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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之姐夫有毒-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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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左城,都哭了,那是九尺男儿,左家铁骨男儿,为这个男人心疼。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六十四章:该放手了吗?


  阳光跳过窗台青葱的刺葵,从半敞的玻璃里漏进来,照着床上人儿的小脸,白得透明,眉头不安地皱着,长睫颤动,缓缓掀开,许是经久不见阳光,这初晨的太阳她觉得刺眼,阖上眸子,久久没有睁开。

  “醒了。”

  身侧,是左城的声音,在晨光微暖的仲春,那样冷。

  江夏初微微拉开眼睑,转眸,一张极尽颓然却魅惑的脸便映在了眸中,半敞衬衫,那般不修边幅,却不减一分美。

  这个美丽的男人,像极了梦。她没有说话,视线转不开。

  左城启唇:“我给的是不是你都不要?”

  那样凄楚,像亘古而来的悲凉,江夏初只是听着便觉得悲伤。

  “包括我的孩子。”

  她愣了,不明所以,却莫名其妙地觉得心口不平。

  他缓缓背着阳光走来,伸手,白得透明的手指捻着白色的药丸:“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打胎药。

  江夏初没有这么回答,她扯了扯嘴唇,笑得难看极了:“你发现了。”

  他坐在她身侧,伸手,拉开床边下的抽屉。他从来不翻她的东西,所以她敢那样明目张胆地放各种各样的打胎药。

  “这么多?怎么没吃。”他只是淡淡地说,掌心抓了一把白色的药丸,凑到江夏初眼前,“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想要的?”

  她撇开眼,久久沉默,垂下的眸子渐进暗淡,抓着腹下衣衫的指尖泛白。

  “楼梯。”阴冷的两个字后,他伸出手,擒住她的下巴,视线相对,“也是故意的吗?”手指忽然收紧,带了入骨的冰冷,“为了杀死这个孩子,不惜用你自己的命冒险。”

  她眨眨眼,眼睛干干的,没有东西流下来,喉间酸涩,发不出声音来。

  左城手指再用力一分:“说话!”

  下巴生疼,火辣辣的,然后麻木,她张嘴,艰涩地吐字:“我说不是,你信吗?”嗓音,像烟熏过,很哑。

  他忽然松开手,指尖温柔地轻拂她的脸:“叫我如何信你?”手,落在了她心口,掌心冰冷,他字字狠绝,“夏初,我恨不得掏出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还有多残忍。”

  偏生,他爱这人一颗冷硬无情的心。

  即便现在,他痛心之余,还心存侥幸,至少她不要的是他的孩子,不是他。

  看,他有多疯狂!

  她看着他的眼睛,深深凝了很久,然后,她冷笑。

  “你总说我从不给你解释的机会。”她扯嘴极尽嘲弄,“其实我们是一种人,都不敢相信,所以,怕是从我摔下楼梯那一瞬开始,你便开始揣测我的意图,从意外,到怀疑,到笃定,你都按部就班地做了所有打算,所有猜测,不需要我的肯定,对我,你未雨绸缪、步步掐算,你用了太多了心思,以致不需要我的解释,我的坦白。”

  她嗓子很疼,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摩擦喉咙,撕扯出疼痛来。

  她流不出眼泪来,眼睛很疼,只是却看到左城眸子红了。

  她想,他一定懂她,因为他们太像了。

  左城抱着她,头埋在她脖颈,气息是颓废的:“以前我不信,原来真有报应这种东西,我骗了你那么多次,竟都是要还的。”他的唇贴着她的脖子,“我的心思,我的筹划,你都了如指掌,你太聪明,所以,对你,我总是输,这样的你,我怎么敢信,又怎么敢诚实?”

  曾经,他骗她,她信,此时,她不骗他,他也不信,这算不算因果报应呢?她觉得应该是。

  她脖颈,一滴液体淌过,灼热得刺疼皮肤。

  是左城的眼泪,江夏初发觉,他哭的时候,总是抱着她,或者说,只有她会让他流泪,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纯粹的悲伤。

  她伸手,去抱住他的腰:“你确实输了。”

  所以,我看见了你的真实,你却只把我的真实当做谎言,你输得太惨。

  左城用力环着她的腰,很疼,她却没有动,依旧凑在他耳边说话,像笑不是笑的冷曼语气:“不止抽屉了,柜子里,窗台上,甚至更衣室里,都有这个药。”她转过头,对上左城的视线,“左城,我若不想要这个孩子,有千万种办法,你觉得我会选这一种?”

  她想解释一次,就一次,即便找不到需要解释的理由。

  半响沉默后,左城回答:“你选了对我最狠的一种。”

  呵,江夏初冷笑出声:“那千万种办法我都想过,到底用哪一种,到底怎样才能最高枕无忧。”眸子亮度褪去,像水洗后的黑色珍珠,她说,字字专注认真,“但是,却也只是想想而已。”

  左城抬眸,看她,她忽然仰头,吻在了左城眼睛上:“你信吗?”

  唇角还有涩涩的味道,是眼泪,她又吻了吻,舔了个干净。

  左城微微颤了一下,伸手,抚住她的肩,阻止了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舔吻。

  “夏初,答应我,别再伤害自己,你可以不要我的孩子,但是你不能不要我。”

  “呵。”她看着左城冷笑,抿了抿唇,涩得喉咙发酸,发紧,“你不信呢。”

  她忽然伸手,推开左城,重重地,侧身,躺在被褥里,背对这左城:“很公平,因为我也不再信你了。”

  她只解释一次,就一次,说实话,心口太疼了。

  “夏初。”他沉沉的尾音,很久才落,“孩子,不要再提了。”

  左城沉沉的嗓音还在回荡,他却已经转身,步履匆促。

  咔嗒,门关上,江夏初裹着被子转身,看向紧闭的门口,自言自语地轻喃:“那一句是真的,只是你为什么不信呢?”

  空荡荡的房间,她一个人的轻语来回飘荡,是寂寞悲戚的回声,被子上,散落了几颗白色的药碗,她伸手,放在手心,盯着看了许久:“我真的只是想想,我舍不得的,为什么不信呢?”

  末了,她苦笑,伸手放在腹上,习惯性地轻轻揉着,“宝宝,放羊的孩子说了真话,可是再也不会有人信了。”忽然,嘴角一凝,她手指微颤,长长苦叹,“我忘了,你不在了。”

  她闭上眼,睡着了,只是,再也没有那个长得俊美的孩子入她梦中了。

  书房里,久久死寂,几双眼睛盯着皮革上假寐的男人,不敢做声。

  眸子微抬:“她怎么样了?”因着倦怠,左城嗓音干哑。

  面面相觑,左右使了个眼神,章晓医生抹着汗、应着头皮上前:“胎位很不稳,而且少夫人心态消极,营养也跟不上,腹中的孩子十有八九——”

  “章医生。”话还没说完,左城轻声截断。

  “诶。”该死条件反射,一个‘诶’字九曲十八弯。

  我的娘哟,章医生冷汗那个直冒,双腿那个打颤,这阴阳怪调的,最要命了。

  喊了一句,又没了下文,空中有股淡淡的烟味。章晓医生壮着胆子拿眼偷偷瞟过去,正好对上左城半垂下来的阴冷眸子。

  我的爹哟,眼神这玩意真能练得跟刀子似的,章医生连忙低头,低头,再低头。

  好半响,左城掐了烟,依旧懒懒躺着皮椅,抽了烟的嗓子尤其得干哑:“那把枪还在身边吧。”

  章晓医生舌头打结,牙关打颤:“在、在。”伸手,白大褂里一把枪,简直是烫手山芋。

  一个身家清白的妇产科医生,这几天一直揣着这么个东西,都快精神分裂了。这几天章医生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为了院长的位子来躺这趟浑水。

  左城启唇,还是不阴不冷的声音:“那两颗子弹不要取下来。”

  章晓医生腿一软,险些扑到在地,当初这位阎王爷怎么说来着:两颗子弹,少一条命赔一条。

  双唇颤抖,章医生赶紧回答:“我会尽力保住孩子。”

  “不是尽力。”

  四个字,又是一阵冷风大作,章晓医生缩了缩脖子。

  我的娘哟,要杀要刮都比这痛快,章医生抹汗,等着左大阎王的下文。

  好半天,左城才又言简意赅地继续三个字:“是一定。”

  一定?这马还有失蹄的时候呢。生路堪忧,章医生也不再瞻前顾后:“先生,少夫人现在是受不得一点刺激,腹中的孩子也不能用药,少夫人不肯进食,只靠着输液,孩子即便保住了,也怕是不能健全地生下来。”

  “不然?”

  章医生心脏一提,耳朵竖起来,偃旗息鼓地听下文。

  左城嗓音一沉,凉眸一凝:“我要你来做什么?”

  一句话,气场浑然天成,章晓医生焉了:“这——”撑了撑鼻梁上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

  说,还是不说?诶,比病人还难搞的家属。

  左城一眼看透:“想说什么?”

  天啊,左右那个毛头小子说得真没错,会读心啊。

  一边的左右挑挑眉:那你看看!

  假意咳嗽了几声,章医生支支吾吾:“少夫人现在的情况,受不得丝毫刺激,先生还是——”顿住,抬头看左城表情,眼睛一闭,咬牙继续,“能避则避。”

  这一剂药下得猛,左城半眯着的眸子全然睁开,全是阴鸷。

  章晓医生低头,不再说话,言尽于此,第一次觉得医术比不过家属态度。

  持久持久的死寂,大中午的,阳光正盛,温度却骤降。

  “左右,带章医生离开。”

  章医生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长舒一口气,背脊全是冷汗,跟走了一趟鬼门关似的。

  少了两个大口喘气的人,书房里更静了,那人一直靠着皮椅,俊美的脸几分苍白,忽然,从唇边溢出一声轻叹:“能避则避啊。”

  “少爷,章医生的话,不可全取。”

  为了保命,少不了夸大其词危言耸听,只是最后那四个总结性的字……进叔沉思了。

  左城仿若未闻,似叹似讽的语气:“原来到头来,我才是她的病源。”

  左城好笑,嘴角尽是荒凉。

  进叔左右思量:“少爷,还是告诉少夫人吧,也许少夫人也舍不得孩子。”

  这能避则避不是要了少爷的命吗?不可取,不可取!进叔心里自有思量。

  “你也说了,那只是也许。”左城片刻沉吟,嗓音倦到无力,“我就怕万一。”

  想起那些打胎药,左城就心里发渗,江夏初啊,他是一分也看不透,哪里敢冒险?

  进叔顾虑:“也瞒不了多久,少夫人总会发现的,不是长久之计。”

  “也许孩子大些,她就会舍不得了。”左城长长叹了一口气,“也许为了孩子,她就不会离弃我。”

  许久之后,左城又说:“也许,孩子,是我最后的筹码。”

  左城说也许,没有把握,他在赌,似乎遇上江夏初,他一直都在赌,赌时间,赌婚姻,赌生命,这个孩子,便是这次的赌注。

  进叔愣住,心里顿疼了一下。

  这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敢用力,又不能松手。

  进叔拧着眉,迟疑了许久:“少爷不怕万一吗?”咬着牙哽塞继续,“万一保不住孩子。”

  若是筹码没了,那就真一败涂地了。

  他笑得苦涩:“怎么不怕?”

  怕啊,怕极了,怕保不住孩子,更怕留不住她。他没有一点把握,好像走到了绝路,无路可退更无路可进。

  “所以,我要放她走吗?”

  进叔无言回答,总之,那是少爷心头的一块肉,剜走如何不痛?回来如何不痛?

  倦怠的眸子闭上,左城没有在说话,门开,一个男人走进来,俯在进叔耳边说了一句。

  半响后:“少爷,叶在夕来了。”

  没有掀开眸子,左城轻叹:“来的很是时候。”揉了揉眉心,他字字无力苍白,“我该放手了。”

  进叔唇间苦涩,摇头,沉默。

  能避则避,症结所在,左城终究是要妥协。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六十五章:她说不回来,他说等一辈子

   “你怎么来了?”

  白昼黑夜不分,江夏初已不知今夕何夕,她睡得麻木了,睁开眼,床前是熟悉的俊颜,醒了,更像梦一般。

  他还是以前懒懒模样,搭着长腿,抱着胸,对着她笑容妖娆:“我从大门走进来的,不然你以为我爬墙啊。”

  多少年了,谁都变了模样,独独叶在夕没有,依旧是那个最美丽的男人,总在她最无助狼狈的时候出现。

  看,他还是这样口气,让她想笑,她也笑了,说:“没有左城的同意,你进不了左家的大门。”

  叶在夕耸耸肩,眉头挑得张狂:“可能知道不让我进来我会爬墙。”

  江夏初笑,牵起很荒诞的弧度。

  她已经学会了痛与不痛,喜与不喜,都这么笑,比哭还难看,叶在夕不喜欢,很不喜欢,伸手,扯扯她的嘴唇,动作却格外的轻:“别笑了,全是皮包骨,江夏初,左城没给你饭吃吗?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本来就没什么料,现在更没法看了。”骂完,又伸手去揉揉她睡得乱成一团的头发,“丑死了。”

  他总是这样,喜欢骂她,附带着最温柔的动作。

  江夏初笑不出来,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男人,说着最不耐听的话,做着最平常的动作,会这么让人心疼。

  “丑就丑吧,反正是不会走出这个门。”

  江夏初随口附和着,随后,沉默了下来。

  叶在夕在思忖,他搜肠刮肚皱眉头的样子,有难得的认真之色。

  江夏初问:“在想什么?”

  他回答:“在想怎么把你弄出去,然后带着你脱离魔爪逃之夭夭。”

  痴心妄想。江夏初脑中只想到了这四个字,一时,没有做声,叶在夕托着下巴看她,神情纠结又严肃。

  “在夕。”她忽然喊了一句。

  继续思忖,漫不经心地应着:“嗯。”

  “在夕。”

  她有喊了一句,拧着眉,眸光灼灼,叶在夕嘴角一抿,拉出一丝苦笑来:“每次你这么喊我,我都心慌得很。”

  就像现在,叶在夕心跳如鼓,没由来地想逃跑。谁叫每次她一摆上这样的表情,一准说出让他扎心窝的话,当真伤人。

  叶在夕倒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怎么‘伤人’。

  她淡淡模样,轻轻语气,说:“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循循善诱,请君入瓮,切,他才不会上当呢。

  叶在夕痞里痞气地扬扬眉,回答:“除了让我不要管你,其他的我都答应。”

  退守城池,敌不动我不动!叶在夕在心里步步寻思,十分警惕。

  江夏初忽然扯出一丝凄凉的笑:“不要管我。”

  得!一出口,直捣心脏,叶在夕那个地方重重一沉,很疼,好啊,她总有办法一句话,将他推进地狱。

  这个该死的女人,要不要这么心狠手辣,至少留条活路啊,叶在夕咬牙切齿:“江夏初,你总是这么招人恨。”

  她苦笑:“我到宁愿你恨我。”

  偏偏我爱你……

  到了嘴边的话,夹杂酸楚,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半天后,才挤出一句:“你以为我不想?”

  真恨不得一口吞了下去,看她还怎么说这些可恨的话。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哪里舍得。

  这话,江夏初没少说,叶在夕是个大度的男人,本来不会生气的,只是当下,江夏初正用一双凄凄凉眸看着她,欲言又止。

  叶在夕来火了:“你在愧疚?”他从鼻腔里冷哼出一声,“小爷最恨的就是你这个表情,和看街上流浪猫流浪狗一样。”

  小爷?这厮生气,很生气!

  江夏初垂眸:“对不起。”

  苍白的唇,苍白的脸,黯然的眸,配上这三个字,本该生气的叶在夕该死地心疼了,语气软了几分:“早说了,我不喜欢这三个字。”

  至少没说‘爷’,火气消了不少。

  江夏初没说话,毫无血色的脸,被阳光衬得更白,半响张张嘴,‘对不起’三个字还没出来,叶在夕就抢过了话语权:“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有什么好愧疚的,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有房有车有存款,还有一票子的女人等着我去采撷,这样的我,要你来同情?你还是同情同情你自己吧,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不就一个男人吗?你是女人,大不了投降,有什么好倔的,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呢。”

  脱口而出的话,没经大脑,江夏初怔了一下,叶在夕苦笑一声,末了接着刚才的话补充:“我还指着和你双剑合璧一起杀进歌坛呢。”

  各种疼里,心疼最疼,各种心疼里,连言语都不能的心疼最疼。

  此时,叶在夕正含笑看着她,在不为人见不为人知的地方,有个器官,该死地疼极了。

  江夏初对上他眸子,扯扯嘴,苦笑寒凉:“在夕,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连心疼都藏不住……

  叶在夕也笑,拂了拂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你是第一个说我傻的人。”

  “谦成比你聪明多了。”

  她还在笑,只是笑出了眼泪。

  他落在她脸上的手一瞬僵住了,怔怔眸光痴缠着她,全是匪夷所思光:“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自认为是个合格的演员,没有一点破绽。”

  没有一点破绽?那他怎么将恨演成了爱。

  她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来:“很早。”

  他只是无谓地笑笑,有些牵强:“我怎么没看出来。”

  叶在夕的掌心很平滑,不像男人的手,他喜欢保养,喜欢美容,他的手总是暖暖的,软软的,移到了她眼睑,她的眼泪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睫毛在轻颤,她鼻子轻微抽着,伸手,拿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是很傻,本来我是来勾引你的,反而被你勾引了。”

  他苦笑了一声,她扬起头,没有眼泪掉下来,只是浑身都在轻颤,唇咬得很紧。

  江夏初从不对着叶在夕哭,从不,很奇怪,明明是最信任的人,她却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忽然,叶在夕伸手,捧着她的脸:“我再傻最后一次。”

  她凄凄眸子似乎水洗,打湿了睫翼,没有说话。

  叶在夕凑近,眸光离得很近很近:“江夏初,你想不想跟我逃命天涯?”

  这样认真,这大概是这么玩世不恭的他,这一生中所有的专注。

  江夏初啊,你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个本该最恨你的人,那样毫无保留地爱你。

  只是,那个人,只能辜负了。

  “在夕。”

  叶在夕没有回应,只是灼灼看她,眸光似深秋黄昏渐凉的最后一丝微光。

  她摇摇头,眼泪落在他手背:“你是真的很傻。”

  他苦笑,起身,将她骨瘦嶙峋的肩抱在怀里:“是啊,你让我变成了傻瓜。”

  只是,我心甘情愿呢……这一辈子,总要为了那么一个人,傻那么一次,他遇上了,也许所有人都说他傻,他也甘之如饴。

  江夏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叶在夕的身影了,不知道她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左城守在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走了吗?”声音微哑,半阖着的眸子没有看左城。

  “嗯。”

  问完一句,随即沉默下来,他们似乎总是没有话题。

  半响,左城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她刚要往后退,左城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凑在她耳边,鼻息在她脖颈:“说了什么?”

  身子有些僵硬,江夏初不动,扯了扯嘴,似笑非笑:“邀我亡命天涯。”

  左城吻了吻她小巧的耳垂:“你想去吗?”

  “嗯。”

  他声音干涩,有些颤抖:“那就去吧。”

  她身子僵了一下,抬眸,看左城,凌乱地映出了好多个他的影子,那是她不熟悉的神色,像悲伤,像无奈。

  “为什么?”她不懂,盯着左城的眼睛深深看,“你说过,这辈子就算死也不会放手。”

  “我怕我没死,你先死了。”左城抱着她,吻她,唇角溢出叹息。

  喉咙一阵翻涌,全是酸涩,她几乎张不开嘴,看着他许久,眼睛都酸疼了,有些红。

  见她怔愣,左城凑在她耳边:“没听清吗?江夏初,我放你走。”

  江夏初,我放你走……

  曾经,江夏初以为,这辈子,左城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这辈子才过了一点点,他就说了,在她意料之外。

  她想笑,也该笑的,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缠着左城的视线,声音有些哽塞:“人一生没有几个十四年,你与我兜兜转转了十四年,你终究放了手,一败涂地,我都替你可惜。”

  都说,大脑掌控语言,只是为什么,此刻她忘了思考,说出这么一番百害无利的话,就好像不受控制。

  她是在惋惜吗?不,她是在替左城惋惜,她这么想。

  左城吻她的眼睛,凉凉的唇,缠绵不去:“不要替我可惜,我怕我会不舍得,会放不开手。”

  可惜,怎么会可惜?她声音戛然而止。

  “你真让我——”左城重重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对上她,他真是毫无办法了。

  江夏初仰起头,抓着左城的衣角:“左城,我不会回来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什么计谋,只要你放了手,我都不会回来了。”

  左城抓住她的手,攥在手心里:“你从来没有为我回头,我也从不会做这样毫无可能的打算。”

  只是为什么?真的是怕我死吗?

  她将疑问深深吞下,绝口不提,只是小心翼翼地问:“这样你还要放我走吗?”

  左城没有立马回答,含着她的唇便深深吻了下去。

  不回应,也不闪躲,江夏初就睁着眼,看着左城,他也睁着眼,吻着,彼此视线缠绕,却看不透彻,久久,他放开她,在她耳边喘息:“夏初,你真是我的劫,可是我渡不过去。”

  所以,我一步一步走到倔强,万劫不复,等着与你一起下地狱,所以,不要替我可惜。

  她在看他的眼睛。

  只是左城若撒谎,江夏初从来都看不出来。

  他说:“明知如此,我还想是想告诉你,我等你。”沉默半响,“一辈子。”

  “不要等我,我不会回头。”

  她闭上眼,没有再看他,他只是不停地吻她。

  她浑然忘我,甚至不记得左城是那样一个男人,他啊,要她回头,可又千种万种办法呢。

  叶在夕来接她,在第二天,这天,天气极好,仲春的阳光正盛,她穿着厚厚的羊绒棉衣,还是觉得有些冷,自始至终,左城都没有出现,她失眠一晚上,想好的告别,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她想,左城是怕自己后悔吧,也好,她也怕他后悔呢。

  站在左家大门前,望着门前红色的灯笼,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怅然,只要转身,便是自由。

  只是,忽然,脚步沉甸甸的,她迈不开一步。

  肩上多了一件男士的风衣,叶在夕揽着她的肩:“走吧。”

  她垂下眸子,缓缓转身,心头有点疼。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六十六章:左城说,她不要我了


  “在夕。”她脚步很缓。

  “嗯。”

  扯扯唇,笑得苦涩:“我无家可归了。”

  天涯海角,我都守着你。

  叶在夕将她揽在怀里,遮挡住她回望的眸子,他笑:“我收留你,或者,和我一起亡命天涯,你选一个吧。”

  江夏初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无力又苍白:“天涯太远了,我跑不动了,累了。”

  他伸手,一点也不温柔地将她的头发弄乱,含笑的眸子好看极了,他说:“既然你累了,我辛苦一点好了,我背着你走。”

  他绕到她前面,俯身蹲下,回头冲着他轻轻一笑:“上来。”

  他个子很高,这是第一次,她见到他头顶的旋,她突然想起了书里的一句话:一个将头顶至于你眼下的男人,他捧你在最高的位置。

  这个傻男人啊,怎么这么傻。她走过去,趴在她背上,伸手绕过他的脖子。

  “以后给我多吃点,轻得跟什么似的。”

  叶在夕乖巧地趴着,没有回话,靠在他的肩,呼吸浅浅的。

  叶在夕垂着眸子,看着地面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嘴角扬起,笑了。

  蹭了蹭叶在夕的后颈,她声音闷闷的:“在夕,我不会再回来了。”

  “嗯。”

  不回来好,我霸着你一辈子。

  她说:“他不会来找我了。”说完,重重叹了一口气。

  “嗯。”

  巴不得!正好,我趁虚而入。

  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叶在夕脖颈一空,侧眸看过去,她在回头,看着远处的风景,远处的人。

  叶在夕无声苦笑:这个傻瓜,还是舍不得呢。

  她又将他抱紧,像只受伤的小兽:“我与他纠葛多年,他还是输给了我。”

  “嗯。”

  傻瓜,你不也输了。

  他用力,将她抱紧,她很轻,只是脚步越来越慢了,他想:这条路要怎么走,才能走上一辈子。

  江夏初又说:“这一天,我等了多年。”

  这世上有那样一类人,他们聪明,精明,冷静,善心计,攻谋略,上帝不偏颇,少了他们一根筋,感情。

  感情白痴!叶在夕在心里暗骂,嘴上说:“我知道,别说了。”

  她继续,小声地碎念:“我有句话忘了和他说了。”

  叶在夕叹气:“你现在说给我听,就当说过了。”

  好吧,他承认,他自私了,让她与左城再有瓜葛,他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江夏初闷着脑袋,久久开口,似嘲似讽怅然若失:“好可惜,在我这,他耗了一个十四年光景。”

  左城谋划了十四年光景,今日,她逃之夭夭,人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四年,很可惜是吗?她觉得是,只是,绝不回头。

  蹭了蹭叶在夕的脖子,她沉默。

  叶在夕叹气,垂眸苦笑。

  傻瓜,怎么止一个十四年,往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十四年,何必替那人可惜?怎会可惜?只有你,才如此觉得。

  后来,叶在夕一直沉默,背着缩成一团的她,越走越远。她好像睡着了,做了个梦,梦见她逃脱了,自由了。醒来时,才发现,曾经梦寐以求的事情,等到实现了,才恍然发觉,只是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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