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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之姐夫有毒-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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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是你要折磨死我’,只是话到了嘴边,忽然变成了另一句:“左城,你爱的人——”顿了顿,一字一顿,极缓的语速问,“她叫什么名字?”
左城捏着她肩膀的手忽然颤了一下,一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忽然沉到了底,就那么沉下去的一瞬间,她看清楚里,那双眸子里闪着悲痛与惶恐。
她忽然想笑,原来那个奇怪女人的话不是信口胡诌。
左城敛了眸子,手缓缓松下,明明只是一个须臾,仿若过了一个世纪,左城抬起手,拂着她的脸,嗓音干涩嘶哑:“她——”
她骤然抬起眸子,未等左城的回答,伸手便勾着左城的脖子,深深吻了下去。
那个答案,她知道,这辈子她都没有勇气去听了,原谅她的软弱吧,她不要真相,她只要这个男人。
左城明显怔了一下,然后扣着她的头加深这个吻。
吻着吻着,她似乎觉得不够,伸出手便毫无章法地去解左城的衣服,一直冰凉的小手四处摩挲。
左城眸光一紧,抓住女人作乱的手:“深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睁开眸子,水汽弥漫,凑过去,咬着左城的唇:“左城,我要你。”
左城那仅剩的一点理智忽然便崩断了,俯身,狠狠含住女人的唇,撕咬啃食,白皙如玉的手指一挑,解开了女人的浴巾。
浴室里,雾气缭绕,破碎的镜子里相拥的男女缱绻缠绵,美到至极。
一场欢爱,从浴室到卧室,他们抵死缠绵,不止不休,情到深处,左城低吼一声,一如往常床第之时,就要撤离。
女人迷乱地伸手缠绕这左城的腰,长发凌乱,还未从情/欲里出来的女人,嗓音魅惑:“不,不要。”她紧紧贴着左城,满足地扬着唇,“就这样。”
左城勾起唇角,一双眸子因为情动少了平日的寒烈,多了几分妖艳的魅惑,他俯身吻她:“亲爱的,我爱你。”
话音一落,尽数释放在了她身体里。
她媚眼半阖,嘴角扬起好看的笑,抱着这个男人,沉沦到不可自拔。
她想,够了,至少这一刻他怀里的是她,不是任何人。
有人说,男人在床上说爱一个女人,九分因为欲,一分因为情,她不信,她坚信,这一刻这个男人一定是爱着她的。
这天晚上,他们就像上了瘾一般,缠绵缱绻到彼此没了力气,一场情爱地不老天不荒。
后半夜,房间里平息下去,空气里还残留了欢爱的气息,闭着眸子的女人忽然睁开眼睛,一双潋滟了波光的眸子清凌凌得毫无惺忪,她撑起头,侧着身子,看着身旁深睡的男人,伸手拂过他的眉眼。
夜里,她轻声呢喃,像极了梦呓。
“要怎么样你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她俯身过去,亲了亲男人的唇,笑着说:“左城,我们生个孩子吧。”
说完,她紧紧抱着男人,靠着她心口睡去。
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想着,她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呢,做尽了疯狂的事情。
这夜里,她做了梦,梦里有个男人一直抱着她,喊着她夏初,她哭着摇头说她是深夏,然后男人便狠狠推开了她,说他只爱夏初,她哭了很久,男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醒来的时候,她枕巾泪湿了一片。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五十三章:回忆的锁打开了
兴许是昨夜里睡得晚了,早上浑浑噩噩地醒不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左城正看着她,眸子像一潭深邃的海,她觉得柔软极了,揉揉眸子,惺忪的睡眼扫了几眼,不是酒店:“这是哪啊?”
“飞机上。”
看来昨晚实在太疯狂了,居然从被窝里挪到了飞机上都全然不知,就是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眼皮子一直打架,睡意朦胧:“要回去了?”
“嗯。”
女人嘴角若有若无地抿了一下,闭上眸子,寻了舒服的姿势偎着。
左城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轻声细语:“昨晚累着了,再睡会儿。”
女人脸一红,眼睛闭得更紧了,想起昨晚……不想了,不然没法睡了。
左城嘴角轻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拂着女人的头发。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上海的家里,没有看见左城,他大概去了左氏,醒来的时候,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门推开,进来的是左鱼,端着托盘。女人抬手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点了。
“少夫人,吃药了。”
左鱼半蹲下,从药罐里倒了两粒药,端了杯水递给女人,她接过,直接往嘴里送,举起杯子,手忽然顿住。
“怎么了?”
女人咽了咽喉咙,抬头淡淡说:“水有点凉,给我换杯温水。”
“那我去换一杯。”
左鱼接过杯子,愣了一下:奇怪,不凉啊。没多想,转身去倒水。
一直神色淡然的女人忽然眸光一凝,睃了睃门口,确定没有人之后,将嘴里的药丸全数吐了出来,拿起药罐起身走到床边,拿出床头柜里维生素,全数倒换后随即坐回了沙发。
吃过药后,女人一切照常,照常在墙外挂灯笼,照常等左城回家,照常与左城一起吃饭,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回到了去江南之前的状态,就好似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彼此都默契的不曾提及。
这样也好,不揭穿便不会有所改变,他还是左城,她也还是江深夏。
天气在转暖,冬去春来,初春里岁月静好,他们便那样平平静静地过了两个月。
只是这两个月,左城发现他的女人有些奇怪,具体说不上哪里,又觉得哪里都奇怪,怎么说,举几个例子。
奇怪事件一。
某月某日的晚上,月黑风高夜,正是缠绵时。
刚做完某项运动后,左城满足地亲了亲他女人:“累了。”
“没有。”
女人摇头,十分认真地又补上一句:“我不累。”
左城怔了一下,要是以往这个害羞的女人一定会说‘我们早点睡’,多次经验后,聪明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不能这样回答。
只是情/欲战胜了理智,左城唇角一勾:“既然不累,那我们再来一次。”
女人十分爽快:“好。”
怪了!
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份,左城尽情享受。
这样的对话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重复了十分可观的次数,左城乐得其成,百试不爽,近来都春风得意得很。
奇怪事件二。
某月某日的下午,左城下班回家。女人正在客厅里剥桔子,左城一如往常亲亲抱抱了一番,女人塞给他一个剥好了的橘子。
左城咬了一口,眉头皱到一块,抓着女人的手:“别吃了。”
“怎么了?”女人往嘴里放橘子的动作没有停。
左城拧着的眉头还没有松:“很酸。”
女人往嘴里送了一瓣:“不酸啊。”说完,给男人喂了一瓣她手里的,“你吃我的试试。”
嗟来之食,左城十分喜欢,只是嘴角一抽,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更酸!
“甜吗?”女人软软地问。
女人的糖衣炮弹对左城一向万分管用,左城下意识点头回答:“甜。”
甜?那嘴角抽什么?酸得快掉牙了吧。
女人满意地笑笑:“我也觉得。”
左城到那一天才发现自己的女人喜欢上了酸食。
奇怪事件三。
某月某日早上,女人对着试衣间的镜子左照右照。
女人转了半个圈,问旁边的左城:“左城,我看上去有什么变化吗?”
左城细细看了几眼,一如既往地觉得自己的女人最好看,只是……他反问:“什么变化?”
女人有对向镜子,一边端详,一边思忖:“这件衣服我以前穿的时候很宽松的,现在好像紧了点。”
有吗?左城再一次看过去,除了好看,还是好看。
“没觉得我比以前胖了一点吗?”说着女人挺了挺完全平坦的小腹。
还是很瘦,左城上前去抱住女人,依旧咯得慌,回答:“胖点好。”
“我也觉得。”女人笑笑。
到底女人有没有胖还有待考究。
奇怪事件四。
某月某日的上午,左右给左城的女人做例行检查,扯嘴笑着进去,苦脸皱眉出来。
左城瞬间脸色沉了:“有什么异常?”
“那个——”左右支吾为难了。
“说。”左城大人耐心不好,俊脸温度直线下降。
左右一咬牙:“少夫人不配合。”
左城沉吟思忖,拧眉,再拧眉,左右脸抽,再脸抽,立马话锋一改:“不过脸色——”想了想,找了个最贴切的词,“红润有光泽。”
好一个红润有光泽啊,这词用得精准啊,可不是只有非一般的眼神才能瞅出来。
顿时,空气一冷,左右背脊漏进丝丝凉风。
糟糕,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了。
左右顶着强压力,伸出小指,汗涔涔地亡羊补牢:“我只是偶尔看了一小眼。”
笑话,左家主子的女人是能乱看的吗?
左城脸色未见缓和:“最近不用来给她检查了。”
至于吗?至于吗?老子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至于吗!左右在心里呐喊,一副苦情相,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转头,灰溜溜的滚人。
左右走到门前,又想起了一事。
“那个先生,少夫人还向我借了一些医书。”
左城眸子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左右叹了句苦命,走了。
两个月里,诸如此类的奇怪事情频频发生,左城由一开始的春风得意到现在满面愁容。
此时,借着灯光,左城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自己的女人看。
正捧着书的女人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
左城想,是不是太敏感了,果然,对她,他还是患得患失毫无安全感。
女人又低头,专注地在看书,左城坐过去,瞅了一眼女人手里的书:“怎么喜欢看这些书了?”
女人手里的书不正是左右的医书吗?
她淡淡回答:“就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可以问左右。”
她笑了笑,抬头看左城:“关于女人的。”
左城噎了一下,回答:“还是看书好。”
让自己的女人向别的男人请教有关女人的话题,对不起,左城没那么大方。
“早点睡。”左城将女人抱到怀里。
“嗯。”
放下书,不一会儿,女人就昏昏欲睡了,似乎最近她很嗜睡。
放在床头柜上书被忽起的风撩起页码,灯下赫然一行字:判断是否怀孕的几个标准。
今天是距从江南回来第六十天,六十天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六十天也可以改变很多事情,那些预订的轨迹都在今天发生了彻底的颠覆。
三楼长长的过道里,只有女人轻缓的脚步由远及近,一步一步走向紧闭的阁楼,伸手,摩挲着着那蓄满灰尘的密码锁,右手摊开,掌心里是一枚戒指。
她轻声喃着:“1209。”看着戒指里的刻字,“他会用夏初的生日做密码吗?”
问完,长长的过道里只有回音。
叹了一口气,她说:“是时候了。”手垂下,俯在平坦的小腹上,她垂睫,眸光温软,“宝宝,你当我的筹码好不好?我们赌一次。”
言罢,按了四个数字。
咔嗒——门骤然大开。
“呵。”她轻笑,“果然。”
女人迈开步子,踏进了阁楼,窗外,明媚春光暗了几许。
昏暗的阁楼,灯光骤亮,女人下意识挡住刺眼的光线,许久之后,缓缓移开手,入目全是刺葵,正值初春,已经盛开。
忽然,脑袋被什么碾过一般。
“都夏季了,这刺葵怎么还没长出幼芽呢?”
“少爷已经养了五年了,从未长芽生叶。”
“难怪不生长,原来是我种的那一盆。”
“少爷五年花了不少心思,不允许任何人砰。”
“只是一盆植物,何必执着呢。”
“……”
这是谁的声音,谁在说话,脚下一软,女人撞在桌脚,一张照片摔在地上。
照片的里的女人很美,笑得明媚,那样熟悉的容颜,这是谁呢?
“你是深夏。”
“你是我的深夏。”
“你与她长得很像。”
“你不笑的时候便是她的模样。”
“深夏。”
“……”
她软软跌倒在地,捡起碎裂的照片。
她苦笑,原来江深夏与江夏初并不相像啊。
她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阁楼的上面,伸手,掀开那巨大的白色幕布,幕布下,一件纯白的婚纱刺痛了她的眼。
“留在我身边。”
“以什么样的身份?期限呢?”
“做我左城的妻子。”
“一辈子,冠上我的姓。”
“……”
“婚纱我已经选好了。”
“我的夏初,这又是你的计策吗?如果是,你真厉害,我毫无抵抗。”
“左城,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更玩不起这种计策。”
“江夏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意吗?与我的婚礼。这次不管什么理由,你都逃不掉了。”
“我没打算逃。”
“……”
风起,从未关紧的窗户里漏进丝丝冷气,那青葱刺葵中间的秋千轻轻摇曳,灯下,那高挂在千秋上的戒指徐徐生辉。
那个戒指,她忽然想起来,名唤至死方休。
“戒指不要动了,拿不下来的。”
“这款戒指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至死方休。”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还有这个戒指。”
“很适合我们。”
“……”
所有杂乱的声音忽然一起涌来,她抱着头,狠狠摇头,可是那些像是被咒诅了的声音像发狂的野兽,不死不休。
“我想起来了。”
“别想了,乖,听话,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五年前,撞死谦成的人,不是你。”
“是我。”
“原来凶手是我。”
“……”
那些遥远的声音一遍一遍在她脑中横冲直撞,像禁锢了千万年的回忆,一经传召,全数轰轰烈烈,卷土重来。
她终于知道了,原来这里锁着的是回忆。
阁楼里,挺直站着的女人摇摇晃晃,终于重重跌落在地,然后癫狂的大笑:“哈哈哈——”
她疯狂地一直笑一直笑,笑出了眼泪,笑到整张脸都酸楚僵硬,然后软软趴在地上,将破碎的照片抱在怀里,痴痴呢喃:“我是谁?你又是谁?”
地面很凉,阁楼的灯灼烫眼球,她泪流满面,抱着肚子缩成一团:“宝宝,我输了呢。”
进来之前她想:就算她不是左城爱的夏初也没有关系,她还有孩子。
现在她想:为何,她不是江深夏……
两个月,她设了一场赌局,结局是满盘皆输。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五十四章:未瞑目的以琛
今日,似乎有什么变了,比如左家大门外没有挂上红色的灯笼,左家餐桌上没有等候的女人,左家的女主人早早便睡了,任左家男主人怎么唤也没有醒来。
四月份的夜,满天繁星,一场梦魇在星光下肆意。
**此处衔接楔子部分(倒叙),已经修改,亲们可以再去看看。
这天夜里,她做了个很悲伤的梦,很长很长,在梦里有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一直一直哭着,梦里有个男人,看不清容貌,唯独男人那双艺术品一般美丽的手很清晰,梦里她走过了一生中所有的花样年华,从天真无邪到心如死灰……
梦醒后,她才发觉眼泪湿了枕巾。
梦醒后,她才发觉梦里的男人叫左城,而他便在她枕边。
梦醒后,她才发觉,原来左城爱的人,名唤夏初,梦醒后,她才发觉,原来她名唤夏初。
梦醒后,她才发觉,原来啊,那都不是梦,那是她的过往,是那个男人将之锁起来的记忆。
从那夜梦醒已经两天了,两天来江夏初没有走出房门一步,左城也没有来过,她便坐在那窗上,不说话,从天亮坐到天黑,再到天亮。
“叩叩叩——”门响了,江夏初不转头也知道是左鱼。
“吃饭了。”
莫不是人失了魂魄时间便过得快些,这一坐,天便黑了。江夏初扯扯嘴角,觉得好笑,从窗户上下来,不说话,径直往门外走,两天没出去了,心里堵得快不能呼吸了。
还未走到门口,左鱼公式化的语气:“少夫人,先生有吩咐,让您好好休息。”
先生有吩咐?哼,这是她最讨厌的一句话了,仿佛时时提醒着她,她只是个囚犯。
“现在连房门都不能出了吗?”
左鱼只是低头,不说话。
江夏初冷笑:“左鱼,记得你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左城已经将你给了我,既已如此,我才是你的主子,可是我好像还记得你从来尊的都是左城的吩咐,也对,你说过他是你的信仰,是你的神,只是当初他将你给我的时候,你为何不反对呢?阳奉阴违这一套,左城不喜欢的。”她嘴角一沉,寒了,“我也不喜欢。”
左鱼脸色骤白,身体微微颤抖。
三年来,这是江夏初第一次对她说这样戳进心口的话,只是她却哑口无言,辩解苍白,甚至结巴:“少夫人,左鱼有错,只是、只是先生的话,我不能、不能——”
看吧,她在心虚,从来都处之泰然的左鱼都在心虚,因为江夏初句句说到了她的软处,她的弱处。
她只是一笑置之:“算了,毕竟你姓左不姓夏。”没有看左鱼惨白的脸,她径自坐回窗户上,“将饭送进来吧。”
左鱼将唇咬得青紫,锁门的手颤抖不停,之后便一直失魂落魄的,端着饭到了门口才看见左城。
“先生。”
“给我吧。”
左城接过托盘,开门进去,又锁上门,左鱼守在门口,自嘲一笑。
已经到了傍晚,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淡紫色的,显得几分清幽冷寂。
“风大,别坐在那里。”
声音一响起,江夏初猛地回头,随即清泠地笑了:“怕我绝食吗?”
左城并未语,只是走过去,将她抱下来放在床上,她也不挣扎,听话得像洋娃娃,忽然便开口:“放心,我还不想死。”
那目下无尘的眸子忽然凉了,在嘴角拉出一抹薄凉的笑来,他还是不说什么,拿起饭碗喂她。
江夏初撇开头:“我现在还不想见你。”
左城置若罔闻,将勺子凑近,轻声哄着她:“来吃点东西。”
她不张嘴,他也不放下,就那么僵持着。
好半响,她转过头:“我说我不想——”
左城凉凉的吻骤然落下,堵住了她剩下的半句话,她张嘴便要叫,他却长驱直入,一口粥便渡过去了。
直到她将那口粥全部吞下,左城又亲了亲她的嘴才放开,笑着问:“好吃吗?”
难得,江夏初恼羞成怒了:“不好吃。”
确切地说,她根本没有尝到那粥的味道,清醒后,什么都变了,唯独对左城薄弱的抵抗力,一如旧。
对江夏初的气,左城也不恼,只是笑着:“在中山塔的时候你说喜欢呢。”
他真将中山塔上的厨子带来了左家,这个男人总是这么执着。
“左城你不知道吗?连感情记忆这种东西都能被催眠给变,何况是口味。”她冷蔑说,“说喜欢的是江深夏。”
似乎,她生气了,左城不知道她在气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总之,那段不清醒的日子,现在清醒的时候想起来,她只觉得心口难受。
“从什么开始你不喊江深夏做姐姐了?”又舀了一勺,放到她嘴边,“好像从你变成江深夏之后。”
江夏初知道,她若不吃,除了以嘴渡之,左城还有数不清她想不到的办法,她张嘴,吞下,味同嚼蜡。
当初在南山塔她怎么会觉得好吃呢?果然,换了个身份连口味都变了。
很快,一碗粥见了底,左城又给喂了水,之后,看着江夏初,也不走。
江夏初忽然开口:“对她,你不愧疚吗?”
这个她,是江夏初许久没有喊过的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叫不出口了。
左城拂着她的发:“我只对你愧疚。”
她脸色一沉:“你出去吧。”躺下,盖上被子,然后背对着左城。
半响,不闻脚步声,她睁着眼,背对着,始终不曾转身,她知道,此时左城一定在用那双很美的、会带着蛊惑的眼睛看她,所以,她不能转身,那双眼睛,她抵抗不了。
左城的手沿着她的发,罗在她脖颈,轻轻揉着:“夏初,别这样对我。”
她沉默须臾,冷笑回答:“你希望我怎么对你?像江深夏那样?”她伸手,将左城的手拿开,“没有办法,我不是她。”
一声苦笑,左城收回手,嗓音干哑:“我们,”近乎央求的语气,“回到去美国之前不好吗?”
他如何能这么说?这么轻松,这么理所当然。
她骤然转身,迎上那双很美的眼睛,只是她眼里除了纯粹的冷,什么都没有:“你应该知道,我夜夜梦靥,那你知不知道我都梦到了什么?”几乎嘶吼出声,“是浑身被冻结,躺在太平间里闭不上眼睛的以琛。”
“这样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去美国之前吗?”指尖狠狠抓着被子,她的手在颤抖。
左城的眸子忽然颤了一下,狠狠地,然后归于死寂。
“呵。”
他转身,走出去,除了那一声萧瑟的冷笑,什么也没说。
门,被关上之前,房间里传来一声冷漠,那样决绝,不留余地。
“两年前在美国我便说过,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他苦笑出声,转身,将门关着,上锁,然后脚步越走越远。
“呵呵。”房间里,徒留江夏初在冷笑,一声一声,都冷到了骨子里。
她躺下,用被子将浑身紧紧裹住,身体颤抖的厉害。这么厚的被子,还是好冷呢,那被冰着锁在太平间抽屉里的以琛该有多冷啊。
闭上眼,她流下一串没有温度的眼泪。
两年前的那晚,是一月的深冬,比现在冷多了,有些记忆便刻在了那个冬天的晚上。
那时候,她刚到美国,左城陪着她,那时候,以琛已经死了,她最喜欢的以琛已经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了。
“什么时候下的病危通知?”
这是从婚礼之后,她对左城说得第一句话。
“我们结婚前的三天。”
“前三天?”她冷笑了一声,走在医院阴森的长廊里,“若是那时候你告诉我,我能不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能。”
他还是不隐瞒,手紧紧拽着她的。
快要走到尽头,她抽出自己的手,毫无表情地看左城:“他在哪里?”
一直知无不言的左城沉默了很久,伸出手,肖白好看的手指便指着高高的地方。
那里挂着门牌,不善英语的江夏初,偏偏看懂了那些有些陌生的单词——太平间。
她眸光呆滞了,怔怔地迈着步子,嘴里念念有词:“他以前很怕冷的。”
“我的以琛,他不喜欢那个地方。”
没有失魂落魄,也没有撕心裂肺,她只是安安静静地一步一步靠近,身后,隔着很近的距离,是左城,暗影重叠,他一直离她很近。
太平间里很暗,没有她预想的那样充满腐臭,只是很冷,她穿了厚厚的衣服,还是忍不住发抖,左城抱着她,她也不挣扎。
她指着那些柜子:“哪一个是他?”
那些柜子连名字都没有,只有编号,她想,她的以琛一定不喜欢。
左城放开她,打开了最靠右边的一处,那里靠着冰源,是这里面最冷的地方。
左城向她伸出手,她越过了,直接走过去,一眼望见的,不是以琛那张明朗好看的脸,而是一张都结了冰凌的白布。
都看不到以琛的脸了,以琛一定不喜欢。她伸手,将那白布掀开,然后,她看见了以琛的脸,白色的脸,青涩的唇,毫无焦距的眸子,就那样大大睁着,空洞的可怕。
她猛然后退,不,这不是以琛,这个睁着眼,眸光可怕的男人怎么会是她最喜欢的以琛呢,可是,可是他脖子上挂的是她送给以琛的礼物啊。
她终于发现了,即便在温柔的人,死了之后也会冷冰冰的,让人害怕。
“夏初。”
左城过去扶她,她伸手,推开他,颤着手,指着柜子:“你看,他眼睛都没有闭上,他一定是在等我。可是我现在才来,他一定等了很久很久。”
左城将她紧紧抱住,手俯在她眸上,干涩的声音似乎压抑了什么,沉甸甸的:“夏初,别看。”
她伸手,狠狠便推开了左城的手,几乎跌跌撞撞地扑上去:“不,我要看,他活着的时候我没能看到他最后一眼,现在不看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左城一动不动了,手,悬在半空,触了一手的冰冷。
她趴在柜子上,将白布又掀开了些,伸手拂着那张白得透明的脸,一寸一寸地:“再说,你将他锁在这么冷的地方不就是等我来见他吗?”
之间,冷得入了骨髓,她开始颤抖,那种针刺般的疼从她的指尖开始蔓延,只是,她不愿松手,怎么能松手,她的以琛啊,为了等她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呢。
左城的脸也白了黝黑的瞳孔放大:“夏初,听话,出去好不好?”
他伸手去将她的手牵住,却被她躲开了。
“以琛,我来晚了,你怪我吗?”手,移到那双已经没有温柔的眸子上,她看着那让她害怕的脸,却不肯眨眼,“你一定在怪我,不然为何这么久了也不肯闭上眼睛,这么睁着眼睛很累吧,你好好睡会好不好?这次我哪也不会去了,我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手,一点一点移动,掌心下,那人从前总是柔软的长睫冷硬,缓缓垂下。
她的以琛,终于闭上眼睛了,她也跟着闭上眼,趴在白色的布上,不说话,呼吸很轻。
忽然,左手被拽起,耳边,左城的嗓音猛地扎进去:“夏初,你醒醒,他已经死了。”
她抬头,想说:他死了,为何你还活着?没说出口,她扯了扯唇角,似乎冻僵了,木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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