对方合作,自然不好将双方关系弄得太僵,可是许君维这样三番两次地不给她面子,她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杯子:“你想不想追回苏慕染?”
    她突然这么直接,倒是让许君维愣了愣,他看着她有些讽刺,眼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你找我来就是这事情?”
    丁晓琪被他一噎,脸色顿时就有些发青,但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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